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各方動向
黃衍境,景元界,青靈門。
修煉洞府內。
靈機躁動,一個容貌俊秀的青年修士眉頭緊蹙,睜開眼睛,單手卜卦推衍。
「奇怪!」
青玄真君輕咦一聲。
身為青靈門門主,元嬰巔峰真君,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出現這種級別的心血來潮,仿佛有什麼大恐怖即將降臨。
只是他不擅卜卦玄通,再加上南荒天機晦澀,推衍到最後也沒能算出什麼。
「莫非是三境大戰有變?」
青玄真君搖搖頭,壓下心中雜念。
青靈門乃是黃衍境四大派之一,又有八荒宗庇護,縱是三境大戰出現變故,也不太可能影響到宗門數萬年來的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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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突然,青玄真君察覺到洞府外有遁光匆忙落下,
「果然出事了!』
青玄真君心念一動,瞬間出現在洞府外。
「見過門主!」
青袍修士儘管心中急切,但也按照宗門規矩躬身一禮,免得被門主遷怒。
「無需多禮。」
青玄真君目光落在修士手中緊握的血色玉簡,面色肅穆道:
「是宗門哪位真君隕落了?」
來人是負責看守宗門魂牌的金丹真人,若是魂牌破碎,說明有強者隕落。
而在青靈門內,能在魂牌上留下自身氣機的修士皆是元嬰真君。
「啟稟門主。」
青袍修士深吸一口氣,如實道:「是負責鎮守會丹坊市的雷鳴真君。」
青玄真君眼皮一跳。
他雖與盧溪安存在恩怨,但那是修仙道爭,而非私怨。
不然他也不會將鎮守會丹坊市的肥差交給後者。
結果盧溪安競然死了,甚至在死前都沒能將消息傳回宗門。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盧溪安要麼敗得很慘,在強敵面前連遁逃脫身的機會都沒有,要麼就是中了埋伏,被諸多強者圍殺,連傳訊玄通都沒機會施展。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說明會丹坊市出現足以影響黃衍境四大派格局的異變!
「魂牌有沒有攝取到出手之人的氣機?」青玄真君直截了當道。
「沒有。」
青袍修士頭顱微垂,不敢擡頭。
「下去吧。」
青玄真君沒有難為下屬,催動遁光前往後山禁地。
他很清楚,自己雖然貴為青靈門門主,但論修為戰力,與雷鳴真君在伯仲之間。
為雷鳴真君報仇?
開什麼玩笑,出手者既然能夠殺死雷鳴真君,自然也能讓他身死道消。
青玄真君可不會為了一個死人冒險與一位真君強敵廝殺。
可若置之不理,任由宗門擎天巨柱隕落,偌大青靈門無疑會顏面掃地,甚至是被他宗盯上。「此事已不是我能解決!』
青玄真君心中暗嘆,遁光速度暴漲。
直到他看見一個身穿粗布短褐,垂垂老矣的樵夫才落下。
「你來了。」
樵夫放下手中斧頭,用袖袍擦了擦額頭汗水,舉止和凡人一樣,沒有絲毫氣度。
但青玄真君卻是不敢大意,微微一禮:「晚輩青玄子,拜見常青前輩!」
此刻若有黃衍境真君在場,聽到常青二字,恐怕會心生驚駭。
原因無它,元嬰真君存在壽元極限。
而常青真君是四千年前便已經名震黃衍境的元嬰圓滿大修,亦是距離化神真尊僅有一步之遙的絕世真君,能活到今日,壽元恐怕已經超過六千歲。
六千多歲的元嬰真君是什麼概念?
這已經超過南荒元嬰真君服用丹藥玄藥所能延壽的極限!
「小盧死了,會丹坊市毀了,靈愷關也丟了。」
樵夫頭也不擡,拿起柴刀繼續砍樹:「你現在來找老夫,又有何用?」
話落,一枚傳息符活在青玄真君面前。
他神識一掃,眼神不斷變幻,顯然玉簡內記載的情報令他難以相信。
「真武真君陳子昂?」
「一個元嬰中期修士,竟能越境鎮殺盧師兄!」
「盧師兄莫非是以假死脫身,不願沾染青靈門俗事?」
看完情報,青玄真君忍不住開口質疑。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樵夫收斧輕聲感慨:「上古年間,有道宗真君天驕越兩境逆伐元嬰真君,老夫本以為是古人造勢,誇讚其詞,沒想到這個時代也能出現此等人傑!」
青玄真君沉默了。
良久,他才語氣忌憚地開口:「常青前輩,接下來是否要針對陳子昂,免得其成勢。」
陳子昂只是元嬰中期便能逆伐盧師兄,待其未來晉升元嬰圓滿,豈不是化神以下無敵手。
屆時青靈門作為黃衍境四大派該如何自處,還不如提前將其扼殺。
聞言,樵夫擡頭,瞥了青玄真君一眼:「其勢已成,如何阻擋?」
一位能夠鎮殺元嬰巔峰的強者,除了化神真尊出手,有誰敢放言必殺!
