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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認爹大會,我是個苦出身(1.05W求月票)

  第433章 認爹大會,我是個苦出身(1.05W求月票)

  青蕊的爛活只是看著爛,但玉闕聖尊一眼盯真判斷出來的妙手本質是正確的,這也是道主都會被直接炸出來的原因所在。

  —一青蕊這招,確確實實是妙手,是生生在死寂的對峙中折騰出來的新變量。

  問題是,玉闕聖尊必須面對一個很現實的問題—那個孩子可能真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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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孩子,真有可能是玉闕聖尊的。

  這件事在以往,玉闕聖尊從來沒考慮過,就是青蕊的單親媽媽帶娃日記更新了二十五萬多期,也沒影響玉闕聖尊對此事的不屑一顧。

  那時候,玉闕聖尊的理解是,青蕊無非就是在攪渾水和噁心人。

  畢竟,聖尊清楚,自己沒和青蕊鑿過。

  但當青蕊真的把聖子推出來叫陣,展露出了以孩子為籌碼和牌的決心後,這件事就複雜化了。

  玉闕聖尊也無法繼續以青蕊在胡鬧」的舊思維,去簡單和無腦的應對。

  很多道友可能會有疑問一王玉闕又不拯救爛褲襠,青蕊和王玉闕明明沒鑿過啊,怎麼可能有孩子呢?

  且不提青蕊的道胎是先天純淨之道體」,而非爛褲襠,還有鑿的可能性,只說玉闕聖尊和青蕊孩子問題。

  原因在於,當萬一這個孩子真是我的孩子」的思維冒出來後,身為聖人的玉闕聖尊,就敏銳的記起了一件事——當年,身為老梆子和上司的青蕊調戲小玉闕,在玉闕聖尊於美神宮拜會的過程中,突然襲擊式的襲擊了一把玉闕聖尊的大胯。

  從回憶中的記憶里,玉闕聖尊無法通過當時自己的感知和判斷分清,身為聖人的青蕊,在當時那個時間節點,究竟做了什麼。

  這件事,真就是越想越恐怖一青蕊真就饑渴難耐到看到一個小登就想上去嗦拉一把小登的襠內密藏嗎?

  雖然很難說,但玉闕聖尊認為,青蕊當年的偷襲,很可能是借著放蕩的人設在玩真的!

  比如,探查王玉闕身上有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比如,青蕊以聖人和巔峰逐道者的實力,在偷、摸、收的過程中,偷偷藏了一手掏」一而玉闕聖尊,當時的、修為不高的玉闕聖尊,感知不到青蕊藏了一個環節......

  在具有一定可能性」的基礎上,玉闕聖尊對叫門聖子的想法,就活絡了起來。

  這場對賭,未嘗不能簽嘛....

  難不難,聖人的字典中沒有難。

  怕不怕,聖人的心中沒有怕。


  未來不未來,聖人想要的未來才是未來。

  干就完了。

  心底有了成算,玉闕聖尊當即就回復起了被友邦驚詫」的老登聖人們。

  陛下,青蕊在我修行早期的時候,可能盜取了我的某些......於是,就在此刻製造出了這名孩子。」

  對畢方,要謹慎、敬重、忠誠一至少看起來別那麼跳,玉闕聖尊現如今不是以往的泥腿子了,也有了很多的牛,自然沒法像以前一樣,那麼尊重畢方仙王。

  簸籮道友,情況很複雜,總之,孩子確實可能是我的。

  對簸籮,要克制和正常」,回應的籠統些反而能降低簸籮對王玉闕這個人」的疑心。

  這老東西可能是無定法王,每每想到此事,玉闕聖尊就很懷疑畢方支持自己團建青蕊的動機.....

