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雲姑娘不會去感悟天道(二合一)
第523章 雲姑娘不會去感悟天道(二合一)
祝平娘驀然發現,原來她和外頭那些世俗的人一樣沒出息。
些許悟道茶,在阿白那兒不過是『味道還行』的茶葉,哪裡能和她的『雲妹妹』相比。
有些吃醋了。
祝平娘晃了晃手中的瓷瓶,皺眉。
「阿白,你說這玩意,能拿來泡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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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白:「你說什麼呢?」
不是要取了悟道茶的氣息給雲淺使用?
祝平娘沒有說話。
她現在的心情可以說急轉直下,想來也是,本來就是滿足口腹之慾的東西,能有什麼地位。
嘖。
選錯東西來測試雲淺的重要性了。
祝平娘很慶幸,她方才試探李知白的想法只有她自己知道,不然……用這種玩意去試探,丟臉都丟死了。
她在麵皮緋紅的情況下,連本來覺得珍貴的悟道茶也不放在眼裡。
「阿白,你就拿這種東西給雲淺?」祝平娘皺眉:「要不……再換一個?」
「……」
李知白深深看了一眼祝平娘,無奈:「不是伱說的要這個嗎。」
「我先前不是以為,它對你很重要嗎。」祝平娘嘟囔著:「誰知曉……失算了。」
忘記了阿白是會喜歡喝茶的姑娘了。
祝平娘在說話期間,腦袋飛速的在思考。
悟道茶是指望不上了。
那麼在阿白的心裡,究竟什麼東西才是珍貴的?究竟得用什麼樣的物件,才能測試出來雲淺在李知白心裡的地位……
祝平娘認真思考。
李知白搖頭,暫時無視了面前這個腦袋有些問題的妹妹,給自己斟了一杯酒,隨後看了一眼宴廳的方向。
掌門當年看重的桐君,應該沒有想過如今會變成這副模樣吧。
「所以,悟道茶又怎麼得罪你了?不是說給雲妹妹用正好?」李知白問。
「用倒是可以用,但是得瞞著長安。」祝平娘回過神來,順勢說道:「不然,他知道這東西很珍貴,又會記在心裡,會有壓力吧。」
「珍貴?」李知白想了想。
這東西很珍貴嗎?
不是吧。
徐長安吃過她親手煉製的那些丹藥,哪一顆不比這尚未經過淬鍊的茶葉強?
悟道茶,本質上其實就是道韻的弱化版,有機會接近道韻,悟道茶就沒有任何意義,所以對於李知白而言,這東西真的沒什麼大用。
若非是味道苦澀,別有一番風味,她可不會將其留下。
見到李知白一臉不以為意的表情,祝平娘輕輕嘆氣。
果然,自己這種窮嗖嗖的女人,在眼界上完全無法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富婆相比……是啊,相比於李知白的地位和輩分,些許悟道茶算什麼?
她每年以本命心火煉製的限量丹藥,哪一顆不比什麼悟道茶強?
想來,李知白根本就不會在意這種東西在外人眼中的地位。
「正是因為這樣,阿白才是阿白。」祝平娘默默的說道:「原來我才是沒出息的那個,不過也正常……誰讓我只是個臭妹妹。」
——
這丫頭腦袋的確是不正常了。
李知白這樣想著,卻不覺得祝平娘是臭的,對方身上淡淡的胭脂氣在酒香的催化下,十分好聞。
「我不管,我是從來不做虧本生意的,阿白,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祝平娘認真的說道:「你要一息之間給我答案,不許猶豫。」
「為什麼?」李知白放下酒杯:「可以不回應嗎?」
「我哭給你看啊。」祝平娘瞪著她。
「……」李知白。
誰教桐君說軟話的時候要這樣惡狠狠一幅要吃人模樣的?
她這是威脅人的態度?
不過,李知白會害怕祝平娘哭出聲嗎?
完全不怕,甚至她還真的有些好奇。
桐君會掉眼淚?