即使能殺,他也不願為了替後輩報仇而離開青靈後山。
「是晚輩糊塗了。」青玄真君道。
樵夫搖搖頭,沒有說話。
青玄真君能成為青靈門門主,自然不是蠢人,明白他不會離開後山,只是借他之口穩住宗門核心高層的心。
地衍境。
玄劍閣,劍冢深淵。
殘劍如山如墓,瀰漫著亘古永存的凌厲劍意。
作為玄劍閣禁地,此地終日不見人跡。
可在今日,卻有一身穿樸素灰袍,面容看上去約莫三十歲的中年男子站在劍墓前方,化身為劍,與劍墓中無數殘劍斷劍進行劍意共鳴。
「逍遙師叔!」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逍遙劍君睜開眼睛,頭也不回:「又擾我清靜。」
「師叔這是什麼話,你我同門論道,豈是驚擾?」玄劍閣閣主無命現身。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你這回要做什麼?」逍遙劍君道。
「不做什麼,就是師侄我發現一個絕世劍修,想要收入宗內。」無命笑了笑。
逍遙劍君轉過身,眼神平靜:「真遇到絕世劍修,你恐怕會藏著掖著,怎會主動告知?」
「這個絕世劍修不一樣,師侄我把握不住,只能由師叔您來。」無命捧了一手。
「哦,有何不一樣?」
逍遙劍君眼神如劍,仿佛能夠看穿人心。
無命饒有興致道:「此人在劍道上的資質堪稱妖孽,能以元嬰中期修為,劍斬元嬰巔峰真君。」得知這等天驕戰績,他就不信自己師叔不動心!
逍遙劍君眼眸微動,露出凝重之色:「此言當真?」
「我怎麼可能在您面前說謊。」無命沉聲道:「只是想讓其入玄劍閣,難度頗高!」
「再高還能有我的劍高?」
逍遙劍君瞥了無命一眼:「別繞彎子,有話直說。」
見師叔已經被自己勾起好奇心,無命直截了當道:「那位劍道天驕就是鏡月道子,真武真君陳子昂。」霎時間,氣氛凝固。
良久,逍遙劍君搖搖頭,打破沉默:「他不行。」
「敢問師叔,為何不行?」
為了宗門利益與修煉道途,無命可以隨時更改派系,成為宗門內的激進派,穩定派,甚至是苦修派。尤其是他得知雷鳴真君隕落,會丹坊市陷落,黃衍境邊境靈愷關被鏡月宗所奪的消息。
作為激進派領袖,無命能夠預見陳子昂身上潛力,甚至覺得宗門內的激進派太過保守,願意賭上一手。玄劍閣與鏡月宗本是一家。
只要玄劍閣給出的誠意夠高,陳子昂能夠成為鏡月宗道子,為何不能成為玄劍閣劍子?
