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神棍
第132章 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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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防部採購專員自殺，普利茲造船廠否認存在貪腐》
國防部」和『普利茲造船廠』兩個敏感詞彙迅速占據了格拉西斯先生的目光，讓他心臟咯瞪的跳了一下，然後他急切的看著下面的內容。
格拉西斯先生越看手越抖，越看越覺得內心不安，因為報導痛批普利茲造船廠這些年的種種虛報造船成本的問題，並直接點明這是內外勾結的大案。
格拉西斯先生雖然不懂得其他，但他知道這種貪腐案件爆發一定會引發連鎖效應，蘭爾烏斯與國防部簽訂的合同一定會重新遭到審核，而且如果造船廠真的被牽涉其中，當初簽訂的天價合同訂單也一定會受到影響。
沒有訂單就沒有營業額，沒有營業額就沒有利潤，沒有利潤就會影響股份價值，想到自己昨天才剛剛將房子抵押，準備高價收購相關股份，想到通過銀行快速融資渠道拿到的高利貸貸款，格拉西斯先生眼前感覺一片漆黑。
現在這個時候他已經顧不上吃早餐了，連忙穿上外套，跑到外面攔住了一輛馬車，向看西區的蘭爾烏斯公司駐地趕去。
在駛向西區的路上，格拉西斯發現道路上一片混亂，到處都是垃圾，衣衫檻樓的清潔工和氣弓在收拾路面，以換取警察局分發的一片填不飽肚子的乾麵包。
格拉西斯想起了這兩天工人的大罷工，心中的陰影愈發濃厚，因為他其實聽到過工廠主和資本家挪用了工人工資的事情。
一方面是貝克蘭德那裡掀起了大案，一方面是這裡剛剛發生了與國防部訂單相關的投資熱潮，格拉西斯心中的陰霾更加濃厚了。
當格拉西斯來到蘭爾烏斯公司辦事處時，他發現有很多人拿著今天的報紙，不斷要求見蘭爾烏斯，想聽他的解釋。
而蘭爾烏斯的未婚妻一家正不斷的向投資人做出解釋，蘭爾烏斯已經在昨天接到相關消息前往貝克蘭德了解情況去了，請大家要有耐心等等。
但還是擋不住來勢洶洶的投資者，甚至已經有人在猜測蘭爾烏斯跑路了，要求現在退還投資款。
這種言論開始影響著其他人，有很多人都是貸款投資的，想到貸款時許下的高額利息，很多人的耐心漸漸消失，情緒激動的要求退款，
除此之外，格拉西斯發現還有人在一旁向一些人兜售著什麼。
格拉西斯前幾天來過幾次這裡，每次離開這座寫字樓時，都有人攔住他想要高價收購他手上的股份，哪怕只有一股，準備積少成多後，高價賣給其他人。
以往幾乎沒人會賣掉自己好不容易買到的股份，無論加價多少，可這次那些二道販子周圍卻圍著很多人在進行交易。
格拉西斯扶了一下帽子，走上前去，準備了解一下這些二道販子準備多少錢收購股份。
了解結果讓格拉西斯大吃一驚，因為這些二道販子準備兩成的價格收購股份，遠遠低於之前高於市場價五成的價格。
有一位紳士憤怒的表示這樣的價格太低了，即使短時間內丟掉國防部訂單，蘭爾烏斯公司所擁有的鐵礦價值也不只是這麼一點。
但二道販子一句『你能讓銀行等他的鐵礦出鐵，股價再次上去的那天，再催你還款嗎？」
是呀，就算蘭爾烏斯的鐵礦終究會出鐵，持有的股份終究會上漲，但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
銀行都是吸血鬼，怎麼可能給予那麼長的還款周期，一定會用盡一切手段逼迫債務人還款的。
歸根到底，這段時間的股份價值是炒上去的，價格本身就很虛高，這些人都是貸款投資，泡沫一旦破碎，他們根本無力還貸。
格拉西斯先生現在很猶豫，要不要賣掉他之前投資的股份，這些股份是很早之前買下的，就算按照兩成的價格賣掉，也算是小賺。
如果提前還掉昨天剛剛抵押房屋的貸款，利息一分不能少，那麼他就算是小虧。
昨天還是賺了十倍金鎊，一夜之間卻變成了小虧，格拉西斯心中過不去那道坎。
心中猶疑不決的他，突然想到了占下家俱樂部中不斷勸說大家謹慎投資的克萊恩.莫雷蒂，決定先去蘭爾烏斯未婚妻的姨母，他的朋友克里斯蒂娜家中，然後再去占卜家俱樂部聽聽克萊恩.莫雷蒂的建議。
