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清源妙道

  第669章 清源妙道

  「嗡！」

  萬眾矚目之下，陳北武身後虛空掀起一陣微不可察的漣漪。

  這些漣漪層層盪開，旋即匯聚在一起，映照出一幅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法象天地。

  「那是什麼法天象地？竟無一絲造化氣機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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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趣，連老夫一時間都看不出多少底細，這等法象倒是罕見。」有老者眼眸一亮。

  連您老都看不出，那莫非是混元法象？」有化神真尊眼神微變，看向陳北武目光帶著鄭重。

  「混元法象可知至道，乃法天象地之極。」老者沉吟一聲，緩緩搖頭：「從這法天象地道韻氣機來看，卻是有些不像。」

  玉清化神神識交流間，陳北武身後映照的法天象地完全顯露出真容。

  只見法天象地深處，一條無始無終，清澈如鏡的天河貫穿三界。

  天之下界，一株通天劍藤根紮根於清澈河流之中，周身五行之各守其位，相生相衍，循環不息，然後匯聚中宮，返五行於一，顯化太乙大道。

  天之上界，三司元龍雙眸微闔，引無窮天河演化天地萬物，構建出山川河嶽與草木蟲魚。

  而在兩界交匯的天之中界，一輪大日隱入雲霞深處，隱約可以看到一尊沉眠黑犬，其存在本身似是在顯化純陽大道。

  沒有恐怖威壓爆發，也沒有絲毫氣機散發，在大日光華照耀下，虛空隱約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空間褶皺。

  褶皺之內，有七條蓬鬆柔軟的尾巴如同紫色雲霞流動，讓三界虛空之力歸於終焉，又起於新生，周而復始，散發無窮道韻。

  「天清地明，萬法歸源。」

  紫霄真尊眼眸一凝，看出這法天象地蘊藏的一些門道。

  「什麼意思？」

  玉月撓了撓頭，疑惑道。

  紫霄真尊瞥了玉月一眼，正欲開口解釋，旋即就看」到自己解釋後的未來。

  「說了你也不懂。」紫霄真尊道。

  「可掌教你不說我怎麼會懂。」玉月撅起小嘴，心中越發鬱悶。

  與此同時，察覺到法天象地已成，陳北武心神一沉，細細感知自己證道真尊后的變化。

  首先是丹田氣海內的元炁金丹。

  與元嬰真君所擁有的天罡真不同，此時此刻，陳北武金丹內流轉的浩瀚法力已經盡數轉化為造化元，也可稱為法象元。

  擁有這等法力，難怪化神真尊一言就能鎮壓元嬰真君！」陳北武凝聚一縷法象元於指尖，心中暗道。

  直到徹底邁入化神真尊之境，他才明白法象元與天罡真之間究竟存在多麼恐怖的差距。

  這些差距大概可以劃分為三點：一是質，二是源，三是用。

  何為質？

  如果說地煞真是木，天罡真炁為鐵，那麼法象元就是淬鍊至極的金鋼。

  鐵可斷木，但在金鋼面前，猶如雞蛋般易碎。

  毫不誇張的說，在化神真尊手中，哪怕只是動用一縷法象元，都能輕鬆擊潰並壓垮一位元嬰圓滿真君催動的所有天罡真。

  何為源？

  天罡真取於天地，元嬰真君需吞納天地靈機方能凝練出天罡法力。

  若元嬰真君處於靈機衰竭的時代，受限於天地環境，別說凝聚出天罡真，就連維持體內天罡真運轉，能否保持自身修為境界不倒退都是一個問題。

  但法象元不同，這種法力孕育於化神真尊自身法天象地，自成循環，哪怕天地靈機衰竭，一界崩滅，化神依舊能夠藉助法天象地強行凝練元，不必完全依託於天地環境而存在。

  用簡單一句話概括，那就是天地可滅，元炁不滅，萬物可朽，金仙不朽！

  何為用？

  元嬰真君無需催動玄通就能以天罡真號令天地靈機，引天地之力為己用。

  而法象元更是誇張，可以引動天地部分法則，強行改易一方天地規則。

  這種規則改易超脫於天罡法相與妖王真域之上，可以爆發出真正天地之威。

  然而，對於化神真尊而言，法象元只是法力基礎，真正的玄通手段當屬法天象地。

  想到這，陳北武心中一動，探向自身肉身。

  與法天象地相合，達到我即是法，法即是我」的境界後，他的原始萬劫體已經進一步蛻變，成為前所未有的真尊之體。

  哪怕不提真尊之體所蘊含的力量，光是生命本質帶來的蛻變便讓我壽元上限暴漲數萬年！」陳北武心中頗為滿意。

  壽命越長，活得越久，他未來觸及煉虛大道，證道煉虛的概率也能增添一些。

  唯一令陳北武感到可惜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梭哈將體內氣運用完，這一次突破九息混沌沒有絲毫反應，更別說覺醒出一門新神通。

