第198章 將軍斬首

  第198章 將軍斬首

  「斬首王……」

  夜,篝火劈里啪啦作響。

  明辰坐在火焰旁邊,靜靜地翻看著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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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死後在死門前窺見玄冥彌羅妙法上尊萬千法相,倒映生平,見之生愧則重入輪迴,重入輪迴前須受十種刑法,將靈魂撕裂重組。

  斬首王,為冥土十大鬼王之一,主管幽冥斬首之刑,隸屬於九御之一的無上血海嗔恨大帝。

  傳聞其生前為兩千年前夏國一將軍,名為卓耀,身形健碩,武藝精湛,慣使一把長柄斧,嗜殺,擅斬人首。

  一統天下之後,無人可殺,便做了王朝一行刑官,專門處理死刑犯的行刑事宜。

  後犯了受賄之罪,同樣也被押到了刑台。

  在此之前,他遇上一道人,說他與他有救命之恩,遂送他了一張符紙,貼在身上可保斬首不死。

  行刑台上,他求當朝皇帝說:『陛下,念吾戰功赫赫,若斬首不死,可否免吾之罪?』

  皇帝應允。

  行刑之日,正午時分,劊子手大刀當頭斬下。

  卓耀卻像是沒事兒人一般,站了起來。

  皇帝遂免其罪。

  然而當其離開刑場,走在街道上時,忽而聽到身後傳來一女聲傳話道:『大兄,你東西落下了!』

  他渾身一震,心中知曉不能回頭,但還是不自覺地回過頭去。

  不回頭倒罷了。

  這一回頭,可就全毀了。

  符紙飄然落地。

  下一瞬,但見眼前天旋地轉,頭顱落在了地上,怔怔地看著後面回身的無頭屍體。

  遂屍體跪倒在地,失去了生息。

  死後才知,那聲音乃是玄冥彌羅妙法上尊之聲,著他歸鬼王之位。

  死劫躲不掉的。

  他斬首太多,殺孽太重,在死門前見自己生平不悔,遂成魔受刑,歷經九十九重磨難靈魂堅韌,成一幽冥鬼王,歸於主管刑罰的幽冥三御之一的嗔恨大帝,乾的依舊是斬首之事。

  神話故事太多,細節太深,太過於繁雜。

  明辰只是粗淺的了解,也沒那麼多時間,註定不可能跟那個人形ai的陳玉堂一樣啥都知道。

  臨走的時候,在家拿了本相關的書籍,路上看看,也算是解解悶了。

  這是乾元初年出品的傳說故事,名為《幽冥神鬼錄》記載的是關於冥土的一些故事傳說。


  除了斬首王之外,還有冥土其他的幾個各有特色的鬼王,神祇,乃至於大帝尊主……都是有相關的資料的。

  今晚沒有月亮,天色格外的晦暗。

  明辰看著書,思緒卻是飛得遠了。

  貓貓從來都沒有跟他說過話,這次卻破天荒的跟他傳訊了,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問題是在於,這鬼王怎麼從冥土裡跑出來了。

  跟老董搞的那個什麼幽冥神教,通幽殿有關?

  老董應該沒這本事。

  當初走的急,一巴掌沒拍死那個統御野鬼的修者,該是讓他活了下來,跟老董一塊兒把這事兒辦了。

  老董為什麼非要做皇帝?這修者能把信仰的東西搞出來,那旁的修者能不能?己方這邊的計文可不可以?攫取神鬼之力的代價又是什麼?鬼王出世該如何處理?仙玉錄可以收魂納靈,能不能收了這鬼王?

