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我道無極—玉闕斬陽昭,道主吞蒼山!
第444章 我道無極—玉闕斬陽昭,道主吞蒼山!
隨著江天萬里圖把漫天的雷雲化作圖中江水,一場萬眾矚目的表演」終於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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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勝利渡劫的陽昭,聖尊贊道。
「天海鎮世大羅仙,化雷成水本一源。
陽昭兄,你的江天萬里圖,眼看著都快成為一品仙器了嘛。
舉天算什麼東西,梧南州戰事已然暫停。
現在你我兄弟聯手開拓諸天、補水四靈界,未來,你定是天庭的下一個聖人!
請,玉闕仙宮早備好了佳肴仙釀。
對於你這位帝君,四靈界的同道們可是歡迎的緊呢。」
不念詩算什麼仙人,聖尊現在那真是仙仙又聖聖,體面的厲害。
重點是非常符合人設。
那種知道你沒安好心思」,但我依然願意和你聯手贏贏贏的姿態,拿捏的相當微妙和到位。
既有需要陽昭共同經略四靈界、無盡諸天的渴望,又有對陽昭的忌憚,也有我背後是畢方我不怕你的坦然。
沒有人會懷疑玉闕聖尊和畢方之間的複雜關係,這種複雜關係是客觀存在的,合作與對抗,總不斷變化。
總之,主打一個就該這個味兒」。
「哈哈哈,玉闕道友客氣了,我這修行,能不能成為準聖,還需要玉闕道友和蒼山兄的提攜。
諸位道友,本尊第一次和諸位見面,大家不要誤會。
本尊呢,和玉闕聖尊是好友,是生死之交。
故而,本尊不是來拆散四靈界補水體系、鎮虛巡天府體系、干州道庭體系的。
本尊是來加入這一系列體系,和大家一起對抗無極道主的。」
陽昭屬於表面服軟,但要價一點都不低。
三個體系,它不拆,但都要加入反過來的意思是,不讓我加入我就拆。
小驢尊,你得讓我加入,明白?
上來就直接要價,頭尊崔白毫搖了搖腦袋上的道胎寶體,悲憤道。
「是啊,無極道主太壞了,壞事做盡。
陽昭帝君、聖尊,還請恕罪。」
頭尊的嘴一張,就是那股熟悉的獻忠味,大家太熟悉了,只是頭尊恕罪」起手,多少沾點逆天。
於是,眾人便凝視著崔白毫,紛紛猜測它打算整什麼新活。
「道主太壞,白毫太弱,無法為聖尊、為帝君分擔壓力。
這佳肴仙釀,白毫實在不好意思吃,還請讓白毫回洞府修行。」
狗日的陽昭,叫你馬的叫,聖尊給你一口飯吃你就吃,別給臉不要臉!
聖尊給你的,才是你的!
忠誠!
道主壞,太壞太壞,為了戰勝道主,我不吃飯了一別問為什麼不吃飯和戰勝道主能聯繫上,忠誠就完事了。
曲線救國了屬於是一老崔是在用一種極為沙比的方式,為玉闕聖尊解圍,幫玉闕聖尊免於當下就給陽昭定下具體分潤原則的壓力。
笑著搖了搖頭,玉闕聖尊當然不至於像崔白毫一樣小心。
「哈哈哈哈,白毫,你啊你。
給我滾起來,鬧什麼鬧,陽昭道友是自己人。
走吧,陽昭兄,四靈界和無盡諸天諸事繁雜,很多事需要慢慢談。」
陽昭能怎麼辦?
實際上在陽昭的視角內,崔白毫和王玉闕就是在秩序和規則內擺明了的唱雙簧。
但是,它還必須得和坐牢一樣的去遵從雙簧背後的利益安排一慢慢談,不急,原則上大家都是自己人。
開會殺人,古來效率最高的方式...
