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本尊召集大家來,不是搞什麼『玉闕會』!
第448章 本尊召集大家來,不是搞什麼『玉闕會』!
簡單理解和比喻的話,簸籮老人和畢方等,此刻就是崇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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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沉默不語的眾聖人們,則是那些面對恐懼不安的崇禎,竟無動於衷的群臣。
責任全在崇禎?責任全在群臣?
放棄二極體思維後,尋找真實又太複雜,但答案有時也可以很簡單一末日之時刻來了,僅此而已。
當下,就是屬於無盡諸天內最大勢力反天聯盟的末日之時刻」。
至於為什麼一群強大聰明的聖人,反而把事情推向了末日之時刻,你最好不要問。
一沒有準聖打底的境界,亂說話被盯上,基本就等於立刻進入等待被拉清單的狀態。
那為什麼明明簸籮會上的存在們,明明都有聖人的境界,反而都不說話呢?
因為,一無所有的人在狠狠地輸出觀點時,不用擔心自己變得更差。
可聖人們個個都有幾千頭牛,它們在複雜的局勢之下,已經被嚇得如同驚弓之鳥了!
陽昭隕落、蒼山飛升」,翻了天的大事,偏偏作為領袖的畢方和簸籮選擇了一種看起來極度沒有擔當」的應對策略......
聖人們的心,也會寒!
就像玉闕聖尊不認德頂王構建敘事中所帶有的合情合理」一般,沉默的聖人們當然理解畢方和簸籮有顧慮—但那是畢方和簸籮的問題,畢方和簸籮應該自己克服。
這就是萬古長悲今日鳴」,死局!
沉在水面之下的矛盾浮了上來,進步主義和發展敘事還有未來勝利主義,於巨大而冷酷的失敗下毀滅了,新的合作之脊樑,完全沒有誕生的希望。
於是,沉淪、沉淪、沉淪,甚至近乎於某種屬於聖人們的時代的垃圾時間」。
簸籮會上的論道,最後終究是沒有出現任何結果,只認定了陽昭該死,蒼山飛升的喜訊。
東羅車洞府內,來自梧南州的玉闕門下梧南三傑,正在聚會。
而白須將軍,則拿著五域同天書,表情詭異的念著由無極法尊、簸籮老人、東極玉闕妙法化水聖尊一併給出的喜報...
「陽昭,實為無極道主的走狗,被英明神武、明察秋毫的玉闕聖尊用火眼金睛給發現了、斬殺了,喜訊!
蒼山作為無盡諸天知名的聖人,洞天法上積累深厚、修行境界遠超同濟、智慧超卓、
道心果決,終於得道飛升.......讓我們一起恭賀蒼山道友!」
洞天法上積累深厚一腦袋大悶頭修洞天法,把自己修成了大號口味王,然後就被道主一口悶。
修行境界遠超同儕—聖境地板磚,蒼山本來就不強,所以被一口悶很正常,大家都懂,所以就不要怕。
智慧超卓—它的死因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蠢,具體怎麼蠢就別問了,它蠢的比較立體,自己悟即可。
道心果決—蒼山的道心也有問題,不多解釋,參考上一個。
總之,這份喜報中,該暗示的都說的明明白白。
聖人們的意思,基本上也很清晰了。
看得懂的,不許狗叫。
看不懂的,跪著恭喜蒼山飛升的喜訊即可。
白須讀完喜報後,月華和東羅車表情那叫一個詭異。
顯然,這兩位玉大將已經完完全全的聽懂了。
「呵呵,聖尊的修為又有精進啊,之前很多人笑聖尊成聖快,但那些人哪懂修行的真諦。
修行,修行,就是要求快求效率,聖尊的強大恰恰就源自於它的快!」
東羅車沒有談蒼山飛升的喜訊,只吹起了聖尊的豐功偉績。
月華也不糾結什麼蒼山的喜訊了,有些話題不能亂碰,不過,她作為無極道主的前走狗甚至都不一定是前走狗,倒是有些特殊的信息渠道。
「四靈界那邊傳來了消息,據說,聖尊當時面對陽昭,屬於碾壓式的勝利。
堪稱.....信手斬大羅,而今的四靈界,已經開始十州道庭統歸玉闕仙宮的進程了。
不過,聖尊把這件事,託付給了那個崔白毫。」
東羅車目光一動,自己這個天庭十大帝君層次的大羅都不知道的消息,月華怎麼知道的如此清楚?
