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黑色大雪,修煉界寒冬
紀浩淵心中微微呼出一口氣。
對現在的他來說,解決那樣一個存在,雖然算不得是什麼太過困難的事。
但不可否認,這要是換了一個普通仙人,或者普通真仙過來,絕對就是必死無疑。
而這,似乎只是一道「開胃菜」。
因為就在接下來的時間,紀浩淵又遭遇到了三波同樣的人形生物。
而且每一波,那些傢伙的實力,似乎都要比上一個更強些許。
等到紀浩淵,將來襲的那幾波怪物,全部都解決之後,他的人,也終於是走到了這失道舟的船艙之內。
和外面所見到的一樣,失道舟的船艙內,同樣也是十分的殘破。
到處都是大戰過後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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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痕,刀痕,拳印,血跡,以及一灘灘焦黑的班駁,無不透露著當年此處戰鬥的慘烈。
但在這些遺留的痕跡當中,最讓紀浩淵注意的,還是位於船艙牆壁上,所刻印下的一幅幅圖案。
從左到右,從前到後,這些圖案,似乎是記錄了當年某一場大戰的過程。
起初,天地間,似有黑色的大雪飄落。
這種黑色的大雪,似帶著某種極其詭異的力量,竟是使得天地間的靈機迅速的衰退,或者說是凍結更為準確一些。
剛開始,人們似乎還未覺得什麼。
只是本能感覺到,天地間的規則,似發生了某種改變。
但,沒多長時間,所有的人都發現。
隨著那些黑色大雪越來越多,天地間的規則變化也是越來越大,靈機的衰退也是越來越劇烈。
以至於他們再也無法維持當前的境界。
很多人的修為都開始倒退。
先是從仙人開始,再到大乘,合道,煉虛。
最後,甚至就連天星級別的仙人,都再也無法維持住自身。
這種詭異的變化,頓時引起了整個修行界的恐慌。
所有人都在大呼。
末法時代要來了。
那些黑色大雪,所代表的,就是修煉界的寒冬。
在這場突來的「寒冬」面前,誰都無法倖免。
除了教主級別的大人物外,管你是什麼天才,神女,聖子,都逃不過最終淪為凡人的結局。
這是一場災難,也是一次時代的更迭。
璀璨而輝煌的修行大勢,似乎便要由此落下帷幕。
然而,真正的災難,不過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在黑色大雪覆蓋滿整個上下界時,在那些黑色雪層當中,忽然便有一尊尊極其可怕的生物出現。
他們似橫跨了無數時空,降臨在了這一方世界之內,同時對所有的仙人,修士,展開了極其冷酷而血腥的屠殺。
這一刻,紀浩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因為他豁然發現,在那些所出現的生物當中,赫然便有早前他所見過的那種人形生物。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些人形生物,究竟有多麼的難纏。
就更別說在那一幅幅圖案中所呈現出的人形生物數量,密密麻麻,簡直仿若蝗蟲一般,幾乎漫布了世界的每一寸角落。
而在往後的圖案中,所顯示的,便是血,無邊無際的鮮血,染紅了大地,灑遍了長空。
直到最後,有教主級的人物降臨,與那些所出現的生物展開了曠世級別的大戰。
可以看到,有好幾位教主級別的人物手中,都持有禁忌物品。
這一戰,幾乎將整個仙域都給打崩了。
無數的位面,界域,都在這場戰爭中毀滅。
不知有多少的人因此死去。
就連教主級別的人物,以及多件禁忌物品,都在這一戰中隕落,損毀。
在最後一幅畫中,是幾位渾身染血的教主級人物,帶領著一批人打穿了上下兩界的壁障,似沖入到了某個另一片新的仙域當中,就此再無蹤跡。
此時此刻,紀浩淵的內心,不由是陷入到了深深的震撼當中。
他實在無法想像,眼前那一幅幅圖案中的場景,若真的發生在現實,那究竟會是一個多麼恐怖的事情。
連教主級別的大人物,都難以保證在那樣的大災面前倖存下來。
如他們這種連天星仙人都還不是的小人物,處境又會是何等的兇險。
難道說,如今他所處的這艘失道舟,就是當年被其損毀的禁忌物品?