先把陽昭騙到宴會上,什麼都好說了。
「呵呵,玉樓,你知道的。
本尊實際上不在乎什麼這的那的,單純就是想為反抗無極道主出一把子力。」
陽昭笑著同玉闕聖尊一起進入仙宮,但話上那是一點都不客氣。
就是要趁人前顯聖的節點,狠狠的撕咬一大口,這叫多快好省的實現利益訴求。
「是,道友的江天萬里圖實在厲害。
依我看,就是真到了諸聖圍攻無極道主的時刻,道友單憑江天萬里圖,就能在戰局中發揮關鍵作用。」
玉闕聖尊落座後,把話題主動聚焦到了陽昭的江天萬里圖上符合煉道大師、人體金丹煉成術大師的人設。
但更重要的是,激發陽昭心中的貪婪。
每一個聖人,都有長板和短板,這點到大羅身上也一樣。
讓水尊和羅剎比金法,那肯定不如羅剎;讓羅剎和玉闕比水法,可能羅剎都不如玉闕(不一定,舉例子)。
而陽昭作為大羅巔峰,其修行也是有自身體系的,核心,就在其本命法寶江天萬里圖上。
此圖煉入了多條群青原上的大江水脈,甚至在洞天法誕生之前,就有了一定的特化版」洞天法的特性。
適才,陽昭應對雷劫時的那一手海在天上飛」,就是江天萬里圖的妙用顯化。
此刻,聖尊拿陽昭的江天萬里圖做話題核心,陽昭自然要顯擺顯擺。
一不僅僅是給王玉闕看,也是給那些赴宴的四靈界金丹們看。
恰似,張麻子進了黃府,要用哨子調動外面的兄弟,向黃老爺展示實力一樣。
既能威懾王玉闕,也能讓那些誰贏幫誰」的棒槌土著們知道自己的實力!
它甚至都沒前搖,直接就把江天萬里圖祭了出來,一邊催動,一邊故作謙虛的笑著道。
「玉樓,你是煉道大宗師,新時代的煉道大宗師,和我一樣都修水法。
而且,你對法寶載道紫府法也有很深得研究,我正好就是以此圖成道的。
擇日不如撞日,煩請你幫我看看,我這本命法寶,該如何繼續優化和提升才好。」
陽昭舞圖,玉闕聽訓......霸氣側露。
座下的玉闕派核心修士們,此刻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大羅境巔峰的恐怖壓力。
聖人?
虛名爾!
實力才是真的!
陽昭的明面實力,就是比王玉闕強!
別的不提,陽昭的江天萬里圖確實格外有逼格。
只見那江天萬里圖之上,依然有一絲雷意盤旋,那是陽昭適才煉化雷劫所留下的餘韻。
圖中有著九條水脈流轉交互,細聽,還能聽到江水的聲音,恰似九條水龍凝結盤旋,咆哮飛騰。
每一片龍鱗,都映出陽昭帝君所掌握水道的側影,連玉闕聖尊的氣魄,都被仙圖壓的黯淡了幾分,顯得相形見絀了起來。
「帝君之寶,果然非凡,不愧是天海鎮世大羅仙。」
玉闕聖尊二次強調天海鎮世大羅仙,這屬於非常給陽昭面子了。
不過,聖尊的吹捧是有要求的。
「玉樓實在見獵心喜,不知能否以我的兩儀鼎,和陽昭道友的江天萬里圖斗寶交流一番呢?」
斗寶交流,就是法寶對對碰,算是低烈度的交流和切磋。
玉闕聖尊這時候提,目的就不像請教了,而是對抗」,直接對抗。
陽昭目光一動,它敏銳意識到,從剛剛吹捧它的法寶開始,玉闕聖尊就在等這一刻提出斗寶交流」的要求了。
很有心機,看起來充滿算計,關於利益、人心、成敗的算計。
正常而言,作為頂尖逐道者預備役,陽昭不該接王玉闕明顯顯得有信心的賭局。
同樣正常而言,作為聖人,玉闕聖尊就不該賭..
但牽扯到利益,理性就沒那麼重要了。
現在是陽昭能退的局面嗎?
能,能退,但下一步呢?
大修士的絕對理性是無限接近但又無法真正實現的狀態,現實的巨大利益和未來的巨大利益誘惑下,陽昭它有的選?
