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魔宗暗謀
第422章 魔宗暗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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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
「踏!」
「踏!」
芷靈優雅地踱著步子,掀起一陣陣微不可察的空間漣漪,仿佛漫步在另外一個世界,悄無聲息地跟在墨璃身後。
這並非簡單的空間遁法,而是芷靈對七尾紫狐一族天賦玄通【紫羅天障】的精妙運用。
她可以催動玄通,用尾巴劃出七重空間壁壘,隔絕萬物,自成一界,將自身存在摺疊於這方天地緊密相鄰,但又涇渭分明的空間。
用這等玄通進行隱藏,別說跟蹤一個築基修士,就算是跟蹤元嬰初期真君,她也不會被察覺到絲毫痕跡。
當然,芷靈如今修為不過三境妖將,自然不會小覷真君存在。
元嬰真君察覺不到紫羅天障的痕跡,不代表元嬰真君神識靈覺不夠敏銳。
恰恰相反,這等修為超凡脫俗的真君存在哪怕沒有任何察覺,也能通過冥冥之中的感知,明白自己已然被盯上,從而逐漸發現不對勁之處。
「嚶?」
芷靈歪了歪小腦袋,不明白北武為何要讓她跟蹤一個築基修士。
直接拿下逼問不香麼?
「好好看著,別亂來!」
聽到陳北武的意念,芷靈一個激靈起身,快步跟上墨璃。
雲隴坊市,調度司。
墨璃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調令玉簡,通過身份審核,走了進去。
司內來往的修士步履匆匆,臉上大多帶著疲憊或煩躁,無人多看她這個戴著面紗,打扮簡陋的築基修士一眼。
根據玉簡信息,墨璃走入甲等徵調室。
室內空間狹窄,只有一桌一椅,坐著一位身穿鏡月道袍,面容和藹,看上去——
一臉正氣的中年修士。
「報上名來。」
聽到推門聲,周天宇低頭慢悠悠地翻著手中名冊,眼皮都沒抬一下。
「執事安好。」
墨璃恭敬一禮,雙手呈上徵調令:「下修墨璃,持鏡月宗調令,前來報到。」
周天宇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調令玉簡,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墨璃,尤其是那柄靈光微弱,連二階靈器都稱不上的長劍。
又是一個窮鬼!」
心中搖頭之餘,周天宇慢條斯理地接過玉簡,指尖輕點桌面。
也罷,窮鬼也不是沒有優點,至少他拿捏起來沒有後患,也不怕得罪小有背景,不該得罪的修士。
這墨璃好歹也是築基修士,再窮,身家也凌駕於螻蟻般的練氣凡修,多多少少能夠榨出一點油水。
當然,對方也有可能是在故意藏拙裝窮。
但無所謂,他敲打一下,便知道對方是真窮,還是故意裝窮。
「哦,原來是青金宗修士。」周天宇拉長腔調,語氣平淡:「怎麼就你一個?調令上寫得明明白白,青金宗得出十八個人,其中兩位築基修士,十六名練氣後期。現在人呢?」
墨璃心裡一緊,低頭道:「回執事,我宗修士在應徵路上遭遇魔宗襲擊,同門皆不幸罹難,只有下修僥倖逃脫,被上宗修士救下,此事在上宗司法殿內也有記錄。」
「哦,遭遇魔災,都死了?」
周天宇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這可就難辦了,調令要求青金宗修士齊備」,現在只來你一個,這人數缺額太大了,本執事也不好辦啊。」
聽出弦外之音,墨璃心中泛起一陣涼意。
這該死的世道!