  各種各樣的信息在他的腦海之中串聯,各樣的問題也在他腦海中思慮。

  盤算之際,耳邊忽而傳來了別的聲音。

  「徒兒,莫要看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了。」

  「來,與我說說,跟匈奴這場仗,你想怎麼打?」

  破碎的軍旗插在一邊,綁在上面的劍穗隨著風兒搖擺。

  周遭士兵只覺陰風穿堂,卻看不得任何事物。

  只有明辰可見,一鬚髮皆白的老將軍就靜靜的在他身邊看著。

  鬼氣森森,有些驚悚。

  明辰習以為常,對此倒是沒什麼所謂的。

  這次沒嫌麻煩,帶上了這便宜師父。

  戰場上的空氣讓郭沖雲整個人像是打了膠一樣舒爽。

  凌玉先前把他帶上了戰場,看著軍陣行伍,戰場拼殺,終於是讓憋了許久的老鬼開心起來了。

  這次原本是打算跟繼續跟凌玉去到北邊鹿州戰場上的。

  現在聽到明辰也要到邊境去征戰匈奴,老小子立馬就放棄計劃,屁顛屁顛的跟著明辰來了。

  如果能選擇的話,當師父的,當然是更想看徒弟在戰場上展現風采了。

  兵戈是平定天下必須要有的力量。

  當初說什麼不統兵?

  瞧瞧瞧瞧,這不還是上了戰場了!

  他的好徒弟終於是開竅了。

  明辰拿起刀劍來,他都想抱著他親一口。

  他已經迫不及待看著明辰去統御軍隊,征戰沙場了。


  明辰挑了挑眉,看也沒看他,頗為敷衍的說道:「我想隨便打打。」

  郭沖云:……

  好小子,不愧是老夫的弟子,真會氣人!

  好久沒被明辰氣了,還是這熟悉的味道。

  「老師,與我說說,你是怎麼變成鬼的?」

  「你見過冥土,見過死門麼?」

  「死後的感覺是什麼?」

  明辰放下了書本,饒有興致地朝著郭沖雲問道。

  他記得,先前在京都的時候,那馭鬼的修者似乎對於便宜老師很感興趣。

  稱他為「鬼王」,他的老師這個鬼王,比之那從冥土之中出來的斬首王,又如何呢?

  單論名頭來說的話,郭沖雲的名頭其實是比之那卓耀要強的。

  但若是論起實際戰鬥力的話,興許就比不過對方了。

  傳說很奇怪,並不一定是那名垂青史,聲名赫赫之人成神。

  「額……」

  老頭兒一滯,只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恢復意識之後,我就成這樣了。」

  「冥土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他自己也是稀里糊塗的,只知道自己是附身在這軍旗上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死了,更遑論算不算是鬼了。

  明辰又問道:「那你的力量是怎麼來的?」

  「尋思尋思,調動我有的力量,就會了。」

  幾百年閒得沒事兒干,自己琢磨琢磨,就琢磨出來了。

  明辰:……

  好嘛,俺尋思之力。

  這沒得聊了。

  溝槽的,這便宜老師難道也是個天才?

  「跑題了跑題了,說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做什麼!徒兒,你先給我講講,你準備怎麼打?」

