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一刀鎮壓
第469章 一刀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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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玉真君行事還是如此霸道,那女娃估計要吃點苦頭。」
城門外人群之中,一個鬚髮微白的中年人眼眸微動,神識傳音道。
不是所有元嬰真君都像漱玉真君一樣講究排場與顏面,甚至不惜與鏡月宗真君交惡。
李海川就是其中之一。
他出身地衍境山湮界白溪山「三霞李家」,乃是李家老祖,尊號「白霞真君」。
李家世代精研丹道,尤其擅長煉製穩固金丹,調和金性的獨門三階寶丹,在地衍境內頗有名氣,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元嬰家族。
然而,三霞李家雖是元嬰家族,但也在鏡月宗的勢力輻射範圍之內。
每隔一段時間,三霞李家需要向鏡月宗上貢一定數量的三階寶丹與承接部分煉丹委託,方能安穩存活。
甚至就連李海川本人也需要掛名鏡月宗客卿供奉,拉近與鏡月宗太上長老之間的關係。
原因無它,修仙求道是一個圈,山湮界修士欲要修仙,繞不開此界勢力最強盛的鏡月宗。
而三霞李家想要獲取這個圈子內的資源與機遇,必須經營好與鏡月宗之間的關係,否則稍有不慎,惹得上宗不快,便是身死族滅的下場。
也正是因為如此,得知真武真君準備舉行拍賣會,拍品中又存在渡液金丹這等珍貴寶丹,李海川馬不停蹄,第一時間前來都護城。
可惜,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鏡月道子陳子昂發跡太早。
李家錯過投資人脈的最好時機,只能趁現在向真武真君靠攏。
「李道友不出手賣鏡月宗一個人情麼?」
身穿一襲黑袍的俊秀修士神識傳音道。
他並非地衍境修士,犯不著為了真武真君得罪一個實力強橫的元嬰後期真君。
「紀道友莫要說笑,李某不過元嬰初期修士,在漱玉真君眼中,與那金丹女娃又有何區別?不過是稍大一些的螻蟻罷了!」
李海川自嘲道:「在下強行出手反而是自取其辱。」
他得罪不起鏡月宗,也得罪不起漱玉真君。
為了避免出現兩頭不討好的下場,此刻他袖手旁觀,明哲保身才是最好的選擇。
聽到這話,黑袍修士深深看了李海川一眼。
在他所見元嬰真君中,李海川無疑是一朵奇,竟然拿自身與金丹真人相比,主動自嘲為螻蟻。
但黑袍修士心中沒有絲毫輕視,反而對李海川多出一絲忌憚。
相比漱玉真君,這種連臉面都不要的元嬰真君或許實力不夠強橫,但絕對難纏。
「也是,是紀某想得太過簡單。」
紀越微微頷首,看向那金丹女修。
他這一次前來都護城,為的就是拍賣會中出現的四階玄陣與可能出現的四階玄陣師。
李海川不出手正好,他可以藉此機會看一看真武真君的實力,再思考後續行動。
轟!
只見蒼穹之上,元嬰後期大修威壓迅速匯聚,形成元嬰真君方能看見的虛幻冰螭轟然落下。
舒幼瞳孔收縮,體內法力真驟然一滯。
金丹真人與元嬰真君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舒幼手中握著都護城令牌,卻連催動神識,祭出周天十二都護大陣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在那股不容置疑的真君威壓下雙膝一軟,朝青玉輦車方向跪倒。
可惡!」
舒幼眼中閃過一絲驚駭與屈辱,試圖抵抗這股真君威壓。
可她卻連掙扎的動作都做不出來,仿佛身體完全被支配。
「以大欺小,漱玉真君當真是威風!」
冷哼聲響起,那股鎮壓天地的真君威壓悄然消失,讓舒幼神色一松,勉強止住雙膝,挺直胸膛,看向聲音來處。
不出意外,此時此刻,一道令人心安的寬闊背影正擋在她面前,遮擋風雨,扛下所有威壓。
「沒事吧?」
陳北武轉身看了一眼舒幼。
拍賣會即將開始,為了避免出現意外,他一直沒有離開都護城,而是待在城主府內細細體會斬仙葫蘆的威能。
