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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臨泉看霧,要的是看不清楚(二合一

  第224章 臨泉看霧,要的是看不清楚(二合一)

  姑娘總是在變化的,徐長安也說過人都是在變的。

  雲淺也是人,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姑娘。

  所以,在發現夫君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會有小女兒姿態的不高興,這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姑娘自己難以意識到這一點,徐長安雖然隱約察覺到了雲淺不高興的原因……但是他在驚詫後沒有太過於放在心上,反而在想……

  會在意這一點,說明姑娘距離學會「吃醋」這件重要的事情上,已經越來越近了啊。

  可惜,只是夢裡,並非是真實的姑娘。

  

  ——

  溫泉這種東西都不用說姑娘家……徐長安自己都很喜歡,溫熱的泉水正是泡澡的好地方,他每一次泡完都感覺神清氣爽。

  溫熱,舒適,霧氣氤氳,熱氣騰騰。

  仙源遙自丹砂生,沐日浴月泛靈液。

  徐長安站在泉水邊,卻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環顧四周,就好像是遊客來到了旅遊景點似得,先要觀察一下環境。

  對於他,這是很懷念的地方,當然要好好看看。

  雲淺已經調整好了心思,攥著他浴巾的邊角,望著前邊站在泉水邊發呆的徐長安,問道:「怎麼了。」

  「我想起了一件讓我覺得心疼,但是會想要笑的事情。」徐長安眨眨眼。

  「有這樣的事?」雲淺問。

  「嗯。」

  徐長安勾著嘴角,想要將腦海中姑娘曾經腳底一滑,整個人摔進溫泉中的事情忘記,但是事到眼前,他不僅忘不掉,反而連當時雲淺摔入後,濺到他面上的水流的溫度都能記得起來。

  「……」雲淺盯著他看。

  「咳,沒事,沒事。」徐長安望著那泛著熱氣的泉水,收起了笑容,小心翼翼扶著雲淺走上了溫泉邊有些光滑的玉石,待她入水後,自己也跟著走了進去。

  一入暖泉,徐長安就感覺到了那由心的舒適,接著,他將浸透的浴巾整齊的迭好放在了一旁熱氣上升的岸邊。

  浴巾本就只是路上使用的。

  雲淺將自己的浴巾迭起來摞在徐長安衣裳的上方。

  霧氣繚繞,二人面對而坐。

  泉水泛著一股莫名的香氣,並非清澈,所以可以擋的嚴實。

  還好有泉水的遮擋。

  但是,他是個修士,所以熱氣其實並擋不住什麼。


  徐長安開始懷念以前尚未修煉時,他和姑娘對面而坐,心癢卻看不清的朦朧感了……

  真好啊,那時候。

  臨泉看霧,要的就是看不清楚。

  雲淺耳邊碎發濕漉漉的貼在面上,下巴有水珠落,姑娘睜著眼睛,安靜的看著對面的徐長安,問道:「你閉著眼睛做什麼。」

  「熱氣哈眼。」徐長安認真說道。

  故地重遊,記憶真的像是潮水般湧來,擋都擋不住。

  徐長安從上島的時候就很喜歡溫泉這個地方,興許是在這裡,他可以看到完全不同的雲淺。

  姑娘在他的眼裡,最開始就是很有威勢的人。

  讓人驚為天人的樣貌尚且不提,她眉眼間很有威儀,徐長安第一次見的時候可不知道什麼修士,雲淺也沒有任何的修為……但是他就是能從雲淺身上感知到非常強大的東西。

  可再有威勢的人,也要穿……著衣裳才行。

  所以,在溫泉里時雲淺的高不可攀的形象會崩塌一些,讓那時的徐長安覺得自己距離她並非那般的遙遠,可以去想一些「大逆不道」的東西。

  「小姐,這個泉水算是給了我們助攻了。」徐長安說道。

  推拿是助攻,溫泉也是。

  「是嗎。」雲淺坐正身體,水面接著她雪頸下方一寸,本來披肩長發在頭上盤了一個長長的髮髻。

  她不太明白徐長安在說什麼,但看得出來他很是高興,這就夠了。

  「聽說宗里有靈泉,我們這一尊泉水……應當算不上靈物,畢竟小姐用了這麼久,體質也不見改善。」徐長安說著,看向周圍的泉水,又有些疑惑的說道:「不對,還是有些作用的。」