在無數漫長歲月的沉澱下,這才化作了傳說中的禁忌存在?
紀浩淵不得而知,但他心中,卻本能泛起一絲隱憂。
因為他想到了當前他們所處這方大世界的處境。
莫不是,那所謂的黑色寒冬,修行界大劫,也即將發生在他們所處的這一方大世界中?
若真那樣……
紀浩淵已經有些不敢再繼續想像下去了。
叮!
也就這時,紀浩淵耳中,似聽到了某種清脆的鈴聲。
這讓他立馬從那種沉思的狀態中轉醒,連忙是朝著那傳出聲音的方向望去。
然而入眼壓根什麼東西都沒有。
但在他的鼻中,卻是漸漸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並且,隨著時間的持續,這股血腥味越來越濃郁。
終於。
紀浩淵清楚地見到,在船艙盡頭的過道處,有一股一股濃稠的鮮血瀰漫而來。
讓紀浩淵為之感到悚然的是,在那鮮血之中,他看到了一具具被泡得發白的屍體。
那些屍體看不清容貌,但從其身上所殘留的氣息判斷,那些屍體在它們生前,必然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這立馬讓他察覺到了兇險,足以威脅到他生命的兇險。
我必須要馬上離開這裡!
紀浩淵再也不敢停留,轉身便要就此離去。
但,也就是在他轉身的剎那,他眼角的餘光,忽然見到在那些屍體當中,有一頁金色的紙張正靜靜沉浮。
在那金色紙張的表面,居然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其中最上面的幾個字,赫然是引起了他的高度重視。
太乙道經!
什麼經典,能以道經命名?
那絕對是相當了不得的經典。
沒來由的,紀浩淵的心臟有些止不住的砰砰砰跳動起來。
他很清楚,眼下的局勢對他而言,可謂已經是相當危險。
若不儘快離去,之後會發生什麼變故和意外,那都是不好說的事情。
但同時他更知道,那樣一張刻滿了經文的金色紙張,絕對是當前不可多得的瑰寶。
若是錯過,未來他恐怕會後悔終生。
這是源自他本能的一種直覺。
那一頁金色紙張,對他來說,絕對會無比的重要。
怎麼辦?
紀浩淵內心無比的掙扎。
但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究竟是去是留,他都必須要儘快做出抉擇。
拼了!
最終,紀浩淵眸中狠色一閃。
下一刻,他人不退反進,伸手便朝著那漂浮於眾多屍體間的那一頁金色紙張抓了過去。
哧哧!
忽然,紀浩淵伸出的手騰起陣陣青煙。
似受到了某種力量的侵蝕。
他感覺屬於自身的某一小部分的道則,在這一瞬,竟好似被剝奪了。
儘管被剝奪的那一小部分道則,待他元神回歸肉身之後,花費上一些時間,應該可以重新恢復過來。
但若那一部分的道則,被消去太多,他是真有可能,永遠失去對那種道則的掌控。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紀浩淵頓時以道則天眼仔細的觀察。
驀地。
他瞳孔驟縮。
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剛剛那被剝奪的一小部分道則,此刻竟是在那些鮮血之中,幻化出了一尊和他一模一樣的小人。
且,那小人和那些屍體一樣,全部沒有生息,宛若被浸泡在水中很久很久了一般。
沒來由的,紀浩淵的後背頓時冒起一股寒氣。
如此詭異的情況,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最為重要的是,眼下留給他的時間明顯已經不多了。
因為那種源自於生命即將消亡的危險,距離他越來越近。
他甚至已經隱約感覺到,倘若再拖延上少許時間,他將很有可能,成為那些屍體中的一員。
不管了!
紀浩淵眸中頓時閃過一絲決然。
下一刻,他的眉心之中,忽然便飛出了一座古樸的石碑。
那石碑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無數玄奧到極點的道紋。
正是神道碑!
轟!
