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狡猾

  「當然是真的，如果你能搞到『公證人』製作的公證書，我可以用真名簽署。」艾文信誓旦旦的說道。

  艾文的態度讓艾辛格.斯坦頓很是滿意，他相信艾文是真的要與他交易。

  「我就能夠進行公正，不用麻煩的去尋找公證書。」

  說著艾辛格.斯坦頓就呼喚在外邊等待召喚的僕人準備紙筆，然後迅速親自擬訂了一式兩份合同，最後交給艾文審閱。

  艾文接過以後發現艾辛格.斯坦頓是用標準的印刷體寫的合同，要不是親眼看見這是手寫的，艾文還真不相信人手能寫出這麼像的印刷體。

  同時艾文心中也明白這是艾辛格.斯坦頓為了防止被人從筆跡找到他的真實身份，可是他想不到艾文早就知道他是誰了。

  艾文認真的審閱著合同，發現事無巨細，艾辛格.斯坦頓都已經列了出來，不僅有對艾文兌現承諾的限制，也都對自己完成委託的各種要求，並不是一味的保護自己的訴求，這也讓艾文很舒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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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辛格.斯坦頓設定的條款密且繁，足足有兩大頁，讓艾文忍不住懷疑他以前是不是讓『律師』鑽過漏洞。

  很快艾文就將整份合同都檢查完畢，認為沒有什麼問題，最後還在合同尾部發現了『智慧之眼』的簽名，顯然他對自己擬訂的合同很有信心，而艾文也不含糊，直接拿起鋼筆用從小學習的貴族花體，寫下了『小孩』的名字。

  這種神秘學合同主要是神秘學意義，簽署雙方寫什麼名字都沒關係，神秘學能力會將『化名』與真人聯繫起來的。

  僕人再次從艾文手中取過合同後，艾辛格.斯坦頓用手帕擦了擦手，取出一枚鑲嵌諸多細碎鑽石的戒指。

  那枚戒指造型繁複而精美，中間簇擁著一顆碧綠如眼的鑽石，遠遠望去，讓艾文有種大腦疲勞過度的感覺，頭疼欲裂。

  艾辛格.斯坦頓將戒指戴到手指上，然後閉上眼睛醞釀了一下，突然戒指上的碧綠鑽石釋放出金色的如同陽光的光芒。

  艾辛格.斯坦頓將散發光芒的碧綠寶石與面前的合同進行觸碰，散發的金色光芒全部內斂凝結，最後在空中形成一個印象自空中落下，烙印在合同上。

  而艾辛格.斯坦頓也莊嚴的宣告著：

  「契約！締結！」

  神秘學合同締造完成後，艾辛格.斯坦頓就迅速將戒指摘下，重新放入當口袋之中，然後看著一直眼巴巴著他戒指的艾文，突然有種老鼠被貓盯上的感覺，趕緊解釋道：

  「這是我最得意的收藏品，原本代號2—081，出自知識與智慧教會，可以辨別對手使用的非凡能力，並進行模仿，使用人懂得知識越多它就越強，是一件很契合我的封印物。」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會將其賣出，讓艾文不要打這件封印物的主意了。

  艾文戀戀不捨的從艾辛格.斯坦頓的口袋移開了眼睛，他對這種功能多樣化的非凡物品還是很中意的。

  不過這個2—081對周圍看的人影響有點大，無論誰看見這樣一枚戒指，大腦都會受到影響，使得其隱秘性較差，而且不能長期佩戴，從這一點上來說，艾文想要得到它也得三思而行。

  當正式簽署合同後，艾文與艾辛格.斯坦頓的關係就變得更加融洽，艾文還向他打聽有沒有什麼非凡物品的消息。

  而艾辛格.斯坦頓也介紹了自己的收藏，可惜他的藏品雖多，但很少讓艾文能看重的，對此艾文也沒有太過失望，因為金色的凝視已經很大程度的彌補了艾文的短板。

  艾文與艾辛格.斯坦頓聊了很多，主要是敲定了關於調查澤瑞爾的很多細節問題，艾文就將身上的黑袍脫下，帶著面具離開了。

  在艾文離開後，一位僕人進來收拾東西，而一直用手指敲著沙發的艾辛格.斯坦頓突然開口對這個僕人說道：

  「你明天你幫我給一些偵探送一封信，就說我後天將要舉行偵探集會，希望他們參加，期間還會邀請一些偵探小說作者一起交流心得，這是大家拓展人脈的好機會，相信他們不會錯過的。」

  「是，老師。」

  原來這位僕人是艾辛格.斯坦頓的學生。

  艾文離開幽黑的小巷，發現現在回家還有點早，想了想貝克蘭德橋區的地圖，發現距離澤瑞爾偵探的家並不遙遠，於是就準備搭乘公共馬車去那裡看一下。

  貝克蘭德橋區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為它所在的區域被塔索克河從中間攔腰截斷，擁有連接貝克蘭德南北的貝克蘭德大橋，而也因為河的存在，貝克蘭德橋區也被割裂開來，兩岸差距比較明顯。

