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休.迪爾查

  卡斯帕斯.坎立寧再次打量著艾文，想要看清艾文到底是什麼人，即使他掌控著一座酒吧，但也很少見一下子出10磅定金的人。

  但他到底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最終拿走了吧檯上的定金對艾文說道：

  「你明天晚上再來一趟，到時候我給你答覆！」

  艾文一口氣將手中的啤酒喝完，沖卡斯帕斯.坎立寧點了一下頭，就又扛著鐵鍬離開了。

  在艾文離開後沒過多久，酒保就帶著剛剛打掃衛生的女僕們回到了酒吧，繼續干之前就在做的事情。

  而卡斯帕斯.坎立寧則叫酒保給他倒了一杯酒，慢悠悠的喝著，消磨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從勇敢者酒吧的後門離開。

  而就在卡斯帕斯.坎立寧與空氣鬥智鬥勇的時候，艾文卻已經來到了東區。

  因為已經到了正午，太陽直照，即使艾文有著兩種魔藥的加持，體質大幅度提升，但後背還是出滿了汗，浸透了工人服。

  經過兩個小時的轉悠，艾文大致搞懂了貝克蘭德橋區域東區的區域布局，不至於對這裡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

  既然已經決定入職軍情九處，那麼艾文將註定面對很多錯綜複雜的任務，而任務的地點和要抓捕的人有很大可能在這兩個魚龍混雜的區域活動，所以艾文不能不提前做點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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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東區雖然很大，但此時大街上卻沒有很多的人，大部分人都去工廠做工，賺取勉強餓不死人的薪水，所以街道上只有三三兩兩沒有工作的『活屍』、一些年紀很大癱倒在牆角要飯的乞丐和一些髒兮兮打量著每個路人，評估是否可下手的孩子。

  這樣的場景對於前世長在紅旗下的艾文來說其實是有些震撼的，也不可能無動於衷，但他現在裝扮著一名東區工人，是不可能對他們進行施捨的。

  而且就算是給他們錢，他們也守護不了，更有可能在花錢買吃的時候，被其他東區居民或者黑幫分子看見搶走，這反而可能會加速他們的死亡，這裡已經不是人類社會，而是叢林世界了。

  所以艾文常常是在一條街上買點吃的，然後到另一條街的角落給他們分發一點，並且嚴防被人給看見，引來不必要麻煩。

  到了正午艾文也感覺累了，正好來到的東區達拉維街的盡頭有一家餐館，艾文就準備到裡面隨便吃一口。

  餐館中有很多剛剛下工的工人，他們不像艾文想像中的互相取笑，吹牛打屁，而都一個比一個安靜的享用著自己面前的午餐——顯然經過一早上的工作，他們都沒有什麼力氣說話了。

  艾文隨便點了兩片麵包與一根肉腸，還有一杯啤酒，找了一個地方準備開吃。

  只是剛吃一口麵包，艾文就吃不下去了，因為這個麵包硬的像磚頭，好不容易在嘴裡嚼碎，卻更感覺像是在吃木頭。

  艾文兩輩子都沒吃過這種麵包，當然吃不下，只能勉強吃完肉腸，然後準備喝完啤酒就離開。

  就在艾文準備離開餐館，準備在東區給自己找一個安全屋時，餐館的門突然被撞開一下子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只見一名身材較矮，頂多只有一米五，五官精緻柔和，但眉眼並未張開，看起來相當青澀的女孩，穿著一身騎士服，帶領著一名年齡看起來也不超過20歲，但卻濃妝艷抹，滿臉是傷的女孩闖了進來。

  那位身材較矮的女孩雖然一頭齊肩黃髮，毛糙雜亂，但卻有種讓人敬服的威嚴，她眼光所掃視的地方，看向她的工人們紛紛低下腦袋不敢直視。

  艾文眼睛一挑，明白自己可能遇見了誰，心不由得中有些高興，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來就能夠碰見了『休.迪爾查』，還真是緣分呀！

  休.迪爾查闖進來後，直接向服務生問道：

  「柯尼斯在哪？」

  服務員訥訥不言，因為柯尼斯是他的老闆，同時也是附近黑幫的話事人之一，休.迪爾查明顯是來找事的，所以他不敢說。

  就在這時一個彪形大漢帶著幾名手下從後廚出來，看著眼前氣勢洶洶的少女，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是最近在東區聲名鵲起的賞金獵人，所以語氣稍有和緩的說道：

  「我就是柯尼斯，這條街道的話事人，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休.迪爾查指了指站在後面的女人，用威嚴的聲音說道：

  「你手下的人去收保護費，她按照你的規定繳足了所有的費用，可是你的手下見到她手中還有錢，就不顧她的哀求全部搶了去，還打傷了她，你難道不應該給一個交代嗎？」

  柯尼斯一看休.迪爾查背後的女孩，就相信了這番說辭。

  其實這種事情很常見，黑幫老大對手下可持續性的涸澤而漁是縱容默許的，因為這樣的話他們就可以少給手下人一點福利，而這個代價只是轉嫁到最底層人身上。

  而東區是永遠不缺少最底層的工人與妓女的，這樣明面上黑幫老大設置了明確的保護費標準，顯得很公正，下面人也得到了好處，而最底層人也攝於打手的暴力威脅只能忍受，卻還會服從黑幫話事人的管理。