  是的,水尊,是我的,只是我也是苦命人,我冤枉啊,道友要相信我王玉闕對咱們團建青蕊大聯盟的忠誠。」

  和水尊,其實就無所謂了,雙方的信任基礎實在不高,玉闕聖尊不求水尊完全沒有疑心。

  當關鍵的變化、主要的矛盾、激烈的浪潮在涌動的時刻,其自身的勢能就會壓制周邊的反對者和雜音。

  水尊的想法如何,都改變不了它已經在幾番對抗中輸了仙盟的事實。

  所以,只要玉闕聖尊能保證自身構建的矛盾螺旋依然在旋轉,能看起來在前進,水尊的想法究竟如何,就不重要了。

  蒼山兄,實話告訴你,現在我算是被青蕊架起來了。

  我殺了我的孩子,就是用什麼理由解釋也說不清啊,青蕊實屬毒婦,居然盜我的精元!」

  對蒼山,同樣沒什麼好注意的,老蒼是玉闕聖尊的鐵桿盟友,兩人需要斗棗南,故而一定會支持玉闕聖尊。

  可以說,除了被玉闕聖尊晾在一邊的道主外,玉闕聖尊在下定決心後的第一時間,便將大天地內的老東西們籠絡了一整圈。

  而牛魔也終於飛到了梧南州的戰場前線。

  遠遠就看到了那片因為戰爭而變得荒蕪和破碎的大地,玉闕聖尊心中有些難明的情緒。

  梧南州,它起家的地方,它曾日日夜夜修行的地方..

  閉上眼睛,那些過往的記憶就止不住的湧現在玉闕聖尊的心頭。

  他能看到許多人的臉龐,或是笑著充滿對他的肯定,或是怒目而視恨不得王玉闕去死,或是一種恐懼夾雜著期待與忠誠的忐忑。

  那是它舊日的夥伴、道友、長輩、臣屬、對手,他們來自梧南,死在修行路上,到今日,還留在玉闕聖尊身邊的,已經不多了。


  修行者的偉力是對自我的不斷超越,當玉闕聖尊成為聖人前,就已經創造性發展出了初心論,它自身更是初心論的集大成者,一身的水法已經達到了不弱於水尊的自在極意之地步。

  若單單以聖人的道心堅韌而言,玉闕聖尊也不該如此感懷。

  如果只看當下玉闕聖尊所在的團建青蕊大聯盟和青蕊的對抗,則玉闕聖尊此刻完全不存在感懷的必要—一青蕊出牌了,王玉闕還在回憶過去,怎麼看都怎麼不合適。

  然而,聖尊無所謂,等他親眼看到這片因為自己的決心,而變為焦土的土地後,那些罪與罰,他便再也無法躲避。

  什麼聖人帶來的死寂和希望,所以聖人無法用善惡定義」,什麼聖人是長生種,善惡是短生種的幻想」,什麼善惡都是謊言,都是被構造出來馴服牛馬的謊言」.....騙騙別人就差不多了,不能把自己也騙了。

  羅剎在之前帶著第四派團建青蕊的時刻,曾向玉闕聖尊傳授過一個離譜的思路一就是到了聖人的境界,大部分的聖人依然無法擺脫最初自我的影響。

  超越到極限,依然覆滅不了最初的自己,頂多只是最初的自我的發展一聖人們的道心不堅韌,就成為不了聖人,但道心堅韌的,初心也一樣的堅韌.....

  青蕊擺脫不了女表子的習性,畢方擺脫不了喜歡逃的懦弱,羅剎被點了吃過屎的修行黑歷史就急.....莫不如是。

  而行走在滿目瘡痍的梧南州絕境戰場之上,玉闕聖尊也無法逃避自己內心的焦慮。

  這也是真實」的一部分,聖人可以避開,但避開又是懦弱了。

  它的焦慮源於對大天地的愛一亦或是依戀,依戀可以為自己提供血液的大天地,依戀於自身奮鬥的熟悉環境。

  但當反天聯盟的秩序崩潰,僅僅是崩潰的一絲外溢,就是梧南州的遍地狼煙、山河破碎。

  如果未來,對抗進一步激烈,大天地會被打成什麼樣呢?

  八荒通達錄上的匿名修士們,最喜歡研究別人的屁股。

  和簸籮對玉闕聖尊立場的關注不同,那些蠢物研究他人的屁股時,只會秉持一種簡單的二極體思維,近乎於有利於我的是好屁股,不利於我的是壞屁股」。

  利益原則下的行為模式沒有問題,但多數喜歡鑑定屁股的人蠢就蠢在,對於什麼是好或是壞,他們是用盲目幻想的方式判定的..