  人不人鬼不鬼的,這麼賴活著唄。

  反正活那一生已經夠本了。

  老鬼對此並不以為意,反而是格外在意明辰準備怎麼打仗。

  兩人說著話,就在這時。

  「師父,訓練做完了。」

  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嬌小的身影出現在來到了明辰的跟前。

  小孩面無表情,眼神里不著萬物的冷漠。

  明辰此去是要去打仗的,他並不願意帶小孩,像是自家羞蝶便是留在了家裡,讓她開個酒樓玩玩。


  但是……並不是所有小孩都跟羞蝶一樣聽話的。

  雲瑤,明辰名義上的小徒弟,其實也就當是跟羞蝶一樣的妹妹養著。

  當初是他哥表達友好態度,丟給明辰作為利益聯繫的紐帶的。

  現在她哥也功成名就了,但是這份聯繫倒還沒有斷絕。

  甚至,她都不跟雲征一起住,而是和明辰他們一起住在靖侯府。

  丫頭天生冷漠,什麼也不關心,天天也就是練練武,當羞蝶的小跟班。

  不過這次明辰帶著軍隊出城,她偷摸跟過來了。

  說是想打架。

  單論武學方面,她哥還真沒胡說,這小孩兒真是個練武奇才。

  比之羞蝶還要誇張一些,無論是悟性、身體、還是心性,都拉滿了。

  跟羞蝶對打,三十個回合之內,便能取勝。

  甚至跟凌玉對打,都能挨過二十個回合,簡直就是個小怪物。

  明辰帶的這些精銳騎兵,單挑也全然不是她的對手。

  她想來,帶她一起倒是也無妨。

  「訓練做完了就休息吧,天也不早了。」

  畢竟承了人家老師的名聲,也不能耽誤了璞玉。

  雲瑤的訓練是明辰吸取郭沖雲和凌玉兩個練兵大師的經驗建議,為她量身打造的訓練方案。

  冷漠小孩微微頷首:「哦。」

  接著,明辰卻似乎想到了什麼。

  「今天太晚了,雲瑤,等明天,老師教你一套拳法。」

  他南下的時候,完成那醉鬼的提示,得到了一個武學獎勵來著,左右閒來無事,教與小孩試試。

  「好。」

  小孩聽話離開。

  老鬼也沒了敦促倒霉徒弟講兵法的心思了,身影消失不見。

  「夜深了……」

  篝火之中的木頭灼灼燃燒,發出陣陣噼啪聲響。

  明辰抬眼看著漆黑的夜空,不禁感嘆了聲。

  科舉出仕一年多了,不知不覺,各種各樣的人,各種各樣的妖鬼都匯聚在了他的身邊。

  現在周遭無人,卻憑白有些孤寂。

  小鳥自是跟他一起出行的,她永遠都不會離開他,只是這兩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明辰總覺得這貨想給他來個大的。

  ……


  明辰的夜晚寂靜安閒。

  另外的一邊,卻是截然不同了。

  陰風呼嘯,陰暗詭譎,

  「啊……」

  「怎麼了?這是什麼?」

  「將軍,將軍!我們往哪走?」

  ……

  黑霧籠罩之中,欲要離開北境去往西南的士兵們陷入了混亂之中。

  騎兵是衝出去了,但是沒馬的步卒們又該如何?

  人的恐懼在黑夜之中是在不斷放大的。

  團結的兵鋒匯聚起來,確實可以衝破一切的障礙。

  但前提是要團結起來。

  否則的話,那就是一盤散沙。

  「不要亂!」

  「不要亂!」

  「大家聽我的命令,朝著我聲音的方向,往前沖!」

  趙儒傑奪過了一支旗幟來,奮力搖晃,不住高聲呼喊著。

  就在這時,無形之風吹來,脖頸處卻是泛著陣陣涼意。

  沒來由的,他心中生出了幾分不詳的預感來。

  「啊!!!老李,你怎麼了?!」

  「怎麼回事!敵襲!敵襲!」

  一人剛轉過頭來,卻是瞪圓了眼睛,滿面驚惶。

  「咔。」

  頭顱被乾脆斬斷,落到了地上,鮮血噴涌。

  身後的同伴見著此景,不禁瞪大了眼睛,高呼出聲來。

  這周圍根本就沒有旁人啊!

  這根本就沒有敵人啊?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好端端的,頭顱都掉了?

  頭掉意味著死!

  他是怎麼死的?

