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可斬真君

  第673章 可斬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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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幼身體一晃,周身靈光不斷閃爍。

  「咔嚓咔嚓!」

  在半步化神修士的威壓下,她隨身攜帶的防禦玄寶如玻璃般易碎,接連崩裂湮滅。

  下一秒,一股足以令元嬰真君膽寒的凜冽殺機迅速湧上舒幼心頭,令她心中蒙上一層陰影。

  「小輩無禮,既見宗主,為何不拜?」

  林子墨冷哼一聲,漠然開口道。

  見林子墨自稱鏡月宗主,舒幼黛眉緊蹙,強壓下心中怒意。

  叛宗之修,也敢自稱鏡月宗主?

  若是主君仍在,無涯老祖未曾閉關,區區一個林子墨又算得了什麼!

  她如今奉主君命名代掌鏡月,一舉一動皆是代表主君顏面,更是不能在林子墨示弱,更別說當著眾人承認其自封的宗主之位。

  「無宗無德的叛逆之修,也敢妄稱宗主?莫不是欺我鏡月宗無人!」舒幼強硬道。

  她現在若是退卻,當眾承認林子墨鏡月宗主之位,多半能夠活得一命。

  畢竟她執掌鏡月宗三百多年,林子墨若是想要染指鏡月宗,少不了熟知鏡月宗事務的修士配合,否則多多少少會出現一些混亂。

  只是君辱臣死!

  在舒幼心中,鏡月宗主唯有主君一人,縱是林子墨修為境界再高,她也絕不會退讓一步。

  「好膽。」

  林子墨不怒反笑,看向舒幼目光帶著一絲欣賞。

  地衍境美艷女修多得是,他早已見慣吃慣,自然不會被眼前女修容貌所打動。

  哪怕這位女修姿色絕世,又因為常年打理鏡月宗事務,氣質雍容華貴,讓人不禁生出幾分征服欲望亦是如此。

  真正讓林子墨欣賞的是,區區一金丹圓滿女修竟能在護身玄寶一一崩潰,性命為人所持的惡劣情況下,依然沒有絲毫畏懼,甚至能夠扛著自己一絲威壓開口辱罵。

  這份忠誠與膽識,確實非同凡響。

  難怪陳子昂會選擇此女代掌鏡月宗,處理一應事務。

  只是光有忠心無用,這世道終究是要靠實力說話。

  「小輩無謀,也敢妄言。」林子墨莞爾一笑:「宗不可一日無主。這些年南荒域局勢變動,八荒宗與天聖宗步步緊逼,逐漸有吞併地衍境之勢。」

  「結果陳子昂師弟多年沒有音訊,疑似隕落,沒能承受起鏡月宗主責任,無涯老祖更是在去年證道化神失敗,難以支撐起鏡月威勢。」


  「在宗門危如累卵之際,我身為鏡月宗修為境界最強者,自然有資格執掌宗門道統,保宗門數十萬年基業而不毀。」

  「現在跪地叩首,拜我為主,我可允你鏡月宗副宗主之位。」林子墨輕描淡寫道。

  真龍豈會在意螻蟻辱罵。

  更何況此女資質不錯,有證道元嬰真君的潛力,他自然不介意收入麾下細心教導。

  聞言,舒幼眼神微變,知曉今日之劫恐怕難以度過。

  於是她自光看向江玉燕四人,袖袍下的小手輕輕握住一物。

  死了就什麼都沒有。

  從踏入修仙路起,舒幼一直覺得自己很怕死!

  但今日就算捨棄性命,她也不可能行背主苟活之事。

  「機會只有一次,你確定要與我為敵?」林子墨抬眸看向舒幼,不再收斂威壓氣機。

  霎時間,天地靈機嗡鳴,隱約顯化出一尊偉岸黑龍虛影。

  龍影出現剎那,府內空間凝為實質,舒動體內法力真皆是失去操控,毫無反應,更別說催動手中的壓箱底玄寶。

  「滴答!」

  「滴答!」

  一滴滴冷汗自舒幼嫩白脖頸滑落至深壑。

  「也罷,好歹你也曾是鏡月宗代宗主。」

  林子墨眼眸微垂,決定殺雞做猴,朝舒幼伸出一指:「本座便讓你體面離去。」

  轟!

  指光深邃,化作一條玄黑細線劃破空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掠向舒動。

  可惜未能在死前見到主君最後一面!」

  察覺到必死危機,舒幼心神一顫,閉上雙眸坦然面對這一切。

  可惡!