  對他很有用。

  對雲淺卻沒有用。

  徐長安當時還沒有修煉,體力有限,島上的工作雖然不多但是架不住他對自己的要求嚴苛。

  每天打理整個島上的一切,還要照顧雲淺,精神上毋容置疑的樂在其中,身體上的疲憊也做不得假。

  在這種情況下,溫泉就很重要了,徐長安只覺得無論自己有多麼疲憊,只要來到這泉眼……就可以成功洗去他一天的疲憊。

  「所以是小姐的身子太差,而不是泉水不好。」徐長安嘆氣,說道:「手給我。」

  雲淺應聲,往徐長安這邊挪了挪,將手遞到他的眼前。

  徐長安手指放在雲淺的手腕上,回憶著什麼,隨後長長的嘆息,用嗔怪的眼神看著雲淺:「小姐那時候可是將我嚇得不清,還以為你要死了呢……現在看來,是我沒眼界,你可是有後台的,一點點脈象,自然不礙事。」


  「我什麼時候要死了?」雲淺懵了一下,呆呆的看著徐長安。

  姑娘可愛的模樣讓徐長安眼神一動,隨後咳了一聲,解釋道:「我那時初學醫,還記得嗎?」

  「記得。」雲淺點點頭,那時候徐長安想要給她調養身子,所以鑽進書閣整日研究醫術,只是……最後也沒有太用得上。

  「是因為小姐的脈象把我嚇到了。」徐長安嘆氣。

  他給雲淺試了後……真的以為她要死了。

  脈來弦急,短小而堅博,是無胃之象。

  脈象虛浮,如蝦游水,須臾不定,是無根之象。

  脈率無序,雜亂無章,三五不調,止而復作,是無神之象。

  無胃,無根,無神,皆是死脈,每一個都要命。

  看到這種東西一齊出現在雲淺的身上,他怎麼能不著急?

