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愛學習的姑娘(二合一)
第277章 愛學習的姑娘(二合一)
顧千乘想要保護雲淺。
也許不是為了讓雲淺安全,而是為了她自己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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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雙贏的事情,誰不喜歡呢。
此時的顧千乘可不知曉,她所謂的擋麻煩,所謂的保護,是在保護誰。
天底下,誰都想要保護「系統」,只有徐長安這個宿主總是在摸魚。
他在一旁看著手捧小鈴鐺的顧千乘,總覺得這一幕有種莫名的既視感。
然後他就想明白了。
溫師姐啊。
顧千乘讓雲淺繫著她鈴鐺出門溜達的想法,簡直和溫梨讓他帶著劍氣去百草園走一圈……如出一轍。
徐長安面露怪異。
該說不愧都是在暮雨峰長大的姑娘嗎?連想法都一樣。
不過徐長安其實很早就想說,表達立場的方式不是非要這樣。
比如兩個人一同出門逛朝市,一樣可以彰顯關係好。
再次一些,放出些風聲說不許找她的麻煩也可以,完全沒有必要讓姑娘系什麼鈴鐺出門。
嗯……
徐長安多少能猜到這鈴鐺的真實名字,對於顧千乘這樣任性的想法……實在是無話可說。
至於說溫師姐為什麼要採取這樣的行為,徐長安認為他可以理解。
師姐平日裡忙,自然沒有空與他一同出行,用劍氣也就用了。
顧丫頭和溫師姐自然沒有辦法相提並論。
徐長安這卻是小看顧千乘了,他能想到的,顧千乘自然也能。
她當然想與雲淺一同去逛朝雲的坊市,不僅如此,朝雲宗有許多景色她都想帶著姐姐去看、去玩、還想去泛舟。
但是,顧千乘暫時還沒有和雲淺一同出行的膽量……想想就知道了,她到時候往雲淺腿上一掛,俏臉一片漲紅,一個時辰憋不出三句話。
這沒出息的模樣若是讓其他人看見,她以後還怎麼在朝雲宗上混?
至於說吩咐下去,顧千乘一向不相信言語,她認為行動才是真理,這也是她當初不理解柳青蘿,覺得喜歡就要去追求的理念來源。
而且,她也知曉合歡鈴的重要性,只要雲姑娘照做了……那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她的身上都要刻下暮雨峰和鼎心峰的印記。
畢竟,天底下關係能好到讓人帶著神器才出去玩的,還從未有過呢。
小丫頭迫不及待的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了一個喜歡的姐姐,但是又知曉這些只是她的一廂情願……但即便是這樣,也想讓人誤會她和雲姑娘的關係好。
說不上是虛榮,只是小丫頭內心的那點不安作祟,畢竟雲姑娘終是冷淡的人,這般不冷不熱的模樣也就只有熟悉她的徐長安能夠受得了,像是顧千乘……已經開始在想,姐姐是不是討厭自己了。
「雲姐姐。」
顧千乘低頭看著腳尖,小聲的對著雲淺說道:「姐姐……不喜歡這些東西嗎?」
雲淺只是看著徐長安。
『好了,我來吧。』
徐長安對著雲淺頷首,隨後咳了一聲,走過去:「顧……」
顧千乘猛地抬頭,一改對雲淺害羞的模樣,直勾勾的盯著他。
她還沒有聽到姐姐喚自己千乘呢。
若是連徐長安這座山都翻不過去,還談什麼喜歡雲姑娘。
『……』
徐長安僵了一下,無奈的說道:「千乘。」
「嗯,說吧。」顧千乘踮著腳轉身看著他。
徐長安儘可能委婉的讓她將這一地的珍寶收起來,並表示現在的雲淺還用不到這些。
「姐姐也這麼想?」顧千乘也知道自己這好意有些嚇人了,不過她還是不甘心的說道:「至少這件天衣閣的衣裳……」
徐長安見狀,示意雲淺趕緊說些什麼。
「衣裳?」雲淺偏著頭。
終於聽到她近距離說話的顧千乘高興裡帶著幾分失落。
她方才在這兒表演了這麼久,雲姐姐也沒有說過什麼,徐長安不過是一個眼神……
果然,想要和雲姐姐親近,不拿下這個男人是不行的。
「衣裳不好?姐姐不喜歡嗎?可這已經是最好看的款式了。」
雲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長裙,「我更喜歡披羅居的衣裳。」
「披羅居?那是什麼?」顧千乘一愣,不解,「還有比天衣閣更好的仙衣樓?」
「披羅居是北桑城的衣坊。」柳青蘿走過來,看著顧千乘懵然的模樣,躬身拍了拍她的肩,輕聲道:「妹妹,好了……到此為止了。」
她壓低了聲音,在顧千乘耳邊說道:「要過了。」
她是怎麼樣玲瓏的人,在發現徐長安有些不好處理顧千乘後,便主動走上來幫他。
也不僅是幫,換位思考一下,柳青蘿如果是雲淺,也不可能收下顧千乘的禮物,後面的麻煩先不說,就說小丫頭心情一天一個樣,近日喜歡你,誰知曉明日還喜不喜歡?
