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全都要
新婚燕爾令人陶醉其中，幾天時間陳宣和雲蘭雲芯姐妹倆可謂如膠似漆，尤其是她們不會拒絕自己夫君的任何要求，箇中滋味難以言表，她們雖被血氣方剛的陳宣折騰得夠戧，卻也體會到了身為女人的幸福，累是累了點，但很快樂。
原本她們還以為自家老爺也是夫君，平時也就口花花不正經，哪兒知成為枕邊人之後才發現花樣太多了，說出來都羞死個人。
幾天時間陳宣可謂左擁右抱性福無邊，但也是私底下，當然，他還不至於有了新人忘舊人冷落了小公主她們，沒有人去斤斤計較，相處起來融洽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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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停留幾天後，他們再度踏上了旅途，準確的說是歸途。
茫茫大漠環境近乎一成不變，再浩瀚廣闊的畫面看久了都難免覺得枯燥無聊，當嚮往和好奇變成了百無聊賴的現實，心中那份興致也就無形消減了。
當一行大部分人都是這樣心態的時候，旅途的腳步也就隨之加快。
不刻意去接觸為生計奔波的商隊，沒有不開眼的沙匪來找麻煩，旅途就顯得更無聊了，當然，陳宣他們一行也沒有人會主動去招惹別人找樂子，純欺負人還做不出那樣的事情來。
這天他們輾轉已經接近了當年郭驚龍和劉震威鬧得沸沸揚揚的比武區域，當年那一戰可謂天下注目，周邊四國皆有江湖大勢力成名高手前來觀摩。
曾經匯聚了數萬人前來見證那站在江湖頂端的高手比武，未曾想劉震威野心勃勃欲踩著他人踏出那一步，不惜整出遮天蔽日的蟲群威脅四方，若非突然冒出個楊過，所有人都已經葬身大漠了。
隨著越發靠近這片區域，隨行郭晴雪的情緒就越發低落，都沒心情一有機會就跑陳宣身邊噓寒問暖實則『圖謀不軌』了。
當年郭晴雪爺爺郭驚龍還在的時候，寒山劍宗三千劍客威壓四方，或許不及擁有宗師強者的無相寺和太玄門，但在景國境內，提及寒山劍宗誰不退避三舍，縱使無相寺和太玄門都要給三分面子，真要不死不休，縱使擁有宗師強者的無相寺太玄門也要傷筋動骨。
可惜，當年隨著郭驚龍隕落在大漠，沒有了他的坐鎮，寒山劍宗一直都在走下坡路，不管是影響力還是實力都在逐步遭到蠶食，時隔多年也就勉強維持曾經三分之二的局勢，想要恢復到曾經的風光談何容易，好在去年陳宣需要冰蠶絲，與寒山劍宗交易了一些丹藥，以此才稍微有了起色，尤其是上次郭晴雪去陳宣家裡被嚇唬跑，不知怎地就傳出她和陳宣有不清不楚的關係，江湖上對寒山劍宗的態度也就悄然改變了。
對於郭晴雪來說，宗門的責任還不至於壓在她小小的肩膀上，想到當初無比疼愛她的爺爺，眼睜睜的死在眼前無能為力，可想而知對當初年幼的她心靈打擊有多大。
她之所以尋找陳宣多年，當初陳宣殺掉劉震威算是給她爺爺報仇占主要原因，否則的話，那時的她小丫頭一個懂什麼？多年的尋找下來已經形成了執念，再遇之後陳宣太過驚艷耀眼，那份一開始的感恩執念才逐漸變質了，直到如今的難以自拔。
而今重回故地，郭晴雪的心情是沉重的，或許小時候的記憶隨著時間推移已經模糊，可爺爺對她的疼愛卻是刻在了靈魂深處。
正午驕陽似火，黃沙被曬得滾燙，靠近沙面的空氣都在高溫下隱隱扭曲，陳宣他們立於一處最高的沙丘之上，視野開闊放眼望去數十里盡收眼底。
燥熱的風來到他們周圍變得溫柔和煦，戴著墨鏡刺眼的陽光不至於造成眼睛不適。
目視前方，陳宣揮手劃拉了一片區域略微感慨道：「當年郭大俠和崇炎教教主劉震威就是在這個地方大戰的，那時來了數萬人，漫山遍野都是，一個個也是閒得很，那會兒我才十二歲呢，和少爺去流玉書院求學的第二個年頭」
聞言小公主握緊他的手，哪怕已經過去多年，也有些擔憂道：「夫君當初也只是個半大孩子吧，不待在書院好好讀書亂跑什麼，江湖打打殺殺是你能參與的嗎，萬一磕著碰著如何是好」
笑了笑，陳宣撓撓屁股道：「當時沒想那麼多，況且那會兒我都已經是先天修為了，自詡不弱與人，況且在書院待得無聊，有這樣的熱鬧就想湊一湊，如今想來確實有些欠考慮，好在有驚無險」
「此事我當年在京城也略有耳聞，只是沒太過關注，誰能想到，當年夫君化身楊過，年僅十二歲就除掉了劉震威，阻止了一場江湖浩劫，如果是無關緊要的人，此舉確實值得稱頌，可是夫君的話，我寧願當年你沒來過」，想到當年鬧得沸沸揚揚的事件小公主就有些後怕。