  「汪！」「嚶！」「吼！」

  鐵蛋、芷靈與阿吉身體微晃，只覺得體內血脈躁動，通過同參契約反哺的恐怖法力幾乎要將它們肉身活活撐爆。

  金蛋與雪勒反應倒是稍好一些，不似鐵蛋它們那麼狼狽。

  畢竟身為五境妖尊，它們的承受能力遠非四境妖王可比。

  哪怕陳北武證道化神後期所反哺的法力堪稱無窮無盡，金蛋與雪勒也只是頭昏腦漲，想要睡上一覺。

  別逞強了！」

  陳北武輕笑一聲，心神微動，將金蛋、鐵蛋、雪勒、芷靈與阿吉一起送入自身法天象地蘊養。

  待五個小傢伙徹底煉化同參契約反饋，完成血脈晉升突破，他再一一喚醒也不遲。

  「嗡！」

  收回法天象地，陳北武心中冒出一個想法：「以我現在化神後期的修為，不知能否讓陣元子給一個交代？」

  殺是肯定殺不了的！

  陣元子好歹是太虛陣宗修仙巨擘，哪怕南荒域造化道韻不全，其為了保留衝擊煉虛的希望選擇自封，狀態大不如前，也不是一個化神後期真尊所能鎮殺。

  不妥，陣道巨擘不能以尋常修仙巨擘而論，這等強者若是藉助陣法之力，哪怕不解封秘法也有可能爆發出修仙巨擘級別的戰力！

  陳北武念頭一轉，很快打消心中念頭。

  同為陣法師，他若是小覷一個陣道巨擘布置數萬載的老巢，那跟送死沒有什麼區別。

  「咻！」

  「咻！」

  「咻！」

  隨著混成峰上空異象消散，一道道神識分身驟然降臨，不再隱藏。

  「恭喜陳道友證道真尊，煉虛在望。」

  一位位往日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化神真尊現身，開口祝賀。

  陳北武眼眸一動，發現這些化神真尊中有不少熟面孔，其中最尊最貴之人，當屬玉清掌教紫霄真尊。

  「見過諸多道友。」陳北武謙遜一禮。

  他雖度過轉輪千劫，奠定太乙金仙之基，修為境界從元嬰圓滿一躍成為化神後期，但按照宗門資歷來算，終究還是一個後輩。

  更何況在場真尊皆是同宗修士，他這化神後期修為初成，需要不少時間磨合境界，正好可以請教一二，或是論道交流。

  簡單寒暄一番後，認個臉熟後，一些化神真尊知曉陳北武初成化神，接下來必定事務繁忙，便主動告辭離去。

  沒過多久，混成峰上空只剩下紫霄真尊、青鶴玉月、太蒼真尊與玄微真尊五人。

  「此地不適合閒聊，諸位要不入府喝一口茶。」陳北武主動邀請道。

  混成峰，洞府內。

  青煙瀰漫，茶香四溢。

  玉月最先沉不住氣，湊到陳北武身邊，輕聲細語道：「你那法象好生奇怪，有點類似天授終景。」

  陳北武莞爾一笑。

  他熔煉十一條大道所創之法自然非同凡響，但連玉月護法都沒能看出底細，倒是讓陳北武有些意外。

  能不能告訴我是什麼品階的法象？」玉月目光看向陳北武，神識傳音道：放心，我不會外傳。」

  我也不知曉。」陳北武搖搖頭。

  這話雖然有些荒謬，但並非他故意糊弄或者有意隱瞞，而是事實如此。

  也許是他如今境界尚未穩固，也許是他掌握的清源法象比較特殊，總而言之，陳北武也不知曉自身所鑄法象究竟是該位列元真，還是應該位列混元。

  連你也不知道！！！」

  玉月瞪大眼眸，倒是沒有懷疑陳北武的話。

  只是覺得這種情況頗為古怪，莫非是奠定太乙金仙之基，跨越境界所帶來的弊端？

  瞧見玉月眼神，玄微真尊眼眸深邃，主動開口：「既然陳道友已經證道真尊，不知有合意的尊號？」

  尊號一事有關氣運與天命，說輕也輕，說重也重。

  因此，仙盟化神真尊證道後，一般都會選擇最為契合自身大道的尊號，重立尊號，而非保留元嬰真君時候的尊號。

