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陣宗遺蹟

  第322章 陣宗遺蹟

  「我願以道心起誓,所言句句屬實。只求三位仙子高抬貴手,放在下離去,屆時洞府機緣,皆歸三位所有。」李森義呼吸急促,語速飛快。

  「洞府機緣?」

  紅衣女修眼中閃過貪婪之色,語氣謹慎道:「仔細說說,若是確有其事,我們姐妹仨也不是不能放你一命。」

  

  另外兩個女修微微點頭,不再動手,免得將獵物逼急,錯失機緣。

  察覺到三修反應,李森義心中微松。

  他沒有愚蠢到相信劫修所言,但為了拖延時間,思考對策,只好斟酌言辭,透露一些信息:

  「六十五年前,我在黑風山脈枯毒澗附近,無意間發現一處古修士遺留下來的洞府入口。」

  「那洞府陣法禁制經歷漫長歲月,雖然殘破,但卻仍有靈光閃爍,絕非尋常。」

  說到這,李森義微微一頓:「當年我實力低微,僅是築基前期修為就能連破兩重禁制,拿到一些陣道傳承與丹藥,但也止步於第三重禁制。

  以三位仙子的手段,破開後續禁制,拿到洞府傳承應該不難。」

  聞言,紅衣女修心中微動。

  僅用六十五年時間,李森義就能從築基前期修士一躍成為築基後期修士,看來那處洞府內隱藏的機緣不小。

  但小孩子才做選擇,機緣她想要,人她也想要!

  畢竟劫殺一個築基後期修士可不容易。

  若不是壁淵山脈有修仙家族不爽李森義的存在,暗中提供消息,她們姐妹仨平時也只能劫殺練氣巔峰與築基前中期修士。

  「枯毒澗那鬼地方遍布毒蟲,又有金丹妖獸蹤跡,你是不是當我們傻,想引我們去送死?」紅衣女修突然喝道。

  「絕無此意。」

  李森義連忙搖頭:「那處洞府位於枯毒澗深處,入口極為隱蔽。

  當年我若不是追蹤一頭瘴牯蠍,絕對不可能發現。

  三位仙子如若願意饒在下一命,在下現在就可以立道心誓言,給出詳細地圖與所知信息。」

  聞言,蝕骨三煞明顯意動,互相交換眼神。

  一處洞府傳承機緣,價值遠在一個築基修士之上,必須先套出來。

  紅衣女修雙眸緊盯李森義,淫邪之色稍退:「好,那你現在就以心魔立誓。」

  李森義毫不猶豫指天畫地,發下心魔大誓,旋即拿出記錄洞府信息的玉簡。

  做完這些,他神色堅定地看著蝕骨三煞:「現在輪到你們立誓,否則就算是身死隕落於此,我也不會讓你們有機會搜魂。」


  三個女修對視一眼,同時立下道心誓言。

  李森義神色一松,保持遁逃距離,丟出手中玉簡。

  「不錯,算你識相。」紅衣女修神識一掃,探查玉簡:「但為了防止你故意隱藏關鍵信息,你必須與我們同行,直到拿取完洞府機緣,我們方能放你離開,如何?」

  「你們違背道心誓言,就不怕心魔反噬,修為停滯不前麼?」李森義面色大變,心中卻是一喜。

  終於中計了!

  他是一名二階上品靈陣師,因為被偷襲無法發揮出陣法師的實力,以至於處處受限,難以擊退蝕骨三煞。

  但在那處神秘洞府,藉助殘餘禁制的威能,他哪怕反殺失敗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我們是立下道心誓言說放你走,但沒說什麼時候放。」

  紅衣女修饒有興致道:「你若是不敢隨我們一起,那便是心虛,故意隱藏洞府關鍵信息下套。

  我們姐妹仨現在就算是殺了你,也不會違反剛剛立下的道心誓言。」

  與正道修士相比,修行急功近利的邪修魔修不會輕易違反自身立下的道心誓言。

  藉助這一點,她們姐妹仨這些年用看似條件嚴苛,實則偷換概念,暗藏一些前置條件的道心誓言榨乾不少修士。

  但那些修士真看不出來道心誓言的漏洞麼?

