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挑撥離間的壞女人(二合一)
第319章 挑撥離間的壞女人(二合一)
花月樓里百花綻放,奼紫嫣紅,空氣中瀰漫著一陣淡淡的胭脂香氣,姑娘就是最美的花。
姑娘們從窗子裡探出頭瞧著那埋頭急行的、衣裳有些凌亂的祝平娘,好奇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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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平娘撐著一把油紙傘走到湖邊。
石岸上,陸姑娘手持釣竿,依舊在那裡釣魚,而因為下了雨,所以在她的身後站了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小姑娘做著侍女的活,在給釣魚的陸姑娘撐傘。
「來了。」陸姑娘聽著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輕輕抬杆。
一條銀色的魚苗上了勾。
可惜有些太小了,陸姑娘便讓小丫頭把魚苗解下來,重新拋進水裡。
「算了,我沒有釣魚的本事。」
陸姑娘嘆息,收起魚竿後取出一條錦帕將手指仔仔細細的擦乾淨,這才回頭笑著:「祝姐姐,您可算捨得與公子分開了。」
在她身後撐傘的小丫頭聽著陸姑娘「調戲」祝平娘的話,身子微微顫抖。
無論是喜歡拿鞭子打人的祝平娘,還是陸管事這位傳說中花月樓的二把手,都讓她害怕……在這兒,不會聽到什麼不該聽的吧。
「你倒是會享受。」祝平娘看著她,柳眉一橫:「讓你做的事兒,都忙完了?跑這裡釣起魚來了。」
「這不是想要給您親手釣個魚,我親手釣的魚兒, 也算是我做飯給姐姐您吃了。」陸姑娘嘆息:「可惜, 我沒有這個本事,只能勾引上來魚苗……」
陸姑娘說著,嘴角帶起笑容,她回頭看了一眼戰戰兢兢的小丫頭, 若有所指的說道:「妾身不似祝姐姐您, 連徐公子也想釣……畢竟,魚苗嘛……無論是公子還是這樣的丫頭, 都是要小心呵護, 姐姐您也常說,有些東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強求不來。」
「說誰老牛吃嫩草呢。」祝平娘聽著陸姑娘在那裡影射她勾引徐長安、為老不尊……滿頭黑線。
陸姑娘掩面, 笑著。
「再說了,誰和你說強求不來的?」祝平娘走到岸邊,蹲在石頭上盯著水面, 仔細去看,裡面有少許的魚兒在水中逆行。
雨水落在湖面,泛起漣漪。
她忽然伸出手插入河中,一把抓住了游的正歡實的魚。
這次不是魚苗,正肥美。
「看,只要是姐姐我想要的, 誰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祝平娘將魚兒丟進魚桶里, 然後對著害怕的顫抖的小丫頭說道:「行了,把這魚給長安送去, 不知道地方就去找黃丫頭。」
「是。」小丫頭聞言,如釋重負,拿著漁具, 逃似的離開了。
小丫頭離開之後,祝平娘順勢就接替了她的位置, 替陸姑娘撐起了傘。
祝平娘看著小丫頭逃離的背影, 感慨的說道:「也不知道, 這孩子還能怕我幾年。」
「不懂事的時候, 總是怕您的鞭子的嘛。」陸姑娘笑著。
「小時候都怕我怕的要命,長大了個個都無法無天。」祝平娘無奈的攤手:「是我打你們下手不夠狠?」
「方才您與公子去吃茶, 茶館那位妹妹讓您收拾了一頓,沒有個小一旬,怕不是下不來榻了,這還不狠?」陸姑娘搖搖頭:「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 小時候害怕被您打, 長大了反而不怕了……畢竟, 姐姐您總是在意我們的。」
陸姑娘說著,站起身接過了祝平娘的雨傘。
作為侍女, 自然不能讓祝平娘給她撐傘。
祝平娘若有所思,隨後埋怨不已:「所以, 她們就在外頭看我和長安的熱鬧?真是欠收拾了……妮子,你說怎麼才能讓她們和小時候一樣怕我?現在鞭子已經不好使了。」
「嗯……」陸姑娘眼睫眨了眨,伸出一根手指:「只要您不再喜歡她們,她們便會怕您了, 順便說一句,我也是這樣。」
「那可太難了。」祝平娘嘆息。
「您是個花心的人。」陸姑娘撐著傘, 「只要姐姐喜歡我們, 下手再狠, 我們只是身子疼, 您也是會心疼的。」
「我才不心疼。」祝平娘咬牙切齒:「死丫頭們, 敢說我發育不好。」
「真不心疼,就莫要打了人還送傷藥。」陸姑娘將傘朝著祝平娘的方向斜了斜。
「我的祝姐姐,您可知道,您方才都對著小公子做了什麼?」
「我?」祝平娘咳了一聲:「我怎麼了?」
「您怎麼了?」陸姑娘看著祝平娘那裝糊塗的模樣,一時間呼氣都亂了節奏,她將一隻手伸到祝平娘的面前,然後開始曲指。
「和公子在眾目睽睽之下遊園、進了棋亭後拉了帘子、將公子半個身子推出棋亭,好像要騎在他身上。」
祝平娘:「……」
陸姑娘還沒有說完,她繼續說道:「還不止如此,姐姐您進去後丟了釵子,披頭散髮的與公子單獨相處,頭上的小白花都換了位置,而且……」
她彎腰在祝平娘身上嗅了嗅,篤定的說道:「還吃了酒, 等等,這味道……是柳妹妹的玉露酒?」
陸姑娘面色怪異。
「您和公子在一起……兩個人吃玉露?」
她忽然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難道祝平娘……對徐長安真的是有想法的?