拍了拍她的小手，陳宣不以為意道：「都已經過去了」
說著再度放眼周圍，眼中浮現一抹追憶，那次事件可不只是劉震威和郭驚龍大戰，還有一位玉華國和何紅衣其名的十大沒人香消玉殞在這裡，進而揪出了斷聶這個罪魁禍首，隨即幾位成名高手將其擊殺。
那會兒陳宣只是來湊熱鬧罷了，可不管是揪出斷聶還是終結劉震威都把他牽扯進去，屬於是吃瓜吃到自己頭上。
多年過去，風沙並未掩蓋一起，依稀還殘留著當年的痕跡。
在邊上思緒陷入當年的郭晴雪靜靜的看著默不作聲，好一陣後才收回思緒，回頭情緒低落道：「陳大哥，纖凝姐姐，我想去單獨走走，看看當年爺爺閉眼之處，順便祭奠一下」
「嗯，去吧，我們等你，不用急，時間還多得很」，陳宣點點頭道，這種傷心事就不便打擾了。
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郭晴雪沒說什麼，先去車上行禮中提了一個事先準備裝有祭祀用品的籃子，旋即獨自一人朝著沙丘下數百丈外走去，漫漫黃沙承托下她的背影滿是悲寂。
收起笑容，陳宣感慨道：「當年第一次遇到她的時候，那時才十歲出頭的小女孩，無憂無慮天真燦漫，不知江湖險惡，花大價錢從我這兒買了些烤肉，還覺得自己賺了呢，拿去和她的長輩炫耀，可惜，自當年一別，時隔多年再見，在她身上再也看不到那份率真了」
小公主淺笑說：「她其實早就已經走出曾經爺爺死去的悲傷，只是再也回不去小時候的心態了，長大，這兩個字總是沉甸甸的，而且啊，她現在也很快樂，只是換了種方式而已」
對此陳宣深以為然的點點頭，至少在來這裡之前的郭晴雪臉上總是掛滿笑容。
拉了拉陳宣衣袖，小公主看向郭晴雪背影道：「夫君，小雪是個好女孩，她對你一片痴心，切莫辜負了，你們之間或許沒有轟轟烈烈刻骨銘心，我個人而言那並非好事，平平淡淡才是真，一輩子很長，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好，安穩才是福，我寧願夫君身邊皆是以你為中心的女子，漂亮穩重哪怕只是花瓶，那種太有性格的不適合過日子，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給家裡招來災禍」
聞言陳宣下意識點點頭，他明白媳婦的意思，說起來不管是小公主也好，亦或者杜鵑雲蘭雲芯她們，還有鄭婉茜郭晴雪何紅衣，她們在遇到陳宣之前，各自領域亦或者圈子無一不是拔尖優秀的存在，可自從和陳宣有所牽扯後，就逐漸在各自領域淡去了，仿佛歸於平凡甘願淪為花瓶，這沒什麼不好，正如小公主所說，太有性格的女孩子不適合過日子。
心念閃爍，陳宣有些尷尬道：「我當然明白她的意思，那天嬉戲打鬧的時候，人家女孩子都差不多被我看光了，還能當什麼都沒發生不成？」
「那你還等什麼，夫君還不快去趁熱打鐵，這幾天夫君都沒什麼表示，人家小雪心頭不知道多麼患得患失呢，我去休息下，出發的時候就不用叫我了」，小公主推了推他鼓勵道，旋即邁著輕快的步伐朝馬車走去。
「我們就不打擾老爺啦」，小丫頭眼珠子一轉跟上小公主步伐，不出意外今天過後老爺又要多一位夫人了，真好，這個家越發紅火啦，想到當初只有自己和老爺兩個人冷冷清清，還是如今人多熱鬧的好。
撓了撓屁股，陳宣欲言又止，也罷，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擔當，總得讓人家女孩子踏實才行，拖著也不是個事兒。
雲蘭雲芯溫柔的看著陳宣，齊聲道：「我們就提前恭喜老爺了，切莫讓雪兒妹妹久等，她現在應該是最需要你的時候」
說完她們也尾隨小公主而去。
搖了搖頭，陳宣啞然一笑，媳婦她們如此善解人意，自己從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好人，可依舊難免有種負罪感。
算了，想那麼多做什麼，人生在世開心就好，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全都要！
郭晴雪漫步黃沙之上，思緒翻飛仿佛回到了小時候，不管自己多麼調皮多麼無理取鬧，爺爺再忙都會抽時間陪自己玩鬧，可是一切都在那一天結束了。
不知什麼時候她的眼中淚光盈盈模糊了視線，努力回憶當年爺爺咽氣的地方，按照記憶來到了那裡，多年下來黃沙已經掩埋了曾經痕跡，可她依舊來到了準確地點。
