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嵐妖
第4章 小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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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最便宜的客棧一晚一塊下品靈石，屋子簡陋，陳設破舊，只有一張床榻和一張方桌，好在靈氣比野外樹林子充足些。
江意死皮賴臉，好話說盡，用十塊下品靈石租了客房十三日。
關好房門，江意隨意坐在床邊，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面皺皺巴巴的小旗，小心翼翼地撫平。
這是她身上唯一的下品法器，一面瀕臨報廢的防護陣旗，修修補補用了一年多。
實際上，半年前江意的睡仙功正式突破第一層時，她就從睡仙功中獲得了一個被動技能『坐臥如山』，沒有防護陣也能保證自身安全。
所謂『坐臥如山』，就是當她坐下或者躺下之時，周身無形之氣籠罩，隨時間推移，防禦力成倍增強。
古話有雲，謹慎能捕千秋蟬，小心駛得萬年船，該上的防護手段多上一些，總沒壞處。
江意小心翼翼地將靈氣注入陣旗，淡淡的金光從陣旗上散發出來，將整個屋子籠罩，看起來還算穩固，自帶隔音效果。
江意鬆口氣，將小嵐妖放出。
拳頭大一朵白色雲團漂浮半空，周身不斷散發沁涼霧氣，因妖種破裂，小嵐妖體內的靈氣不斷逸散，身體越來越透明。
等到靈氣散盡，小嵐妖就會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
這讓江意不禁想到兩年前的自己，全身經脈破裂，也像小嵐妖一樣，到處漏氣。
江意伸手摸向面前的雲團，雲團顫抖躲避，咻地縮到床尾角落，滴答落雨。
小嵐妖：(_)
江意對妖靈了解不多，但她知道嵐妖。
她幼年隨母親前往北海之濱巡視，曾見過蒼靈宗的丹曦真君，一人凌空，御使異變的『金烏火嵐』，面對北海冰原上大舉來犯的魔族。
暗夜之中，金烏火嵐當空鋪開，宛如朝霞，撒下金芒萬道，赫赫揚揚。
光之所照，北海堅冰漸次消融，藏匿在海水之下的魔族一個照面就被金烏之火焚燒成灰。
那是江意第一次見到高階御妖師，她永遠記得那一夜。
火雲橫空，霞光萬彩，碎冰浮於海面，恰似銀鱗綻於金波，其景之壯，令人心醉神迷，嘆為觀止。
收回念頭，江意對遠處的小嵐妖伸出手，放輕語調，「你想活下去嗎？我可以救你。」
小嵐妖初誕於世，性格單純，見江意笑容溫和，沒有惡意，這才慢慢地靠過去，戰戰兢兢的樣子叫人心疼。
明明是一團雲霧，摸起來竟然軟軟彈彈像個棉花糰子，但通體冰涼潮濕，還是雲霧的感覺。
要想通過睡仙功修復小嵐妖的妖種，必須先契約它，建立一道聯繫。
妖靈契約分三種，主僕，同修和奉侍。
顧名思義，主僕就是江意為主，小嵐妖為仆，生殺予奪，不能違背江意的命令，也不能傷害江意，江意死，它也會死。
同修是平等契約，借妖靈力量需要徵求妖靈同意，妖靈有權利拒絕，一人一妖在商議好的前提下，可以分擔傷害，江意死傷都對妖靈無害。
奉侍契約針對的是那種極為強大的妖靈，弱小的修士為仆，尋求妖靈的保護和力量賜予，這種契約除非是遇到神獸，否則不會有修士願意。
江意雖說是這兩年才開始了解御妖師，但如何契約妖靈的《御妖法》早已是爛大街的書籍，三塊下品靈石一本，江意三月前買到手，已經研究透徹。
江意用匕首劃破手指，調動靈氣，在半空中畫下主僕契約法陣。
小嵐妖感覺到法陣中散發出的壓制力，立刻開始掙扎扭動，像個受驚的小鹿，身體膨脹，兇巴巴地吹氣，試圖威懾江意。
小嵐妖：ヽ(｀д)ノ啊啊啊！