在三境大戰開啟前,築基修士背靠青金宗,也算是不大不小的人物,上宗執事也會保持明面上的尊敬,不會輕易招惹,免得上宗責罰。
可在戰亂時期,築基修士地位大減。
一些偏遠地區的坊市坊主甚至從築基巔峰修士換成鏡月宗金丹真人擔任,確保鏡月宗統治地位,避免附屬修士勢力陰奉陽違,逃避徵調令。
有了金丹真人撐腰,以往築基修士能夠平輩論交的鏡月執事,現在胃口越來越大,甚至借三境大戰一事大肆向築基修士收取賄賂。
「下修也知曉此事讓執事為難,可否請執事通融一二,先行收錄,待日後——
「墨璃硬著頭皮道。
「日後?」
周天宇嗤笑一聲,打斷她:「前線戰事,豈容日後?如今戰事緊張,青金宗缺了十七個人,這缺口誰補,這責任誰擔?」
話落,周天宇拿起毛筆,筆尖懸在半空,作勢要在名冊上記錄,但卻遲遲不落。
旋即他嘆了一口氣,放下毛筆,話音一轉道:「不過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兵荒馬亂,我也能理解青金宗修士的不易,但有些事情總得處理,對上一對,萬一出了事,我也好擔一擔責任。」
聞言,墨璃心裡一沉。
她並非不懂人情世故,這執事將話說到這種地步,已經是明晃晃在收受賄賂。
她若是花費靈石打點一番,這事說不定可以安然過去,甚至接取到一個安全一些的調令任務。
可問題是她上次為了從魔災中活命,已經掏出身上全部靈石賄賂司法殿修士,否則或許已經與同門一起,成為魔災死亡名單上一部分。
猶豫片刻,墨璃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枚玉簡。
旋即她將整個儲物袋放在桌上:「下修身無長物,只有徵召路上採摘的一些普通異草,還望執事垂憐,通融一二。」
周天宇神識一動,探向墨璃手中玉簡。
能讓築基修士如此重視,這兩枚玉簡或許記載著一些偏門實用的修仙功法。
《鍊金訣》
《南荒九境地衍境概述》
周天宇眼角微抽,心中頗為無語。
如此毫無價值的東西也值得這般重視?
這年頭真是什麼築基修士都有!
不過管他的,能給油水的築基修士就是自己顧客。
「你放心————」周天宇露出微笑。
他話說到一半,神識探向儲物袋,然後臉色猛然一沉。
不是靈石,也不是靈藥,只是一些普通異草!
好傢夥,堂堂一個築基修士,居然連一株二階靈藥都拿不出來。
拿這些東西賄賂,這跟侮辱他有什麼區別?
周天宇不耐煩地丟回儲物袋,心中火冒三丈,抬手對著墨璃便是一指。
「啪嗒!」
墨璃反應不及,沒有想到周天宇敢在調度司內出手,只能眼睜睜看著手中玉簡轟然碎裂,化作碎玉殘渣從指縫間簌簌滑落,散落在地面。
見到這一幕,墨璃整個人愣在原地,眼中只有破碎的玉簡。
這兩枚玉簡不值錢,可她卻視為至寶。
原因無它,這兩枚玉簡是仙師大人留給她的唯二念想。
可現在她的念想碎了!
「好好好,既然你不懂規矩,那我們就按照規矩來辦事。
因青金宗修士未能足額派出修士響應宗門徵調,按照調度司規矩,你需要接下甲等加急任務,在四十八個時辰內,配合宗門修士運送丹藥物資到黑石峽。」
察覺到墨璃身上難以壓抑的激盪情緒,周天宇嘴角上揚,露出快意笑容。
這就是膽敢拿一階異草侮辱他的下場。
「任務已頒,下去吧。」
周天宇抽出黑色玉簡,丟在墨璃面前,懶得看這個榨不出一絲油水的窮鬼。
墨璃沒有說話,彎身撿起玉簡與地面上的碎玉殘渣,心中本能升起一股殺意。
她理解賄賂的存在,也習慣這世道的殘酷。
即使周執事一直索賄,她也只是心中有怨,遠遠稱不上是恨。
但千不該萬不該,對方不該動她唯一的念想。
沒有看周天宇一眼,墨璃起身邁步離開徵調室。
在她心裡,對方已然是死人,只恨自己修為不足,不能當場取其狗命。
見到這一幕,一直隱藏在暗中的芷靈打了個哈欠,跟著墨璃消失不見。
果然,比起跟著築基,她更喜歡待在北武身邊。
與此同時,漱玉軒三樓,上等雅間。
陳北武眼神微冷。
金蛋與雪勒對視一眼,不知曉主人為何會為了一個築基修士而動怒。
「汪。」
鐵蛋抬起頭顱,看向調度司方位,雙眸瞳孔燃起火焰。
它不管什麼鏡月宗與調度司。
鐵蛋只知道一件事,誰敢讓主人不愉,它便讓誰在赤明涅火之下,徹底化為灰燼。
殺他很簡單,一念即可,重要的是周天宇背後的勢力。」陳北武眼皮微抬,意念道:「留他一命,我很快就能知道究竟是誰在針對御獸一脈。」
除此之外,陳北武還有另外一個想法沒有說出。
墨璃曾經與他有過一番因果,氣運又不錯,雖然沒有達到鴻運赤龍級別,但貴在心性上佳,知曉感恩,值得培養,或許可以收為親傳弟子。
如此一來,周天宇的性命也可以交給墨璃解決!