  經歷沙場磨礪的戰士是勇敢的。

  但勇敢僅限於面對可知的敵人,如此詭異的掉了腦袋,是人都會生出惶恐之情的。

  一個一個頭顱落到地上,恐懼亦在蔓延。

  趙儒傑剛剛拾掇好的軍心,轉瞬之間又陷入了巨大的混亂之中。

  「諸位,不要回頭!!!」

  「隨我衝出去!」

  眼見著前面的衛兵回過頭來,人頭落地。

  趙儒傑眼仁驟然一縮,不住高聲呼喊著。


  衝出這片山谷,再往前就可以看到慎江,就可以看到他們的目的地,嶄新的乾元了。

  他分明騎著馬,很快就可以如同那些衝鋒的騎兵一樣撤走。

  但卻留在這裡,與這些士兵們一同前行。

  如他先前承諾的那般,與士卒共存亡。

  「轟!」

  最後面傳來巨大的轟鳴之聲,似乎有什麼巨大的東西自天頂落下,塵土飛揚。

  「啊!」

  「這……怪物!」

  「救救我……」

  「救命……」

  慘叫之聲不斷,又有無數人回頭身死。

  趙儒傑只是咬了咬牙,催促著全軍:「快些,再快些!」

  「快跑!」

  一眾將士們沒了命的向前奔跑。

  總有人慘叫,也總有人喪命。

  黑夜籠罩之下的山谷,吞噬著人們的靈魂。

  也不知跑了多遠,也不知跑了多久。

  只是穿越了黑霧,穿越了山林,聽得前方江流奔涌之聲。

  破曉的太陽從身後升起,將趙儒傑的影子拉得老長。

  一座巨大的石橋橫亘於江流之上,

  先前脫困的萬騎在江流的對岸等著他們。

  趙儒傑縱馬停在了江邊:「快走!快過河!」

  跑了一夜,備受恐懼煎熬的士卒們,擠出了所有的力氣,在將軍的護佑之下,一個個朝著江流對岸跑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趙儒傑的頭頂沁出了汗水。

  地上的影子縮短了些。

  趙儒傑輕輕出了口氣,心境放鬆了些。

  緊繃了一夜的精神,在這一刻有些鬆懈了。

  然而就在這時,陰風自背後吹來。

  他眼仁驟然一縮,不知何時,巨大的影子籠罩住了他背後的初升的旭日。

  不過,地上的影子卻沒有改變,依舊是他自己的。

  空氣仿佛變得沉重了些,他大氣不敢出一口,強烈的壓迫感壓在肩頭。

  他知道,他或許走不掉了。

  「將軍!將軍救我!」

  「將軍,你不是說要與我們同生共死嗎?!」

  「將軍!」

  「將軍!」


  ……

  耳後突然傳來了無數士兵們的呼喊之聲。

  或是求助,或是哀怨,或是憤怒……

  一聲聲『將軍』傳入了他的耳中,他的心緒亦是被調動了起來。

  今晚死了太多太多無辜之人了!

  若是這些人不跟他一起叛逃,下場會不會好一些?

  在北境廝殺積累了功勳,是否可以回到家鄉跟家人團聚,安享晚年?

  理智告訴他應該縱馬前沖,掠過大江,去到那理想的國度。

  然而身後便是故土,便是無數士兵的亡魂,一道道聲音衝擊著他的心理。

  夾雜在其中,一道稚嫩的聲音格外的清晰。

  『爹爹~』

  瞬間,他渾身一顫。

  他緊緊咬了咬牙,握緊了手中的劍柄。

  「啊!!!!」

  「裝神弄鬼,給本將死來!」

  他額角青筋暴動,滿面猙獰地怒吼著。

  劍光凜冽,手中長劍猛然間隨著他扭身斬了過來。

  「當!」

  長劍仿佛是撞到了什麼東西一般,停滯了下來,然而趙儒傑依舊是咬著牙,猛然斬下。

  「嗖!」

  斷掉的劍尖被崩飛了出去。

  真奇怪,他分明砍到了什麼,但身後卻什麼都沒有。

  趙儒傑看著身後遼闊的叢林,黎明破曉的太陽,眼神似乎恍惚了些。

  一路跑來,身後死亡的士兵們組成了一道鮮血涌流的道路,一顆顆頭顱落在地上,惶恐和怨憤未去,執著的瞪著他。

  陽光照來的方向,下面的道路卻是通向幽冥死地,血液涌流,仿佛有乾枯的手掌從土地中探了出來,搖晃著,似乎是想要抓取什麼。

  他乘著馬,怔怔地立在原地。

  雙眸仿佛穿越了空間,看到了更加遙遠的方向。

  在他視線的極盡之處,凜州的一不知名的小山村里。

  農婦早早的起來幹活,不自覺地抬首向北望去,她的夫君已經遠征多年了。

  孩童從睡夢之中睜開了眼睛,明亮的雙眸穿越了空間。

  剛剛睡醒,視線朦朧之間,仿佛看到了,一鐵甲將軍坐在馬上,朝他溫柔的笑。

  憑白的,鼻頭酸澀,淚水涌流。

  飛斧不知從何處飛來,在趙儒傑的眼中愈發放大。


  直到最後,任由其斬過脖頸。

  「撲哧!」

  鮮血噴涌,挺拔的身軀手持斷劍,依舊坐在馬上。

  頭顱飛到天空,緩緩落到了地上。

  一直以來緊皺的眉頭,似乎終於舒展了開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回頭。

  是士兵們怨恨的呼喊嗎?