「哈哈哈,早就聽說玉樓你的兩儀鼎不凡,可惜多少年也沒人見過你出手。」
果然,陽昭不僅沒有拒絕玉闕聖尊的邀請,反而還很是自信的開啟了嘲諷模式。
無腦的嘲諷是為了宣洩情緒,陽昭的嘲諷是為了進一步打壓玉闕聖尊,從而在利益對抗和資源分配上獲得更多優勢。
看著仙宮盛宴之上,那些被雙聖暗鬥嚇得安靜如雞子的金丹們,陽昭露出了莫測的微笑,繼續道。
「沒想到,今日玉樓你竟有如此興致,那本尊.....自當奉陪!」
自當奉陪?
錯!
是讓萬里江天圖狠狠地給四極混元兩儀鼎上上強度!
見陽昭沒有拒絕,玉闕聖尊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演到位。
它沉著的祭出自己的寶鼎,胖娃娃模樣的鼎神坐在鼎上,穿著一身像模像樣的戰甲,看起來有些躍躍欲試。
而場中,真正的第一胖娃胖老七,卻已經暗暗倒吸一口涼氣—王玉闕還真就把兩儀鼎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祭煉為了二品仙器。
想到從尋常法寶到二品仙器的提升所需的海量資源,老七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
王玉闕自己修行,沒少吃資源。
給屬下和盟友分潤,也沒少耗費資源。
結果,它還能把自己的兩儀鼎在短短兩千多年的時間內從尋常法寶祭煉到二品仙器之層次.......四靈界這地方,也太養人了吧....
也就是胖老七當今還不處於玉闕聖尊的核心圈子內,故而不知道,早在多年前,兩儀鼎便早早成為二品仙器,也就是中品仙器了。
關鍵不是四靈界養人,而是玉闕聖尊通過補水體系大量將新生代的修士們提拔到了高位,這些人是靠著玉闕聖尊起來的,自然會狠狠地為玉闕聖尊攫取資源。
而大天地那種已經被修士們吃的七七八八、進入死寂時代的狀態,又和四靈界完全無關。
這裡的赤沙荒漠很荒蕪,但荒蕪之下藏著的,是還未被攫取殆盡的大量資源。
於是,才有了玉闕聖尊短時間內的實力快速爆發。
可以說,玉闕聖尊的修行,總是處於那種把效率拉到極限的狀態,但效率高不等於實力強。
積累,是個很關鍵的變化量,故而,胖老七不太看好玉闕聖尊能在斗寶交流中占據上風。
或許,只要輸的不那麼狼狽,就算是勝利吧。
不過,鼎神的鬥志倒是非常昂揚。
「江天,來吧,中品仙器對中品仙器,我還是混元仙寶,優勢在我!」
然而,江天萬里圖的器靈是個老東西了,根本不理會鼎神的逼話,當即就催動九條神龍向鼎神纏繞而來。
實際上,催動兩大仙器的還是兩位聖尊,陽昭的搶攻策略,投射出的是他的自信。
就是要以下克上,就是要以勢壓人,就是要以力破局,壓的你王玉闕不敢哇哇亂叫!
那種安全的,令玉闕聖尊身在四靈界,但又免受大天地壓力的安全環境,實際上是在隨著反天聯盟內的秩序崩潰和玉闕聖尊的實力提升,而漸漸消解的。
陽昭甚至有一種不敢對任何人說的想法我也可以做玉闕,我也可能拜畢方嘛。
然而,一切終究只是它的幻想......變化之冷酷,在於從不以個體的意志為轉移。
從英雄白髮佳人遲暮,到子欲養而親不待,再到回望故國有所思......本我的外延,大部分時候都是空耗。
真實的對抗,維度近乎於無限多元,底層修士攀登、張目查看,又能看清幾分?
站在獨尊之爭的最巔峰,聖尊看清了許多。
所以.....一段時間之前。
陛下,陽昭的弱點到底是什麼?」
江天萬里圖,它是法寶載道紫府法成道的。
一身的修為,半數位於法寶之上,為了快速走向更高層,故而長久以來都沒捨得轉化0
因此,破了它的法寶,你就能輕易斬殺它...