尤其是這段時間,他隱約能夠看到那一門造化元術的雛形,所以一直沒有出關,將接待事宜全部交由舒動,沒想到竟然鬧出這些波折。
「真武道友言重了,本座只是略施薄懲,教訓一下失禮的後輩罷了。」
見到陳北武,漱玉真君態度發生變化,語氣多了一絲溫和:「修行之路,長幼有序,尊卑有節,這後輩不尊真君,於持敬一道尚有欠缺,本座代為管教一二,也是助其明心見性,免得日後因為言行失當而招惹禍事。」
說到這,漱玉真君微微一頓:「本座若真的有心以大欺小,這後輩早已隕落。」
既然真武真君已經親自出面接待,她自然要給一份薄面,沒有必要抓著一個金丹女修不放。
「我鏡月宗自有規矩,門下弟子縱有不足,也該由我鏡月修士管教,無需你越俎代庖。」陳北武護短道。
今日不同往日,他現在已經是元嬰中期真君,實力遠非新晉真君可比。
毫不誇張的說,地衍境內能夠讓陳北武忌憚的元嬰真君少之又少,其中不包括僅有元嬰後期修為的漱玉真君。
說白了,漱玉真君敢在都護城對舒幼出手,無疑是在打御獸一脈的臉,視都護城規矩如無物。
陳北武身為城主若是連御獸一脈副脈主都護不住,沒能找回場面立威,地衍境修士多半會懷疑都護城的絕對庇護規矩,從而對都護城失去信任。
原因很簡單,都護城連自己人都護不住,又怎麼可能護住購買都護城洞府的修士。
「哦,真武真君的意思是?」
聽出陳北武話中的潛台詞,漱玉真君神色一冷,沒有再稱呼道友。
她已經主動退了一步,沒想到這陳子昂反倒是得寸進尺。
「很簡單,接我一刀。」
陳北武微微抬頭,目光看向青玉輦車,語氣平靜。
「你若接得住,今日之事就此了結。」
「如若接不住,那就身死道消,留在這裡。」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都護城門附近的修士皆是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
他們聽到了什麼?
真武真君為了替御獸一脈副脈主出頭,竟然提出一刀了結因果。
這是何等霸道,何等猖狂的宣言,簡直視元嬰後期大修如無物!
李海川與紀越對視一眼,皆是能夠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
他們承認真武真君是鏡月宗不世出的絕世天驕,但其想要以元嬰初期修為一刀鎮殺漱玉真君,未免有些天方夜譚!
畢竟真武真君與漱玉真君之間可是足足存在兩個小境界的懸殊差距。
可如果是真武真君在虛張聲勢,又有些解釋不通。
似這等絕世真君天驕絕對不會空口說白話,必定存在一定把握。
「紀道友,你怎麼看?」李海川神識傳音道。
「紀某看不透,也看不懂。」紀越語氣複雜道:「也許真武真君最近修煉出一門能夠越境殺敵的強悍玄通,想要拿漱玉真君一試。」
哪怕他身懷上古道宗傳承,也不敢在元嬰初期境界妄言一刀鎮殺元嬰後期大修,那簡直與瘋子無異。
「什麼玄通殺招能連越兩境鎮殺真君?李某實在想不出來。」李海川苦笑一聲。
據他所知,哪怕是西衍境三大魔宗中最為霸道慘烈,能夠以命換命的十二天魔解體大法也無法彌補元嬰初期與元嬰後期間的差距。
「看下去就知曉了,真武真君不似妄言之人。」紀越神色鄭重道。
與此同時,聽到脈主這番霸氣宣言,舒幼愣在原地,看著陳北武的背影,心中頗為感動。
為了她,主君竟然要當場斬殺漱玉真君,這是何等的寵幸!
可惜脈主不好女色,不然她費盡心思也要搏脈主一樂。
就在這時,青玉輦車珠簾無聲滑開,伸出一隻腕如凝霜,指若削蔥的纖纖玉手。
旋即一道窈窕有致的曼妙身影自車內緩步走出。
其身著流霞宮裝,裙擺曳地,風華絕代,幾縷髮絲垂落頸側,露出似笑非笑的精緻容顏。
「你可知曉你在說什麼?」
雲初瑤話音一落,元嬰後期真君的磅礴威壓傾巢而出,原本日落西山的赤霞蒼穹頓時天象大變,溫度降到極點,下起鵝毛大雪。
「需要我再重複一次嗎?」
陳北武神色不變,指間儲物戒微光一閃,多出一柄玄刀。
見到這一幕,漱玉真君雲初瑤氣極反笑:「好好好,本座倒要看看你怎麼一刀斬我!」
她修行一千九百餘載,會過元嬰圓滿真君,歷經大小劫難無數,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囂張的新晉真君。
莫非陳子昂以為其能斬殺赤龍真君,就能斬殺自己不成?