  在江玉燕四人目眥欲裂,只能眼睜睜看著舒幼為了不損宗主威名而主動赴死的時候,一道如金石交擊般的聲音忽然響起。

  「住手!」

  此言一出,舒幼身體頓時一松,體內法力真炁恢復操控,識海靈覺瘋狂響起的死亡示警也隨之蕩然無存。

  難不成!」

  舒幼睫毛一動,緩緩睜開眼睛,發現面前多了一道身影。

  其身穿白袍,唇紅齒白,一副翩翩少年模樣。

  舒幼微微一怔,心中雖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鏡月宗雖與天工符宗結盟,但也只是普通盟友關係,雙方高層聯繫並不算是密切。


  說白了,她雖然得主君之命,暫代鏡月宗主之位,但終究不過一介金丹,何德何能令天工符宗化神真尊出手相救。

  天工符宗之所以與鏡月宗聯盟,今日之所以出手相救,莫非都是看在主君顏面上?」

  舒幼心中念頭轉動,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可這等猜測委實太過荒謬。

  她雖自信主君未來會成為地衍境至強,成功證道化神真尊,但天工真尊這等頂尖存在不可能無緣無故為了他宗真君天驕出手。

  只是排除掉所有不可能,這是舒幼所能想到最靠譜的猜測。

  「天工真尊!!!」

  瞧見來人真容,林子墨面色微變,身影下意識暴退十丈。

  沒辦法,半步化神修士聽起來強橫,好似能夠與化神真尊碰瓷。

  但唯有邁入這一境界的修士才知道化神真尊究竟擁有何等偉力,絕非元嬰真君所能挑釁。

  「老夫養生多年,不願出手妄造殺孽,現在退去離開,老夫可以饒你一命。」天工真尊居高臨下道。

  「鏡月宗林子墨,見過天工前輩。」

  林子墨微微一禮,不願退走,試探道:「此乃鏡月宗內部之事,天工前輩又何必插手?」

  「哦,你這是在質問老夫?」

  天工真尊淡淡瞥了林子墨一眼:「天工符宗與鏡月宗乃是盟友,老夫亦是鏡月宗主陳子昂摯友。」

  話音一落,江玉燕四人身上鎖鏈「咯嘣咯嘣」破碎,恢復自由。

  而林子墨則是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又是連連倒退三步,心生不妙。

  真君豈能與化神真尊成為摯友?不可能!

  陳子昂多半做了一些什麼,才讓天工真尊不得不欠下一個大人情。

  「多謝天工前輩出手相助。」

  舒幼眼眸一亮,躬身一禮。

  有化神真尊出手,今日之危可解。

  只可惜天工真尊似乎沒有留下林子墨的意思,她身為被救者也不好仗著主君關係主動提及。

  不然若是在此地解決掉林子墨,無疑可以為鏡月宗除去一心腹大患。

  「既然天工前輩開口,晚輩自然要給一番薄面。」

  說到這,林子墨目光一頓,看向舒幼:「但晚輩有一不情之請,還望前輩答應。」

  「嗯?」

  天工真尊眸光微動,直視林子墨。

  林子墨神色不變,臉龐恢復平靜,好似身上有應對化神真尊的手段,又或者是知曉他壽命將盡,不願隨意出手。


  「說吧。」天工真尊漠然道。

  「舒真人若是願意交出宗主印璽,我可以現在就離開此地,終生不入月真島。」

  林子墨此言一出,舒幼頓時黛眉輕蹙。

  「不可能!」舒幼斷然道。

  宗主印璽乃是鏡月宗主身份象徵之一,關平宗門傳承。

  她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將宗主印璽交給無涯老祖認證通緝的叛宗逆修」。

  聞言,林子墨眼神凝重道:「並非晚輩不給前輩面子,實在是舒真人頑固,一意孤行「」

  「前輩若是願意離去,晚輩可以送上一份重禮。」

  說話間,林子墨掌心多出一道流光,選擇利誘。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與天工真尊對上。

  「老夫與子昂乃是摯友,豈是一些外物可以打動。」天工真尊眼眸微眯。

  林子墨資質不錯,待日後南荒造化道韻逐漸恢復,此子或許能夠證道真尊。

  但與陳子昂那等真君便可戰真尊的絕代妖孽相比,投資價值無疑是差了數籌。

  察覺到天工真尊態度,林子墨眼神微冷:「前輩當真要如此霸道?」

  「霸道又如何?」

  「僅是一具神念法身,前輩未必能夠攔得住晚輩。」

  「你可以試一試。」天工真尊瞥了林子墨肩膀一眼。

  「和這老傢伙廢話那麼多作甚。」

  詭異血霧憑空生成,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魁梧身影:「本尊可以幫你攔住蘇天河。」