這麼多年,除了她睡眼朦朧的時候,還沒見過她流淚呢。
「……阿白,你現在的表情,可不像是在想什麼好事兒,我真的要生氣了啊。」祝平娘眼角抽動。
「你呀。」
李知白將酒盅中些許甜酒喝下,隨後瞧著自己面前這個泛著酒香的甜妹,說道:「你要問什麼,就問吧。」
「不許思考啊,儘快的回答我。」
「知道了。」
聽到李知白肯定的回答後,祝平娘醞釀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
她準備直接問,不去猜測了,要不然……再弄出一個完全不重要的東西來對比雲淺的價值,那就已經不是她腦子不好使,而是刻意貶低雲淺的價值了。
哼。
哪怕雲淺真的是一無是處的蠢笨姑娘,但就憑藉阿白一口一個雲妹妹,她的價值就要遠大於什麼珍寶。
「阿白。」祝平娘比了一個手勢,讓李知白精神集中,這才一口氣問:「你覺得什麼東西對你來說是珍貴的,快!不要想,直接告訴我!」
李知白的確是守約的人,她沒有停頓的回應:
「梅花。」
「欸?」
祝平娘愣了一下:「什麼?」
「梅花。」
李知白平靜詢問:「我喜歡梅花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我是知道,畢竟劍堂里種了那麼多……」祝平娘無話可說。
分明悟道茶都算不得什麼,可……花月樓種的到處都是梅花,她的確沒有想到這東西在李知白心裡是珍貴的。
一時間,祝平娘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為什麼是梅花?」她僵硬的問。
還以為會是掌門、劍堂、亦或是她曾經住過的那座道觀,甚至是故人。
「因為很好看?」李知白想了想:「味道也芬芳。」
「你怎麼會有這種小女人一樣的想法。」祝平娘握拳。
「因為我就是個女人。」李知白提醒她。
「……那沒事了。」
李知白髮現這丫頭的心情似是有些低落,語氣平緩:「我的確是喜歡梅花的,雪梅和紅梅,都喜歡。」
「我知道,你不用再說了。」祝平娘心想梅花隨處可見,怎麼拿去和雲淺這個獨一份的姑娘相比?
「不過阿白你還喜歡艷梅呢?三公岩附近種的不都是雪梅嗎?」祝平娘有些奇怪,暮雨峰上種梅花都是很講究的,包括李知白劍堂內的梅花也都是潔白的雪梅。
「喜歡。」李知白想了想,看著遠處北桑城的夜景:「這兒不是有紅梅嗎?」
或者說艷梅。
「花月樓里的確種了一些……」祝平娘說著突然對上了李知白的眼神,只見她一下就愣住了。
因為李知白看她的眼神。
雖然只對視了一瞬李知白就繼續看夜景了,不過,祝平娘的心跳忽然劇烈。
等……
等等!
阿白說她喜歡梅花?
祝平娘垂首,看著自己這一身為了陪李知白吃酒而特意換上的衣裳。
漆黑束腰上衣袖點綴這梅花,一半赤紅艷梅,一半淺白雪梅,風掠過長袖,映著那衣裳下白皙的手腕。
雪梅是祝桐君。
紅梅是祝平娘。
祝平娘漆黑瞳孔在眼眶中顫動著。
如果是這樣,阿白說她喜歡梅花……其實不是說梅花?
珍貴的東西不是梅花,而是自己。
恰逢李知白回過頭,看了一眼她的衣袖,於是祝平娘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祝平娘十分確信,這不是錯覺,李知白的意思就是她所想的那樣。
那麼……李知白剛才是怎麼說她的?
很好看。
還很好聞。
祝平娘微微打了個哆嗦,低著頭掩蓋住滾燙的面容。
她的阿白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普通的說話時就會說出情話,這一點和雲淺有幾分相似的。
哦,應該說雲淺像她,不然輩分反了。
李知白收回遠處視線,看著低著頭害羞的祝平娘:「桐君,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沒、沒有了。」
祝平娘紅著臉。
這次是真的沒了。
雖然她試探出了李知白下意識覺得『珍貴的』東西,但是……卻已經沒有辦法用這個東西去衡量雲淺在李知白心裡的重量。
要她怎麼做?
難道去問若是拿自己去和雲淺交換,李知白願不願意換嗎?