  而簸籮對玉闕聖尊的立場鑑定,當然不至於那麼呆,但問題是,簸籮實際上是沒有得到答案的。

  這也是玉闕聖尊到達當下的聖人修行境界後,所具有的特殊性所影響下的必然。

  他的立場、初心、理念、訴求,都已經空前的複雜化了。


  在裸猿的敘事體系內,可以簡單的定義為玉闕聖尊的自我價值實現路徑本身就是不清晰的,它實現自我價值的關鍵判斷節點同樣是前無故人、無法定量的」

  ——境界全是假的是被定義的,修為如道主和隱藏的無定可能也是假的,獨尊的目標是完全沒有參考案例的,勝利的可能性和實現的方式是無法預料的。

  作為最年輕的聖尊,在目睹了故鄉梧南州的山河破碎之景後,玉闕聖尊就這麼陷入了對當下和未來的又一次自省式思考。

  答案依然是沒有答案一就像它無法預料,自己可能真的忽然就有了一個孩子了。

  儘管青蕊寫了七百多年的帶娃日記,但聖尊是在變化中臨時確定這個娃可以是自己的。

  總之,聖子的到來格外突然...

  隨著玉闕聖尊在無知荒野的修行之境上走的越來越深,它對青蕊當年對沒有路」的預設前提,理解的也越發深入了。

  因為,眼下的局面,無論是大天地內,還是無盡諸天,亦或是獨尊爭獨尊,都是沒有路的.....

  沒有任何確定性,所以玉闕聖尊會有此刻目睹山河破碎的思考,所以玉闕聖尊和其他聖人還可以懷有對未來的希望。

  聖人眼中,恰恰是確定性,才是最絕望的。

  牛魔的速度極快,僅僅幾息,便從梧南州的邊緣趕到了天龍仙城之上—一默契控制戰爭烈度。

  重點是,不要現在就死太乙、大羅,那就真可能完全無法回頭了。

  太乙和大羅,下一步就是聖人,這等層次的存在,無盡諸天內都是有數的,如牛魔,甚至都能直接當玉闕聖尊的坐騎了。

  另一邊,知道牛魔已動、玉闕將來的青蕊,也親自現身,抱著兩人的聖子,站到了天龍仙城的上空。

  牛魔和玉闕聖尊的行動是隱蔽的,人前顯聖的想法太幼稚,哪個高修又會如此張揚呢?

  青蕊偏不!

  第一個目睹青蕊聖尊現身的修者,嘴裡還罵著大天地第一女表子實在不是人,害的老子下不了注」,罵道一半它注意到了天空之中現身的聖尊法相,旋即便將後面的話吞進了肚子中。

  噼里啪啦往下一跪,身體先於大腦行動,它知道這是自己此生距離聖人最近的時刻,當即就許願道。

  「聖尊,我不求什麼成仙作祖,不求永生不死,只求能跟著聖尊做個門下走狗,我這個人最忠誠,永遠忠誠。」

  天龍仙城的修士們開始了對空大獻忠,而青蕊誰也沒回復,只是摟著聖子在同注視著此地的聖人們對噴。

  「這孩子當然是王玉闕的種,我一輩子就一個男人,就是玉闕聖尊,就是那個驚才絕艷的梧南天驕。


  你們這些老東西,個個看不慣本尊的好,才會那麼造謠本尊。

  本尊向來潔身自愛、與人為善,偏生你們這些老東西不是人,就是逮著善良的、單純的、乾淨的欺負。

  孩子,你爹來了,看,看到那邊那個騎牛的人了沒,那就是你爹王玉闕。」

  青蕊一邊給自己上新人設,一邊托著聖子的腦袋往玉闕聖尊的方向轉。

  至於新人設有沒有人信.....時間會埋葬一切,等死上十幾代底層的修士,老東西們為了保證自身掌握的信息之稀缺性,也會配合青蕊換人設....

  面對如此喜歡擺弄自己和王玉闕有個孩子」的青蕊,玉闕聖尊心中,只覺得煩躁。

  真的噁心......善良的、單純的、乾淨的......青蕊說的太離譜了。

  正經人會這麼形容自己嗎?

  就是兩人簽對賭,青蕊的簽法,多少也沾點噁心人了.

