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心結
後退一步並非因為陳宣做了什麼導致杜鵑生氣,身心皆是陳宣的她一般情況下無論如何都做不出拉開距離的舉動來。
之所以會這樣,僅僅只是因為她來月事了而已,擔心陳宣沾染晦氣,這個時代的人們很在意這些莫須有的東西,也才晚上的事情,她都沒來得及說,否則的話這幾天她都會避開陳宣等月事過去。
她流淚也是因為這件事情,但並非無法服侍陳宣擔心他掃興而傷心流淚,純粹是來月事這件事情本身,直白點說是她一直期盼的懷孕並未成功。
自兩人洞房至今快兩個月了,其間同房了數十次,都沒有做過措施,上個月杜鵑來月事就代表沒懷上,這次又來月事同樣代表著沒懷上,這讓她很傷心難過甚至忐忑。
這個時代講究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杜鵑是個很純粹的人,跟了陳宣後身心皆只有他一人,很想給他生孩子,一直都心心念念期盼著,可小公主給他們創造了那麼多條件都沒能成功,這就讓她很難過,甚至有些惶恐。
惶恐非是擔心陳宣會嫌棄她,以她對陳宣的了解,自家老爺也是夫君無論如何都不會冷落自己的,也不是害怕以後陳宣女人多了自己服侍的機會就少了,而是她想到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修煉殺手生涯,害怕會不會是自己練武傷了身子才沒法懷孕。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豈不是代表以後都沒法給老爺生孩子了,那樣自己還有何顏面面對老爺?不如死了算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在這個時代她的傳統觀念裡面,女人沒法生孩子就是罪過,出門都沒臉見人,更何談待在對自己那麼好的老爺身邊,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得到她的寵愛?
夫人都懷孕了,那麼多次同房自己卻沒能懷孕,肯定不是老爺的問題,那必然就是自己的問題了,所以杜鵑才無比傷心難過,這種事情還沒法和別人述說,以至於她都不知道如何去面對陳宣。
「老爺,我沒事的,就是眼睛進沙子了」,在陳宣的追問下,杜鵑低頭悄悄抹眼淚聲音悽然道,不敢去看他,避而不答沒有說出實情。
她知道,若是自己說出實情,縱使真是自己的問題無法懷孕,陳宣都不會在意,反而會安慰她,但她在意,會更加難受愧疚的。
老爺對自己那麼好,自己只是妾,老爺從未把自己當賤妾對待,如果不是民間有這樣的說法,在家裡自己的地位和夫人有什麼區別?武功平平,若連生孩子都做不到,那還有什麼用?對得起老爺對自己那麼好嗎?
一個被窩睡了那麼久,陳宣哪裡看不出杜鵑心裡藏著事情,上前一步拉著她的手柔聲問:「娟姐,有什麼事情和我說說好嗎,別一個人悶在心裡,要不然我會擔心的,別怕,有我在,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坎」
心頭說了聲對不起,杜鵑抬頭強笑道:「老爺,妾身真沒事的,你就別問了好嗎,而且來月事了,很晦氣,會給老爺帶去霉運的」
說著她就想後退掙脫陳宣的手。
她的性子冷漠,對外人永遠都是不苟言笑甚至生人勿進的冰冷,看似軟弱僅僅只是在自己和身邊人才會這樣,實際上她性格很剛強的,否則當初在影殺門也不會爬到高層乃至王牌殺手的地步了。
深知這點的陳宣明白,若是她的心結不解開以後很可能會出問題的,甚至練功都可能走火入魔,這可不是小事兒。