她可不做人牙子的生意。
再說她和雲淺又不是東西……聽著有些奇怪,但是就是不能對比的。
就算李知白捨得換,長安還不捨得呢。
祝平娘面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她已經不需要去試探了。
因為當李知白的珍貴是她後,她因為雲淺而出現的那些許醋意……早就消散的乾淨了。
不得不說,阿白的手段十分高明。
她沒有順著自己的思路去想,而是直接從源頭上解決了自己這個麻煩——不吃醋了,就不會再作妖。
祝平娘不需要知曉李知白究竟是不是故意的,但是她現在的確十分的開心。
因為無論是之前偷偷和李知白喝酒的故人之後,還是見過李知白睡衣的雲淺……都比不得她這朵梅花。
祝平娘要的就是這個態度,其他的……已經不重要。
「我沒事了。」祝平娘認真的抬起頭。
李知白不緊不慢的放下酒杯:「所以,你之前是有事?」
「有些吃醋啦。」祝平娘直接說道。
「多大的人了。」李知白無奈。
「多大的人,也是個女人。」
「你看看雲妹妹,長安一個人在暮雨峰,她就從來不會泛酸。」
祝平娘撇嘴:「長安有多讓人放心?我若是雲淺我也不擔心。」
但是李知白嘛……
祝平娘可是警惕的很。
不過這些也不重要,還是說正事。
「阿白,我先前說悟道茶其實只是在鬧彆扭,應當有更合適的,就不糟踐你的東西了。」祝平娘從自己納戒中取出一道符籙:「這個能提升雲淺的體質。」
「不糟踐。」雖然祝平娘變得正常了,但是李知白沒有收回悟道茶,只是說道:「就用茶葉吧,挺好的。」
她可沒有在開玩笑。
「很浪費啊。」祝平娘說道:「給雲妹妹,那重點體悟天道的作用不就浪費了?」
雲淺都沒有修煉,就算讓她和天道『貼貼』,她一定也什麼悟不出來。
「雲淺只怕連天道是什麼都沒個印象呢,你給她喝這個,到時候接近天道的頓悟狀態,說不得會讓她誤以為是犯困的乏力,當場就睡過去都是有可能的……」祝平娘這樣猜測。
極有可能發生,對吧。
畢竟就雲淺那個樣子……
嘆氣。
她可看不得李知白糟踐東西,於是提醒道:「阿白,你這點悟道茶若是真的不想要了,給阿梨不是也挺好的嗎?」
祝平娘說著,有些耳熱。
她現在舊病復發,又開始安排李知白了。
給溫梨悟道茶,其實是想著……若是李知白現在和暮雨峰的大師姐緩和關係,被那群老女人知曉了後,應當會很感激她。
所以,祝平娘如今想的是一個雙贏。
這不比拿去給雲淺用好的多。
「溫梨的那一份,我有在給她留著。」李知白說道:「只是因為還不到時候,就一直沒有給她。」
「你還給溫梨留了?」祝平娘睜大了眼睛。
合著,手裡的這一瓶不是唯一的。
「留了,還給長安留了一些。」李知白心想這很奇怪嗎?
作為先生,她會為每一個做過學生的人保留一份機緣,這是責任。
「那……沒事了。」祝平娘在這一刻,又一次感受到了坐井是一種什麼感覺。
「所以,提取它氣息給雲妹妹用的事兒,便交予你了。」李知白想了想:「桐君,雲淺有一顆乾淨通透玲瓏心,所以悟道茶給她是有作用的。」
甚至可能會有奇效。
「嗯?」祝平娘沒有明白。
李知白心想雲淺還沒有修煉的時候,她就能在她身上隱隱感覺到『道法自然』的味道……這樣的雲淺就如同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如果雲淺懂了修煉,有了功利心,那反而不美。
正因為她什麼都不懂,所以李知白才十分好奇,雲淺吃了悟道茶後,所感悟到的天道氣息會是什麼模樣?
在雲淺那樣乾淨的眼睛中,她所看到的……也許會是更加本質、本源的東西。
李知白感嘆:「許多時候,就是要未經雕琢的才重要,就像雲妹妹。」
「……?」
「雲淺她已經是人妻了,怎麼可能還未經雕琢。」
祝平娘握著瓷瓶擺擺手,疑惑:「長安身子好著呢,阿白你在說什麼胡話。」
李知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