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坦白
艾文給克萊恩的感覺一直在變化。
剛開始他以為艾文只是一個非常聰明，嚮往神秘世界，但卻有點莽的年輕人，之後發現他是一個心地善良但有些膽小之人，可他現在又發現艾文其實才是那個真正有很多秘密的神秘之人。
艾文對神秘學的了解，完全不像一個局外人，反而像一個資深的非凡者，尤其是對扮演法的了解。
艾文甚至都不能說是了解扮演法了，而是真真切切的掌握扮演法了。
克萊恩不相信這真的是艾文參加神秘學集會了解到這些內容的。
如果野生的非凡者都了解扮演法，那就沒有理由正神教會會不知道，而且不在教會內部進行普及。
艾文知道克萊恩遲早會發現自己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早就有心理準備，聽見克萊恩的問題，不慌不忙的準備說一些能說的秘密。
「哎……我真的是不想給你說這個秘密的，其實愚者先生組建的塔羅會不是我加入的第一個隱秘組織。
我之前參加各種集會，而且還完全不隱瞞自己的身份，再加上我哥哥羅伯特在魯恩王國的地位越來越高，份量越來越重，終於引來了其他隱秘組織的注意。」
艾文停了一下，見克萊恩正在專注的聽，於是繼續說道：
「首先是魔女教派注意到了我，想要通過各種辦法接近我，接著是與魔女教派的死敵靈知會派人給我設套，將我徹底拉下水，想要讓我潛伏入魔女教派為她們提供消息。」
「我執行這個任務很成功，得到了靈知會的讚賞，所以她們教了我很多的神秘知識，也就是在這時，她們發現了我身上不協調的力量。」
「她們的高層人物對這股力量進行了探查，最後告訴我，我只是被人家掃了一個尾，儘快離開廷根就沒事了。」
「隨後就是我在韋爾奇娜婭他們自殺的那晚，夢見了幕後黑手的劇本，知道了我翻閱的筆記與愚者先生的關係，最終通過了愚者先生古老的尊名，加入了愚者先生組建的塔羅會。」
克萊恩聽到艾文對自己前段經歷的介紹，嘴角是一陣抽搐，他已經在默數艾文到底加入了多少個組織了。
「包括剛剛給他提供獵人魔藥的極光會、我組建的塔羅會，還有魔女教派以及他們的死敵靈知會，艾文同學已經加入了四個隱秘組織了。
七大正神教會對隱秘組織成員從來是發現一個抓一個，放到艾文身上，都夠抓他四次了，他這妥妥算得上邪神眷顧了，好幾個邪神的眷顧。
而且其中還有派他去其他隱秘組織臥底的，我的乖乖，他這是在四姓家奴呀！」
雖然心中不斷吐槽，可是克萊恩的面上卻不顯，而是說著艾文的話問道：
「魔女教派？靈知會？他們既然都看重你，就沒有給你魔藥嗎？還要你去加入極光會，從極光會得到魔藥？」
此話一出，克萊恩就發現艾文的情緒一下子衰落到了極點，整個人身上負面情緒拉滿，克萊恩都感覺到他『喪』到了極點。
「你知道他們給我提供的什麼魔藥嗎？」
克萊恩剛剛加入值夜者小隊沒多久，身份還是文職人員，沒有資格接觸到一些資料，所以當然是搖頭。
「他們給我提供的是『刺客』魔藥，剛開始我還滿心歡喜，覺得成為一個行走在黑夜中，殺人不見血，片葉不沾身的刺客也挺不錯的也挺來勁的。
可是在我喝下魔藥之後，他們才告訴我，刺客魔藥的序列8是教唆者，序列7卻是『女巫』！女巫呀！！」
「女巫！？」
克萊恩看著艾文那幽怨的眼神，還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經過地球漂亮國『多元文化』洗禮過的的克萊恩又迅速反應了過來，然後用驚訝的眼神看著艾文，並用手顫顫巍巍指著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艾文沒有在意克萊恩用手指著他，瞪大雙眼看著他的樣子，而是用一種欲哭無淚的聲音說道：
「你猜得沒錯，喝下刺客途徑的序列7『女巫』魔藥後，就徹底變成了女人，不是要扮演要女人，而是從上到下，從內而外，從生理上徹底變成女人！」
「你知道當我知道這個事情後，到底是什麼心情嗎？但這還不是最悲催的，最悲催的是第二天晚上，我的面前又擺上了一瓶『刺客』魔藥，我還得強顏歡笑將它給喝下去。」
克萊恩緩緩的放下了手，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艾文，只能用一種同情的眼神看著艾文，被人騙著喝了刺客魔藥本來就已經很悲催了，沒想到還要喝第二瓶，克萊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但他很快又反應了過來，直接問道：