那口氣連江意鬢邊髮絲都未吹起。
江意失笑，抬手在小嵐妖身上彈了下，「跟我契約才能救你啊，小笨蛋。」
呼？
小嵐妖發出短促的吹氣聲，膨脹的身體漏氣般收縮。
「你還真是沒腦子，別人說什麼都信。」
法陣光芒加劇，化作兩道符文分別進入江意眉心和小嵐妖妖種內，江意立刻感覺到了小嵐妖的情緒，還有一些零散的畫面，是小嵐妖之前的記憶。
記憶中全都是宋明猙獰的臉，他恐嚇威逼小嵐妖，逼迫它吞服各種奇怪的東西，將它關在暗無天日的陣法中折磨，試圖激發小嵐妖的潛力，修復妖種。
難怪這小嵐妖看起來這麼膽小，就像一個幼童落入虐待狂手中，受盡苦楚，著實可憐。
記憶一閃而逝，小嵐妖身上冰涼沁爽的水靈氣流遍江意全身，提神醒腦，卻無大用，畢竟江意和小嵐妖屬性不合，無法留住小嵐妖身上反哺的水靈氣。
一般情況下，御妖師會契約跟自身靈根屬性相合的妖靈，借妖靈天生親近自然，更容易引動靈氣的特點來輔助自身修煉，一定程度彌補御妖師靈根根植低，引氣效率不足的缺陷。
契約成功，小嵐妖感受到江意對它的心疼和喜愛，開心地撲到江意臉上貼貼。
「下來，你要悶死我了！」
江意把小嵐妖扒拉下來，以天眼術查看它此時的狀態。
天眼術跟淨塵術一樣都是常用普通法術，可以探查他人修為，物品靈性，妖靈狀態等等。
【嵐妖：凡級下等（妖種破裂）】
【屬性】水
【修為：練氣一層】
【法術：甘霖（低階·入門）】
小嵐妖的資質是妖靈中的最低等，凡級資質的妖靈成長上限是練氣巔峰，黃級到築基巔峰，玄級到金丹巔峰。
地級和天級妖靈極其稀少，暫且不提。
資質低的妖靈若想提升資質等級，需要在養育的過程中一直餵食對應的天材地寶。
所需之物大都十分貴重，且突破成功的概率不高，往往費力傷財不討好。
所以大部分御妖師都會隨著自身修為的提升，會直接將身邊妖靈換成資質更好的，很少去著重培養凡級妖靈，只做過渡使用。
妖靈初誕於世，基本上都是練氣一層修為，根據天生屬性能夠覺醒一個法術。
之後隨著修為提升可領悟更多法術，也可由御妖師後天教學。
法術分低階，中階，高階，超階，神通五階。
每一階按照熟練度又分入門，熟練，精通，小成，大成五層。
妖靈被契約之前，同層修為可用天眼術隨意查看，契約之後，妖靈受契約保護，唯有御妖師自己可以查看妖靈狀態。
其他人想看，除非修為高出一整個層級，不然就需要藉助『妖靈鑒』這類法器。
小嵐妖自身覺醒的是水屬性的低階法術『甘霖』，可以甘霖化雨用來澆灌靈植，具有些微治療性。
不管怎樣，眼下最要緊的是修復小嵐妖的妖種，讓它先活下去，其他的可以後期慢慢培養。
江意想到北海之濱見到的那隻金烏火嵐，再想到睡仙功的特殊功效，對自己的小嵐妖信心滿滿。
「天色已晚，睡覺吧！」
江意舒展筋骨打了個哈欠，躺在床上側臥，雙腿交迭曲起，一臂做枕，一手掐訣置于丹田，心中默念睡功第一層口訣『心息相依，神定虛空』，呼吸逐漸綿長悠遠，進入睡境。
識海中，這些日子以懶根積攢的懶氣化作瑩瑩白光自眉心流出，遊走在江意經脈之中，最終匯聚于丹田氣海，滋養江意如今僅剩的土木靈根。
靠她一個人積攢懶氣並不容易，無非就是坐著躺著，懶得出門懶得動，懶得與人計較等等，不過江意心中已有規劃，等到成功契約小嵐妖，懶氣積攢定能事半功倍。
小嵐妖貼在江意懷中，感覺江意一呼一吸間，有道道螢光藉由妖靈契約聯繫，流轉至它體內。
螢光如絲線，一圈圈纏繞灰白妖種。
小嵐妖驚喜地發現，它破裂的妖種真的開始癒合了！
只是……好睏啊……
啪嘰！
雲團摔在江意身邊，猶豫了下，最終用力蛄蛹到江意身邊，迅速睡過去。
()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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