陳宣並未讓她掙脫,握著她的手更緊了,心念急轉,表情變得稍微認真些,注視著她的雙目道:「娟姐,連為夫都不能說嗎,是不是連為夫的話都不聽了?」
他連為夫兩個字都說出來了,而且還是兩次,是在提醒杜鵑自己乃是一家之主,對於杜鵑這樣夫為妻綱的傳統觀念來說,最是吃這一套。
心頭一顫,她不敢隱瞞了,紅著眼圈流淚,身子一軟就要下跪梗咽道:「對不起,老爺,妾身不敢期滿,是因為……因為,妾身這麼久了未能懷上老爺的孩子,心裡難受惶恐,都是妾身的錯,老爺你責罰我吧,求老爺不要趕我走,我以後一定可以的」
哪兒能讓她下跪啊,這個家就沒這樣的規矩,何況她又沒做錯什麼,不顧她那擔心晦氣的想法強勢將其攬入懷中,聞言陳宣愕然,心道原來是這樣,頓時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笑了笑,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花,陳宣捏了捏她好看秀美的鼻子失笑道:「我還以為什麼事兒呢,害我白擔心一場,娟姐就為這啊,完全沒必要好不好,乖,別哭了,笑一笑,哭起來就不好看了,娟姐那麼美,我可捨不得讓你傷心」
陳宣的溫柔讓杜鵑心頭更加難受愧疚了,眼淚止不住的流,模糊了視線,哽咽道:「老爺你不怪我嗎?是妾身太沒用了」
兩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原本已經休息的小丫頭不放心都出門來看了,關切問:「老爺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眼神示意杜鵑先別說話,他回頭揮手道:「沒事,柔甲你去休息吧,月色不錯,我打算和娟姐出去走走」
「這樣呀,那老爺有什麼事情招呼一聲」,小丫頭點點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蛋一紅說完回屋休息去了。
杜鵑這樣的心態可不好,得給她解開心結才行,於是陳宣攬著她一個閃身離開,轉瞬出現在遠處的一處山樑之上,星光下,他接著之前的話無奈道:「娟姐你整天都在想什麼哦,我為什麼要怪你,你我夫婦同房不到兩個月時間,沒有懷上不是很正常嗎?」
「可是我們那麼多次都沒有懷上,定然是妾身的身子出了問題……」,她也顧不得害羞了。
打斷了她的話,陳宣搖頭道:「這種事情是你我夫婦兩個人的事情,哪兒能全都怪在你身上,懷孕也是要看運氣的好吧,就拿夫人來說,也是在婚後幾個月才懷上的,所以娟姐你完全不必為了這種事情煩惱,大不了以後為夫多多努力就是了,只是需要娟姐你多多受累些」
聞言杜鵑稍微鬆了口氣,臉一紅,還是不放心道:「真的是這樣嗎?沒能懷孕是因為時間太短,而不是妾身身子出了問題」
「自然是這樣的,以後我們多同房就能懷上了,娟姐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據我觀察你健康得不能再健康,完全不必糾結」,陳宣無比篤定道。
原本陳宣覺得自己年齡還小,近幾年不打算要孩子的,自小公主懷孕後,他就沒這樣的想法了,甚至還無比期待和孩子見面的那一天,有自己的孩子沒什麼不好的。
還有就是,以自己的修煉天賦和進步速度,哪怕自身一再拖延,踏足渡劫境是早晚的事情,尤其是人劫的時候,意識蒙昧,那時就由不得自己了,鬼知道會像老劉一樣稀里糊塗跑哪裡去,那個時候到來,有孩子陪伴,媳婦她們多少有些寄託,不至於牽掛做出什麼傻事來。
聽了陳宣的話,杜鵑也想明白了,懷孩子又不是搶孩子,哪兒是想懷就能懷上的,努力和運氣都占一部分,當即點點頭道:「我明白了老爺,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屬實不該,老爺你懲罰我吧」