  在北岸，到處都是髒亂的街道，破碎的路燈，還有滿街的乞丐與站街妓女。

  在南岸有獨棟的小房子，聯排的房屋，整潔的街道，和精美的煤氣路燈，雖然依舊比不上其他區域，但也算是中產階層的過渡居住地。

  不管是實現階級躍遷，還是發生階級下落，都會搬離這裡，所以這個區域的人口變動很頻繁，這也可以看出為什麼澤瑞爾要選擇住在這裡了。

  沒過多久艾文就乘坐公共馬車，駛過貝克蘭德大橋，來到了薔薇長街，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澤瑞爾的居住地。

  因為他租住的是聯排房屋，所以門牌號很好尋找。

  艾文藉助房子拐角的陰影，審視著已經打開煤氣燈的房屋，突然感覺這棟房屋選的精妙，因為在這附近不管是如何更換監視的位置，都無法對這棟房屋進行全面監控，都有監視的死角，如果監視人員不斷的更換位置，就非常很容易暴露自己。

  艾文在周圍轉了轉，沒有發現休.迪爾查，這不符合艾文通過《詭秘之主》對她的了解，在他印象中，休是一個非常有行動力的人。

  艾文想了想，再審視了一下澤瑞爾的房屋，然後就向周圍一棟蓋得相對較高公寓樓走去。

  而走到半截，艾文看見兩位巡警在巡邏，便主動上前攀談，並主動遞上提前準備好的煙。

  在兩位巡警抽菸之際，艾文開始打聽周圍有沒有合適的住宅可以租住。

  「我這個人喜歡住的稍高一點，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符合要求房屋？」

  「那你是真的不走運，那棟樓有一間房挺符合你的要求的，可惜今天早上已經被租出去了。」

  艾文看著老巡警指著房子，正好是自己將要去的房子，於是和巡警感嘆自己不走運的同時，又表現的不甘心的向那裡走去。

  艾文找到了今天早上才剛剛被出租的房屋，敲響了房屋的門。

  過了好半天，艾文才聽見裡面的腳步聲。

  「是誰？有什麼事嗎？」

  門還未開，但聲音卻先傳來，當門打開後，只見一位擁有微卷褐發，淡藍色瞳孔，氣質慵懶的二十五六的女士，不耐煩的看著艾文。

  而艾文眼前一亮，通過金色的凝視審視了一下眼前之人，通過她右手中指的凹陷和被熏黃的痕跡，艾文確認她就是魯恩王國著名作家，未來『塔羅會』的『魔術師』小姐——佛爾思.沃爾。

  看見艾文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反而審視著自己，佛爾思心生不耐煩，準備將門給關上。

  卻被艾文用手給擋住並對她微笑的說道：「我找休.迪爾查，我是她的僱主。」

  佛爾思這時才仔細看眼前之人，借著樓道的燈光，突然發現艾文竟然長的很好看，再一聽說艾文竟然是休的僱主，一下子讓佛爾思浮想聯翩。

  『年輕多金，英俊瀟灑，果敢勇毅，行走於黑暗的軍情九處貴族公子與貧窮美麗，性格堅毅，正直善良，身負不可告人身世的傭兵少女，這是多麼賣座的題材呀！』

  一時之間佛爾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絲毫沒有理會艾文的意思。

  也幸好休.迪爾查聽見了門口動靜，發現是僱主找上門來了，連忙將艾文給迎了進來。

  而艾文進去後，休給二人做了介紹，佛爾思明顯殷勤過頭，不是幫艾文倒水，就是不停的問東問西，想要打聽一些艾文的信息。

  最終還是休.迪爾查看不下了去了，直接打斷了好友詢問道：

  「請問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我們也只是今天才剛剛租下來。」

  艾文端起剛泡好的咖啡，抿了一口，發現只能算是中等咖啡，而且還有些燙，於是就放到了茶几上說道：

  「這其實也沒有什麼，因為只有這間房能從高處監視到澤瑞爾的屋內情況，如果是我盯著他，我也選擇這裡。」

  佛爾思聽到艾文的話，得意的說道：

  「是我建議休租下這個房間的，如果再加上一個羅塞爾大帝發明的望遠鏡，那個間諜在屋中的一切都逃不脫我們的監視。」

  艾文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整個房間顯得很亂，明顯沒有很好的打掃，窗戶邊也有搭望遠鏡的的痕跡，心想怪不得她們過了很長時才來開門，原來是在收拾望遠鏡。

  「既然你們搬進了這個房間，那麼周圍的鄰居有做了解的嗎？」

  休.迪爾查面對僱主自然不會有所隱瞞，而是將自己調查的東西都一五一十的說了。

  艾文聽完匯報後，對休.迪爾查讚賞的說道：

  「你們做的不錯，該了解的都了解清楚了。」

  聽到僱主的讚譽，休.迪爾查想要謙虛兩句，卻不想艾文接下來一句話讓她如掉冰窟。

  「只是有一個問題，為什麼這麼一個完美偷窺到澤瑞爾的房屋，可偏偏沒有人租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