神道碑剛一出現,便猛然迸發出無與倫比的強悍威能。
一縷縷禁忌規則在其碑身上散發。
哧拉一聲。
原本已經無限逼近紀浩淵的那些鮮血和屍體,在這一霎竟是被蒸發了大半。
好在。
那一頁金色紙張,並未就此消失。
紀浩淵知道機會難得。
若錯過這次,他或許便將永遠與那頁金色紙張無緣。
所以在這一瞬,他的元神之光徹底的綻放。
真實虛無之道,更是被他運轉到了極致。
刷的一聲。
就見一隻似存在於現實,同時又游離於虛幻之間的大手,猛地探入到了那剩下的鮮血之中。
一把,便徹底抓住了那一頁金色紙張。
拿到了!
紀浩淵臉上忍不住浮現起驚喜之色。
但也就是在這一瞬,那些本還靜靜沉浮於鮮血之中的諸多屍體,一個個突然便都睜開了眼睛。
頃刻間,死一般的氣息充斥了整個船艙。
紀浩淵渾身的寒毛立時倒豎。
因為就在這一剎那,他清晰地見到,在那每一具睜開眼睛的屍體上,忽然有一道道幽深如墨,宛若深淵一般深沉到極致的黑色光束,齊齊向著他擊射而來。
他絲毫不懷疑,自己一旦被那些黑色光束命中,絕對會有隕落的危險。
故而。
他根本來不及多想,神道碑立時被他擋在自己身前。
就聽得轟隆隆宛若雷鳴一般的恐怖巨響傳出。
整艘失道舟,在這一刻似都在劇烈的搖晃。
紀浩淵有種非常明顯的感覺,此刻的他,就似身處於海上風暴的中心。
只要稍微有個不注意,那便是沉入海底的結局。
嗖!
好在。
神道碑不愧是禁忌寶物。
哪怕那風暴再怎麼猛烈,最終還是帶著他的元神,成功從那船艙中撤離。
光芒一閃。
紀浩淵手持神道碑,便要徹底從失道舟上躍下。
可偏偏也就在這時,整艘失道舟,似一下活了過來一樣。
其最前方的甲板之上,忽然有陣陣灰色的迷霧散出。
緊接著,一道朦朦朧朧的灰色印記,在紀浩淵完全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一下便落在了他的肩上。
哧的一聲。
紀浩淵當即就見到,在他左肩的位置,赫然是多出了一個灰色的印記。
這讓他的臉色頓時就綠了。
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仔細以神覺去感應。
甚至是動用了神道碑的力量。
然而,那一抹灰色的印記,就好像是本身就存在於他身上的一個胎記一般。
無論紀浩淵以何種方式去探查,都根本察覺不到絲毫的異樣。
最為重要的是,眼下整艘失道舟,似開始向著某個不知名的方向前行。
若自己再不設法離開,真不知道會把自己給帶到什麼地方去。
無奈之下,紀浩淵只能是再次催動神道碑的力量,從似已經開始復甦的失道舟上一躍而下。
這也虧得他有神道碑這樣一件專屬元神的禁忌寶物。
否則的話,以他目前的能力,想要穿過失道舟上的禁忌力量,恐怕還真的不太可能。
刷的一下。
紀浩淵的元神頓時回歸肉身。
此刻正安靜立於虛空中的他忽地睜開雙眼。
幾乎在第一時間,他便趕忙看向自己的左肩。
果然。
不出他的所料。
此刻在他的左肩之上,一個灰色的印記就如同紋身一般,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身上。
不管他以何種方法,依然無法從他的肉身上抹除。
這讓他的一顆心不由微微下沉。
真不知道自己被失道舟那樣一個禁忌存在所標記,最終的結果到底是好是壞。
看來,之後也只能是等自己的師尊,還有東嶽聖主他們回歸後,再向他們詢問一番了。
想到這裡,紀浩淵暫時按壓下內心的些許不安,轉而看向了他的手上。
刷!
猛然間,紀浩淵的臉色立即一變。
我的那頁金色紙張呢?
要知道,自己之前,之所以會冒了那麼大的風險,最終所圖的,無非也就是那一頁金色紙張而已。
結果現在,那一頁金色紙張居然不見了。
這搞什麼?
忽然。
紀浩淵似察覺到了什麼。
他的神情立即就是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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