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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雲姑娘不可怕(二合一)

  第184章 雲姑娘不可怕(二合一)

  「看吶!看吶!」

  顧千乘按捺不住心裡的激動,她踮起腳尖身子不斷的搖晃,腰間鈴鐺的聲音愈發急促:「雲姐姐在看我!我要過去嗎?要過去嗎?!」

  「嗯……嗯。」柳青蘿慌慌張張的點頭:「是在看、看你吧。」

  最好、最好是在看顧千乘,而不是在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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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青蘿此時心慌的很,她捏緊了自己的衣角。

  小姑娘使勁攥著手裡的小紅傘,那用了許多年的雨傘,傘柄上被她捏出了一道道裂痕,盤旋而上,差點就要徹底報廢。

  她覺得雲淺是在看她。

  自己要過去嗎?

  邁出腳步,但是顧千乘卻生生止住了自己衝上去的念想。

  方才她向柳青蘿證實了雲淺聽到自己喚她娘親是不會高興的。

  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和雲淺還不夠熟絡。

  嗚嗚嗚。

  忽然被雲淺主動看,這還是頭一回,可惜她什麼也不敢做。

  顧千乘很害怕她到了雲淺身邊就克制不住自己,萬一真的忍不住叫了一聲「娘」……會被當成怪人看待的。

  若是被雲淺當成怪人,顧千乘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會留下心理陰影,到時候修行也別修行了,雲淺妥妥就是她最大的心魔。

  所以,顧千乘一隻手緊緊抱住了身邊的小樹,禁錮著自己的身子,以防她失去理智。

  果然還是要先從那個做飯比二娘好吃的男人入手……讓他給自己說幾句好話,說不得會很有用。

  ——

  顧千乘慌張,柳青蘿也慌張。

  『我……和雲姐姐只見過一面,她該是記不住我才是。』

  柳青蘿和雲淺只在酒肆里見過一次,哪怕是那一次,她們總共沒有說超過十句話……就是來買酒,自己在雲淺眼裡應當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酒娘。

  柳青蘿這麼想著。

  但是……

  此時,雲淺突兀的拿起了一旁的雨傘,而且還打開了,一幅要從亭子中走出來的模樣。

  天上落著小雨,柳青蘿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誰一把揪住。

  該怎麼辦?

  她已經被看見了,如今轉身就跑,她無論如何做不出這樣失禮的事情。


  柳青蘿不知道雲淺的視力為什麼這麼好,她雙腿灌了鉛,腦袋也嗡嗡的響。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讓柳青蘿提著的心重新放在了肚子裡。

  因為雲淺打開了傘,發呆了一會又將其合上,並未走出亭子。

  「呼……」

  亭子處在斜坡上,雲淺看了一眼柳青蘿的方向,只見地上淺薄的積水被落雨濺起水花,隨著疾風掀起一陣一陣的波紋,她便放棄了走出去。

  徐長安走的時候,讓她欣賞美景,並未讓她在亭子裡呆著,只要不走的太遠就可以。

  所以,她有些事情與柳青蘿說說,問問她的看法。

  畢竟,柳青蘿方才不是說,她點妝是有幾分手段的?

  雲淺既然已經要和李知白學化妝了,再添一個老師也無可厚非。

  當然,她也不是是個妝娘都可以跟著學的,讓徐長安喜歡這個條件十分的重要,很明顯,徐長安說過喜歡柳青蘿。

  若是徐長安知道雲淺的想法,一定會很無奈。

  他說的喜歡,值得是在不作惡的前提下,一個努力、堅強的人不一定值得尊敬,但無論如何都不應當因為她的努力而受到輕蔑和侮辱。

  似是柳青蘿這樣的人,徐長安自然是喜歡的,只是這裡的喜歡也無關於男女的情愛。

  但是雲淺可不管這些,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雲淺取出一塊從李知白那裡帶出來的蜜餞放入口中,細嚼慢咽、斯文而優雅。

