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暗流涌動

  第381章 暗流涌動

  玉清城。

  執法司,問心堂。

  堂內氣氛肅殺,四周牆壁皆是布下能夠隔絕神識,壓製法力的特殊禁制。

  陳北武一襲白衣,神色平靜地坐在玉椅之上,手邊甚至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靈茶。

  而在他對面的是神色嚴肅的監察御史金兆陽以及兩名負責記錄的執法使。

  「陳小友,今日請你過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些情況,例行公事而已。」

  金兆陽笑容和熙,親自為陳北武倒了一杯茶水。

  見到這一幕,負責記錄的執法使皆是瞳孔微縮,明白陳北武來歷不凡,連監察御史這等元嬰巔峰真君亦要恭恭敬敬,不敢得罪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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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作尋常金丹修士,別說在問心堂坐著喝茶,能否好好站著回答問詢都是個問題。

  「金御史,有話可以直說。」陳北武開門見山道。

  元嬰真君已經是仙盟中層,可以無視絕大多數修仙家族的影響。

  由此可見,幕後之人的權勢不可小覷,至少出身真尊門閥,甚至有可能是道尊仙族,否則不可能隨意影響到一尊元嬰真君做事。

  「陳小友可知曉古魔教?」金兆陽道。

  「自然知曉。」陳北武神色平靜,瞥了他一眼:「古魔教人人得而誅之,我怎麼可能不知曉。」

  「陳小友品性高潔,天賦驚人,為宗門奪得仙宗交流會第一,本座亦是有所耳聞,心中欽佩不已。」

  金兆陽先是捧了陳北武一句,旋即話音一轉:「只是近日執法司接到實名舉報,言辭鑿鑿,聲稱陳小友與古魔教頗有糾葛,甚至暗中修行邪法。」

  「在本座看來,那無非是古魔教走狗的污衊構陷,意圖玷污小友清譽。」

  金兆陽語氣無奈,仿佛自己也不願相信,只是職責所在,不得不問:「但既然有人舉報,我執法司便必須查個明白,否則難以服眾,也難以還小友一個清白。」

  陳北武沒有說話,安靜看對方表演。

  '小狐狸。'

  見陳北武神色不變,金兆陽心中暗罵一聲,神色溫和道:「陳小友知曉薛天依嗎?」

  「知曉。」

  「知曉多少?」

  「同門,隊友,僅此而已。」

  陳北武言簡意賅,明白是薛天依出了問題,自己算是被無故牽連。


  「哦?」

  金兆陽微微頷首,笑容不變,接著問詢:「那小友可知曉,薛天依在暗地裡修煉古魔教邪法《神種觀想法》之事?」

  「不知。」

  陳北武深深瞥了金兆陽一眼:「冤有頭,債有主。薛天依修煉邪法與我何關,莫不成舉報之人是薛天依?」

  「自然不是,一人舉報真假難辨,可能存在誣告,舉報者另有其人。」金兆陽搖頭,故意透露一些信息。

  「有證據嗎?」陳北武反客為主道。

  「有一些證據,但本座認為這些證據存在誣告的嫌疑,所以尋小友過來了解,以免出現誤會。」金兆陽很是坦誠。

  陳北武可是玉虛榜榜首,玉清仙宗萬年一現的元始金丹天驕。

  他按照規矩問詢一下尚有託詞可以解釋,若真給陳北武打上一個古魔教邪修的標籤,絕對會吃不了兜著走。

  「金御史還真是直率。」

  陳北武眼眸微動,瞬間明白金兆陽如今處境極為尷尬,進退兩難,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