顧千乘又不傻,她當然也知道,不過她還是準備做一下最後的努力。
「這鈴鐺……」
「雲姐姐是喜靜的人。」柳青蘿提醒她。
「哦。」顧千乘一下就蔫了。
若是嫌棄不好看,擔心太過於珍貴,她還想爭取一下,但是柳青蘿一個絕殺就讓她沒有辦法再繼續說了。
「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柳青蘿彎下腰撿起顧千乘的納戒放在她的手心裡,說道:「你不是說晌午哪個師叔有宴要我們去,該準備準備了,收起來吧。」
「嗯,我知道了。」顧千乘點點頭,手上銀光一閃,那些寶物一件一件被收回了戒子。
徐長安在一旁看的新奇。
這一幕,頗有幾分媽媽帶女兒的感覺。
顧千乘怎麼這樣聽柳青蘿的話?
她們沒認識多久吧。
等到顧千乘收拾完了那些寶物,柳青蘿才彎腰行了一禮:「妾給公子、姐姐添麻煩了。」
「沒有的事。」
徐長安還要感謝柳青蘿呢,若不是她……徐長安本能覺得他還得和顧千乘在這兒糾纏一會。
「雲姐姐,回見!」顧千乘牽著柳青蘿的手,不舍的看了一眼雲淺,隨後說道:「我……我有空會去天明峰找你們的。」
徐長安點頭,表示自己知曉了。
帶孩子嘛,他的工作,有靈石拿的,再麻煩也得認。
眼看著柳青蘿和顧千乘離開,徐長安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他輕輕摘下雲淺被氣息打濕的面紗,看著她水潤的紅唇,問:「小姐,可覺得丫頭纏人?」
雲淺搖搖頭,她方才都沒有說話。
帶孩子要都是這麼輕鬆,天底下的娘親便沒有累的了。
「也對,都是她在說。」徐長按取出新的面紗給雲淺戴上,這才說道:「這丫頭還真是喜歡你啊,若是換了旁人,可不見得能受得了你的脾氣。」
「脾氣,我?」雲淺撩起耳廓旁的頭髮,等徐長安將面紗替她戴好後才打了個哈欠:「我沒有發脾氣。」
對這位「女兒候選」,她真的已經很有耐心了。
「對了,小姐覺得方才她取出來的那件天衣好看嗎?」徐長安認真說道:「若是覺得好看……我以後也努努力給你弄一件。」
「沒注意。」
「……」
嗯。
徐長安輕笑。
是他家的雲姑娘了。
家裡一件破舊的花襖她不許丟,珍貴的仙衣卻看也不看一眼,這種已經不好說是傻或者是眼高於頂了。
徐長安想起了方才上山時見到的那個老和尚,順勢就想到了寺廟。
「俗話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穿好看的衣裳總沒有錯的。」徐長安眯著眼睛:「我有時候會想,小姐你不會是天上哪尊神明下凡在這兒逗我吧。」
若是這樣,那姑娘總是「看不起」一切的行為就都可以理解了。
「我不是什麼神明。」雲淺依在他身上,說道:「你才是。」
「我算是哪門子神明,有這麼寒酸的神明嗎?」徐長安對於雲姑娘敷衍很無奈,一轉頭,便見到她又在那兒哈欠連天。
「我的大小姐,方才不是才睡過,這才過去多久,你就又困了。」
「方才沒有睡的盡興,而且……她說的那些東西,我聽著起乏。」雲淺抹去眼角的水潤。
雲姑娘能撐著顧千乘說完離開才犯困,已經是給足了她面子。
徐長安搖頭:「顧丫頭拿出來的東西哪一個不是寶物,換了誰不得仔細盯著瞧,只有你聽著像是催眠。」
「寶物?那些不算是寶物。」
在雲淺眼裡,沒沾染徐長安氣息的東西和不存在沒有區別,都是要化作塵埃、重投天地之輪的,哪裡能叫寶物?
