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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讓人安心(二合一)

  第317章 讓人安心(二合一)

  塵世里常說,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便要先抓住他的胃。

  畢竟,這個世代的男子是不下廚的。

  但是在祝平娘這兒就換了過來。

  她偏著頭,感受著唇上的甜意和微微加速的心跳,輕聲道:「長安,你抓著姐姐的胃了。」

  「……?」

  讓祝平娘意外的是,徐長安聽著她的話,卻一點害羞的意思都沒有,反而無奈的瞧著她。

  祝平娘愣了一會兒,然後才意識到她平日裡調戲徐長安調戲太多次,這種話在他聽來估計早就習慣了。

  她一時間也有些無奈。

  

  難得想要說一句心動的真心話……該說是自作自受?

  「嘖。」

  祝平娘咂咂嘴,隨後攤手,指著那桌上的一袋蜜餞,嗔道:「我不管……這樣,我換個說法。」

  祝平娘稍稍頓了一下,問道:「長安,你想要抓住姐姐的胃嗎?」

  「……」

  「?」

  徐長安沉默後,看著祝平娘那閃閃發光,眼神期待的模樣,腦袋上飛起了一個問號。

  這位祝姐姐,是想說什麼呢?

  什麼胃不胃的。

  眼看著徐長安懵了,祝平娘撇撇嘴:「沒良心的男人,方才聽了我的曲子,沒付銀子吧, 來找我幫忙……卻連付出都不願意?」

  祝平娘往徐長安身邊靠了靠, 裝出一幅委屈的模樣去抓徐長安的衣角。

  徐長安下意識想要去躲,不過祝平娘認真的時候,他又哪裡躲得過去……於是,便被抓住了衣角。

  不知道的瞧過去, 還真的以為祝平娘可憐兮兮的, 是有什麼事情要求他呢。

  「祝姐姐,您……究竟是想要說什麼, 直說就是了。」徐長安是拿祝平娘一點辦法都沒有, 分明是個長輩,怎麼偶爾就與一個小姑娘似得。

  關鍵是, 他很清楚祝平娘這一幅模樣是裝出來的, 所以除了無奈,也沒有別的想法。

  「喂,臭男人。」祝平娘不裝了, 她一隻手拉扯著徐長安的衣角,另一隻手指著自己精緻的面龐:「你想白嫖啊?」

  徐長安:「……?」

  「裝什麼傻。」祝平娘呸了一聲:「正人君子厭惡為之,潔身自好者厭惡聽之,但是嫖就是嫖,要給銀子的。」

  「??」徐長安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對著腦袋潑了一盆污水。


  「祝姐姐,話可不能亂說……」

  「你聽了琴沒?」祝平娘問。

  「……聽了。」徐長安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時候他就算是蠢, 也知曉絕對不能說是她讓自己聽才去聽的話。

  「給了銀子沒?」

  「……沒。」

  祝平娘笑著:「我家的丫頭找我喝茶,都知道給銀子呢。」

  「……現在給還來得及嗎?」徐長安取出一張銀票。

  「你說呢。」祝平娘微微彎著身子, 抓著徐長安衣角的手卻沒有鬆開,她眯著眼睛,像極了一隻嫵媚的狐狸。

  「還有, 姐姐我也是花月樓的姑娘……你確定,要拿銀子與我做交易?」

  「沒事了。」徐長安立刻將銀票重新塞回懷裡。

  「開…玩…笑…的。」

  祝平娘鬆開他的衣角, 沒好氣的說道:「你找別人幫忙都知道給些好處, 怎麼到了姐姐我這兒, 就想著吃白食了?」

  她指著自己的臉:「我看起來, 比山上那群丫頭,好欺負?」

  「……」

  徐長安看著祝平娘那一幅討要好處的模樣, 這才反應過來祝平娘方才在說什麼東西。

  他呆了好一會兒,單手掩面。

  原來是這樣嗎。

  是了,因為是祝平娘,所以徐長安完全沒有想過這件事, 不是他小氣, 而是這些恩情他都會記在心裡。

  主要是, 祝平娘幫他太多了,以他現在的本事, 說回報什麼太過於廉價。

  「祝姐姐,我有的玩意, 再好的拿給您……不也是讓您笑話。」徐長安心想他所有的家底加起來都買不起一顆中品丹藥,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不是說我餓了?」祝平娘說著,拿起一顆蜜餞放入口中,面帶幸福的吃下, 回味了一會兒後才回神說道:「蜜餞又不能當飯吃。」