  「血魔真尊古九門。」

  天工真尊眸光一凝,認出魁梧大漢身份。

  「哦,你這小輩竟也知曉老夫威名。」血魔真尊輕笑一聲,大大咧咧道:「你身上有傷,壽元無多,又何必為了一些螻蟻平白耗費辛苦凝練的法象元?」

  化神真尊固然可以做到天地滅而己身不滅,但也存在著壽元大限問題。

  說白了,礙於這方天地造化道韻不全,哪怕化神真尊可以憑藉法天象地強行凝練元,自身壽元也會或多或少受到一些影響。

  「本尊與陳子昂結下不少因果,若你這次願意袖手旁觀,本尊可以贈予你一滴血神珠,助你延壽五百載。」

  血魔真尊開出籌碼,讓天工真尊心生猶豫之時,神識果斷提醒林子墨出手。

  林子墨也知曉不能再拖下去,必須第一時間鎮殺舒幼,搜其魂魄,找出宗主印璽所在。

  「兩頭敗家之犬,也敢闖我月真城。」


  突然響起的清朗聲音讓天工真尊、血魔真尊與霧海真君皆是面色微變,下意識看向聲音傳來方向。

  「區區一個月真城,哪來這麼多強者?」林子墨心生不妙。

  來人能靠近如此距離,並讓他絲毫未覺,直到發出聲音才察覺痕跡,一身修為絕對深不可測。

  「是你!」

  瞧見那道熟悉身影,血魔真尊氣機微變,眼眸赤紅。

  「也好,本尊當年說過,下次見面必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血魔真尊毫不掩飾心中殺意。

  今日老夫靜極思動,推衍天機,總算是沒有白費功夫。」天工真尊神色一緩,露出淡淡笑容。

  他推衍天機算不了陳子昂,但卻可以算計鏡月宗元嬰真君,在關鍵時刻送上一份恰到好處的人情。

  「主君/師尊/宗主!」

  舒幼五人心中驚喜之餘,眼中難掩擔憂。

  此地有變,真尊聚集,危機重重,就連宗門太上長老都察覺不到絲毫異樣之處。

  「多年未見,你們倒是長進不少。」

  陳北武無視血魔真尊等人視線,目光在舒幼五人身上一掃而過,最後停留在江玉燕身上。

  「主君/師尊/宗主請小心!」

  除卻李青外,舒幼四人皆是下意識護衛在陳北武身邊。

  「無妨,不過一群螻蟻,我彈指可滅。」陳北武莞爾一笑。

  數百年時間未見,舒幼四人性格秉性卻是一如當初,變化不大。

  「陳師弟,宗主之位向來是有德者居之。師弟既然喜歡遊歷,不喜宗門俗務,不如退位讓賢,將宗主之位交由師兄。」

  見陳子昂如此狂妄,將他與血魔真尊視為螻蟻,林子墨不怒反笑,覺得前者是在刻意虛張聲勢。

  單純從氣機來看,他這位陳師弟不過元嬰圓滿境界,與自己修為相比還是差了一籌。

  「小心,若局勢有變,需第一時間退走!」血魔真尊神識提醒林子墨。

  他不覺得陳子昂是在妄言!

  烈陽遺蹟一行後,他雖然境界恢復一些,擁有化神初期修為,但卻不會小覷當年能夠將自己擊敗的對手,甚至早已在暗中醞釀化神元術。

  無妨,我會讓陳子昂知曉何為鏡月宗主。

  林子墨自信邁出一步,臉上笑容依舊:「師弟為何不語?若是心有顧忌,不如你我切磋一二,以實力決出宗主歸屬如何?」


  「一介叛宗被除名的下修,有何資格與我交手。」

  陳北武搖搖頭,目光看向舒幼:「我有一侍女,擅長刀道,可斬元嬰圓滿真君,斬你亦是綽綽有餘。」

  「???」舒幼愣了愣。

  主君什麼時候多了一擅長刀法的侍女?還是主君說的侍女其實就是自己?

  可自己擅長並且主修的不是劍道麼,什麼時候成為刀修?

  只是主君一舉一動必有深意,舒幼沒有反駁,而是選擇默認。

  「斬我?就憑一金丹侍女?」

  林子墨順著陳子昂視線看向舒幼,覺得後者或許並非虛張聲勢,而是可能化神無路,修仙修瘋了。

  再擅長刀道,舒幼也只是一介金丹圓滿真人,如何能夠越一個大境界,五個小境界斬殺元嬰圓滿真君。

  哪怕是修仙巨擘轉世,也不可能在金丹圓滿境界創造如此奇蹟!

  退一步來講,若這侍女真有陳子昂所言這般厲害,初見之時,也不會讓他以一縷氣機完全鎮壓,毫無反抗之力。

  怪哉,陳子昂究竟在圖謀什麼?」

  林子墨心中念頭不斷轉動,但沒能得出一個靠譜的答案。

  難不成陳子昂求道無路,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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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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