「這不對呀？你已經成為了非凡者，那你還用的著加入極光會，謀求獵人魔藥嗎？」
而克萊恩這句問話又好像點燃了艾文的情緒，他情緒高昂的說道：
「托愚者先生的福，我在夢見幕後之人的劇本時，也得到了一座虛幻的神秘之城的庇佑。
而到這時我這才知道，原來22條非凡途徑當中是有一些神秘聯繫的，它們之間稱之為相近途徑，而相近序列可以在高序列互換。
如果舉一個例子，那就是黑夜途徑的序列5，在晉升時除了服食本途徑的魔藥，還可以服食死神途徑的高序列魔藥。
而獵人途徑就是刺客途徑的相近途徑，同時我也聽說獵人途徑也有使女人變成男人的能力。
因為這座神秘之城的庇佑，我可以無條件的同時服用兩條途徑魔藥，所以我在想如果我能夠服食獵人魔藥，是不是能夠避免變為女人了呢？」
艾文越說到後面越興奮，甚至將目光看向了克萊恩，而克萊恩能怎麼說呢？只能連忙點頭表示認同這個猜想。
「你之前說過你在那個可怕的晚上，通過那本筆記的力量，做了一個夢能夠一窺幕後黑手的劇本，那麼為什麼現在那本筆記不知所終的情況下，你又能看見『劇本』了呢？」
克萊恩終於問到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艾文也同樣正色道：「我其實之前是看不到後續劇本的，但是當我喝下獵人魔藥後，我與那座神秘之城的聯繫又加深了，它竟然斬斷了連結在我身上的其他神秘學聯繫。
除了愚者先生，就連真實造物主也無法與我建立起神秘學上的聯繫，這也是我加入極光會沒有被邪神污染的原因。
而且這座神秘之城甚至還不滿足於此，竟然想要反向侵染籠罩在整個廷根的神秘力量，這才給了我一窺『劇本』的機會。」
克萊恩知道艾文有一座神似舊上海的城市幻影庇護著他，這也是克萊恩在這個世界找到的少有的地球痕跡，但也確實沒有想到會這麼厲害。
能夠影響人命運，悄無聲息指揮人行動的神秘力量在克萊恩看來已經很高端了，可沒想到艾文身上的舊上海幻影竟然會主動侵染過去，被艾文一窺其中秘密，想來幕後黑手面對這種情況也是手忙腳亂吧，這也讓克萊恩想到艾文初上灰霧時，灰霧與神秘之城的對撞。
「這算不算是在互相侵染的表現呢？」克萊恩在心中推測。
就在這時，克萊恩感覺到蒸汽列車的運行速度慢了下來，顯然列車即將抵達了離開廷根開往貝克蘭德的第一個站點——阿勒頗小站。
阿勒頗只是一個小鎮，但這附近卻駐紮著一支魯恩的正規軍隊，距離廷根只有半個小時的路程，需要大量物資的運輸，所以也擁有一座站點。
克萊恩也要在這裡下車，並從這裡再坐蒸汽列車回到廷根。
克萊恩已經知道了艾文為什麼能夠窺探幕後黑手的『劇本』，也重新建立起了對艾文的信任，在下車之前他又說道：
「以後我們還是委託愚者先生進行通信，代價由我來付，但我也希望你不要再擅自添加和刪減你看見劇本內容了。」
艾文悻悻的苦笑道：「這一次的教訓已經太深刻了，我以後不會再這麼做了。」
克萊恩沒有繼續多說什麼，拿著自己禮帽離開了列車。
而艾文看著克萊恩遠去的背影也是鬆了一口氣，他這次行動太大意，編造了劇本想要消除隱患，卻好心辦壞事，更重要的是這次的事情在『愚者』面前是欺騙。
如果這次艾文在克萊恩面前沒有過關，那麼克萊恩必然有一種感覺，自己的愚者身份被艾文所看破，艾文對『愚者』其實沒有敬畏。
到時候為了重建信任，艾文就只能說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了。
可艾文偏偏不想在克萊恩面前公開自己身份，主要還是因為『灰霧』對他的敵意讓他心有餘悸，讓他無法在克萊恩跟前玩坦白局。
也幸好克萊恩還是通情達理的，認可了他編造劇本的好心。
而且這次艾文對自己的外掛進行了自爆，對自己很多秘密進行自爆，這反而成功掩蓋了他真正想掩蓋的秘密——自己對未來整個世界局勢了解，也就是腦海中的《詭秘之主》。
至於神秘之城可以讓他雙途徑晉升的秘密，暴露了也就暴露了，這反而有利於他未來在塔羅會上收集相關的材料，不用遮遮掩掩。
只是做事也要做全套，在蒸汽列車啟動後，艾文再次回到房間，然後拿出此前就準備好的物品進行擺放，在車廂內舉行儀式向『福生玄黃天尊』禱告。
而在阿勒頗小站剛剛買到回廷根車票的克萊恩也發覺了有人在向自己禱告，明白是怎麼回事的他，借用小站員工的盥洗室，進入灰霧將『力量』先生艾文給拉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