  聽著祝平娘在「飯」字上加重了音調,徐長安沉思了一會兒, 試探性的開口。

  「祝姐姐, 我……請您吃飯?」

  祝平娘沒有理會他, 只是問道:「阿白吃過你做過的飯沒?」

  「嗯, 有次家宴。」徐長安點頭。

  「因為什麼?」祝平娘蹙眉:「她可不是會湊熱鬧的人。」

  「還不是為了內……我家那雲姑娘。」徐長安說道。

  「哦, 給她看丹田是吧。」祝平娘斜了徐長安一眼:「千乘吃過你做的東西,阿白也吃過,你瞧著姐姐我抱著這麼一袋蜜餞,就不心疼我嗎?」


  她伸出一根手指,眼神帶媚:「我可是聽說了,你方才在雅間聽琴時,是吃了我那兒桌上的點心的……長安,姑娘家最在意有來有回的事兒,你也知道的吧。」

  徐長安:「……」

  「祝姐姐。」

  徐長安嘆息:「有什麼話您不能直接與我說?」

  鬧了半天,是想要他親自下廚招待。

  一點小事,有必要這樣拐彎抹角嗎?

  以及……

  原來祝平娘特意吩咐讓他在雅間裡用食,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吃了她的,就要做給她吃?

  祝姐姐, 祝前輩?

  您是小姑娘嗎?

  徐長安很是心累。

  他只當是祝平娘知道李知白去他家裡做客吃醋了,所以想要嘗嘗先生嘗過的手藝,對於祝平娘這個要求完全不驚訝。

  「廢話,你求姐姐幫忙,還要姐姐我張口求你?」祝平娘見他終於開了竅,沒好氣的說道:「再說了,至今為止,姐姐我有認真的請求你做過任何事嗎?」

  徐長安搖搖頭。

  「所以,我若是要求你做什麼事情,那可是第一次。」祝平娘勾著嘴角:「這對女子可是很重要的……怎麼能用在一頓飯上。」

  看著祝平娘一幅女賴子的模樣,徐長安只當是沒有聽見,他認真的說道:「長安但有能做到的,定不會推辭。」

  別說是一頓飯,祝平娘幫了他那麼多,他也不是白眼狼。

  「你不懂。」祝平娘擺擺手。

  開玩笑。

  徐長安現在這麼神秘,鬼知道他是什麼來歷,所以……她的這個「第一次」的請求,還是留在關鍵的時候用,哪怕是玩笑性質的,也不想說出口。

  「好了,少那麼多廢話,我想聽的呢?」祝平娘盯著徐長安看。

  徐長安看著祝平娘的期待的眼神,苦笑,隨後說道:「祝姐姐,回去後,長安便備一桌晚食,若您賞臉,定教姐姐滿意。」

  「賞,我要吃千乘吃過的什麼包子,還有……阿白愛吃的菜,也給我來幾個。」祝平娘笑了,她說著,將桌上的蜜餞抱在懷裡,對徐長安說道:「這蜜餞,我也收下了。」

  徐長安看著祝平娘自顧自的欣喜,一時間無言。

  怎麼也是個前輩,隱仙……

  興許這就是女子吧,那些心思本就不是他能摸的透的。

  「好了,你還有什麼事情要與我說嗎?」祝平娘一切目的都完成,她已經迫不及待品嘗徐長安的手藝了,現在就只想將他趕去廚房:「有事就說,沒事……大部分食材我都讓陸丫頭準備了,做好了我去你那兒吃,要什麼食材都給你準備……」


  「祝姐姐,雲姑娘的事……」徐長安提醒她。

  「忘不了,不就是幾本功法?」祝平娘想了想,說道:「我回去收拾一下我那些收藏,吃了晚食後,我幫你和雲姑娘瞧瞧體質,到時候挑好了給你送過去。」

  「麻煩了。」徐長安鬆了一口氣,然後忽然想起了什麼。

  「怎麼?」祝平娘見狀,有些奇怪,她忙著伸手將黑白分明的棋子攪合成一團混沌,懶得收子就將棋子混合著整個倒進棋簍子裡,準備將這爛攤子留給下一個來這兒下棋的的姑娘們收拾。

  坐正身子後問。

  「長安,你還真有什麼要與我說的?」

  「回祝姐姐,還真有。」徐長安乾咳一聲,隨後指著被祝平娘拉起來的帘子,示意她現在的情況都被外面那些看熱鬧的姑娘瞧去了,興許不太方便。

  「什麼意思?」祝平娘眨眨眼,回過頭,然後自己也是一愣。

  她方才下棋時候隨手將幕簾拉開,這一下不要緊,棋亭里的事兒都讓人看去了。

  外頭分明下著雨呢,那群死丫頭居然撐著傘湊在一起往這邊看熱鬧。

  糟了。

  這帘子開著,豈不是說……她方才裝可憐去拉徐長安的衣角,那一幕全被看見了?