  興許……

  凌將軍,乾元,陛下……儒傑不負所托。

  從山谷到慎江江邊,鮮血浸染泥土,無頭死屍遍地,組成了一條屍體之路。

  今晚有數萬人死在了這裡,光是這血腥味兒便是令人心生寒意。

  陰影之中,兩道人影若隱若現。

  眼睜睜看著一個個叛逃的士兵們逃出生天。

  童無常眉頭緊鎖。

  北境軍隊反叛,這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而且還是奔著敵人去的。

  身邊的無頭斬首王微微顫了顫,鏈斧憑白出現在了手中。

  他捂了捂腰間,一道劃痕閃爍著紫色的光亮,死氣從其中蔓延開來。

  他無頭無目,只是定定的面朝著那江邊坐在馬上的無首將軍,無人知曉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勇氣是人類的讚歌。

  這凡人,竟然克服了對於鬼神的敬畏,斬傷了他。

  冥土對於生死,對於亡者魂魄最是了解,但是這將軍,似乎有些奇特。

  死亡後好像超出了冥土的管控。

  他不信奉鬼神麼?

  「大人……這……」

  童無常看著過江而去的士兵們。

  這些士兵跑了,日後可就是他們的敵人了。

  「鬼王不出冥土。」

  斬首王只是站起身來,向背後走去,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只留下一句話在陰暗之中傳盪。

  去到了另外的國土,那就超出他的勢力範圍了。

  在斬首王消失之後,

  無形詭譎之力發散開來,落到了一個個被斬首的士兵們身上。

  他們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竟是一個個的從地面上爬了起來,也跟隨著對方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唯有那江邊乘著馬匹,傲然挺立的將軍,依舊是站在那裡。

  陽光映照下來,明亮的光輝灑在了斑駁的黑甲上,熠熠生輝。


  ……

  旭日東升,篝火燃成了灰燼。

  「這天兒倒是有些冷了。」

  明辰站起身來,舒展了一下身子。

  抬首來靜靜的看著遠方緩緩升起的太陽。

  明媚的陽光有些刺眼。

  天亮了,休憩完畢,該重新趕路西征了。

  「公子,我回來辣~」

  小鳥不知道從哪裡飛了回來,精準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明辰朝她問道:「昨晚做什麼去了?」

  小鳥臉不紅氣不喘,理所應當的說道:「尋了個安靜的地方修行了。」

  明辰有些狐疑:「是麼?」

  「當然了!」

  「好!」

  跟小鳥說著話呢,忽而明辰似乎若有所察,微微皺眉,低下頭來,仙玉錄隨心念出現在了手中。

  旁人看不到的書冊往後翻了好幾頁,一著黑甲,手執斷劍,乘著奔馬的將軍赫然出現在了其上。

  斬鬼將,趙儒傑。

  「趙將軍?」

  明辰微微垂眸。

  他記得,此人是當初凌玉離開北境時留下的守將,當初和凌玉一起從那慘烈戰場中殺出來的騎兵之一。

  倒是能力出眾,勇武果敢,凌玉離開之後,將整個北境軍也管理的井井有條,沒出過什麼亂子。

  先前凌玉還對他發了招降的書信。

  怎得?出現在了這裡?

  死了?

  斬首王?

  各種各樣的信息在他的腦海中交織。

  「大人,時辰到了,我們該走了。」

  思慮之際,一氣質冷厲的侍衛來到了明辰的跟前,躬身報告道。

  不遠處,幾百人規模,裝備齊整的騎軍軍團已然整裝待發。

  小孩也隨軍一起,扛著郭沖雲的大旗子乘在一小矮馬的背上。

  明辰回神,將所有心緒壓在心底,只說道:「走!」

  (還有更新耶)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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