  主人,聖子的修為居然是天仙,馬上就要證道了。

  牛魔注意到了聖子的不對,暗中提醒玉闕聖尊道。

  玉闕聖尊打量起了青蕊懷中的孩子。

  只見那小聖子粉面如花,頭髮上別著一朵漂亮的青色玉簪花,青色的花瓣中央,是幾顆紅彤彤的寶石蓮子,又是一件仙器......連帶脖子上的寶玉,身上的肚兜,就是三件仙器了。

  一比大多數散仙渾身加起來的身價還要高。

  而聖子的修為,正是畢方主導下被重新設計出來的紫府到金丹過渡態,天仙境,而且接近圓滿......

  看著那個不知道爹是誰的孩子,預備役親爹王玉闕卻陷入了沉默,沒有回應青蕊的呼喚。

  上前一步,幾番變化,幾多未來,數不清的激流會成為損害,也會成為助力。

  要上前嗎?

  「相公,你怎麼不敢來了,怕什麼,孩子多可愛啊,來,快喊爹。」

  青蕊扒拉著聖子,就讓聖子向自己的預備役親爹叫爹。

  「爹!」

  聖子叫的格外中氣十足,似乎充滿了智慧。

  但這個孩子,註定從一開始就是聖境巔峰逐道者對大道渴望而催生的怪胎。

  它......不重要,完全不重要。

  然而,隨著青蕊的這一系列離譜操作,天龍仙城內的修士們,已經知道玉闕聖尊來了。

  它們紛紛看向玉闕聖尊的方向,然而,只看到一片虛無。


  好似那裡從來沒有什麼人存在過。

  這是大修士的偉力,牛魔還是很強的,瞞過底層修士們的眼睛,很簡單。

  一個青蕊聖尊,呼天搶地為娃尋爹。

  一個玉闕聖尊,來到了認爹現場卻不現身。

  面對如此詭異的情況,下面跪拜的修士們、連同兩大戰陣內的修士們,也都不敢說話。

  但暗中傳音的頻率之高,差點干碎了此地的天道。

  沒辦法,這可是大天地有史以來,不,是大天地存在以來,最令人矚目的認爹大會啊......

  玉闕聖尊來了嗎?為什麼我看不見?」

  廢話,聖人的樣子不是我們能看到的,青蕊聖尊是想讓我們看到,我們才有機會看到。」

  可能是不敢見吧,畢竟青蕊單親帶娃難,野爹玉闕出重拳,王玉闕慚愧了,這個人一向要臉,虛偽的厲害。」

  「你總不會真信了青蕊的屁話吧?

  怎麼是屁話,我看青蕊聖尊就挺好的,開展這麼多年,對我們都挺好。

  此外,聖境的頂級金丹們都不是人,喜歡造青蕊聖尊的謠,也很正常。」

  腦癱和智者從來都是共軛出現的,沒有腦癱,哪能存在智者呢?

  當青蕊以聖人的巨大能量為自己澄清」後,那些因她得利的附庸、她的臣屬,乃至於單純無腦夢想青蕊是溫柔善良大姐姐的腦癱們中,自然會湧現出一批願意相信青蕊的存在。

  畢竟修仙者多了,出現什麼奇行種都不奇怪。

  然而,事情根本不是他們想的那樣的..

  真實,在不同高度上,表現出來的樣子完全不同。

  實際上,在暗中,玉闕聖尊一直在和自己的盟友、對手們交流。

  一會兒應付幾句道主,一會兒應付幾句青蕊,但更重要的,是棗南、蒼山、

  水尊,以及畢方、簸籮。

  玉闕道友,慎重考慮,青蕊的孩子你認了,我理解,我非常理解。

  但你要考慮一個問題,青蕊如果在接下來的反抗調查的過程中,不斷拿那野.....不,不斷拿道友的愛子做擋箭牌,我們又該如何應對?

  天庭上下多少修士,太和水宮多少修士,乃至於畢方仙王的認可和支持,凡此種種,皆為期待。

  期待能釐清青蕊的問題,期待能斬斷無極道主的黑手。

  玉闕道友,慎重考慮,莫要做親者痛仇者快之事啊!