克萊恩早上看到報紙後就知道，艾文的哥哥準備主動戳破蘭爾烏斯騙局的泡沫了，早上的報導只是前奏，一場金融風暴將要席捲廷根市。
按照艾文的說法，未來幾天《廷根老實人報》還會有相應的報導出現，一邊慢慢的戳破騙局，一邊做一些提醒和預期管理，讓一些敏銳的中產階級趁著騙局還沒有被徹底揭穿，儘快割肉離場。
所以一直覺得對廷根這場金融風暴負有責任的克萊恩，在和隊長請假後，就直接來到了占下家俱樂部，希望能夠再次盡力勸說這些人們。
來到占下家俱樂部，克萊恩發現幾乎所有的俱樂部成員都已經到來，互相激烈的爭吵著，好像誰也說服不了誰，甚至大家都拿著星盤、塔羅牌、占下水晶之類的東西互相占卜。
可是當克萊恩到來後，整個俱樂部都安靜了下來，全部都望著克萊恩，反而將克萊恩給嚇了一跳。
但是很快大家都眼光閃爍不敢直視他，甚至有幾個人低頭一聲不，這幾個人也是前幾天嘲諷克萊恩最狠，投資最多的人。
最後還是與克萊恩最熟悉的格拉西斯先生上前詢問：
「克萊恩先生，你看了今天的報紙了嗎？」
「國防部貪腐案？」
「對，這事關乎我們之前的投資，之前你一直提醒投資有風險，不知您是否有什麼內幕消息嗎？」
克萊恩一聽連忙搖頭，他的確知道內幕消息，但卻不能說出來，現在市場風聲鶴，
蘭爾烏斯鐵礦是假的這個消息一旦傳出，整個廷根市金融市場都會崩潰。
所以克萊恩絕對不能用『內幕消息』來勸說他們割肉，但為了能夠成功勸說這些人，
他只能一本正經的裝看神棍說道：
「一切都是命運的指引，是占卜的結果告訴我這項投資是有風險的。」
克萊恩的這句話一下子將在場的人都干沉默了，大家在討論金融、股份投資、貸款、
負債、利息、這麼現代化的事情，突然聽到克萊恩這麼神棍的發言，即使他們都是神秘學愛好者，也都有些不知所措。
最後還是占下家俱樂部中最相信克萊恩女招待安潔莉卡小姐提議道：
「要不我們讓克萊恩先生給我們每個人都占卜一下怎麼樣？」
「好主意，每個人就當自己是求下者，向克萊恩先生求下，價錢就按照自己為顧客占卜的定價如何？」
格拉西斯先生環視一圈，見其他人都點頭答應，然後又看向了克萊恩。
克萊恩自然也沒有理由拒絕，一個人一個人的說服可能效果更好，所以他也點頭同意了，走向了占下房。
就在貝克蘭德爆發國防部貪腐案，廷根醞釀金融危機之際，貴族之間的宴會卻不會停止，都是接著舞接著奏，好像什麼事情都和他們無關。
今天貝克蘭德最大的聚會就是格萊林特子爵舉辦的文學與藝術沙龍。
格萊林特子爵舉辦的聚會在貝克蘭德非常著名，原因就是他父親早亡，他早早的繼承了爵位，繼承了父親給他遺留的豐厚財產。
這不僅讓他有錢隨心所欲的舉辦昂貴的聚會，也可以不用考慮政治傾向的問題，讓分屬不同政治派別的人都能前來。
甚至有的時候可以將他這裡作為非正式場合談一些敏感的問題，一來二去，就讓他舉辦的聚會更加有名，讓很多人趨之若鶩。
在別墅前草地上，格萊林特子爵看見了最邊緣一個被遮陽傘遮蓋的桌子上大快朵頤的艾文，感到很是吃驚。
雖然他給艾文送去了請束，但還真沒想到能將他邀請來，這甚至讓他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於是先拋下其他客人，來到了艾文的面前。
「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看你的樣子好像餓的不輕呀？」
艾文喝了一口紅葡萄酒，然後用餐巾擦了擦嘴說道：
「今天早上議會休會，我哥哥也被國王陛下授爵，我作為家屬要去觀禮，接著就是三個小時繁瑣的休會儀式，比我辦一件案子還累，正好想起你送的請柬，就來你這裡討一口飯吃。」
格萊林特子爵嘴角抽搐，看了一眼不遠處互相交流藝術心得的客人們，看著專門來蹭飯的艾文，怎麼看怎麼感覺不對味。
「你給我下請柬應該不是真的邀請我來參加什麼文學與藝術交流的吧？是不是和藥師』配方有關？」艾文向來都是單刀直入，直接詢問道。
說到魔藥配方，格萊林特子爵就來精神了，他忍不住向艾文抱怨道：
「你給我說的渠道根本就沒用，那個神父油鹽不進，無論我怎麼說，他都不肯將魔藥配方給我，還讓我白白欠你一個人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