  可是沒想到今天卻翻車了，竟然有人直接當著眾目睽睽說了出來，如果他不給一個交代，那麼以後就管理不了其他人了。

  因為他設定的保護費標準被手下人破了他還無動於衷，那麼以後就沒人聽他的了，不管是最底層的民眾還是他自己的手下，因為他這位老大說的話就是放屁，黑幫也是有規矩的。

  所以柯尼斯咳嗽了一聲，看向後面的手下，語氣和藹的問道：

  「今天你們誰去收的這位女士的錢的？多收了多少？」

  一名手下顫顫巍巍的站了出來說道：

  「我一共收了她3蘇勒和7便士，多收了1蘇勒……」

  話還沒說完，就見柯尼斯已經拎起一旁的酒瓶，直接砸在了手下的腦袋上，酒瓶破碎，他那位手下的腦袋馬上流出了鮮血，糊住了半張臉卻不敢躲閃，甚至不敢吭聲。

  而放下手中破碎的瓶口，柯尼斯又轉向看著休.迪爾查說道：

  「這位女士可以少繳一個星期的費用，也算是我的賠禮了，怎麼樣？」

  柯尼斯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大方，可是沒想到休.迪爾查卻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

  「不夠！」

  柯尼斯沒想到自己竟然得到這麼這麼一個回答，本來就兇狠的臉馬上陰沉了下來，顯得愈發更加猙獰嚇人。

  「這位女士本來就被你手下搶走了多餘的錢，你少收一個星期的保護費是理所應當的。

  而且現在她被打傷了臉，至少兩個星期無法工作，沒有了收入來源，如果再沒有賠償的話，就有可能被餓死。

  所以你除了應該免除她兩個星期的保護費外，還應該再給至少5蘇勒醫藥費和誤工費，再加上她找我幫忙，需要給我1蘇勒，所以你應該給她6蘇勒。」

  沒有在意柯尼斯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休.迪爾查掰著手指算著帳，然後作出了最後的『仲裁』。

  在休.迪爾查算完帳後，柯尼斯的臉色可以說是『面如重棗』了，他在黑幫混跡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從自己這裡要醫藥費和誤工費的，而且你幫她仲裁，竟然要我掏錢？

  柯尼斯氣的差點當場翻臉，可是面對氣勢很足，毫不畏懼看著他的休.迪爾查，他最終到底是沒有選擇當場動手。

  因為他有種感覺，雖然自己是『獵人』，但可能還真不一定能打過對方，所以他選擇『忍耐』，並直接將手伸向了在一旁看呆了的酒保。

  而酒保這時才如夢初醒，趕快從今天收到的飯錢中數了6蘇勒，遞給了柯尼斯，只是因為大部分是便士，所以顯得錢很多，足足有一大把。

  柯尼斯數都沒數的交給了休.迪爾查，休.迪爾查則一本正經當著柯尼斯，整整數了兩遍，才交給了背後女孩，讓女孩再數了一數。

  在確定無誤後，休.迪爾查就帶著女孩離開了餐廳。

  而柯尼斯站在那裡一臉陰沉的看著遠去的休，然後又惡狠狠的看向都盯著他的食客。

  食客們見狀都紛紛低下頭，就當沒看見剛剛的事情。

  「送帕克去醫院。」

  柯尼斯最後只是囑咐了一句就離開了餐廳。

  將杯中剩餘的啤酒一口氣喝完，將只咬了一口的麵包拿在手上，艾文也低著頭離開了餐館。

  艾文身為獵人，能看見很多人都看不見的痕跡，而休.迪爾查的足跡很顯眼，所以他不緊不慢的在後面跟著，隨便將麵包扔給了一個路邊的乞丐。

  漸漸的，艾文發現剛剛和休一起的那個女士的腳印向另一個方向離去，而休.迪爾查的足跡卻慢慢的向著隱蔽角落走去。

  艾文輕笑一聲，不以為意，就這麼大大方方的跟著足跡。

  當艾文跟著足跡走到一個沒有人的死胡同時，艾文的背後傳來一聲很是稚嫩的女聲：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跟著我。」

  艾文笑著轉身，上上下下的對休.迪爾查打量一番然後說道：

  「你當著眾目睽睽去餐館平事，要錢，難道不怕黑幫報復嗎？我估計用不了多少時間就會有一群人找你的麻煩。」

  在艾文打量休的時候，休也在打量著他，迅速在心中分辨艾文聽到艾文可能的身份。

  「茲曼格黨剛剛占據了這條街區，他們要是找我麻煩，我就幫另一個黑幫，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那就是你為什麼跟蹤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