  那倒也未必,立下道心誓言的主動權在她們姐妹手中,立不立皆可。

  而那些修士只是砧板上的魚肉,不得不死中求活,冒險尋找一絲生機。

  「三位仙子……當真是好算計!」

  李森義聲音嘶啞,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的野獸:「我可以帶你們去,但你們若是再反悔,李某就算身死隕落,也會帶走一個。」

  「那是自然。」紅衣女修笑容嫵媚。

  溫水煮青蛙這一計看似簡單,但卻屢試不爽。

  『吶!』(有機緣!)

  五氣藤目光灼灼地看向陳北武。

  它們氣運真好,在外行走都有機緣傳承主動送上門。

  陳北武神色平靜。

  南荒修士狡詐陰險,為了爭奪資源與修仙長生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這點他深有體會。

  尤其是擅長陣法,精通算計之輩。

  他們隕落坐化前留下的「傳承」與「機緣」十有八九都有坑,要麼是奪舍重生的布局,要麼是拉人陪葬的殺局。

  真正想要留下道統傳承的南荒修士寥寥無幾,並且要求極為嚴苛。


  比如陳北武先前進入過的天衍真境,天衍真君確實有留下道統傳承,但築基修士一旦遇到魔猿,基本上是十死無生的結局。

  他那時候能夠存活,純粹是天賦驚人,三元評價皆為上上品,符合鬥戰魔猿要求。

  也正是因為如此,陳北武對這群築基修士口中所說的傳承機緣不太感興趣。

  機緣再大,還能大得過統御地衍境,傳承悠久的五大派不成?

  想到這,陳北武腳步不停。

  「踏!」

  「踏!」

  「踏!」

  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清晰地從東南方向傳來。

  紅衣女修眼眸微凝,猛地轉頭,神識探向聲音來處。

  這腳步聲很穩,穩得就像閒庭游步一般。

  常年刀口舔血養成的直覺讓她心中莫名一緊。

  下一瞬,在她的神識感知中,一道欣長儒雅的身影逐漸清晰。

  來人面容俊朗,身穿一襲普通青色道袍,渾身沒有一絲法力波動,好似一個平平無奇的凡人,但紅衣女修卻是瞳孔一縮。

  壁淵山脈附近不是沒有凡人出現,但此人眼神太過平靜。

  那種超然於外的氣度遠勝於她見過的絕大部分修士。

  不對勁,有問題,這人絕對不是普通凡人!

  紅衣女修心中警鈴大響,下意識握緊手中靈器,同時催動神識想要提醒姐妹們小心戒備。

  但綠衣女修或許是這些年太順,少了幾分警覺。

  見來人只是個毫無法力波動的俊俏小哥,又發現大姐突然愣神,還以為大姐是見獵心喜,當即嬌笑一聲。

  「喲,這是哪家走丟的小郎君,生得可真標誌!」

  她上下打量陳北武,眼神充滿欲望:「大姐,你看這小子細皮嫩肉,模樣氣質都是上上佳,要不我們帶回去好好玩一玩?」

  另一個黃衣女修亦是掩嘴輕笑,目光緊緊盯著陳北武:「嘻嘻,二姐說得是,這等極品凡人倒是難得一見,小妹能吃一吃頭湯嗎?」

  「閉嘴!」

  紅衣女修臉色劇變,厲聲呵斥,恨不得把這兩個豬隊友的嘴巴都給縫上。

  什麼極品凡人?

  這兩個蠢貨是不是腦子被下面水淹了,連這種不知道根底的神秘修士都敢出言調戲。

  可她的呵斥已經晚了,陳北武平靜的目光微微一動。


  他對這群劫修所談論的機緣不太在意,這種真假難辨的傳承大多兇險遠大於收穫。

  他也沒有特意隱藏自身蹤跡,從始至終都是以遊山玩水的心態行走在這條通往壁淵坊市的大道。

  說白了,一群築基劫修,還沒有資格讓陳北武特意收斂氣息或是繞道而行。

  他在意的反而是紅衣女修與那個男修身上的氣運,結果反而聽到一些令人不悅的調戲。

  陳北武目光淡淡掃過那口出穢語的綠衣女修,好似在看一隻聒噪的夏蟬。

  就是這麼一眼,直接讓綠衣女修臉上笑容僵住,渾身法力凍結,連催動神識開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僵在原地,旋即雙眸失去神采,氣機徹底消散。

  見到這一幕,紅衣女修心中駭然無比。

  沒有釋放術法,也沒有絲毫法力波動,更沒有動彈一下手指。

  僅僅只是一個平靜眼神,就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接碾碎一個築基後期修士所有生機。

  這種手段玄通已經完全超出她的認知範疇!