答案顯然只有一個,但其實.......聖尊要的可能就是月華的這一特性。
月華、白須,甚至都曾經是無極道主的走狗..
聖尊什麼都知道,但聖尊不在乎?
白須的話語打斷了東羅車的思緒。
「聽說,就在一日之前,滴水仙子帶著東極宗於滅窟掌軍府內的所有弟子,直接離開了大天地......
」
白須將軍的神情相當羨慕,它也想去四靈界啊..
大天地內,聖人太多了,壓力極大。
四靈界中,聖尊執掌乾坤,控制一切,去了那裡,玉大將們的修行難度會大大降低,修行上限也會大大拔高。
典型的,就是崔白毫。
玉闕聖尊是真把核心手下當人,這點,在無盡諸天的所有聖人中,都是相當離譜的。
如此情況,甚至同玉闕聖尊的預期都不一樣。
玉闕聖尊當然知道誰贏幫誰才是大多數人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但對於燃燒自己的信譽斬殺陽昭之事,聖尊終究是有所......怎麼說呢,顧忌和遲疑,乃至於擔憂。
否則,聖尊在簸籮會上,也不會表現的那麼激烈——某種意義上,就是被老東西們玩壞的大環境,逼著玉闕聖尊在修行路上不斷地捨棄各種各樣的東西。
但在白須將軍這類聖尊門徒的眼中,事情,反而一點都不嚴重。
聖尊殺了陽昭?
哦,還是信手斬大羅的那種殺?
這是好事啊!
以前就擔心玉闕聖尊實力比較水,光速成道的水法大修,實力水點也正常。
但如果聖尊能信手斬大羅,那聖尊的實力豈不是沒那麼水?
故而,聖尊的門徒們、追隨者們,反而是喜聞樂見,甚至是奔走相告的月華所乾的就是如此。
既要喊道主忠誠,也要喊玉闕忠誠,這是對玉闕聖尊成道路的致敬。
「滴水仙子的事情,咱們羨慕不來,不過,畢方仙王肯定是支持聖尊的。
那個猜想是真是假無所謂,但仙王對聖尊的支持力度,肉眼可見。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蒼山隕落了,天庭內的很多事,是不是要重新再定定。
東羅車道友,你有沒有接到聖尊的法旨?」
月華不指望自己能去四靈界,她和白須的身份太特殊了,想想也知道,玉闕聖尊不會完全相信她們。
故而,她盯上了蒼山隕落後的天庭利益重新劃分之事。
若是能在其中...
「我哪有什麼聖尊法旨啊,現在聖尊專寵牛魔一人。
那些從盛仙州跟著玉闕聖尊過來的金丹,反而成為了咱們玉闕派的核心。
我們三人...
...比之於牛魔,反而像極了添頭。」
東羅車表達著不滿,拉攏起了自己的潛在盟友。
至於其中有沒有我也可以喊道主忠誠」的想法,就沒必要細究了。
不過,實際上,從基本盤角度而言,東羅車背後是山人仙國的遺脈,月華和白須則受限於做過/正在做道主走狗的身份。
三人雖是玉闕聖尊發家地梧南州的金丹,反而在玉闕聖尊於天庭內的勢力中,顯得異常的格格不入」。
由此,三人確實有合作的基礎,不然也不會坐在一起,研究大天地內的最新變化。
「要我說,白須你倒是有和牛魔爭一爭的機會。
聖尊當年的黑龍馬,現在已經成為黑龍,黑白配一下。
有我和東羅車道友支持你,到時候,我們三個也能從聖尊處得到更多的憐惜。」
月華給出了一個聽起來離譜,實際上相當具有落地價值的方案。
我們不叫內鬥,我們叫只想要聖尊更多的憐惜。
聖尊當然是英明的、偉大的、光明的、正義的..
但聖尊的恩情是有限的,聖尊給出的變化巨大的關鍵恩情」更是有限的。
大家都是忠臣,聖尊給誰,不就要看誰更忠,誰更有能力了麼?
