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找茬

  艾文知道非凡者的存在其實在貴族圈子並不是秘密，於是很自然的點了點頭。

  看見艾文承認了自己是非凡者，格萊林特子爵更是激動，故意放低的聲音說道：

  「不知你是哪條途徑的非凡者，是霍恩家族自身擁有的途徑嗎？」

  格萊林特子爵的話讓艾文眉頭一皺，感覺自己之前有所忽略了，霍恩家族的歷史極為悠久，幾乎可以說與國同戚，這樣一個家族內部怎麼可能沒有傳承的配方呢？

  不過艾文猜測霍恩家族擁有的魔藥配方應該不是『獵人』途徑的魔藥配方，否則的話羅伯特一定會直接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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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聯想到奧古斯都王室是審判者途徑，那麼身為其屬臣的霍恩家族有很大可能是得到『仲裁人』和『律師』魔藥配方的賞賜。

  於是艾文對格萊林特搖了搖頭，否認了他的猜想，而格萊林特子爵的興奮溢於言表，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麼你是藥師途徑的非凡者嗎？有藥師途徑的配方嗎？」

  格萊林特的問話讓艾文突然意識到了面前之人是誰，他就是讓奧黛麗與佛爾思還有休一起認識的中間人，一直孜孜不倦的追求『藥師』的魔藥配方。

  艾文心中一動，突然感覺此人是有一定利用價值的，於是微笑的說道：

  「我不是藥師途徑的非凡者，但我知道從哪裡能夠找到『藥師』的魔藥配方。」

  「在哪裡？」格萊林特迫不及待的問道，但他看見艾文笑而不語，又驟然清醒說道，「你有什麼要求嗎？只要我能辦到的都可以幫你辦。」

  艾文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應該提什麼要求，我又不缺錢，這樣吧！你算是欠我一個人情，我就告訴你怎麼獲取『藥師』魔藥配方。」

  相對於欠艾文一個人情，格萊林特子爵其實更想用錢購買，因為他知道『人情債』更難還，但是他也不想放棄這種獲得夢寐以求魔藥配方的機會，糾結再三之後，他還是點頭答應了。

  其實艾文可以直接從腦海中的《詭秘之主》中抄錄一份『藥師』的魔藥配方，但艾文卻並沒有這麼做，因為他想利用這個人去試探一下建在大橋南區的『豐收教堂』，看看烏特拉夫斯基神父是否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心理問題，看看自己能否和其搭上線，如果能夠搭上線的話，對艾文也將是一個好消息。

  畢竟艾文知道未來貝克蘭德不會太平，如果和烏特拉夫斯基神父聯繫上，能大大提高艾文的安全感，遇見事情來不及躲到黑夜教堂，也可以往那裡跑。

  「他是大地母神的神眷者，我是黑夜女神的神眷者，我們兩個應該友好交流，也能促進雙方背後神靈的關係嘛。」

  艾文一直對黑夜女神尊名中的『緋紅之主』的稱號感到很疑惑，因為這明顯屬於『藥師途徑』，也是『月亮』途徑的特徵。

  並且羅塞爾日記中，門先生曾經明確說黑夜女神代表著『星星』，而目前月亮途徑沒有序列0，這就不由得讓艾文浮想聯翩了。

  而且即使格萊林特沒有能夠從『豐收教堂』求取到『藥師』配方也沒有關係，艾文還為他準備了第二條路，那就是用不了多久就會從廷根來到貝克蘭德的『達克威爾』。

  達克威爾所在的『生命學派』是實行師徒傳承的，如果格萊林特能夠拜師，那麼自己就又有可能進入到可能已經來到貝克蘭德的『水銀之蛇』的視線，說不定還能撈一輪投資。

  艾文將『豐收教堂』的消息告訴了格萊林特，這讓格萊林特有些糾結，畢竟他不是大地母神的信徒，而是黑夜女神的信徒，去其他神的教堂對他來說還是有點心理障礙的。

  就在格萊林特糾結之時，又有幾名貴族子弟走上前來和他打了一個招呼，但又很明顯他們不是來找格萊林特的，而是找艾文麻煩的。

  其中一人用輕蔑的眼神看著艾文說道：

  「這位先生一直孤獨一人在這裡用餐，是不是初來乍到沒有舞伴，需不需要我們幫你介紹一個？」

  而艾文同樣回以輕蔑的眼神，下巴微抬，打量著這個出言不遜者，嘴中『漬漬』兩聲，眼含的同情說道：

  「以閣下的姿容，有此誤會也是難免，醜人永遠是以己度人，覺得其他人會和他一樣缺少舞伴，請有些自知之明，收斂你的自卑，不要彰顯於人前。」

  被艾文諷刺為『丑』的貴族子弟其實和丑並不搭邊，但是對比艾文就又相形見絀使他無法反駁，更何況艾文的語氣還特彆氣人。

  所以這個人也顧不上貴族風度想要直接掄拳動手，但被另一個藍眼貴族給攔住了，而這個人攔住同伴之時又同時對艾文譏諷道：

  「不知閣下是何爵位，竟能來此地參加晚宴，大放厥詞？」

  這句話看上去是諷刺艾文只是一個平民，其實將艾文的哥哥羅伯特也給捎帶上了，因為事實上羅伯特現在也沒有爵位。

  「鄙人沒有爵位是一介平民，只是僥倖藉助哥哥去年廢除《穀物法案》的威名，才能夠獲得霍爾伯爵的邀請，真是慚愧。」艾文與有榮焉的『謙虛』說道。

  這句話又把對方給噎住了，因為他們家就因為這項法案的廢除，今年收益減半，甚至將一批珍品賣給了帝國博物館以維持『體面』。

  羅伯特這一棍子把一些依賴地租生活的老貴族給打的吐血，這讓所謂『貴族優越感』顯得異常可笑，更是讓他剛剛的諷刺顯得異常滑稽。

  晚宴開始前霍爾伯爵親自迎接羅伯特，就更是表明了羅伯特實際的影響力根本不是什麼貴族爵位能體現的，這一點就是尼根公爵也是認可的。

  「雖然沃爾夫勳爵可能說話欠妥，但卻也是好心想與閣下結交，閣下是否太過咄咄逼人，太不將我們貝克蘭德人放在眼中了，想要自絕貝克蘭德貴族圈子嗎？」眼見兩位同伴被艾文噎住，最後一個人也上場了。

  好傢夥，艾文心中直呼好傢夥，就這幾句話就將之前兩人挑釁定義為說話欠妥，雙方衝突的責任推給艾文，最後還舉起大旗威脅起來。

  這讓剛和艾文認識的格萊林特子爵頭上有些冒汗，想要站起來圓一個場，可是艾文卻沒有絲毫緩和的意思。

  「你們來我面前找存在感是為了什麼，不說大家心中都清楚，好看的衣服穿在你們身上也遮掩不住你們醜陋的靈魂。

  你們的行為在我看來幼稚而好笑，簡直不值一提。

  至於你口中所說的自絕『圈子』就更是可笑，你們所謂的圈子是能影響到國家大政還是能影響議會的權利格局？

  霍爾伯爵和尼根公爵同樣是貴族，但你們敢說你們能影響到這兩位？人家真的和你是一個圈子嗎？所以說你們到底有什麼值得我討好的？」

  艾文的話像一把短刀，刨開了他們光鮮亮麗的外表，將他們貶的一文不值，直讓他們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