  棗南王當然知道,王玉闕在惦記什麼。

  青蕊的妙手在沒出現的時候是不可知的。

  妙手落子時的突然性也極強,以至於會讓玉闕聖尊都陷入苦思之中。

  但妙手落子,大家也就看明白了。

  聖子,就是個牌坊。

  承認這個牌坊,等調查聯盟贏了,王玉闕就能贏最多一宣稱權!

  如果調查聯盟不順利,乃至於調查聯盟在意外局面下被爆種的青蕊打崩,王玉闕也能輸的少點—一相比於輸的多的水尊、蒼山兩人,就是相對之勝利。

  等於說,認了這個孩子,保底提高,上限同樣提高...

  但對於棗南王這個背後的支持者,以及蒼山、水尊兩位直接的參與者而言,玉闕聖尊如果認了這個孩子,就是背叛,對盟友們的背叛。

  大家和你一起對抗邪惡的無極道主,嘿,你對抗到一半,自己先去花花世界了。

  我們呢?

  要去,也得是我們先去!

  當然,這裡具體指的是玉闕聖尊之勝利的必然性」成分上升了,於是就會造成棗南等人的勝利之必然性的絕對下降。

  明白,明白,我都明白,可我是個苦出身,棗南道友,我自幼喪失雙親啊」

  。

  玉闕聖尊淡定的應對著棗南的攻擊,甚至還把自己孤兒出身的局面搬了出來做理由。

  我一個自幼沒了爹娘的苦出身,從來都沒什麼溫暖和愛,所以喜歡和女修整道侶,所以會在青蕊抱著我的孩子出現後認下孩子,做預備役親爹乃至真親爹,很合理吧?

  應付棗南王等關鍵盟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玉闕聖尊也在應對畢方。

  仙王,有沒有一種可能,即,青蕊在拿到了我身上的一些物質後,可以以之為依託,自己生下屬於我的親生孩子?」

  饒是以畢方的修為,也多少有些被玉闕聖尊這個複雜而抽象、離譜又瘋癲的問題給整不會了。

  它深吸以後氣,腦海中就和放電影一樣研究起了青蕊和王玉闕的過往,最後道。

  你的哪個小道侶,把你的內啥」拿出去賣了?」

  不,我築基後,已經是無漏之體,故而,絕不會有不可控的那啥外泄。

  問題是,多年前我曾到蓮花洞天中的美神宮謁見...

  而現在我以大道投影回大天地,也感知不到那孩子究竟是不是我的。

  所以,陛下,她能瞞過當初的我,從我身上掏走些什麼嗎?


  玉闕聖尊是帶著答案問畢方,它當然知道答案是能」。

  沒辦法,預備役親爹實際上在心底已經做好了真正成為親爹的全部準備。

  別誤會,小王對棗南王說的我苦出身」,實際上就是真的一來自安北國王氏的王玉樓,真的從小沒有雙親,還是靠家族養大的.....

  當然,這個做親爹,和玉闕聖尊缺兒子的事實沒有任何關聯。

  單純是,聖尊想試試簸籮的深淺了。

  簸籮究竟是不是無定法王,是很值得賭一把的.

  有可能,是有這種可能。」

  另一邊,畢方也在內心極大複雜的局面下,面目糾結的給出了自己的無極境巔峰聖人專業鑑定結果——真有可能是你的!

  但只是有可能,只是有可能罷了,不一定。

  玉樓,你知道,大天地內乃至於簸籮會上,有很多人都喜歡傳,你是我的棋子。

  什麼青蕊是棋子、滴水是棋子、你也是棋子,都是我的棋子。

  好像他們的眼中,聖人不用修行,天天就只需要鑽研怎麼下棋就行了。

  對於這種荒誕的猜想,我從來也沒有意的管過,倒和其它的無關,單純是你我的默契。

  不過在默契之外,還有一重考量,即,看看都是哪些沙比會信如此淺薄的理念,未來好做進補。

  其實,你我都明白,咱們從來沒什麼過多的牽扯,無非是能一起贏更多就合作,該對抗的時候就對抗。

  看不懂我們境界的人,自然只能用陰謀論來幻想和理解我們的關係。

  可聖人境,或者說巔峰逐道者們的境界,就該是我們這樣的。

  無盡諸天,那麼多聖人、准聖,你又見過誰有孩子了?