無盡諸天的對抗還沒到你死我活的完全死斗地步,因而,玉闕派系內的內鬥就無法終止——玉闕聖尊也不能否認下屬們的進取之心。
「看看有沒有機會吧,可惜聖尊長期停留在四靈界,每次回來,都和牛魔一起...
」
白須將軍恨恨的開口道,它也想做聖尊的坐騎,但牛魔回回都跟在聖尊的身側,這讓白須有勁也沒地方使......很難繃的。
「除了這件事外,還有一個謠言,也不能說是謠言吧,一個在暗中流傳的消息,不知道你們清楚與否。
大概就是,有人說,簸籮會上起了巨大的紛爭....
」
東羅車神神秘秘地說著,但說到一半,忽然又有些卡殼。
它組織了一下語言,道。
「蒼山聖尊飛升後,聖人們都對飛升之事,有不同的看法。」
定真的大手揮動,於是死亡和隕落便改了名字,成為了飛升。
這種無形的恐怖,有點像那首詩。
殺死一隻鳥兒的最好辦法—
就是無論它在爭吵還是呼喊,你都寫成小鳥在歌唱。
無論它在詛咒還是哭泣,你都寫成小鳥在歌唱。
無論它在哀求還是呻吟..
無解的局面下,定真的大手開始了對真實的修改。
至少,在新的解決方案出爐前,末日的恐慌,還會在緩緩蔓延一段時間在如此對抗維度下,壓制真實的意義,就在於延緩恐慌蔓延的速度。
面對東羅車提出的嘿,你知道不,帝皇晚上喜歡和男人一起鑽被窩」之恐怖話題,月華有些不太想談。
蒼山是死是飛升,那是聖人們才有資格去置喙的......月華自知自己不能談。
但這就是合作過程中的螺旋上升和遞進的試探」,東羅車意識到三人可以進一步的抱團,於是便在拉扯許久、談了許久後,拋出了個可能有風險」的話題。
月華想合作,就得積極的接......恰似陽昭面對聖尊的斗寶交流邀請一般,月華也沒得選。
「不同的看法很正常,但東羅車道友,我注意到,這個喜報」,是畢方仙王和簸籮老人共同認可的。
聖尊在其中,當然發揮了關鍵的作用..
」
東羅車擺了擺手,它可不是不尊敬聖尊、認可聖尊。
「不不不,我知道,我是說......蒼山是被道主斬殺的!」
石破天驚,月華和白須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眼中皆為驚訝。
道主居然已經出手了嗎?
陽昭死,蒼山飛升,聖尊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呢?
比如,聖尊和道主的關係......可兩人又都沒得到道主的什麼指示,聖尊更是沒聯繫過兩人....
如此情況下,兩人的立場和未來,忽然便添了幾分模糊之色彩。
然而,兩人還沒來得及解釋,聖尊的法旨,便到了。
「速來玉闕仙宮!」
四靈界,聖尊在漫長的蟄伏後,終於離開了龜殼大陣。
他而今在一處尋常的靈池邊修行,倒不是什麼我和大家都一樣」的鬼把戲。
單純是,聖尊現在不怎麼怕無極道主的威脅了。
然而,這種聽起來平平無奇的境遇,反而是無盡諸天數不清的逐道者們,一生都難以望其項背的境界。
安全感是一個主觀的東西,身為主體的逐道者,對安全感的理解和判斷,受限於客觀現實和外部環境的影響,多數時候都難以達到真正的自以為安全」。
但現在,當聖尊站在某種意義上的無知荒野最遠方後,他的安全感,便在對信息和變化的掌握與控制上,自然而然的出現了。
那種源於未知、源於不可知的恐懼,已經快要完全消弭。
其他的不提,只有一點無極道主殺蒼山那麼簡單,那麼,它的力量被大天地影響的力度,就會在反方向上格外的大。
由此繼續外延和推理,便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即,無極道主想干涉四靈界,就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這個代價的實現方式不在於有人阻攔,而是其必然的會在從擺脫個體力量被大天地影響」的角度,暴露自身的信息。