「就是吃點酒, 不至於吧。」祝平娘眼神有些虛浮,聽著陸姑娘的話,她也意識到自己真的辦了不少的事情。
「不至於?」陸姑娘距離祝平娘更加接近,她狐疑的看著祝平娘鬢角的些許濕潤,睜大了眼睛:「不是雨水,帶著一股子沁人的香氣……天啊,我的祝姑娘,你和公子在亭子裡都做什麼了?您不是仙門?怎麼還出津了??」
仙門也能出汗?
「沒做什麼,這水汽……」祝平娘解釋道:「是我方才取了一把靈劍,抽劍的時候讓水汽染著了。」
陸姑娘:「……」
陸姑娘沉默了一會兒,看著祝平娘嘴上的胭脂,在祝平娘呆滯的模樣中,抬手以指腹輕輕在她嘴角抹了一下,然後就這麼放入了口中。
這一幕,若是讓秦嶺看見,該是能嫉妒睡不著覺。
畢竟祝平娘對秦嶺時刻防備,相比之下,陸姑娘可以輕而易舉的突破她的防線。
「糖霜的味道。」陸姑娘將手指擦乾淨,抬起頭:「您可不愛吃點心,徐公子給的?」
「嗯。」祝平娘回過神來,對著自己這個女兒嗔道:「死丫頭,你做什麼呢。」
「先別管我做什麼。」陸姑娘望著祝平娘的嘴角:「總之,姐姐您吃了酒、蜜餞,所以唇上的胭脂也重新上了新的?」
「嗯,方才補了個妝,怎麼了。」祝平娘說道。
「哦。」陸姑娘捂著臉:「您補了唇上的胭脂的事情,一般人注意不到,可咱們這裡的丫頭能注意不到?」
祝平娘都做了什麼啊。
拉了帘子推倒少年,與他單獨相處的時候解了頭髮,自己出了汗,然後從亭子裡出來的時候……唇上的胭脂還抹了新的?
怎麼能不誤會啊?
而祝平娘知道她想說什麼了,滿臉的不自在,她無奈的說道:「妮子,我真什麼都沒有做,就和他說了一會兒話。」
「我相信您,可您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陸姑娘指著身後的花月樓:「丫頭們可是都瞧見了,你猜……她們會怎麼想。」
「我不猜,她們敢不信我?」祝平娘冷哼一聲。
「誰敢不信您啊。」陸姑娘撇嘴:「祝姐姐,雖然您做了這麼多會讓人誤會的事情,不過丫頭們也一定會相信您和公子不會做什麼……嗯,主要是相信公子。」
「信,那不就行了。」
「可相信你們之間是清白的,不代表她們就不會當個趣料聊著了,畢竟……這話題很有意思。」陸姑娘說道。
祝平娘:「……」
也是。
就算都知道她們是清白的,該笑還是會笑。
「算了,不會誤會就好,她們願意聊,聊就是了。」祝平娘擺擺手,表示自己完全不在意。
「?」陸姑娘一愣,隨後皺眉,她抓住祝平娘的手:「在我心裡,您不是這樣的壞女人。」
「?」祝平娘也是一愣,連甩開手都忘了,反問:「說誰壞女人呢?」
「破壞公子與雲姑娘的夫妻情感,這不是壞女人?」
陸姑娘眼神尖銳,語氣嚴肅:「祝姐姐,您若是喜歡公子,便大大方方的去追,使這種法子挑撥公子與他妻子的關係,我不喜歡,妹妹們也不會喜歡。」
哪怕是無意間的,她覺得這樣做也很不妥。
「???」祝平娘頭上起了一堆問號。
「您聽不明白?」陸姑娘認真的說道:「雲姑娘如今就在花月樓,這事兒若是傳到雲姑娘的耳中,她會怎麼想?哪怕那雲姑娘平日裡性子冷淡,可畢竟是個女子。」
她認為祝平娘這個事情做的不地道。
畢竟,祝平娘的心思先不說,徐長安目前對祝平娘肯定只有尊敬……在這種情況下,讓人家小夫妻陷入信任危機可不是好的女人應當做的事情。
「都這樣了,您晚上還要去公子的小院吃晚食……不甚合適吧。」陸姑娘牽著祝平娘的手:「我的祝姐姐若是喜歡一個男子,便該大氣,而不是使這些小手段。」
「……」祝平娘看著一臉嚴肅的陸姑娘,呆呆的瞧著她。
一臉茫然的祝平娘看起來竟然有些可愛。
「姐姐,莫要裝傻。」陸姑娘說道。
「不會有誤會的吧……」祝平娘語氣有些斷斷續續:「我是會偶爾裝著逗一下長安,可……」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因為陸姑娘的話說的很有道理。
想一下,如果將雲淺換成任意一個女子,哪怕是她自己……
丈夫和女人在青樓里發生這樣的事情,哪個女子不會吃醋?
