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各有謀劃
翌日清晨。
紀越遞出拜帖,在舒幼的帶路下順利進入大殿。
陳北武簡單與紀越寒暄幾句後,瞥了舒幼一眼。
後者端完茶水,主動退出大殿。
見到這一幕,紀越指間儲物戒微光一閃,手中多出一卷非帛非玉的陣圖捲軸。
「陳道友,紀某最近正在推演一門四階上品玄陣,其名為【五方胎藏化御大陣】。」
「此陣依照五行生剋之理構建,運轉到極致,可令五行歸元,重演先天地火風水,抵禦元嬰後期真君玄通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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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紀越微微一頓,眉頭輕蹙:「但紀某以玄陣圖模擬,卻總是出現一絲滯澀,不知陳道友能否指點一二,為在下解惑。」
「紀道友言重了,此次論道旨在交流,談不上指點。」陳北武平靜一笑。
聞言,紀越沒有多說,伸出指尖輕點陣圖捲軸。
他知曉陳子昂在陣法一道上頗有造詣,不在自己之下,但對方具體有多強,倒是難以看清。藉此機會,他正好可以試探一二,看對方是否有資格成為自己棋子。
五方胎藏化御大陣並非尋常四階上品玄陣,而是上古道宗太虛陣宗遺留至今的頂級陣法。
更準確的說,五方胎藏化御大陣乃是紀越所知造化元陣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陣圖,哪怕是四階上品玄陣師也無法看穿其陣理。
「嗡!」
隨著陣圖捲軸展開,一輪輪五色靈光不斷交織,形成一道道陣紋陣樞。
陳北武目光一掃,眼中閃過異色。
怪,太怪了!
南荒陣師沒有學過仙盟基礎的陣紋靈樞九點、五行生剋、陣盤三律、陰陽爻變等知識,只會覺得這五方胎藏化御大陣不愧是四階上品玄陣,陣樞關鍵節點競然如此複雜。
但陳北武不一樣,經過仙盟陣師「順應天道,演化陣紋」的理念薰陶,他清楚地知道一門陣法的陣紋看似基礎,其實是整個陣法,甚至是承載天地數理的骨節。
「這五方胎藏化御大陣雖是四階上品玄陣,但缺少很多陣紋,陣紋風格又類似太虛陣宗,多半是一門高階殘陣,冒昧問一句,紀道友是從哪裡得到這門陣法?」陳北武心中一動,主動戳破道。
不是,這也能看出來!!!
莫非陳子昂現在已經是四階絕品玄陣師?可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放眼整個南荒,能稱得上是四階絕品玄陣師的元嬰真君只有寥寥數人,每一位都是名震南荒的大人物,就連化神真尊也會以禮相待。
原因無它,如今南荒域內已經沒有五階元陣師的存在,四階絕品玄陣師便已經是一域陣道修士中的佼佼者,當之無愧的頂尖人物。
無論是地衍境五大派,還是八荒宗、天工符陣這等化神勢力,他們的山門大陣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四階絕品玄陣師進行基礎維護。
也正是因為如此,南荒頂尖大派已經出現一種奇怪現象,一位四階絕品陣師的地位甚至要隱隱高於元嬰圓滿真君。
不然煉魂宗也不至於因為苦魄真君隕落在陳子昂手中而大動干戈。
即使如今是各大修仙大派探索烈陽遺蹟的關鍵時刻,煉魂宗也不肯罷休,特意派出萬變真君進入都護城內襲殺。
不過有一說一,在紀越眼中,苦魄真君這位四階上品玄陣師其實水分很大,否則也不可能草率死在一個新晉真君手下。
想到這,紀越心中既驚既喜,故意露出驚嘆神色:「沒錯,陳道友好眼光,這門玄陣確實出於太虛陣宗,乃是紀某在天衍境陣宗遺蹟中僥倖所得,但其是否為殘陣,在下之前也無法確定,只是心中隱隱有所猜測。」
「現在看來,不是紀某陣道造詣不夠,參悟不了五方胎藏化御大陣,而是這門玄陣殘缺了一部分。」紀越試探道:「既然陳道友能夠看出五方胎藏化御大陣的殘缺,不知……是否也能補全?」五方胎藏化御大陣極其重要,關係到他未來道途是否能夠觸及化神真尊。
為此,紀越不惜離開天聖宗,遊歷南荒九境,接觸南荒諸多高階陣師。
「嗡!」
怕陳子昂藏私,紀越手掌一翻,掌心多出兩樣物品。
一個是玉瓶,一個是殘缺龜甲。
「如果陳道友可以幫忙補全五方胎藏化御大陣,紀某必有重謝,此二物權作酬謝。」紀越語氣鄭重。陳北武神識一掃,頓時知曉紀越為何沒有介紹,實在是這兩樣物品乃是南荒真君與高階陣師知曉的珍寶玉瓶標籤備註的是天聖宗赫赫有名的四階中品玄丹【中天丹】。
此丹效果很簡單,類似仙盟純真丹,元嬰中期真君服用效果最佳,但增漲的不是修為,而是修士元嬰陽神。
而另一個龜甲看似殘缺,氣機深邃無比。
陳北武眼眸微動,認出這是衍星玄龜褪下的龜殼。
高階陣師用其占卜卜卦,可以推衍出模糊的吉凶,並且代替自身承受天機反噬。
紀越能毫不猶豫拿出這兩樣珍寶,看來五方胎藏化御大陣的重要性比陳北武預計的還要重要。「此陣玄奧,陣紋遊動軌跡看似歸於五行,相生相剋,實則蘊含虛空之道,以我現在境界,最多只能補全兩成陣紋,另外一成陣紋缺失太多,難以推衍。」陳北武講解道。
他不屑於說謊欺騙紀越。
這門玄陣非同小可,縱是他陣道造詣不凡,又有器靈心菱可以輔助,也沒有把握完全補全。「勞煩陳道友出手,這枚中田丹全當定金。」
紀越毫不猶豫收起龜甲,奉上手中玉瓶。
「紀道友不必如此客氣。」
陳北武隨手接過陣圖與玉瓶,說起正事:「一線天最近出現的烈陽遺蹟,紀道友可有關注?」紀越點點頭,表示他早有耳聞。
「烈陽遺蹟亦是太虛陣宗所留,紀道友想要補全五方胎藏化御大陣,或許可以進入其中一探。」陳北武提醒道。
紀越心知肚明,眼露難色,順勢道:「紀某也想進入烈陽遺蹟,見識太虛陣宗陣道,奈何一線天如今戒備森嚴,禁制任何修士靠近,莫非陳道友有辦法?」
「他宗真君無法靠近一線天,但都護城客卿真君不在此列。紀道友若是願意入都護城,一切都將順理成章。」陳北武大大方方進行招攬。
「在下需要再想一想。」紀越踟躕道。
「此事不急,但紀道友最好在一月內做出決定。」
陳北武淡然一笑,心中並無意外。
他與紀越都是同一類型的修士,都知曉對方心裡大概在想什麼。
與其藏著掖著,不如直截了當地進行溝通,如此反倒省事。
望著紀越告辭離去的身影,陳北武臉上笑容消失,回到洞府,催動十方之門。
這次烈陽遺蹟一行並不簡單,為了避免出現意外,他需要準備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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