  祝平娘低下頭,看著自己散亂的長髮,眼角起了些許不明顯的紅暈。

  她咬牙的說道:「臭小子,早怎麼不提醒我。」

  「我也是才想起來。」徐長安咳了一聲。

  其實他一早就注意到祝平娘拉帘子了,但是他是晚輩,還以為祝平娘是故意的呢,就沒有說。

  之所以現在提起,只是因為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容易誤會所以才想要她將帘子拉上……沒想到,原來祝平娘不是故意做模樣給外頭的姑娘看的。

  「……該死,不知道她們要怎麼笑話我了。」祝平娘往窗外的雨幕中丟下一個惡狠狠的眼神,隨後將帘子拉上。

  於是,棋亭中光線再次暗了下來,祝平娘嘟囔著:「有什麼事兒你等下說,我整理一下衣裳。」

  「嗯。」徐長安點頭,知禮的閉上眼睛。

  祝平娘滿意的看了他一眼,略顯昏暗的環境下,她耳上的一點點紅意並不明顯,烏黑的長髮披於雙肩之上,略顯柔美。

  「死丫頭們,若是傳出什麼去,看我不撕了她們的嘴。」祝平娘說著,取出一條紅頭繩簡單將長發束了一個幹練的單馬尾,簡單而好看。

  她又整理了自己凌亂的衣裳。

  「好了,有什麼事,說吧。」祝平娘在徐長安重新睜開眼後,有些奇怪的說道:「姐姐我倒是好奇……你有什麼事兒是要這樣與我說的,還不能讓人瞧見?」


  她是不想被丫頭們笑話,徐長安又不會害怕被誤會,畢竟這孩子一直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

  可祝平娘話音才落下,就看到徐長安取出一封極其精美的信箋,送到她的眼前。

  「……???」

  祝平娘愣了好一會兒,連伸手去接都忘了,呆呆的看著徐長安手中的信。

  她只是掃了一眼,就瞧見了上面用朝雲宗通用的字體寫著一行小字。

  【送呈祝姑娘親啟,多日未晤,繫念殊殷……】

  多日未晤,繫念殊殷這種句子多用於,表達自己的愛慕之心。

  「長安。」祝平娘稍稍坐的距離徐長安遠了一些,她聲音自己都沒有注意的有些認真:「你這是……什麼?」

  難怪他非要拉帘子呢。

  「祝姐姐,您拆了看,也就知道了。」徐長安也很無奈,不過這也是他答應秦嶺的事情,儘可能讓祝平娘拆信前不要知道這封信是秦嶺寫的。

  不然祝平娘可能就不看了。

  也是因為這件事,秦嶺在封面寫的字都沒有用她自己的筆跡。

  要給信。

  這也是徐長安沒有當眾取出的緣故,外面那些女子又聽不見他和祝平娘在說什麼,讓她們看見自己取了一封信給祝平娘,還不知道要怎麼腦補呢,自然要謹慎些。

  「……」祝平娘奇怪了看一眼徐長安,然後拆了那封信。

  緊接著,瞧見了信里讓她再熟悉不過的、來自於「逆女」的字跡和那些讓她覺得肉麻的話,祝平娘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原來是這樣。

  難怪她出現了一瞬間的誤會,畢竟她不知道徐長安和秦嶺的關係居然這麼好,好到了秦嶺能讓他送信的地步。

  所以說……

  她托徐長安幫襯著攻略李知白,卻不想,秦嶺早早就找徐長安做過同樣的事情了?

  逆女。

  自己怎麼就養出了這麼一個大逆不道的丫頭。

  祝姑娘咬牙切齒。

  好在,秦嶺的那膩歪人的情話並沒有說太久,除了開頭,剩下的就是解釋了一下她和徐長安認識的過程,一些關於雲淺的事情,還有就是她幫襯著祝平娘打聽到的李知白近期的動向。

  秦嶺自主幫著她打探李知白的消息……

  一時間,祝平娘心情也有些複雜。

  不過很快的,她臉色就青了,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長安,我給阿白的玉露酒,怎麼到她手上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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