  她沒有走過去找柳青蘿說話,原因也很簡單。

  她還要積蓄體力回天明峰呢,走不了那麼遠。

  而且出去踩水,蹚濕了鞋子,一會兒夫君回來又要說她不愛惜自己。

  「……」

  雲淺看向徐長安離去的方向,眸子裡閃過了幾絲亮光,隨後緩緩低下頭。

  徐長安對李知白很看重,買個做晚飯的食材,居然在仔細的挑挑揀揀,估計還要準備一會兒才能回來。

  畢竟徐長安對暮雨峰很放心。

  所以,雲淺知道她還要一個人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

  這麼一想,雲淺便再一次站起身,看向柳青蘿的方向,抬手揮了揮袖子,櫻唇上下開合,說了一句話。

  ——

  此時,雲淺忽然的動作一下勾動了觀景人的心,眾人齊刷刷的將視線投在樹下,然後就看在了死死抱著樹、已經雙腳離地的顧千乘。

  「千乘,你做什麼呢?」有女人給她傳音。


  「女孩子家家的,成何體統。」

  「欸?千乘旁邊那個姑娘是誰?挺面生的。」一個騎著玄鶴、打著白傘的少女疑惑的看著柳青蘿。

  「看氣質和修為,開源境……是合歡宗的孩子?」

  「挺好看的。」

  柳青蘿仙品天賦所帶的護體靈氣的現象被暮雨峰的女人們掩蓋了,所以在沒有公開之前,眾人也感覺不到柳青蘿的特殊。

  柳青蘿雖然也好看,但是雲淺就在前面,眾人的注意力並沒有在柳青蘿身上停留,很快就回到了顧千乘的身上。

  「顧丫頭,還不快下來,穿著裙子爬樹,真有你的。」

  「我可不覺得,我們把你教成了這樣的模樣,哪裡來的野猴子……你二娘在合歡宗就是這麼管你的?」

  「好了,說正事,方才……雲姑娘是在和千乘你說話嗎?」

  「……我……我不下去。」顧千乘搖搖頭,隨後疑惑的道:「雲姐姐?雲姐姐說什麼話了?」

  她光顧著抱著樹壓抑自己的悸動去了,忍著沒去看雲淺,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事情。

  顧千乘看向樹下的柳青蘿,疑惑的道:「柳姐姐,方才怎麼了?」

  柳青蘿:「……」

  雲淺在喚她過去。

  能拒絕嗎?

  柳青蘿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想接近雲淺,但是如今大庭廣眾的,大家都看著呢。

  她轉身就走,會掃了雲淺的面子。

  除了走過去,沒有第二個辦法。

  其實,對於雲淺而言,柳青蘿若是不想過來,拒絕就是了,她只是簡單喚了一聲,並未有要求。

  但是柳青蘿始終將自己的身份放的很低,哪裡有拒絕的勇氣。

  「我……沒什麼。」柳青蘿在顧千乘驚愕的視線中,輕聲道:「顧妹妹,我過去一趟。」

  「過去?過哪去……」顧千乘說著,看著柳青蘿那眉眼間的苦澀,忽然愣住。

  她呲溜一下,從樹上滑了下來,震驚不已。

  顧千乘聰明的沒有說話,看著柳青蘿邁著艱難的步子,撐著傘朝著雲淺走了過去。

  顧千乘哪怕是再笨,也知道雲淺方才不是在看她了。

  也對。

  徐長安可是特意去買過酒的,她們兩個認識……沒有什麼好驚訝的。

  顧千乘沒有一丁點嫉妒,在莫名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有些擔憂的看向柳青蘿的背影。


  柳姐姐不是很害怕雲姐姐嗎……

  不會有事吧。

  ——

  柳青蘿踩著繡鞋,脊背挺的很直,但是步子卻有幾分僵硬。

  這一幕當然也落在了暮雨峰看熱鬧姑娘們的視線里,她們隱約嗅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味道。

  看來……不是合歡宗的弟子,而是這位雲姑娘的熟人?

  柳青蘿很忐忑。

  要知道,她和雲淺根本就沒有熟悉到可以打招呼的地步。

  越是靠近雲淺,心裡的緊張就愈發嚴重,她踩著水,身形開始出現微微的搖晃。

  終於。

  柳青蘿的身子一個踉蹌,腳步加重,濺起水流。

  「嘶……」

  感受到小腿處濺到的水,柳青蘿身子顫了一下。

  還好……沒有摔倒。

  柳青蘿停下腳步,聽著耳邊潺潺的水聲,漸漸安靜了下來。

  深吸一口氣。

  她再一次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踏上青石,分明流動的水流不多,但是她走的仍舊小心,生怕一個不注意滑倒在原地。

  這種時候若是跌倒了,在仙門的人生就結束了吧。

  ——

  亭子中,雲淺看著柳青蘿朝自己走過來,眉尾往上抬了幾分。

  她並沒有任何欺負人的意思,不過雲淺也感受不到這樣微妙的氣氛。

  她在亭榭欄杆坐下,吃著蜜餞恢復體力。

  雲淺有些疑惑於柳青蘿的態度。

  那姑娘很害怕?

  為什麼?

  自己很可怕嗎?