只是,玉樓,這次......我們都得守信。」
畢方的計劃實際上是利於小王的,但小王不敢輕易順著畢方的意思做。
於是,畢方就拋出了條件,小王在談判後獲得了斬殺陽昭的妙法,以及洞天法的終極答案——沒那麼可怕。
仙王的核心目的,就是換一個路徑重建秩序,在強力無法真正施展的局面下,用玉闕聖尊長久以來的以弱而動」的模式實現反天聯盟秩序重構和破局。
關鍵是,畢方不想繼續拖了,繼續拖下去,天長日久,王玉闕和其他擴容准聖,真有可能走到把它當球踢的地步一小登聖人們只是弱、只是年輕,不是無能和低能。
此外,如果以在無盡諸天進行終極之戰」、畢方的遁法優勢在絕對變化爭奪的維度無法變現」的角度去面對未來的對抗。
那麼,在當下的局面中,加強無盡諸天內明顯天賦比陽昭更高的玉闕聖尊,又是畢方的最優選項—這當然和畢方的不能拖」之期望衝突,但就像玉闕聖尊很多時候一邊和畢方硬頂,一邊和畢方親善一樣。
很多事,看似左右腦互搏,但在真實的實踐中,確實沒更好的方案了。
老畢登也在賭,賭自己強大的實力,能夠駕馭未來的各種風險一未來的風險從不單一的源於玉闕聖尊一人。
總之,畢方終究是向玉闕聖尊傳授了破解陽昭江天萬里圖的妙法。
而現在,兩儀鼎正和江天萬里圖戰在一起,混元仙寶的穩定和強大毋庸置疑,但陽昭的積累確實比玉闕聖尊更強。
在江天萬里圖毫無保留的威懾表演下,鼎神和玉闕聖尊應對的左支右絀。
「帝君的江天萬里圖,雖然在大天地內不算最強的仙器,比之於老牌聖人們的秘寶差了不少。
但畢竟也是帝君蘊養三萬多年的絕世仙器,當然,兩儀鼎也不錯,可玉闕聖尊終究是太年輕了。
現在,兩件仙器看起來還旗鼓相當」,但聖人和仙器的對抗,很多時候成敗只在一線間。
過了某種極限,嗯,就不好擋了。」
宴會之中,來自蒼山派系的鶴靈仙尊略帶得意的同身邊的幾位金丹分析著局勢,迎來了一陣附和之聲。
甚至,在它的口中,陽昭帝君和玉闕聖尊的對抗,已經是聖人的對抗」了。
這就是玉闕聖尊所面對的局勢,它沒有那麼多明面上的敵人,但每一個高境界逐道者都是它的敵人。
大天地的穩定對峙之局面,在四靈界無法存在,故而,陽昭一來,就把玉闕聖尊推向了危險的邊緣。
那些曾經被玉闕聖尊勝利勢能所壓制的不滿,在陽昭的人前顯聖之下,快速的被激發了出來。
然而,真實從來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就在宴會中的修士們心思各異的觀察著斗寶交流的時候,玉闕聖尊的混元四極兩儀鼎中,忽然吐出一枚土黃色的法球。
陽昭遵循之前的對抗節奏,面對玉闕聖尊仙器催動的新變化,參考其土屬的內核,只以九水鎖山之法應對。
九水鎖山,恰似群青原上的山脈山川之性,大江大川交匯而行,山嶽峰巒不過水脈囚籠中的困獸。
此法,甚至是無盡諸天水克土之法門中,最頂級的那批—可能有更強的,但九水鎖山起碼是九十分的強。
如此強大的法門,若是被有天賦的水法或土法修士得到,參悟、正練逆練一番,說不定就有機會進階太乙金仙之境了.....
然而,聖尊等待的,就是陽昭的如此應對。
修行界內,底層修士無法理解大修的龜,但大修們偏偏就是不約而同的喜歡龜,一個很現實的原因就在於動的越多,暴露的信息就越多,被反制的強度,就越厲害...