  若是按照醫書上說的,姑娘能不能活過三日都是問題。

  後來……一年一年的,徐長安就不那麼害怕了,但是仍舊無法習慣。

  脈象看著可怕,小病不斷,可一直以來沒有生過什麼大病,不過對於他而言,可謂是一次極大的驚嚇。

  「我身子不好,卻也是不會死的。」雲淺看著徐長安面上那淡淡的不安,溫和的安慰道。

  這就像她沒法有孩子一樣。

  「不治好……總是安心不下。」徐長安說著,手指順著掠到雲淺心口下方一寸處,感受著那細微的心跳,嘆氣:「陰陽兩虛……」

  這些都是他曾經試過的脈,如今不過是在內心提醒自己。

  徐長安喃喃道:「希望陰陽兩行的功法,可以填了小姐的兩虛吧。」

  陰陽兩虛以陰陽兩行來填補,正是符合天地至理,陰陽輪轉。

  「什麼?」雲淺眨眨眼。

  「沒什麼,瞧這個。」徐長安探手入虛空,不知道從哪兒抓出來一把紅色的花瓣,灑在了水裡,一朵紅花飄到了雲淺的面前,貼在她的肩頭。

  雲淺捏著那花瓣,放在鼻尖嗅了嗅,說道:「有些好聞。」

  「紅花,解乏,緩血,女兒家用很合適。」徐長安說道。

  「你從哪兒弄出來的。」雲淺問。

  「這是夢,我想拿個東西出來,難道還要用邏輯嗎?」徐長安說道。

  「這樣?」雲淺若有所思,隨後在徐長安驚愕的視線中,手臂自水中抬起,那一陣一陣的連漪後。

  「來。」她說道。


  這時候,就像受到了什麼牽引,虛空中忽然產生了一道波紋,隨後一道門在徐長安面前打開,一盤水果就這麼從虛空中飛了出來。

  淺色晶瑩透亮,就像一個瑪瑙,可以直接看得見水果中間的核,如此透明,就像是一個藝術品。

  不過在雲淺眼中沒有什麼好看不好看之說,只要好吃就可以。

  更重要的是,這是徐長安自己種的果子。

  「小姐……你這……」徐長安睜大了眼睛。

  果實他認得,以往在島上她就種過,本就是給雲淺吃的,但是姑娘這手段……

  徐長安隱約覺得,這和他變紅花出來法子有些不太一樣,卻又說不出哪裡不一樣。

  雲淺不管這些,她取出一顆果子,咬了上去,在水果上留下小小的牙印,頓時,果香四溢,一股甜津津的氣味瀰漫開來。

  「小姐?」徐長安嘆息。

  「怎麼了?」雲淺罕見的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

  在同一個湯池,吃著他的果子,哪有不開心的道理。

  「這是我的夢,你怎麼喧賓奪主了。」徐長安無奈說道。

  「賓主?你說我是賓客嗎?」雲淺咬著果子的動作慢慢停下,平靜的看過來。

  他們是一起的,不能分開。

  「我什麼都沒說,在夢裡找邏輯,是我的錯。」徐長安眨眼,隨後拿起雲淺招來的果子,咬了一口。

  酸甜可口的水果,當真是溫泉最好的伴侶。

  正想著,徐長安也學著雲淺的樣子,從虛空中取出來一壺春茶。

  好像是不能輸給了姑娘似得。

  這裡可是他的夢境,怎麼能讓姑娘壓著,溫泉這麼好的地方,當然要讓姑娘吃自己變出來的東西,而不是自己吃她招來的水果。

  主次不用分的清楚,但是他在夢裡,難得的想要占一次上風。

  就像是個小孩子的心態。

  這該死的勝負欲。

  徐長安悠然的令茶案飄在水面上,坐正身子,緩慢給自己倒了一杯淺色的春茶。

  「怎麼不是酒。」雲淺望著那自己吃過的、帶著點點苦味的茶,伸手在下面輕輕碰了一下徐長安的腰。

  「酒行歡,茶清心,小姐的心該清一清了。」徐長安勾起嘴角,捧著茶盅,沒有急著喝。

  如今的氣氛當真是很好,只有日常的溫馨……相信姑娘應當放棄「勾引」自己了吧。

  「我不喜歡喝茶。」雲淺垂下眼帘,拿著果子咬了一口。


  這咬果子的動作,比以往要用力一些。

  徐長安看著那被雲淺咬出來的豁口,莫名的心下一涼,移開臉去。

  「……」雲淺咬唇。

  她輸了。

  因為她覺得徐長安想要在什麼莫名其妙的地方贏,所以就沒有再拿一壺酒出來試圖去壓住他的茶水。

  這是雲淺的溫柔。

  哪怕她很想喝酒,卻仍舊無比以徐長安的想法為中心。

  讓雲淺沒有想到的是。

  「……啪。」

  清脆聲傳來,映著雲淺的驚詫,她看向徐長安。

  徐長安只是抿了一口,就將茶壺連著茶案整個從泉水裡扔了出去,那茶壺在一旁的叢林中滾了兩圈,只剩湖把兒若隱若現。

  「小姐,我輸了。」徐長安嘆息,他看著雲淺弄出來的果盤,心想因為果子太甜,導致他現在沒辦法再喝茶。

  很串味。

  原來,夢也是有邏輯的。

  他輸的很徹底,後手變了茶出來,卻被姑娘先手取出來的果子亂殺。

  難道這也在姑娘的算計中嗎?

  「你不喝茶了?」雲淺問。

  「不喝了。」徐長安說著,拿起岸邊果盤裡的水果:「我吃果子。」

  「……嗯。」雲淺雙眼注視著徐長安的側臉,輕聲道:「我也想吃果子。」

  「小姐,你說我是果子?」徐長安意識到了什麼。

  雲淺卻沒有再回應他,專心的享受著泉水,小口吃著果子。

  些許微風拂面,混合著熱氣,溫熱中又帶著絲絲冰涼。

  此時,因為熱氣與小動作的原因,雲淺墨色的髮絲開始晃動。

  「最近累的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這溫泉還真是舒服。」徐長安懶洋洋的坐在水中,拿著水果時不時的咬一口。

  雲淺沒有說話,只是走過來,輕輕靠在了他的身上,微微打了個哈欠。

  徐長安也不意外,他先前就說了,姑娘總是會在舒適的環境疲乏,他瞥了一眼霧氣瀰漫的水面上倒映的模糊身影,心跳有些奇怪的加速,卻並沒有怎麼在意。

  ——

  此時。

  徐長安難得的享受著片刻的馨然,只有雲淺依靠在他肩頭,眯著的眼睛緩緩睜開,視線從岸邊那一壺被徐長安丟下的茶水上掠過,隨後低下頭,面上帶著難以察覺的笑意。

  徐長安沒有察覺到他將茶壺丟出去的動作意味著什麼,姑娘卻很清楚。

  那是一壺春茶。

  泉水山谷的外面,有一朵花兒開了。

  天空在轉明。

  茶清心。

  他……不想清心了呀。

  晚了20分鐘,晚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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