  『金……金丹真人?』

  一念及此,紅衣女修沒有絲毫猶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死死抵在潮濕泥土:「請前輩饒命!」

  黃衣女修咽了咽唾沫,想要跟著大姐跪地求饒,可她嘴巴剛張,眼前驟然一黑,失去所有意識。

  發現兩位同境修士氣機斷絕,一旁的李森義心神震動,甚至來不及慶幸,身體就先於意識做出反應,重重跪倒在地。

  「晚輩李森義,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他語氣恭敬道:『在下修為低微,身無長物,只知道一處古洞府遺蹟的消息,或許對前輩有些價值。』

  「奴婢趙無艷願為前輩效犬馬之勞。」紅衣女修連忙附和。

  為敵是不可能為敵的!

  閨蜜情誼雖重,但哪有自身性命重要?

  換一個角度想想,若是她能藉此機會攀附上一尊金丹真人,哪怕只是作為爐鼎採補,也能一躍成為壁淵山脈無人敢惹的築基修士,甚至有望晉升築基巔峰修士,嘗試結丹。

  她現在只怕這位金丹前輩眼界太高,自己這蒲柳之姿根本無法入眼。

  「吶。」

  五氣藤搖了搖頭。

  直覺告訴它,這兩個修士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陳北武目光掃過跪伏在地的兩人。

  他身懷九息服氣神通,可以輕鬆看穿兩人氣運。

  趙無艷頭頂上有一團濃郁無比的猩紅厄氣不斷糾纏翻滾,顯然是平日造孽太多,業力纏身。

  哪怕陳北武今日不出手,此女日後也必遭橫禍,不得好死。

  然而,令陳北武感到在意的是,趙無艷所擁有的厄氣光輝深處竟然有一條漆黑無比,如同跗骨之蛆的漆黑劫難之氣。

  他僅僅只是看上一眼,便隱隱有烏雲蓋頂,大劫將臨的警兆。

  『一個築基修士身上為何有如此凶厲的劫氣?』陳北武心中頗為好奇。

  如果說猩紅加黑的劫氣屬於三階劫難水準,那麼烏雲蓋頂的漆黑劫氣在陳北武的推測當中堪比四階劫難。

  陳北武也是第二次見到這種級別的劫氣,首次目睹還是在符籙殿殿主玉昭離身上。

  作為地衍境五大派之一,鏡月宗主脈長老最少都是金丹巔峰,距離元嬰真君僅有一步之遙的存在。

  排行靠前,貴為宗門四長老的玉昭離更是金丹圓滿真人,僅差半步就能得證真君之位,成為南荒域數一數二的修仙強者。

  趙無艷一個築基後期修士能夠擁有這種級別的劫氣,屬實有些不可思議。

  與趙無艷相比,李森義身上的氣運倒是顯得正常一些。

  其既擁有三階淡橙色氣運光輝,又擁有占據整體氣運三分之二的猩紅厄氣。

  如果陳北武沒有猜錯,這猩紅厄氣不是來源於今日之災,就是那處洞府遺蹟。

  但比起前者,陳北武更傾向於後者。

  「咻。」

  陳北武神識一動,趙無艷手中的玉簡頓時落到他手中。

  下一瞬,他腦海里忽然多出一部分信息。

  玉簡內的資料並不複雜,只是簡單介紹枯毒澗內傳承洞府的情況,推測這處洞府很有可能來源於上古陣道大宗【太虛陣宗】。

  這不禁讓陳北武回想起儲物戒內存放的太虛陣宗內門弟子令牌。

  持有弟子令牌者,可以通過南荒各地的傳承洞府直接進入太虛陣宗接受考驗。

  玉簡內記載的枯毒澗洞府,毫無疑問就是其一,並且是焚炎宗尚未發現的隱藏入口。

  『鯨落萬物生,這太虛陣宗沒落歸沒落,卻在地衍境內留下諸多遺蹟傳承,孕育出不少散修強者。』陳北武心中暗自感慨。

  機緣與收穫對等。

  天衍真君散修出身,孑然一身,若不是有幸得太虛陣宗傳承,恐怕終其一生,也無法以散修之身證道元嬰真君。

  但陳北武不同,作為鏡月道子與玉清仙宗領隊,他與其冒險進入一處風險未知的上古遺蹟,不如嘗試收服心猿,拿下天衍真君傳承。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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