若未來陳子昂能夠證道真尊成功,玄劍閣與鏡月宗合宗豈不是能夠重現上古太乙道宗榮光!「他是刀修,不是劍修。」逍遙劍君糾正道。
「師叔,拘泥於形物,非劍修所為。」
在無名看來,刀修劍修並無多少區別,重要的是那股意境。
「你倒是教上老夫了,除非陳子昂能夠得太乙斬孽劍認可,否則就算他成就化神真尊,也只能蓋壓地衍境一時,令我宗修士閉關不出,不問俗事。」逍遙劍君沉聲道。
誠然,執掌天一北溟鏡的化神真尊無人可擋。
縱是玄劍、青木、焚炎、重金四宗一起祭出宗門底蘊也不能取勝,結局註定落敗。
逍遙劍君很清楚這一點,但他沒有辦法更改宗門底蘊【太乙斬孽劍】的決定。
原因無它,他祭出太乙斬孽劍不敵執掌天一北溟鏡的化神真尊,不代表太乙斬孽劍抗衡不了執掌天一北溟鏡的化神真尊,那是兩個概念的事情。
道器有靈,若願意動用本源底蘊,所謂化神真尊也只是稍大一些的螻蟻而已。
因此,在太乙斬孽劍不允的情況下,五宗合宗一事便虛無縹緲。
「就沒有其它可能?」無命有些不甘心。
以目前地衍境的格局,他看不到更進一步的希望,未來頂多止步於元嬰圓滿。
至於更進一步,如逍遙師叔那般與宗門道器同參,嘗試以他路證道化神,他沒有那個資質。唯有五宗出現化神真尊,統一地衍境,與八荒宗與天工符宗進行爭鋒,稱霸南荒域,屆時作為宗門高層的他才有一窺化神的希望。
而在今日得知消息前,無命並不認為陳子昂會是那個能夠證道化神真尊的例外。
「也罷,老夫枯坐劍墓多年,靜極思動,也該出去走走,會一會地衍劍修。」
逍遙劍君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這段時間,劍冢深淵就交由你鎮守。」
「是,師叔。」
望著逍遙劍君消失不見的身影,無命神色恢復平靜。
鏡月海域,鏡月宗。
煉丹殿。
沉寂多年的大門發出轟鳴之聲,緩緩朝兩側開啟,露出一道清麗身影。
「終於成了!」
李婉兒邁步走出煉丹室,眼中難掩喜色。
這一次閉關煉丹花費不少時間,但她終究煉丹成功,成為地衍境內屈指可數的玄丹師,就連自身修為也有所精進。
可惜,若不是修為桎梏太大,以她如今丹道造詣,哪怕煉丹失敗一次,煉製一爐結嬰丹也不需要耗費如此長的時間。
「也不知道師弟是否已經證道真君。」
李婉兒心中忽然浮現一個人影。
如果沒有,她剛剛煉製出爐的結嬰丹正好可以助師弟一臂之力。
「咻!」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突然出現,正是鏡月宗老祖祝無涯。
「如何?」祝無涯輕笑道。
儘管他已經探查到天地靈機變化,依然要開口確認。
無它,每一個能夠煉製結嬰丹的玄丹師都是修仙大派的核心高層,地位凌駕於尋常元嬰真君之上。「成了。」
李婉兒點點頭,問起最為關心的問題:
「陳師弟呢?他在哪裡?」
聞言,祝無涯眼露異色。
每一回他想要磨礪陳子昂,後者都會帶來意外驚喜。
這次也不例外。
「他在靈欄關。」祝無涯道。
「師弟出事了?」李婉兒神色微變。
沒記錯的話,靈愷關應該是黃衍境東陲邊境重城,隸屬於青靈門勢力範圍,陳師弟行事穩健,怎麼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那種危險地方!
「他沒事,靈愷關如今已被我宗占領。」祝無涯道。
李婉兒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她並不關心靈愷關隸屬,只在意陳師弟的安危。
可祝無涯接下來一番話卻是讓李婉兒露出匪夷所思的眼神。
什麼情況?
她是閉關五十多年,不是閉關五百多年!
就算服用四階絕品玄丹,陳師弟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一躍成為能夠鎮殺元嬰巔峰的頂尖強者!瞧見李婉兒眼神,祝無涯不以為奇。
雷鳴真君可不是尋常元嬰巔峰大修,能將其斬殺者,縱不是元嬰圓滿真君,亦相差不遠。
饒是祝無涯見慣風雨,剛得知這消息的時候也是恍惚一瞬。
按照這修為進境持續下去,莫非再過兩三百年時間,陳子昂就能趕超他成為元嬰圓滿大修?另一邊,南衍境,八荒宗。
寧玄極眼眸微眯,指尖輕敲玉案。
與此同時,距離南衍境數百萬里的血運宗禁制,一道神念分身驟然出現,毫不掩飾自身化神氣機。對此,血魔真尊不以為意道:「真尊今日怎麼有興致來我這污濁之地?」
「血魔,你莫非忘了當年親口承諾,反倒任由陳子昂成了氣候?」寧玄極問罪道。
「真尊放心。」
血魔真尊笑了:「陳子昂必死無疑,你只需準備好那半道化神機緣即可。」
寧玄極深深看了血魔真尊一眼,神念分身緩緩消散。
「希望如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