  雲淺輕輕抬腳讓湍急的水流洗淨鞋底,些許渾濁自亭榭下方流淌而去。

  再將腳收回來的時候,柳青蘿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

  酒娘收起傘,輕輕踏上了亭子中,踏上了雲淺周邊的空間裡。

  柳青蘿的心亂的厲害,低頭看著溪水不斷向前涌去,不知所措。

  雲淺喚了她一聲,她就過來了。

  但是等真的見到了雲淺,她又後悔了……

  她真的是在叫自己嗎?

  雲姐姐能看的這麼遠嗎?

  柳青蘿正想著,雲淺輕輕敲了一下身邊的位置。

  「來了?坐著歇會吧。」雲淺平靜的說道。


  柳青蘿聞言身子輕顫,她緩緩抬起頭,隨後便愣住了。

  雲淺依靠著欄杆而坐,看不出什麼表情,但是她身後的風景……

  雨中的暮雨峰很好看,小樓林立,琴閣、作坊、茶樓、密密而連,薄暮般的陽光淡淡的撒下光芒,透過小雨,在鮮麗的紅磚綠瓦上留下一抹餘暉。

  真好看。

  雲淺的聲音就好像有什麼魔力似得,柳青蘿忽然就被安撫了下來,她先前那些雜亂的情緒全部都丟了出去。

  「青蘿見過雲姐姐。」

  柳青蘿對著雲淺屈身行了一禮。

  這一禮,一如她在酒肆中對雲淺的禮節。

  這一聲姐姐,也是叫的順暢無比,比在酒肆中那句僵硬的聲線要強了許多。

  「嗯。」

  雲淺應了這一生姐姐,隨後微微往左挪了下身子,空出了一個位子。

  柳青蘿見狀,自然而然的坐下。

  「……」

  周圍的姑娘們也懵了,包括顧千乘都傻眼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是緊張嗎?

  柳青蘿剛剛還一幅上刑場的模樣,怎麼走進去,氣氛一下就平和了下來?就好像一對閨蜜見面。

  ——

  不說別人了,柳青蘿自己都很奇怪,但是當雲淺對她表現出平靜態度時……她就生不起任何不好的情緒了。

  鬆了一口氣。

  自然一些好、自然一些好……至少不會給姑娘留下什麼壞印象。

  柳青蘿雖然坐下了,可是距離雲淺有很遠的一段距離。

  她……仍舊不敢靠她太近,能坐下,已經是勇氣膨脹、超常發揮了。

  雲淺心想按照規矩,是她喚柳青蘿過來的,便要負責找話說,想了想後,雲淺問道:「在這兒住的可還習慣。」

  「習慣。」柳青蘿應了一聲。

  氣氛有些僵硬,但是卻不尷尬。

  雲淺看向柳青蘿白皙的手指,點點頭:「你的傷已經好了?」

  「傷?」柳青蘿一愣,隨後眼裡閃過幾分意動。

  當初顧千乘一腳踩碎了她酒肆的地面,她因為徐長安要離開,心神不穩,去收拾現場,被木頭、石塊刮破了手,流了血……

  什麼血,後來用水洗一洗,也就洗乾淨了。

  這件事她自己都忘了,沒想到——


  姐姐……還記得呢。

  風吹過溪流前的亭子,帶來了幾份寒意,但是柳青蘿只覺得暖風拂面。

  很難想像,這個看起來不好相處的姐姐,心思卻這樣的細膩。

  「回姐姐,早就好了。」柳青蘿聲音微弱,不久後抬頭說道:「只是被木頭颳了些傷口,不礙事的……讓姐姐憂心了。」

  雲淺看著柳青蘿面上的淡妝、看著那顆好看的淚痣,眨眨眼。

  她似乎很高興?

  「你不怕我了嗎?」雲淺問。

  柳青蘿:「……」

  原來,她方才那失禮的模樣都讓姐姐看在眼裡了。

  「姐姐自然是不可怕的,是我……我是自己的問題。」柳青蘿微微咬唇。

  「不害怕就好。」雲淺點點頭:「正巧,我還有事情想要問問你。」

  「問我?」柳青蘿被雲淺的話吸引了注意力,她抬起頭,不解的說道:「青蘿有什麼能幫姐姐的?您儘管說就是。」

  「這兒的風景哪裡好看了?有什麼欣賞的價值嗎?」雲淺伸出手,指著身後的一片景色。

  她清冷的聲音進入了柳青蘿的耳中,讓她眼角一顫。

  「???」

  這……

  姐姐說什麼呢。

  她怎麼聽不明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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