但實際上,玉闕聖尊理解的道主的力量被大天地影響」和無定法王猜測的道主已經和大天地實現了某種概念的共生」是兩回事。
聖尊的思路源於聯繫的普遍性和必然性」,是以其修行實踐所遵循方法論基礎為基礎而做出的大膽猜測。
無定法王的思路源於,其通過自身對變化掌握和對大天地、無極道主了解,而進行的綜合判斷。
但實際上,兩者確實又一次撞到了一起,可能這就是聖人們在理性決策思路下的趨同性之必然—道主的策略也就那麼多,無非是排列組合罷了。
當然,能洞悉道主的策略,不意味著道主就能輕易被解決」了,它的無解級的壓力,也是客觀的。
不過,大天地的事情麻煩、無盡諸天的未來也麻煩,可聖尊還要面對四靈界的麻煩。
這裡,畢竟是它真正漫長經營的基本盤。
玉闕仙宮在斬陽昭之戰中崩塌,聖尊準備重新修個更輝煌的,同時,加上更強大的、
更能發揮四靈界一界之力加持效果的新陣法體系。
因為施工難度問題,故而。聖尊暫時停留在道庭的地面上。
不過,聖尊其實無所謂。
因為,仙宮的建設,只是為了潛移默化的貫徹自身之權威,聖尊本人反而不在乎居住的是仙宮還是草堂。
就像它當年在滴水洞河灣漁港外的山野別院一樣,即便粗獷,依然能住的開心。
「娘子,你能順順利利的過來,我實在開心,哈哈哈哈。」
玉闕聖尊上來給了小魚一個擁抱,而後介紹道。
「這是我在四靈界的弟子重流、小孫,還有新收的七竅心,它天賦極高,天生心有七孔,煉體天賦強大。
來,見過你們師娘,你們師娘可也是大羅,哈哈哈。」
.
七竅心就是胖老七,煉體天賦強大是它給自己搞的人設—最擅長隱藏的,反而要故意裝作最無腦最力工最下水道的樣子。
很有想法,反正玉闕聖尊現在是被騙過去了。
可惜,老蒼確實是個實誠人,堪稱所見即所得,最後落了個實實在在的飛升結局。
「相公..
「7
小魚含羞低頭,假的不像個金丹。
玉闕聖尊想讓她做小魚,她就做小魚,滴水對這件事相當想得開。
她實際上現在就是個尋常的金仙,還是新版的金丹,自身的太乙之路一直沒有真正觸達。
但聖尊認為她能成大羅,她自然就要快成大羅了。
「見過師娘..
「7
等聖尊的一眾弟子乖巧的拜見過滴水,聖尊才繼續開口道。
「七竅是個敏銳的,它有天生神通,可以聽見人心中的惡念或善念。
於是,就替本尊抓到了一個懷著惡意的探子,來自船橋水世界,名為......彌勒。」
聖尊注意到了滴水驚訝的眼神,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擔心。
「多年來,青蕊和本尊是老相識了。
是的,我們是有個孩子,但那個孩子的情況很複雜。
總之,船橋水世界內的青蕊勢力,本尊志在必得!
娘子,此番,你就和木繁等人一起,前往船橋水世界。
三個要點。
其一,無盡諸天秩序依然在反天聯盟統攝之下,本尊為反天聯盟畢方仙王和簸籮老人之下的最強聖人之一。
故而,我們這一輪的全面攻勢內,所有船橋水世界中,不願意為我們所用的生靈,全部幫它們往生極樂。
其二,青蕊是我的摯友,也是伴侶,更是敵人,青蕊門下之人,若是願意加入,就讓它們加入,不願意加入的,也一併送入極樂。
其三,不要表現出知道彼岸天背後是青蕊的樣子—反天聯盟內的團結還是要維護的0
但不表現出來,心裏面要清楚,手腕,一定要狠!」
玉闕聖尊的語氣相當平靜,好似只是在說一件小事。
實際上,四靈界已經在漫天大雨後開啟了無差別的種族滅絕,大量的荒漠種族僅僅因為空氣濕度上升,便一族一族的開始毀滅。
聖人一動,變化無邊,所謂善惡,不過凡念。
「娘子,木繁是先鋒,你坐鎮前線。
回來後,為夫就到簸籮會上,為你正式確定大羅之位。」
聖尊的弟子們跪在地上,於心中咀嚼著聖尊安排後的深意。
而滴水只感覺心底發寒。
這個人早就不是曾經的王玉樓了,心狠到了極致......玉闕聖尊對船橋水世界全面攻勢的安排,遵循的就是那種最俗套的去用你的命,賭你能不能給我帶來籌碼」策略。
滴水被放置在前線,雖然名為坐鎮,可又有什麼安全保障呢?