  如果查不出什麼東西倒還好說。

  如若真的查出一些東西,對方無疑是在打玉清仙宗的臉,未來能否辭職退隱都是一個問題。

  當然,也有可能是幕後主使知曉輕重,明白單純的栽贓無用。

  「此乃正明石,能夠分辨法力正邪,是否曾修行竊神法,請小友在這塊石頭上輸入一道法力。」

  金兆陽指間儲物戒微光一閃,一枚石頭出現在陳北武面前。

  陳北武眉頭輕蹙,接過正明石後隨手灌注一道法力。

  「嗡!」

  隨著法力涌動,正明石發出明亮白芒。

  金兆陽瞥了正明石一眼,臉上露出一絲歉意:「本座推測無誤,果真是古魔教走狗死到臨頭,故意誣陷小友。」

  「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陳北武神色平靜。

  「問詢已畢,小友可以隨時離開。」

  金兆陽點點頭,沒有絲毫阻礙的想法,仿佛尋陳北武過來就是問幾句話,檢測一下法力,以證明執法司流程公正。

  在三人注視下,陳北武起身,腳步正要邁過門檻的時候忽然一頓,轉頭目光看向金兆陽。

  「我也想問金御史一個問題。」

  「陳小友請問?」

  「此次問詢,除了陳某之外,不知玉昭華、莫清霜與葉欣雅三人是否也接受了執法司的配合調查?」


  聞言,金兆陽心神微沉,露出微笑:「小友說笑了,調查需有憑證,自前沒有證據表示這三人與古魔教有所牽連,執法司又怎麼可能貿然打擾。」

  「原來如此,金御史還真是認真負責。」

  陳北武嘴角微微勾起,不再多言,轉身飄然離開。

  留下金兆陽站在原地,眉頭蹙起,臉上笑容緩緩消失,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陳北武最後一句話看似隨意,實則表達出對他的不滿與譏諷。

  畢竟陳北武與玉昭華三人都是薛天依同門與仙宗交流會隊友。

  而他說的沒有證據理由,在陳北武眼中亦是有些可笑!

  既然證據不清,存在誣告嫌疑,那也等同於沒有證據,為何獨獨要邀請一人針對性進行問詢?

  虧了。'

  金兆陽心中嘆了一口氣。

  本以為一個天驕小輩很容易以流程為理由糊弄,結果弄到最後,自己終究還是得罪了陳北武。

  但沒辦法,他選不了!

  待到陳北武身影徹底消失,一直侍立在金兆陽身側的下屬面色,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有事可以直說,糾結那麼多作甚。」金兆陽瞥了一眼小舅子。

  能夠與他一起問詢陳北武的執法使都是親信心腹,關係遠非簡單的上下級可比。

  「多謝御史大人。」

  執法使深吸一口氣,問出心中困惑:「據屬下所知,十三仙宗學生弟子無數,私下修煉古魔教竊神正法,試圖走捷徑提升神識,尋求突破的修士天驕雖不敢說比比皆是,但也絕非薛天依一人。」

  說到這,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解:「陳北武背景深厚,天賦驚人,又是玉清仙宗年輕一代的招牌門面。

  動他風險極大,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我們為何不選擇那些背景屏弱,同樣修行正法的修士作為突破口,那樣或許更容易做出成績。」

  金兆陽聽完,臉上沒有意外,反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很好,他的任務完成了,就連他的心腹都認為陳北武有些不乾淨,在私底下修行古魔教竊神正法,只是與仙宗高層一般沒有走入邪路,投靠古魔教。