修仙界的老東西們多的是,一山更有一山高,陽昭的九水鎖山鎖得住玉闕聖尊,但鎖得住畢方嗎?
別鬧了......玉闕聖尊揮動衣袖。
大殿之內,戰陣忽起!
開殺!
在大部分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刻,木繁色變,陽昭更是已經怒目,它下意識的想要全力催動江天萬里圖,卻只覺自己的仙器忽然晦澀了起來。
那被鎖住的黃色法球,看起來是那麼的丑,那麼的平平無奇,卻在聖尊的催動下,化作了一枚磁石,一枚緊緊鎖住江天萬里圖變化的磁石。
「王玉闕,你想幹什麼?」龔善德驚怒的從位置上蹦起來,本命法寶已經準備就緒,護在了她的身前。
可真正能夠逆轉大局的胖老七,反而穩穩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它正在和無定法王溝通。
法王,陽昭.......機會!」
不要動!」
四極匿蹤台前,法王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原來,這位無極境巔峰聖人,已經在得知四靈界變化的第一時間,鑽入了四極匿蹤台之中。
它要好好看看,大天地內會出現什麼樣的變化!
先幫玉闕殺陽昭,再轉頭殺玉闕,畢方的羽毛奈何不了我。
有無量尊在,我們一定能是四靈界的大贏家,一把全吃四靈界!
胖老七的心海在搖曳。
它看到了獨尊者將會是無定法王,它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它認為,這是此生僅有的好機會。
四靈界玉闕仙宮之上瞬間點燃的大羅之戰,好像是這場無盡諸天獨尊爭奪遊戲的發令槍。
從玉闕聖尊踏入清溪坊開始,修行兩千餘載,千般變化,萬靈掙扎,一切都在對抗的軌跡中。
都在......聖人們對懸而未決」的預先設計中!
而此刻,真正失控、脫軌、意料外的巨大變化,被玉闕聖尊主動激發了出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王玉闕是我們的盟友,而不是我們的敵人。
我們的敵人是道主!是道主!
陽昭就不是我們的盟友了嗎?」
畢方允許王玉闕殺陽昭,就說明陽昭的價值沒有王玉闕高!」
我們為什麼不和畢方反著來?
順勢而為不用耗費籌碼,無量尊不是用在這兩隻臭魚爛蝦身上的!
老七,不要動,一定不要動!
法王,忍忍忍,我們忍了這麼久,還要再忍多久?」
不是忍,是蟄伏,能有蟄伏的機會,已經很好了,就怕沒有蟄伏的機會,被迫從蟄伏的狀態忽然暴露!」
哎,畢方和王玉闕怎麼那麼壞,陽昭沒想殺玉闕,明顯只是裝逼罷了...
「沒事別煩我,我很忙!」
玉闕仙宮已經被全力激發的大陣炸開,聖尊的表情是那麼的冷峻,完全無視了龔善德的質問。
澎湃的水靈在四靈界九霄之上激盪,陽昭甚至被玉闕聖尊壓制的節節敗退—它的本命法寶被老畢登開出的反製法給鎖住了!
喜歡出手和戰鬥是吧?
喜歡以力破局是吧?
來,破吧,無盡諸天無極境巔峰聖人的妙法,你用什麼破?
玉闕聖尊在快速走向勝利的過程中,甚至感到一絲荒誕。
修行修行,修行界發展到了極盛,竟然會成為如此得局面。
任何靠實力破局的方式,都在這絕對恐怖的死局中毫無價值一你的力再強,強的過無極境巔峰聖人嗎?
一你的判斷再敏銳,敏銳的過掌握近乎於絕對真實的無極境巔峰聖人嗎?
你修行的效率再高,又真的能夠在自身容納變化達到無極境之前,避開被老東西們提前限制的手段嗎?
今日是陽昭身死,明日呢?
那三個老東西們,一個比一個壞......自己,未來又該走向何方?