滴水死了,玉闕聖尊就好拿她的死換理賠!
甚至,滴水才剛剛進入四靈界不到一天。
不到一天,便被玉闕聖尊放在了賭命的賭桌上。
這就是末日之時刻的恐怖,玉闕聖尊只能看清自己,只能看清那些已經到了極致的最強者的主要脈絡。
其他的所有一切,他都看不清,他也不能賭」—這裡的賭,和之前賭滴水的命」,又不是同一個維度了。
如果說簸籮會上的聖人們,因為過往的舊恨」,萬古的悲鳴」,而被枷鎖困住。
那麼,某種意義上,當下做出如此決策的聖尊,也是被困住的。
你不能幻想一個少年在經歷了數不清的山海,走到了彼岸,依然天真不變。
或許,聖尊的心中還殘留著幾分初時的模樣,但聖尊的天真,已經被時代和對抗,擠壓的蕩然無存了。
他喜歡小魚,於是,希望滴水是小魚。
他不相信滴水,於是,需要滴水證明忠誠。
「相公,謝謝你如此信任我。」
小魚笑的有些勉強,但聖尊只點了點頭,沒有多解釋哪怕一句。
她是聖尊的道侶中,唯一具有獨立性的,但恰恰是這種獨立性,讓聖尊無法在此刻信任她。
你當然可以笑聖尊不是東西。
但聖尊不想做蒼山,聖尊不想成為陽昭!
「重流,為你師娘安排洞府。
小魚,你就先安心休息一段時間。
此番船橋水世界大戰,相當有的打,需要細細準備。」
得不到聖尊恩情的玉大將們焦慮難眠,得到了聖尊恩情的滴水心有不滿—當然,這種不滿並不過分。
要說現在最幸福的玉大將,就是崔白毫了。
業州道庭,頭尊親臨。
白虎開路,神龍做引。
飄飄然仙者列左右,渺渺兮雲霞鋪天階。
所謂大修士,不過如此了。
「這頭尊還真和傳言的一樣,腦袋上還有個人,怪模怪樣,走起路來頭頂上的人居然會晃。」
迎接的人群中,一個大族的築基低聲同身邊的狐朋狗友交流著。
四靈界的生靈生存艱難,不等於所有生靈艱難,大族部落制度下,大部落的嫡脈總歸是能有誕生沙比的空間的。
沙比們無腦的議論,換來了一團團漂亮血霧花朵的綻放,老崔甚至都沒看他們,他們便用命證明了秩序的強大和系統的殘酷。
出手的,還都是業州本土的金丹,甚至還是他們的老祖、長輩。
「白毫道友,這些混帳,實在是......不懂補水大業的艱辛,不懂您為補水大業彈精竭慮的苦心。」
業州道庭的土著金丹,此刻臉都是綠的。
究其原因,其實是在之前,業州道庭不是那麼服氣」玉闕聖尊的秩序。
於是,上行下效,就鬧出了聖尊已經勝利,居然還有業州道庭的修士敢挑戰聖尊權威的笑話來。
「不,我看你們懂的很,聖尊的要求極為簡單,要劃定一個四極陣。
四大道庭立於陣腳,玉聖道庭位於中央,你們業州道庭是最懂補水不易的,應該願意遷移吧?」
遷豪強,入秩序之下,榨取豪強之骨血,強化秩序之力量。
看起來像是王朝統治的模式,但勢力的經營和搭建,內部遵循的邏輯往往是共通的。
「願意,願意,自然願意,我們要遷到四極陣的哪個陣腳?」
「併入金州道庭,如何?」
加入金州道庭,徹底失去最後的、極具妥協性和安慰性的自主權,徹底成為秩序的工具和燃料。
這樣的安排,可謂是將聖者那極致的無情展露的淋漓盡致。
聖者,就是勝者。
聖者定義一切,勝者同樣有資格定義一切。
而現在的玉闕聖尊,可謂聖聖又勝勝,聖勝到沒邊了。
見那土著金丹不說話,崔白毫自信的笑著追問道。
「不支持?」
「支持!支持!」
看著那土著金丹滿頭大汗,一臉苦澀,依然服從的樣子,崔白毫晃了晃頭頂的道胎寶體,笑的更狂了。
「哈哈哈,好,我就知道,你們是有良心補水修士!」
他喜歡這種感覺,靠著給聖尊做狗,一路贏贏贏,修行修行,如此修行法實在過於逍遙了。
至此,崔白毫已經徹底成為了聖尊的觸手。
是異化嗎?
