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教唆
克萊恩聽到艾文的話，全身都是一麻。
艾文剛剛的確只是告訴他跟蹤者來自一個信仰邪神的組織，並沒有指明這個組織是極光會。
而克萊恩自己之所以知道是極光會，是因為艾文之前在灰霧之中給『愚者』展示的幕後黑手的劇本裡面寫到：
翻完筆記暫時呈現的內容，並抄錄好對應的魔藥配方後，身為極光會成員的海納森.凡森特擔心擅長占卜的密修會追蹤到自己的身上，他經過思考決定不承擔這個風險，將筆記賣給他人。
…………
通過其他人的介紹，海納斯認識了廷根大學歷史系學生，韋爾奇.麥格文，將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當普通古籍賣給對方。
所以當艾文說跟蹤他的人，來自賣給韋爾奇第四紀筆記的邪神團伙時，克萊恩一下子就知道是極光會。
但問題是，這件事情值夜者根本就沒有查到，所以克萊恩根本就不應該知曉，而知道這件事情的艾文也沒有理由可能對其他人提起。
也就是說目前知道那本筆記是從極光會流出的人應該只有三個人：操縱一些的幕後黑手，看透幕後黑手劇本的艾文，被艾文提交『劇本』的『愚者』先生。
克萊恩現在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自己的『愚者』身份要被拆穿了！
克萊恩面色變幻，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卻又聽見艾文得意的笑著說：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克萊恩你能從幾天前的變故中活下來，一定是因為『愚者』先生的庇佑，你現在應該算是『愚者』先生在現世行走的代言者吧？」
克萊恩腦袋一蒙。
「難道我沒有暴露？他並沒有將我和愚者本身聯繫在一起，只是認為我在前幾天的生死危機之中成為了愚者的信徒？」
看著克萊恩不說話，艾文扯了扯嘴，不滿的說道：
「我又不是外人，我現在也是能夠參加神前會議的人了，賣給韋爾奇古籍的人是極光會成員，還是我給愚者先生提供的信息，否則你又怎麼可能知道這麼重要的消息？
不是愚者先生告訴你的，還能是誰告訴你的？你就在我面前別裝了，都是自己人了，還裝什麼裝呀？」
克萊恩調整了心態，知道自己愚者的身份沒有掉馬，心中大定，同時聰明的智商又占領高地，回味艾文之前說的話，氣憤的直接脫口而出：
「你剛剛是在詐我？！你是故意的？！」
而被克萊恩睜大雙眼，怒目而視的艾文，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笑著反問道：
「怎麼樣？我裝的像吧？」
克萊恩的胸膛一陣起伏，用手指著艾文，口中半天說不出話來。
而艾文也不說話，也不道歉，得意洋洋的在前面走著，而克萊恩只能跟隨。
過了一會，克萊恩才冷冷的說道：
「這麼說，你早就懷疑我成為了愚者的信徒，只是現在才過來進行驗證？」
「沒錯，你、我、韋爾奇、娜婭都可以說是因為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筆記，在五天前發生了意外。
所不同的是他們倆一命嗚呼，而我們倆活了下來。
我當初在那本筆記上看到了愚者先生的古老尊名，所以以為是愚者先生的庇佑，當然愚者先生已經否認了，那麼你為何能活了下來呢？
總不可能真的是因為好運吧？所以我猜測你可能成為了愚者先生的信徒，受到愚者先生的庇佑。
畢竟歸根到底那本筆記力量的來源在『愚者』先生身上。」
聽到前面的話，克萊恩還算理解，同時在內心感嘆艾文的心思真是細膩與詭譎，常常能通過一點事情就能推測出很多的背後的大事，甚至總能在不經意間埋下試探的釘子。
可是他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那本筆記力量的源頭，來源於愚者先生』？愚者先生可都不知道自己這麼牛嗶呀！
看了一眼茫然的克萊恩，艾文只能進一步解釋道：
「那本筆記來自第四紀的大貴族安提哥努斯家族。
而安提哥努斯家族掌握著『占卜家』途徑的魔藥配方。
我查過很多關於安提哥努斯家族的歷史文獻，其中提到安提哥努斯家族的老祖宗被人稱為半個『愚者』，我認為這不是巧合。」
克萊恩像被響亮的鐘鼓給敲醒一樣，想到了自己選擇的『占卜家』途徑，想到了促使自己選擇『占卜家』途徑的穿越者前輩羅塞爾的日記，想到了自己的穿越與復活，突然有了一種被命運編織之網束縛住的感覺，自己就像碰上蛛網的飛蛾，越是掙扎，越無法掙脫。
但克萊恩到底是克萊恩，他很快就從這種無謂的情緒中掙脫了出來，反而堅定了自己想要回家的決心。