難道……
這就是秦嶺在信里讓她和徐長安保持距離,避嫌的原因?
原來秦嶺的話是有道理的。
事實證明,同樣的事情,由秦嶺和陸姑娘說出口,目前來說是後者的勸諫更有用。
「妮子,我沒有……」祝平娘還想說什麼。
「我知道。」陸姑娘接了話,她輕輕抱住祝平娘,小聲說道:「我當然知道姐姐您不會使什麼手段……只是,我的話您也得聽進去,咱們女兒家做事情不能由著性子來,這也是您教我們的。」
若是喜歡,就攻上去。
若是不喜歡,便離得遠些。
若是一般,就莫要營造曖昧。
「祝姐姐,您是怎麼想的。」陸姑娘問。
「我也不甚清楚?」祝平娘眨了眨眼,隨後捏了捏陸姑娘的臉:「少管我,我差點被你繞進去了……那雲妹妹絕對不會在意這些事情。」
祝平娘想通了。
因為徐長安沒有在意,就說明雲淺一定不會因為這些流言而吃醋。
徐長安的心思有多細膩?
但凡這些流言有可能讓雲淺誤會,他絕對會將這一切全部都扼制,而不會任由著她鬧性子。
所以祝平娘才說,她差點被陸姑娘給繞進去了。
雲淺根本就不會吃醋,甚至都不會在意,又何來破壞人家夫妻關係的說法。
「您反應過來了啊。」陸姑娘也不意外,她有些不舍的鬆開祝平娘纖細的腰肢,說道:「很奇怪啊,公子沒有攔著您,便是他不擔心妻子吃醋,可是……天底下真的會有遇到這種事情而不嫉妒的姑娘嗎?祝姐姐您長得這麼好看……」
除非雲淺一點都不喜歡徐長安,不然怎麼會不吃醋。
但是徐長安的態度又確實擺在那裡,所以奇怪。
「給我備一身好看的衣裳。」祝平娘看著遠處:「今晚,姐姐我去會會那雲姑娘,瞧瞧她究竟是什麼性子,居然占得先機,早早的就把仙人轉世的身子給破了?」
「嗯,您後頭說什麼,我沒有聽得清楚。」陸姑娘疑惑。
「沒什麼。」祝平娘擺擺手:「總之,妮子你的話糙理不糙,摸清楚那雲姑娘的性子前,我以後在長安面前會注意一下的。」
「……」陸姑娘嘆氣。
意思是如果雲淺真的不會吃醋,她就不改是吧。
「真不知道,您為什麼要給自己定位成壞女人的形象。」陸姑娘嘟囔著。
「你懂什麼,你不知道逗長安有多有趣。」祝平娘笑著:「我這是在煉心呢,還記得當年我和他第一次見面,最開始逗他的時候……瞧著他的反應,我覺得道心都顫了下,好像要突破瓶頸似得……」
祝平娘說著,可惜的搖頭:「只是後來就沒有那感覺了。」
所以,她逗徐長安的習慣才保留下來。
「道心顫?那是什麼,我瞧您就是心動了。」陸姑娘捂著臉。
「心動?」祝平娘眼裡閃過一絲微光,她似是不經意的問。
「妮子,你說對一個人心動,是什麼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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