  陳北武沒有多想，思忖道：「我欲取尊號為清源，諸位覺得如何？」

  清源北武真尊？

  北武清源真尊？

  玉月眨了眨眼睛，覺得頗為拗口，不夠順耳。

  「陳道友自開清源一道，尊號取為清源自然是理所當然，只是玉清仙宗歷代化神尊號皆是六字，以便昭位明道。」

  說到這，玄微真尊微微一頓：「陳道友可有想法？」

  聞言，在場眾人皆是看向陳北武，無人提出建議。

  尊號一事，貴在由心，旁人不好置喙，平白沾染因果。

  陳北武神識勾連同參契約，旋即嘴角微揚，淡淡開口：「清源妙道真尊。」

  這六字一出，紫霄真尊心中暗自點頭。

  好一個清源妙道真尊。

  身為玉清掌教，他見過不少化神真尊證道後，恨不得在自身尊號裡面塞滿玄」元」太」虛」等貼近大道本質的尊號，好似這般做就能接近大道本身。

  而陳北武取妙道」二字放在清源之後，倒是頗有韻味，蘊藏一絲道不在顯，而在妙處」的含義。

  「好尊號。」

  太蒼真尊稱讚一聲，目光灼灼地看向陳北武：「陳道友，我所修之道為太蒼，此道以天為鏡，可覆壓萬物。」

  「不知能否與你切磋論道一二，領略清源大道的風采？」

  此言一出，除了玉月眼露驚訝以外，紫霄真尊與玄微真尊皆是神色平靜，沒有反對。

  太蒼真尊能夠位列玉清序列第六，還能對仙獸遺種【補天鷹】念念不忘，多次拿到契約資格，靠的自然是足夠強橫的實力。

  毫不誇張的說，其一身實力放在化神後期修士中，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如果陳北武能在切磋中勝過太蒼真尊，說明前者有取代玄微真尊，位列玉清金冊第三，甚至是觸及玉清金冊前二之列的資格。

  但比起這些，紫霄真尊與玄微真尊更希望能夠藉此機會看到清源大道的潛力！

  切磋？」

  陳北武眉頭一挑，來了興趣。

  在場強者中，玉清掌教、玄微真尊與青鶴玉月都是他看不透的存在。

  唯獨太蒼真尊例外，和他一樣都是處於化神後期，是個驗證戰力的合適對手。

  「我知曉你的同參獸都處於沉眠狀態，這次切磋只是簡單論道。」

  怕陳北武不答應，太蒼真尊開口補充一句。

  說朝聞道夕死可矣有些誇張，但他很想摸清楚這清源大道究竟是有何獨到之處，能夠讓陳北武果斷捨棄契合度極高的虛空、因果等大道。

  「故所願不敢請爾。」陳北武謙遜一笑，欣然應允。

  「還望陳道友不吝賜教。」

  太蒼真尊眼眸微亮，渾身氣機引而不發，似是有些迫不及待。

  「切磋可以，但你們得換個地方。」紫霄真尊提醒一聲。

  「混成峰不行，可以換在玄微峰。」

  玄微真尊抿了一口茶水：「我曾在靜心居福地外曾布置一門五階造化元陣，可以斗轉星移，顯化星河，映照出一座足以容納化神後期真尊爭鋒的戰場。」

  玄微峰，靜心居。

  星河涌動，陳北武腳踏虛空，與太蒼真尊相隔一顆星河而立。

  「太蒼道友，請。」

  陳北武微微伸手示意，神色自信。

  太蒼真尊沒有客氣，抬眸看向陳北武，屬於化神後期真尊的氣機轟然爆發。

  轟！

  轟！

  轟！

  ——

  流星湮滅，星辰崩潰。

  陳北武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承受這股化神威壓，眼神沒有絲毫變化，好似微風拂面，不值一提。

  見到這一幕，太蒼真尊心中頓時有底，知曉自己不必留手，可以盡情施展化神元術教導一下後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