站在那裡她淚水無聲滑落，緩緩蹲下把腦袋埋在手臂輕聲哽咽。
過了一段時間，她抬起頭來，擦乾淚水，跪在了沙地之上，從籃子裡拿出祭祀用品，擺上酒菜，點燃香燭，燒著紙錢臉上重新綻放笑容自言自語，也是在說給故去多年爺爺聽的。
「爺爺，小雪已經長大了，我好想你，你在那邊還好嗎？」
「你說過要看著我長大呢，還要看我談婚論嫁，親自幫我挑選一個滿意的夫君，可是你失言了，我已經長大，承諾的那些再也無法兌現」
「爹爹和娘親他們都很好，爺爺你不用擔心，只是他們平時都很忙，整個宗門的擔子都壓在他們身上，我想幫他們分擔，可是有擔心添亂」
「爺爺，我現在可漂亮了，就像曾經你想像我長大的樣子，不輸玉華國的十大美人呢，只是爺爺你再也看不到了，要不然的話，你為了給我挑選一個能配得上我的夫君一定很頭疼吧？」
「如果爺爺你在天有靈，不用為我操心終身大事，我已經找到了喜歡的人，此生非他莫屬呢，他很優秀，優秀到蓋過了所有人的光芒，我想爺爺一定會滿意的」
「他其實有些花心啦，但我不介意，那麼優秀的男孩子，身邊怎麼能少得了女孩子環繞呢，能成為其中之一就已經是我三生有幸了」
「而且呀，我給你說哦爺爺，爹爹和娘親都很支持我和他在一起的，他們明白我的心意，哪怕做小也心甘情願，不會覺得委屈的，那是無數人求之不得的榮幸」
「他真的很好很好，我從未見過任何男人像他那樣對待自己的女人，不管是纖凝姐姐還是娟姐，還有蘭兒芯兒姐姐她們，她們都是發自內心的幸福，讓我好羨慕的」
「可是我該怎麼辦呀爺爺，陳大哥明白我的心意，卻一直都不溫不火，我也知道自己沒有什麼值得讓他動心的地方，除了喜歡他之外一無是處，爺爺你給我出出主意好不好？」
「小雪真的真的好想你呀，爺爺你有空給我託夢好嗎，小雪會好好的，會活成你期望的幸福樣子，以後我會做一個好妻子，好母親，好好過日子，遠離江湖恩怨打打殺殺，可惜這些爺爺都看不到了，嗚嗚嗚……」
她臉上滿是笑容，可說著說著眼淚止不住的流，無聲哭泣心頭難受的緊，哭得渾身癱軟。
如此過了近半個時辰，郭晴雪的眼淚近乎流干，紅腫的雙目看著燃盡的香燭，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眶，看向不知何時陪伴在邊上的陳宣努力擠出笑容聲音沙啞道：「不好意思陳大哥，讓你看笑話了」
這份對親人的思念讓陳宣也無比動容，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安慰道：「哭吧，哭出來心頭就好受些了，爺爺在天之靈不會怪你的」
「嗯」，郭晴雪輕輕靠在他懷中，此時只想要一個結實的依靠。
女孩子的心思是細膩敏感的，陷入悲痛中的她也瞬間反應過來陳宣那句話中的言外之意，不禁微微抬頭看著他呆呆道：「爺爺？」
輕輕擦拭她哭紅的眼眶，陳宣點點頭道：「小雪你都差不多被我看光了，被我占了這麼大的便宜，我雖不是什麼好人，可是很自私的，單方面宣布你已經是我的人啦，怎麼，不願意？」
驚喜來的太過突然，郭晴雪一下子懵了，大起大落心都快跳出來。
呆呆的看著陳宣，她心說陳大哥真霸道，什麼叫單方面宣布已經是他的人啦。
想是這麼想，可她卻忙不迭點頭道：「我願意，我早就願意了，嗚嗚嗚，陳大哥你真可惡，知道我等這句話等多久了嗎？」
任由她發泄，待她稍微平靜下來，陳宣這才伸手拿過自己帶來的一個籃子道：「既然我都已經把你霸占，總得把這個消息通知一下你爺爺，哦不，以後就是我們爺爺了，只希望他老人家得知這個消息彆氣得跳出來砍我才好」
「才不會呢，爺爺只會為我感到高興」，郭晴雪喜極而泣道，旋即又緊緊抓著陳宣衣領不放心確定問：「陳大哥你認真的嗎？我有些感覺是在做夢」
「當然，這黃毛我當定了，這就把消息傳達給在天之靈的爺爺」
雖然聽不懂陳宣所說黃毛是什麼意思，可那斬釘切鐵的話卻讓郭晴雪無比踏實，這麼多年的尋覓，直到心動傾心乃至不顧世俗眼光的尾隨倒貼，甚至甘願把清白身子給他看，一直以來的患得患失總算得到了明確答案。
「可是，可是我無論哪一方面都平平無奇，陳大哥到底看上我什麼呢？」
「看上你傻」
在他們確定關係可謂私定終身的時候，遠處的夏梅眼中閃過一抹憂色，回頭看了看天邊，憂色更濃了，明白這個時候不宜過去打擾，可眼看就要迫在眉睫了啊。
想了想她克制住了過去打擾的衝動，以老爺的修為感官，定然不會沒有察覺……(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