這怎麼看都是死局的局,真就是只有絕強到超脫的道心,才能坦然的面對。
「玉闕聖尊,玉闕聖尊快住手,我們是支持你的,你完全沒必要如此酷烈。
外有外敵虎視眈眈,四靈界內還有道主的暗子,如此行險,自絕於天庭,自絕於反天聯盟,四靈界危矣啊!」
木繁是個冷靜的,它的境界也比龔善德高,是包括引而不發的胖老七在內的在場第四人。
所以,它看得懂玉闕聖尊居然把陽昭壓制了的事實。
但它真的不想再繼續維持之前的預期立場了,玉闕聖尊殺陽昭,就是自絕於無盡諸天內的最大勢力反天聯盟。
未來,四靈界很可能要為王玉闕今日的任性而陪葬!
所以,它明知道自己的勸告可能沒有意義,但依然得勸..
至於阻攔?
那算了,老木沒那麼無私。
木繁不出手,反而直接幫玉闕聖尊穩住了局勢,龔善德、厚朴等所有人,此刻都乖巧的厲害。
跟著木繁做,總歸不會太錯。
誰贏幫誰嘛。
不過,藏在人群中的句勒乎和天音等人,則是已經暗中溝通起了道主四靈界內發生了可怕的變化。
但依然有人會站在陽昭的身側。
「王玉闕,你狼子野心,你...
「」
面對玉闕聖尊和陽昭忽然從斗寶交流,化作生死激戰的可怖變化,鶴靈的內心甚至是崩潰的一內鬥的好好的,王玉闕你這是幹什麼?
你不是內鬥天才麼?
你不是一向最守規矩麼?
你不是動不動反道主麼?
你現在在幹什麼?
然而,玉闕聖尊根本不給任何人插話的機會,它的攻勢一浪接著一浪,招招向索命的方向而去。
就在陽昭又一次勉強化解了玉闕聖尊的攻勢後,聖尊終於在對抗的回合間隙,靠著搶來的優勢攻勢節奏,施展出了自己除了水法外,最強的鬥法神通。
一大日輝光。
世人不知仙法絕,古今神通藏仙閣。
紫極遺藏誰全得?東極玉闕有所聞。
尋常修士,不知大日輝光之法,知道大日輝光之法的部分聖人,不知玉闕聖尊已經通過牛魔的主動退讓,完全掌握了此法一金仙法強,但能拿到此法的聖人們,都不會修其他人的法門。
但完全掌握大日輝光,暗中還有水尊分享法門賭互吃的局面下,玉闕聖尊的實力,其實是比尋常聖人預料的要強好幾籌的。
大日生死熔爐自虛空顯化,融大日輝光與四靈界玉闕道庭水靈仙境之力,精準鎖定陽昭水法本源。
源於十州道庭、鎮虛巡天府供養的積累,源於漫長修行路上一輪輪勝利的積累,從資源、到實力、到妙法、到信息的積累,在這一刻,真實的成為了變化之力。
大日輝光燃燒著光明所及範圍內的每一處虛空,真實正在快速的被玉闕聖尊掌握。
它正在鎖定陽昭的水法變化!
用更強的變化,容納和俯視陽昭所掌握的變化。
陽昭當然知道酒劍尊紫極成名之法的恐怖,眼看著被鎖定的江天萬里圖正在玉闕聖尊的兩儀鼎鎮壓下寸寸崩裂,它淒聲喝道。
「畢方救我!」
但,無人回答......迎接他的,只有聖尊那充滿悲憫意味的審判。
「陽昭,你為虎作倀,名為天庭之帝君、大天地之大羅,實為無極道主之走狗。
你...
「」
面對畢方不答,玉闕逞凶的死局,陽昭終於恍然大悟。
原來,畢方什麼都知道。
是啊,沒有畢方的允許,王玉闕怎麼敢?
「驢王,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你今日殺我辱我污衊我,未來,也逃不過我今日之結局!