同時他也發現自己今天被艾文突襲，在艾文面前處處受制，所以直接了當的問道：
「你費盡心思，又是埋釘子，又是編故事，就是為了試探我是否成為愚者先生的信徒？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當然有好處，你也應該從愚者先生那裡知道，我也是一個身懷秘密之人，這就導致了我在神秘世界中也很難再相信別人，以免暴露自己的秘密。
有的時候我甚至都不能將所有的事情告訴自己最親近的人，這點你應該有所體會。
可羅塞爾大帝也說了『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在神秘世界要是沒有點朋友，幹什麼事都不方便。
就像背後跟蹤的那個人，沒你的幫助我還真不好解決。」
艾文又將事情繞回了自己被跟蹤這件事情上。
「我現在已經分不清楚你說的那句話真，哪句話假了，我怎麼知道跟蹤你的不是其他官方非凡者？
再說你為什麼不找其他人幫你忙，為什麼一定要找我，你參加那麼多的神秘學聚會，應該能找一些能幫你的人。」
克萊恩今天被艾文給嚇得不輕，再加上自己從來沒有殺過人，所以不想幫他這個忙。
「之所以找你主要是你值得信賴，有愚者先生的見證，我肯定不會坑你。
而且你是值夜者，你打死跟蹤者，也能減輕極光會對我的懷疑，而且還必須由你打死，因為這個世界有太多辦法驗證兇手是誰了。
最後一點就是你是處理這種事情最好的人選，你可以藉此機會將『瑞爾.比伯』的事情聯繫上。
就說你通靈了跟蹤者，發現他和其他人賣筆記給韋爾奇。
額，先不要暴露海納森.凡森特，為我拿到魔藥爭取時間。
同時也可以說他又發現了筆記的非凡力量，追蹤到了『瑞爾.比伯』的家中，這樣也可以讓你們值夜者將線索給續上。
而且他這時候來你原來的家埋伏你，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釋，所以整件事情由你做最合適。」
聽到艾文的話，克萊恩才驚醒過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被艾文帶著轉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自己原來家的附近。
「艾文如果要犯罪的話，一定是一個犯罪大師，本來是有人在跟蹤他，硬生生被他安排成跟蹤我的了。
他說的不錯，如果由我殺死這個跟蹤者，不僅能夠將相關線索重新給續上，而且還能在找到海納森.凡森特後，有理由直接向隊長舉報，無論怎麼看都對破壞幕後黑手的謀劃很有幫助，真的很難拒絕呀？」
見克萊恩不說話，艾文想了想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沒有殺過人，我也沒有，但我們都要經歷這一次的，當我們走上非凡道路，這些遲早都要面對的，更不要說我們已經加入了隱秘組織了，你更成為了信仰隱秘神靈的信徒。」
「我可以動手，但卻也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我今天早上剛剛才成為非凡者，只學會了『靈識』根本還沒有學習通靈，而且我服用的魔藥根本不提高戰鬥力，我們兩個能對付跟蹤者嗎？」
聽到克萊恩同意幫自己這個忙，艾文很是高興，至於克萊恩提出的問題，艾文早就幫他想好了。
「你忘了我長期參加神秘學聚會，學習了亂七八糟的神秘學知識了嗎？
我艾文.霍恩在早上得知自己的好友成為非凡者，並加入值夜者小隊後，就急不可耐的下午就來找他。
恰好碰見了有人跟蹤他，就及時找機會示警，最終失手打死了跟蹤者，這是多麼激動人心的並肩作戰呀！你覺得這個故事怎麼樣？
至於怎麼幹掉他，那就是我的事了，你只需要拿好槍枝，給他最後補上一槍就行了。」
克萊恩看著自己面前語氣誇張，擠眉弄眼的艾文，第一次發現原身心中的公子哥，竟然有這麼一面。
「好吧，既然你已經有了全盤計劃，你說我做就是了。」
「好，你現在就從這裡出去，向你家走去，他看見只有你一個人離開，肯定會進入這裡找我的，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只要聽到打鬥的動靜，跑過來補一槍就可以了。」
克萊恩點了點頭，也沒有多發表自己的意見，直接轉身離開了小巷。
而克萊恩離開沒有多久，那個跟蹤了艾文整整一天的『獵人』果不其然到來了，不過謹慎的隱藏在小巷的進出口，並沒有踏入小巷。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隱藏在陰影中的艾文，將他的舉動『看』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