  「你能問出這個問題,應該已經知道問題答案。」

  金兆陽輕嘆一聲:「沒錯,仙盟內修行竊神正法的修士不在少數,就連仙宗高層也有修仙巨擘在修行改良竊神正法為己用。」

  「若真按你所說,我們動一些沒有背景的修士,非但無過,而且有功,可那樣做就是正確的嗎?」


  聽到這話,兩個執法使沉默了。

  「你們要記住,我等所在的執法司,不僅是仙盟三大機構,更是仙盟律法的底線。

  如果連我等執法司修士都開始趨炎附勢,畏懼強權,只敢去捏一些軟柿子,而不敢去碰那些真正盤根錯節的大勢力天驕。」

  說到這,金兆陽沉聲道:「那執法司就徹底爛了,整個仙盟的律法公正也會成為一個笑話。」

  「你要知道,陳北武是玉清仙宗傾力培養的天驕,是這一代年輕修士中的旗幟人物,隨時都有可能成為仙宗首席。

  我們請動他問詢本身就是一種強烈信號,志在敲山震虎,捍衛我執法司存在的根本意義。」

  「在仙盟律法面前,沒有誰是不能查的,沒有誰是特殊的!」

  「唯有如此,執法司才能震懾宵小,讓那些心存僥倖,欲要投入古魔教的邪修明白什麼是仙盟不可逾越的底線。」

  在這一刻,金兆陽仿佛成為仙盟律法與公正的化身,一言一行皆是光明磊落到極致。

  「屬下明白了,多謝御史大人教誨,我以後定當恪盡職守,扞衛律法底線!」執法使挺直腰板,眼中充滿崇敬與憧憬。

  「不過有一點你也要記住,若實在事不可為,我們也要保留有用之身,方能守住律法底線,明白嗎?」金兆陽話音一轉,滿意地拍了拍下屬肩膀。

  「是。」

  玉清仙宗。

  羽仙會所在奢華駐地,羽仙閣。

  一位容貌俊美,衣著華貴至極的青年修士慵懶地靠在躺椅之上,眉眼間有一股與生俱來的高傲與疏離。

  監察御史金兆陽的陽神分身坐在一旁,臉色帶著鄭重。

  「事情辦得如何?」

  破法真君蕭羽眼皮未抬,語氣漫不經心。

  「少主,已經按您的吩咐辦完。」金兆陽回道:「如今已經問詢完畢,順利放陳北武離開。

  在問詢過程中,屬下謹遵少主指示,態度和善,程序合規,沒有留下任何把柄。」

  「嗯。」蕭羽淡淡應了一聲。

  金兆陽雖是元嬰巔峰真君,卻隸屬於天元羽家,也就是他的父親天選真尊的記名弟子。

  —

  除此之外,對方之所以能夠坐上執法司監察御史之位,也是家族動用資源一步步提拔上來的結果。

  否則他就算出身道尊仙族,修為元嬰中期,也無法讓一尊元嬰巔峰真君口稱少主。

  「可惜,沒能給陳北武定上一個罪名。」蕭羽忽然輕嘆一口氣。


  金兆陽心頭一凜,趕緊低頭。

  定罪?少主在開什麼玩笑!

  憑什麼定罪?

  就憑那個與陳北武有所交集的古魔教築基的攀咬舉報?還是憑薛天依那點可大可小的破事?

  陳北武雖然出身寒門,但也是洞溟長青真尊親傳弟子,玉清掌教看重的絕世天驕,不是可以隨手按死,連證據都不需要的螻蟻!

  說句不好聽的話,別說陳北武與古魔教沒有糾葛,就算是真的與古魔教有染,只要玉清掌教與長青真尊沒有表態,誰敢拿人?誰敢定罪?

  只要陳北武沒有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情,執法司也只能淡化陳北武的存在,然後再慢慢調查,直到玉清掌教表態。

  原因無它,斗而不破是十三仙宗默認的規矩。

  即使少主出身道尊仙族,族中老祖乃是煉虛道尊,也不可能主動打破這個規矩。

  見金兆陽沒有吭聲,蕭羽輕笑一聲,重新靠回躺椅。

  沒有反應很正常。

  畢竟金兆陽修為遠在他之上,服從的是他的父親,而非他自己。

  不過無所謂,口頭上說歸說,蕭羽倒真沒想過給陳北武定罪,而是打算給後者一個警告,一個下馬威。

  讓陳北武明白一個泥腿子就算天賦再高,爬得再快,沒有家族勢力在背後作為依託,也終究是一個泥腿子。

  哪怕僥倖能夠起飛,也別妄想能一飛沖天,去凱覦那屬於他的至高之位。

  「記得及時發出執法司公告,證明陳北武的清白,明白嗎?玉清仙宗的顏面不容有損,否則後果你清楚。」蕭羽意有所指道。

  金兆陽會意一笑,應聲道:「少主放心,明面上的文章屬下自然會做得漂亮,令人無可置疑。

  但這世間總是存在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大聰明,喜歡擅自揣測出真相」,平白生出一些變故。」

  蕭羽抿了一口茶水,眼中閃過譏諷之色:「無妨,在這個時代,心黑的人看什麼都是黑的,太過清白有時候反而成了罪過,你只需要證明陳北武的清白即可。

  至於些許輿論風波,那可不是執法司該管的事情。陳北武身為玉虛榜首,自然有能力解決。」

  「少主明鑑。」金兆陽微微頷首:「屬下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很好,做得乾淨一些。」蕭羽滿意點頭。

  他這些手段雖是陽謀,但也瞞不住宗門高層,更別說改變宗門高層對陳北武的觀感。

  但無所謂,他很清楚宗門中低層修士,乃至仙學生與宗學生的一些想法。

  只要計謀按部就班下去,陳北武別說成勢,自成一脈,就連其破格晉升仙宗首席的審批手續也要緩上一些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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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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