可笑!
這一刀若是不能讓她滿意,哪怕遠走他境,雲初瑤也要給陳子昂一個慘痛教訓。
有上好的磨刀石擺在面前,陳北武懶得廢話,直接抽刀出鞘。
「鏘!」
沒有蓄勢,沒有異象。
陳北武僅是提刀在手,便通過刀道境界看穿漱玉真君本質。
霎時間,靈機無存,聲音消失,色彩剝離,雲初瑤在陳北武眼中驟然變幻為一道道不斷跳動扭曲的線條。
以神為契,以刀之意,斬卻因果,這就是刀意凌霄的恐怖,哪怕陳北武只是半步邁入這領域。
「轟!」
礙於修為境界,陳北武沒有全力出手,手中玄刀朝著雲初瑤身上最粗的因果線條輕輕一划。
刀光落下,蒼穹無聲撕裂。
風雪消融,漱玉真君面色一僵,左肩到右腰緩緩浮現一抹淡淡血痕,將流霞宮裝完全染紅,氣機瞬間跌落到谷底。
擋不住!
在這詭異一刀面前,她隨身攜帶的眾多防禦玄寶完全沒有作用,就連引以為傲的冰玉法相也收效甚微。
「刀道第五境?你藏得好深!」
雲初瑤黛眉輕蹙,平靜開口,仿佛被斬開的人不是她。
「還差一線,不然你沒有活下來的機會。」陳北武收刀入鞘,神色淡然。
怎麼可能,陳子昂竟是半步邁入刀意凌霄境界的絕世刀君!
紀越怔怔看著那道身影,心中驕傲瞬間崩碎。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修仙天驕?不到百歲之齡的元嬰真君也就罷了!
在外界傳得沸沸揚揚的消息中,陳子昂可是擅長御獸之道,從而在鏡月宗開創御獸一脈的御獸真君。
傳聞陳子昂之所以能夠越境鎮殺血髓真君與苦魄真君,靠的還是摩下妖王群毆。
結果弄到最後,其還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絕世刀君!
是的,沒錯,哪怕陳子昂如今尚未完全掌握刀意凌霄,也能被稱為絕世刀君。
原因很簡單,刀修與劍修一般,在南荒並不罕見,每個修仙大派都有修行刀道與劍道的天驕,甚至地衍境五大派之一的玄劍閣還是專門培養絕世劍修的修仙大派。
可即使如此,玄劍閣內能夠悟出劍道第四境的劍修亦是寥寥無幾。
就連玄劍閣的定海神針,地衍境五大派公認劍道第一人逍遙劍君,也不過是觸及劍道第五境的門檻,掌握一絲劍意凌霄。
刀劍難分家,從某種程度而言,陳子昂的刀道造詣已然能夠與逍遙劍君並駕齊驅,可稱地衍境第一刀修。
難怪陳子昂敢自信開口,一刀斬殺漱玉真君。
「這————」
舒幼怔怔看著漱玉真君身上血痕,眼中震撼難以掩飾。
她知道主君實力很強,從不信口開河,但也沒有想到元嬰後期大修在主君手下如此孱弱。
「還要裝下去嗎?」陳北武瞥了漱玉真君一眼:「我先前說過,你若接得住,今日之事就此了結。」
說一刀就一刀,陳北武從不反悔。
他的目標是立威不假!
但漱玉真君既然能夠接下他六成威力一刀,並且安然無恙,說明對方大概率隱藏修為,是元嬰巔峰真君以上強者,有資格與他和解。
「妾身並非偽裝,閣下這一刀實在匪夷所思,妾身輸得心服口服。
雲初瑤黛眉緊蹙,如西子捧心,語氣透露出一絲虛弱,不復先前氣勢。
剛剛那一刀委實霸道,直接斬滅她一條性命,留下一道難以癒合的傷口。
好在她修煉功法特殊,能夠替死一次不露聲色,勉強保留幾分體面虛張聲勢,開口服軟。
但有一點雲初瑤很清楚,露出虛弱模樣無所謂,畢竟她接下那一刀不可能不受傷,關鍵是要保持足夠底氣。
否則一旦她在陳子昂面前暴露出真正虛實,恐怕難以活著離開都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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