真正寶物……比如腳下他踩過的青石。
這些才是寶物。
發現雲淺低頭看自己身前的空地,徐長安愣了一下,笑著:「盯著空地看什麼?」
「看寶物。」
「?」
徐長安嘖了一聲:「方才顧丫頭把寶貝堆這裡的時候你不看,現在要看的時候,她已經拿回去了。」
雲淺抬起頭,沒有選擇接話。
「小姐。」徐長安忽然認真了起來,認真到讓雲淺不禁側目。
「怎麼了?」
「方才顧丫頭拿出來的那些地圖殘片你看了嗎?上面畫著什麼?」他問。
果然還是好奇。
「地圖殘片?那是什麼。」雲淺好看的眼睛眨了眨。
「沒事了。指望小姐的我是天底下最蠢笨的人。」徐長安嘆息。
「……」雲淺垂下眼帘。
她不在意,但是夫君在意,所以她也就在意了。
雲姑娘不是什麼都知道,她只知道他想要知道的事情……所以,雲淺心念一動就清楚他在說什麼地圖殘片了。
她甚至連後面藏著東西的位置、能力都一清二楚。
不過,果然是沒有價值的塵埃,比不上家裡隨意一件衣裳,不需要收藏。
她便說道:「你說的地圖,也沒什麼用的。」
「我隨意說說的,只是玩笑。」徐長安勾起嘴角。
好奇歸好奇,多餘的東西他還真的沒有想過。
至於說他的目的……那當然是引起話題,讓雲姑娘醒困了。
不知道她有沒有發現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很顯然效果不錯,雲淺已經沒有在打哈欠了,果然她不是困,而是顧千乘說的東西太無趣,這才讓姑娘昏昏欲睡。
雲淺感覺到徐長安的心情很好,想了想後就說道:「你現在喚她……丫頭了?方才不是叫千乘。」
「小姐,你是故意的嗎。」徐長安眼角抽了抽:「我那不是沒有辦法。」
「嗯。」雲淺點頭,在想著什麼心事,不再說話了。
徐長安牽著雲淺的手正走向崖邊用來下山的建築,可雲淺忽然停下了腳步。
徐長安順勢說道:「累了嗎?也是,現在周圍沒什麼人了,我抱著你過去吧。」
「好。」雲淺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她雙手環住徐長安的脖頸,感受著身子被逐漸托起來,心情變得越來越好。
顧千乘,也很不錯。
其實,她忍著性子聽顧千乘說了那麼多,並非是一點收穫都沒有,比如……雲淺發現想要他改口原來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看看顧千乘,輕而易舉的就讓徐長安從「顧姑娘」改叫「千乘」了。
她能做到,自己自然也可以。
雲淺心想還好自己方才沒有睡著,不然就錯過了這麼重要的信息。
……
徐長安一如往常的抱起柔軟的雲姑娘,輕而易舉壓下那點旖旎的心猿意馬,正要往前走,耳朵上卻忽然傳來一道冰涼的觸感,讓他精神一振。
雲姑娘抓住了他的耳朵,指甲抵在他的耳廓上。
「小姐,我耳朵上染了什麼嗎?」徐長安沒有多想。
「叫我娘子。」雲淺說道。
「……」
徐長安抬起的腳就這麼懸在了空中,像是忘了踩下去,半晌後,他才睜大了眼睛:「小姐……你方才說話了?」
「說了。」
雲淺環著他,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耳朵,平靜的說道:「我以為,我對著你的耳朵說,你便不會再問我這句話。」
有些話,他分明聽見了,卻非要再問自己一遍,也不知道為什麼。
雲姑娘說話不需要勇氣,需要的是更難得的東西。
「……」
夫君難道不知曉,她說話也是需要體力的嗎?
果然是在欺負人。
「我是說……」雲淺指甲刮過徐長安的耳廓,認真說道:「叫我娘子。」
這就是她從顧千乘身上學到的東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