是,但這種異化也是自我救贖的路。
甚至,可能在聖尊的眼中,崔白毫的價值都比滴水更大。
這麼好的忠犬,這麼理解自己的忠犬,而且已經證明過自己的忠犬,太難找了。
這種拿下屬和道侶比的方式,在情理上看起來不合適。
但聖人嘛,不講情,更不講理,他們只關心怎麼贏。
不勝,還是什麼聖人?
然而,四靈界修士們眼中的聖尊聖聖又勝勝」,實際上真就是種因為距離而產生的美感。
真正的聖人們,是站在末日邊緣期待馬上就能將末日化作人間仙境的極致狂想者。
末日邊緣,是現狀,是無解難題爆發後的客觀局面。
人間仙境,是未來,是超越無解後的、可能的美好之未來。
這種狂想,也確實是聖人們內心的真實想法—得快點贏。
所以,聖尊其實比任何人看起來的都忙的多。
畢方洞天內,一場漫長的拉扯終於在聖尊和畢方之間結束。
「陛下,本尊做不到,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舉個例子,這就和你去碼頭僱人扛包一樣。
本尊是個孩子的時候,扛不動大包,所以收費不高。
現在本尊不是孩子了,陛下,您不能用舊價錢來僱傭我扛包吧,那不適合!」
為什麼眾聖不言?
因為最急的,是畢方或簸籮!
玉闕聖尊現在乾的,就是加價。
但凡畢方不加,玉闕聖尊就不會給畢方做事。
「王玉闕,具體的收益是一回事,無法計量的收益是另一回事,不要告訴我你不明白。
況且,反天聯盟的目的是反無極道主,你出力參與,也是應該的。
現在的情況,只有本尊裝弱,裝打不過,才能讓它們主動動一動。
由此,本尊重整秩序的損失才低。
你的要價太高,可能已經高過了本尊直接重整秩序的成本。
如此情況下,與其找你幫忙,本尊還不如自己來!」
老畢登想省,於是找驢尊。
驢尊要價高,老畢登一算不如回家自己做。
他們的對抗,就是如此的通俗。
「團建青蕊的事情你還沒給我交代呢!」
畢方開始了隱隱的威脅,它是真的有行為慣性。
說到底,還是做第一人的時間太久了,以至於打包一整個超市,能占便宜則儘量占便宜,已經成為了畢方的某種習慣。
恰似......玉闕聖尊會用道胎寶體金丹法去篩選有忠誠的或有道心的修士。
很多人笑頭尊崔白毫可笑,但指鹿為馬的忠誠測試後,是真實的強權。
畢方,就在行使自己的強權。
「你想要什麼交代,直接用四靈界內的你的鳥毛來殺我,隨便你殺!」
聖尊噴了一句,便直接在畢方的面前消失了。
實際上,聖尊有聖尊自己的計劃。
搶班奪權,從畢方手中搶過重修秩序的主導權。
搶班奪權不是聖尊的幻想,而是一種能夠真實實現的計劃。
末日時刻確實是客觀的,但大家都知道得走向未來也是客觀的。
危局難解是客觀的,但沒路也能走下去也是客觀的。
總之,事在人為,玉闕聖尊不認為只有畢方能提出對抗道主之最終方案」。
畢方是聖人,我王玉闕也是聖人!
大天地,天庭,玉闕仙宮,玉闕聖尊的大道投影出現。
只見天庭的玉闕仙宮之內,此刻群仙列座,甚至還來了十幾位聖人。
被聖尊法旨召集過來的玉闕派大將們,此刻在聖人們的壓力下,眼神一個賽一個的清澈,看起來多少沾點幽默。
「沒想到諸位道友居然都來了。」
玉闕聖尊施施然的淡定開口道。
「本尊召集大家來,主要是為了應對反天聯盟內現在的荒唐局面,而不是搞什麼玉闕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