「我怎麼捨得,好啦,現在沒事兒了,乖,心頭好受點了吧?」陳宣親了親她的額頭關切道。
「嗯」,杜鵑點了點頭,又想到了什麼,帶著固執的掙脫陳宣懷抱認真道:「老爺,妾身這幾天不吉利的,我知道老爺不在乎那些,可妾身不能不在意,所以還請老爺恕罪,不要為難妾身了好不好,這幾天不能服侍老爺了,過幾天老爺要妾身如何服侍都依你,可以嗎?」
傳統思維她們真的很在意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吶,小公主也是一樣,那幾天都關起門來把自己趕得遠遠的,陳宣雖然好色,卻又不是時時刻刻想著那種事情,沒那種事情就活不了了,杜鵑的心結已經解開,自是要在意她的感受,點點頭道:「好好好,都聽娟姐的,這樣可以了吧,不過以後娟姐可要好好補償為夫」
想到兩人床笫之間的那些花樣,杜鵑臉一紅輕輕嗯了一聲,她就搞不懂了,自己夫君一直都潔身自好,那些花樣是哪兒學的,總不能是小公主從皇室帶出來的吧,畢竟皇宮裡的女人為了爭寵整天研究如何伺候人,花樣多著呢。
她哪兒知道,陳宣這輩子成婚之前雖然是個楚南,但上輩子閱片無數早就是個老司機了,就這個時代男女幾乎就四腳朝天的動作哪兒能體會到真正的快樂。
見她冷靜下來了,因為杜鵑固執在意不吉利的心態,陳宣也沒再靠近親近,而是打趣道:「娟姐別想那麼多,生孩子這種事情順其自然吧,我們都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時間,而且啊,若是帶著這樣的目的同房,在這樣的心態下得少多少樂趣不是」
「哎呀,老爺別說啦,妾身都依你就是了,時間不早,妾身先去休息了」,臉頰滾燙的她羞澀想逃,走出去幾步後又回頭行禮歉意道:「對不起老爺,這幾天不能服侍你了,還望老爺恕罪,妾身先回去了,老爺也早點休息」
看著她逃一樣離去的背影,陳宣啞然一笑,心說這時代的女孩子還真是單純得可愛啊,當認定一個男人之後,不管什麼身份什麼實力,幾乎全都以男人為中心,就拿生育來說,若是不能壞上孩子無異議天塌了一樣。
因為這件事情,陳宣哪兒還有澀澀的想法,安撫好杜鵑的心結,也算放下一樁心事,若沒有及時發現開導的話,指不定以後會胡思亂想出心病來。
杜鵑這幾天不方便,陳宣也就不去打擾她了,否則以她的傳統觀念哪怕惹得自己生氣也是不會開門的,於是他溜達著回到住處敲響了小公主的房門,算算時間有幾天沒有和媳婦貼貼了,乾脆去她房間睡,總不能連點準備過程鬥毆沒有就跑去禍禍雲蘭雲芯她們吧。
因為懷孕的緣故,小公主儘量避免和陳宣睡一起,倒不是擔心陳宣亂來,她知道自己夫君有分寸,可兩人睡一起萬一不小心動了胎氣呢,以為陳宣去找杜鵑為陳家開枝散葉的她早早就睡下了,只是還沒睡著,這可以延展組合馬車拼湊的屋子只有那麼大,之前杜鵑門口的動靜她也聽到了些,只是沒聽清楚細節。
敲門後開門的是雲蘭,哪怕出門在外,她和雲芯都在小公主床榻外間有床鋪休息隨時伺候,見陳宣到來她當即側身歡喜中恭敬道:「老爺來啦,夫人已經睡下,奴婢為你寬衣」
「有勞小蘭了,動靜小點,別打擾夫人休息,還有,都說多少次了,私下裡咱家沒那麼多規矩,別動不動就奴婢自稱,你們都是自己人,何必作踐自己」,陳宣搖搖頭無奈道。
甜甜一笑,雲蘭點點頭道:「知道了老爺,下次不會了」
「嗯,你也早點休息吧」,陳宣點了點頭,只穿大褲衩的他走向小公主所在的床榻,沐浴的時候雲蘭她們都貼身伺候過,早晚是自己人,也就不避諱那麼多了。
看著陳宣那精壯修長的身形,仿佛在散發致命的誘惑力,雲蘭臉頰一紅心跳加速,雙腿微微夾緊不敢多看,乖乖嗯了一聲,在想不知道時候才能有幸伺候老爺,夫人說已經在安排了,可要什麼時候呀。