你不過是給畢方做狗而已,道主會殺了你們所有人!」
看著歇斯底里,漸漸無法抵擋的陽昭,玉闕聖尊的表情依然平靜。
「冥頑不化,本想饒你一馬.....那就算了吧。
既獻變化於前,便成我道基之養分!」
「哈哈哈哈,王玉闕,你還能再虛偽些嗎?
這些人都看著呢,它們都看著呢!」
大日生死熔爐逆轉,天空中的大日輝光徹底壓過了太陽的光芒。
無盡的光明綻放之中,先是陽昭的領域崩塌一角,而後光明如洪水浸漫,向陽昭流淌而去。
濃稠的光明秩之下,鶴靈和十幾名長久以來不認可玉闕聖尊恩情還不完的金丹,也悄悄的化作了光明的一部分。
「陽昭,規矩從來不重要,它們只是控制弱者的鎖鏈。
或說著,規矩從建立開始,就是用來被強者們違反的。
在陽昭臨死前,玉闕聖尊終於對陽昭說了半句實話。
還有半句,玉闕聖尊沒有說出口一我道無極,又怎麼可能被規矩束縛?
報應?
反噬?
清算?
來吧,本尊接著就是!
「轟!」
被鎖定的江天萬里圖,徹底崩解。
「轟!」
失去本命法寶和道基的陽昭,道體也轟然炸開。
流散的變化近乎於無限,聖尊快速出手,陽昭的水法道蘊和大道之精要,盡數被它融入己身。
但更可怕的是,四靈界的水脈轟鳴共鳴,大羅巔峰的水法大修隕落,四靈界的水靈之份額,瞬間便暴漲了整整百分之二!
—一在數學維度下兩百分之一很小,但在真實的四靈界中..
漫天的大雨從四靈界的天空墜落,落滿了每一座荒丘、每一條丘壑。
一隻通體紅黃色的赤沙游虎,意識到水靈的變化,從洞穴中鑽了出來。
它感受著身上的雨點,起先陌生,舌頭試過,卻只剩下了在極度亢奮中漸漸麻木的喜悅。
它不知道什麼是雨,但它知道什麼是水。
它揮舞四肢,尾巴高高翹起,搖晃。
它在大雨中奔跑,它在大雨中瘋狂。
比太陽還要光明的聖人,高居九天。
無盡的輝光之下,漫天的雨水,化作了一場四靈界生靈的盛宴。
欣喜欲狂不再是個形容詞,而是四靈界無盡生靈此刻的真實狀態。
毫無疑問一它們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大規模的死去,而且,那是系統性的、種群性的、無差別的滅亡。
漫天的大雨,不是救贖,而是死亡的宣告。
這些沙漠之中的生靈們,絕大部分,這裡的絕大部分是指種族和族群規模上的,已經必死無疑了。
但一切,都不影響它們現在的喜悅!
「道主......或為我們天外天之機會!」
天音的聲音,在漆黑的神秘空間內迴蕩,而道主也陷入了沉思。
忽然,它身上綻放出一朵朵血花,道主居然直接動了。
上千條鎖鏈束縛之下,道主那妖冶恐怖的本體只是輕輕晃動,就渾身浴血。
「主人,您這是...
」
看著道主滿身的鮮血,也聽到了天音匯報的環佩,有些不安的問道。
道主動了,但道主的動作沒有牽動鎖鏈。
它只是催動自己的肉體,只實現肉體的移動而非牽動鎖鏈的移動。
「殊功來了,我也該動動了。」道主笑著答道。
「主人,明顯是畢方默許下,王玉闕才敢那麼做,這不是機會吧?」
環佩不太理解道主想幹什麼,但在它看來,畢方依然把握得住大局。
這時候道主說殊功來了」、該動了」,不還是在畢方的預設之局」下行動麼?
「是不是機會,你說的不算。
畢方無謀,玉闕少智!