聞言,鐵蛋眸中火焰緩緩消散。
它不會違抗主人的想法。
「走吧,我已經找到那枚魔種氣機源頭。」
陳北武笑了笑,與金蛋它們一起消失在包廂內。
雲隴坊市,戰事堂。
一處暗室。
「提醒你幾次了,不要留下手腳,一旦宗門發現,我會很難做。」一位身形清瘦,頭髮灰白的中年修士冷聲道。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適合修行血髓種魔大法的上好苗子,稍微磨礪一二便是上好的金髓將,錯過實在可惜。」
中年修士前方陰影忽然出現一團血液,旋即形成一個魁梧大漢。
若是有鏡月宗修士在此,一眼就能認得出來,這個魁梧大漢正是鏡月懸賞榜位列第十,尊號血髓真君的強者。
「最近風聲很緊,你應該也知曉此次計劃的重要性!」
中年修士主動後退一步,也沒指望一個行事肆無忌憚的魔修能夠收斂,只是藉此機會敲打一下,表明不滿。
「有本真君在,能出什麼簍子。」
血髓真君不以為意道:「反倒是你,也該提前找好下家,一旦東窗事發,除非另走他境,否則你必死無疑。」
不是什麼修士都能與他平輩交談。
作為雲隴坊市戰事堂稽考司長,嚴松雖是假嬰修士,但依靠特殊地劍秘法,也能爆發出接近元嬰真君的實力,勉強能入血髓真君眼帘。
當然,真要動起手來,血髓真君有把握在三招取其性命。
真正讓血髓真君感到忌憚的是,嚴松背後的元嬰巔峰修士,霧海真君林子墨。
「這不是你該擔憂的事情。」嚴松神色平靜:「就算背叛宗門,我也不會加入血運宗,繼續與宗門作對下去。」
他不想背叛宗門。
但他想要逆轉假嬰,證道真君,不用身家性命去冒險,又怎麼能夠搏出一個逆天改命的機會。
如果賭輸,那倒也就罷了,他認命,死則死矣,也算是將一聲修為還給宗門但若是賭贏,順利證道真君,南荒九境,除了地衍境以外,他何處不可去?
「嘖。」
血髓真君輕笑一聲,心中鄙夷不已。
這些偽君子就是麻煩。
正道不似正道,想入魔又不徹底成魔。
就這種不上不下的心性,難怪會證道真君失敗,鑄成假嬰。
嚴松深深看了血髓真君一眼:「要不是你們上次在斷龍崖鬧得太過嚴重,我這次也不至於如此謹慎,以防消息走漏。」
「沒辦法,誰讓你們地衍境五大派實力太強,不搞點亂子,鏡空城前線根本頂不住。」
血髓真君砸了砸嘴巴,吐槽道:「與你們鏡月宗相比,赤陽宗、青靈門兩宗修士簡直是廢物,也不知曉是如何稱霸的黃衍境。」
「天嬰丹呢?」嚴松懶得廢話,提起正事。
「放心,一粒天嬰丹而已,若是這次計劃能成,少不了你的好處。」血髓真君笑了笑,身影融入陰影消失。
「呼。」
嚴松吐出一口濁氣,神色微松。
儘管他知道在魔宗計劃完成前,血髓真君根本不可能會對自己動手。
但面對一個修為遠在自己之上,性格難以捉摸的真君魔修,他必須謹慎,任何露怯行為都有可能招來殺生之禍。
然而,嚴松與血髓真君卻不知曉,從始至終,他們兩人的交談一直沒有瞞過雪勒的感知。
戰事堂所在地,地下深處三千丈。
按理來說,有雲隴坊市重重禁制守護,即使是元嬰中期真君想要潛伏,也會被陣法禁制所察覺。
奈何雪勒晉升四境妖王后,五氣藤一族的千變萬化玄通著實太過超標,可以根據五行生剋隱匿氣機,就連四階玄陣禁制都能無視部分,自由出入。
「吶?」(不動手?)
雪勒看向陳北武,意念道。
「一個血身而已,貿然動手反而容易打草驚蛇。」陳北武搖搖頭。
雪勒無法窺測氣運。
但他卻可以通過觀測氣運的方式,知曉血髓真君是否真身降臨。
當然,這種分辨方式也不是不會出錯,一些玄通秘法因為本源相連,也可以讓分身擁有本體一部分氣運。
但陳北武可以肯定,沒有絲毫氣運存在的元嬰真君,絕對不是真身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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