「夫君來啦,快上床,算算時間,娟姐也是這幾天了」,沒睡的小公主招呼道,挪動身子讓出位置。
上床靠過去,陳宣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娘子你這話說得,為夫雖然好色,總不能每天晚上都想那事兒吧,好幾天沒和你親近了,就不能單純的來找你?沒打擾你休息吧」
「是是是,夫君疼愛妾身好了吧,哎呀,別亂動,懷著孩子呢,妾身可伺候不了你哦」,小公主嘻嘻笑著親了他一口提醒道。
陳宣哭笑不得說:「為夫是那麼沒分寸的人麼,好了,睡吧,明天還要去大漠觀光呢」
「嗯,對了夫君,剛剛我隱約聽到娟姐哭了,你沒欺負她吧,我可不認為我家夫君是那種因為娟姐不方便從而掃興高興的人」,小公主好奇道。
季節原因,蓋的被子很輕薄,小公主曼妙身姿玲瓏展現,陳宣沒好氣輕輕拍了拍她的屁屁失笑道:「娘子說什麼呢,為夫是那樣的人嗎,娟姐她是因為……」
聽陳宣說完前因後果,小公主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也不怪娟姐胡思亂想,女人對這種事情都很在意的,就像我,得知自己懷孕你都不知道有多開心激動,不過這樣一來的話,以後夫君得多和娟姐親近了,懷上孩子她就不會想那麼多啦,對了,夫君你不會是因為刻意防備娟姐才沒有懷上的吧?」
「那倒是沒有,自娘子懷孕後我就想開了,這種事情順其自然吧,若是娟姐能懷上,都是自己的孩子,以後我們孩子出生了從小也多個玩伴不至於孤單」,陳宣搖了搖頭道。
小公主深以為然說:「確實是這樣,手心手背都是肉,夫君你就放心吧,我可不像其他女人那樣刻薄,不會讓你為難的,不管以後誰給你生孩子,我都會當成自己的孩子對待」
「娘子有心了,為夫做不到她娟姐她們當玩物,在我心中你們都是一樣的,只是這樣一來娘子會不會覺得委屈?」陳宣歉意道。
豎起手指放在陳宣唇上,小公主認真說:「夫君切莫說這樣的話,妾身能嫁給你已經是三生有幸,你能一視同仁對待每一個你的女人我反而很開心,證明我家夫君不是那種涼薄之人,妾身能做的儘量讓一家人和睦,若讓夫君為難才是妾身的失職」
「多謝娘子」
「好啦,睡吧,一輩子還長著呢,我們都要開開心心的」
「嗯」
夫妻倆說著體己話,小公主卻在心頭暗戳戳的想,既然娟姐這幾天不方便,郭晴雪的火候還不到,柔甲還小,婉茜又不在身邊,那安排雲蘭雲芯讓夫君收入房中得提上日程了,她們可是心心念念了好久,自家夫君精力旺盛,晚上沒人伺候怎麼行,萬一憋壞了咋辦。
不過話說回來,以後夫君枕邊人越來越多,身體吃得消嗎?得給她們私下裡打聲招呼,別讓夫君太過勞累了,咦,我擔心這個幹啥,夫君那精力旺盛得跟頭牛似得,折騰起來沒完沒了,吃不消的是她們才對,若非夫君心疼克制,根本招架不住呀,很多時候根本就沒盡興呢。
想些亂七八糟的,不知不覺小公主依偎在陳宣懷中沉沉睡去……
隔天一早,陳宣輕手輕腳起床沒有打擾熟睡的小公主,在雲蘭她們伺候下洗漱出門練習靜氣養身功活動筋骨。
隨著日頭升起,其他人也陸續起床了,其樂融融的早餐後收拾一番,車隊朝著大漠失去,繞過落日鎮並沒打算進去,有陳宣在,沙漠馬車不便通行都不是問題。
因為月事原因,杜鵑躲在馬車裡和眾人拉開距離,過幾天就好了。
隨著臨近大漠,小丫頭發現陳宣在搗鼓看不懂的玩意,不禁看著他手中的物件好奇問:「老爺,這是什麼東西呀,新的陣法部件嗎?」
搗鼓著半成品,陳宣搖了搖頭道:「不是哦,我準備弄些墨鏡,這樣進入大漠就不擔心陽光反射傷眼睛了,這個東西很簡單,很快就好,待會兒你們試試效果我也好及時調整」
有過上次去雪山小公主眼睛不適的經歷,陳宣可不會再出現這樣的失誤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