兩個蠢物,哈哈哈。
無極境,無極境,他們都說,畢方和本尊都是無極境的巔峰聖人。
但實際上,本尊才是無極。
本尊的道,才是無極!」
環佩再也不敢置喙,只默默跪拜俯首,它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這場對抗,道主或許會贏,但環佩對自己必死的命運,有充分的預期。
蒼山今日,本來正在修行。
陽昭前往四靈界這件事,它和玉闕聖尊等人,已經預先準備的差不多了,不該有什麼意外。
直到,蒼山聽到了德頂王的緊急傳音。
什麼,王玉闕先是邀請陽昭斗寶交流,而後出手直接開始了對陽昭的生死之斗?
什麼,畢方一定是允許的......是了,畢方怎麼這麼壞,它不就是騙我的人過去殺麼!」
什麼,陽昭已經隕落了?你再說一遍,陽昭已經隕落了?
難以置信和盛怒之下,蒼山在簸籮會內直接指著畢方罵了起來。
「畢方,你和王玉闕演啊演,演了兩千多年,現在終於不演了。
先把陽昭騙過去,然後,你又幫王玉闕殺了陽昭,你...你....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
一顆核彈在簸籮會上炸開,眾聖人直接麻了。
王玉闕殺了陽昭」。
這怎麼聽都像假新聞吧?
怎麼可能呢?
那可是小王啊....
從來不殺人的小王啊..
無定法王是真沒心思應付蒼山的哭鬧—它忙著盯大天地變化呢。
所以,無定法王只裝作嚴肅的樣子,在簸籮會上扮不願意下場沾屎的老烏龜。
「什麼?王玉闕殺了陽昭?
本王的羽毛,是在王玉闕身上。
但王玉闕的實力不弱,已經可以在不需要我的時候屏蔽本王了..
,畢方先是滿臉驚疑的,給了一個非常妥當的理由。
而後,又迅速以更疑惑的表情補充道。
「玉闕道友說,是陽昭先出手的......陽昭的實力,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一切問題轉王玉闕太強。
反正,能一步步進入簸籮會層面的聖人們,都是天才,對後進天驕的天才表現,也能有充分的理解。
—天才的事情嘛,很正常的啦。
你能說王玉闕不是天才嗎?
是個聖人都承認小王是天才,而是還是非同尋常的天才,是最死寂時代的最天才、超天才..
所以,畢方這個解釋和回應,屬於那種初聽混帳,仔細想想其實也合理」的回應。
但蒼山怎麼可能認?
自己手下最關鍵的屬下,自己最可靠最親密的盟友,就這麼被報銷了,它怎麼可能接受陽昭先出手,玉闕聖尊是正義的正當防衛」之解釋和結局呢?
「好好好,那我看東羅車、牛魔也好像主動對本尊出手了。」
秩序在快速崩塌.....但無論是從玉闕搶班奪權,還是從畢方重構秩序的角度,這種崩塌,都不算太壞。
至於蒼山會不會賣了玉闕聖尊——畢方會不信。
太多無解的矛盾了,這就是聖境的對抗和修行。
「畢方,本尊...
,蒼山還放著狠話,它甚至在簸籮會上,第一次以聖人地板磚的身份,自稱起了本尊」。
一第一次,毫無疑問,這就是蒼山在故作姿態。
在盛怒下,它沒有失去理智,依然快速回到了具體要利益的角度。
但是,具體要利益,也得先表現出決心,不是嗎?
捅蘸價值嘛,很多時候得靠自己,在大天地內、在修仙界中,這塊領域沒任何人能憑空獲得優待。
然而..
蒼山說完本尊」兩字後,募的,它的大道投影消失了。
畢方先是不解的打量著蒼山消失的地方,而後同其他聖人們面面相覷。
它們第一時間便開始了探查,可已經鑽入四極匿蹤台內盯監控的無定法王,終究是比簸籮會上的畢方以及其他聖人們更快一步。
法王壓下心中的不解和疑惑,頭腦發懵的給出了蒼山大道投影消失的答案「蒼山,隕落了....它的洞天,怎麼忽然消失了?」
玉闕聖尊斬陽昭,蒼山隕落洞天無。
棗南王驚覺事情不對,它難以置信的看向畢方,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德頂王則是第一個說出那個答案的「畢方,你還說你不是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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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