  所以,這件事......玉樓,本王建議你,慎重考慮!

  本王建議你,慎重考慮!

  —一那個孩子,不准認!

  給我乖乖的繼續調查青蕊,繼續試探,繼續修補秩序!

  甚至,給我乖乖的試探無定法王!

  明白嗎?

  你不是我的棋子,但你要聽我的命令,如果不從一我都說了,你不是我的棋子。

  畢方的霸道,如同一道無情的鐵索,隔開了玉闕聖尊和聖子之間,那父子的關係.....嗎?

  仙王,我是一個苦出身,你知道的,我出身王氏,一個築基小族,多年來,生存艱難......


  我從小就沒了爹娘......所以缺愛......整道侶也是因為如此......多年沒一個孩子。

  沒有孩子的時候,我的想法和仙王您類似,沒必要,自己要麼贏要麼死,逐道者嘛,是這樣的。

  可......仙王,我苦怕了,我年少的時候沒有爹娘,太苦了。

  我一想到那孩子......想到它也沒有爹爹,我就....

  老畢登聽著小驢尊的扯淡,臉色就和吃了一萬斤隔了夜的驢糞蛋一樣精彩。

  所以說,一名修行者,一名強如畢方的修行者,為什麼還要不滿足,還要繼續修獨尊、爭獨尊呢?

  你說威脅?

  抱歉,仙王跑的快,沒人追得上它。

  所以,為什麼要爭獨尊?

  理由就在於此。

  青蕊噁心王玉闕,王玉闕噁心畢方。

  畢方、棗南王—一不准認,你認你就是背叛。

  玉闕聖尊一對不起,我是個苦出身,我不想我的寶貝和我一樣沒有完整的家庭。

  你和我談大道、但道心、但逐道者的品格、談對抗和正獨尊的複雜。

  好,老畢登你說的很好,但我是個苦出身,我沒爹娘。

  畢方能說什麼呢?

  畢竟,人家玉闕聖尊,確確實實是個沒爹沒娘的苦出身。

  但用如此......難以準確形容的行為,去對抗屬於頂尖逐道者們的利益秩序和利益原則,玉闕聖尊確實是做的過了」。

  這當然可以被定義為修行對人的異化」,但就和玉闕聖尊所思考的那樣,他自我價值實現路徑本身就是不清晰的,它實現自我價值的關鍵判斷節點同樣是前無故人、無法定量的。

  但是,具體到當下,具體到玉闕聖尊和畢方的拉扯上。

  玉闕聖尊之行為......實際上就和拿著鏟子往畢方的肚子裡硬灌驢糞差不多。

  玉樓,是啊,你走到今天,不容易,很不容易了。

  畢方被玉闕聖尊的非對稱對抗策略」,幹得大腦有些過載,它先是安撫了玉闕聖尊一句,才又找回應對的節奏。

  你受苦了,但青蕊給大天地、給我們帶來的痛苦,又如何呢?

  痛苦沒有高低之分,只有切身之感。

  你想要孩子,我支持。

  你和滴水想要多少個,都可以。

  只要你和滴水或其他道侶生了孩子,我直接保舉一個,能夠在大天地內證道金丹,如何?」


  老畢登的反應速度真沒話說。

  你王玉闕不是強調自己從小苦,想要一個孩子,為了孩子能忍青蕊。

  好,那我支持你多生,生一百個,青蕊這個就不特殊了嘛。

  那倒不必,孩子還是只要一個好,多了也不合適。」

  玉闕聖尊平靜的回答道,它當然知道問題的關鍵在於自己不能和青蕊真有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可以存在於青蕊的控訴中,可以存在於青蕊的單親媽媽帶娃日記中,但就是不能真實的存在於連接青蕊和王玉闕關係的事實層面上!

  讓你去平遼,你把大玉兒的肚子平大了,這算什麼事?

  王玉樓,你就那麼賤,非要接盤青蕊,和羅剎爭那逍遙洞天?」

  仙王,你急了。」

  玉闕聖尊平靜的應對著仙王的盛怒,甚至還有心情陰陽兩句。

  仙王,你是個大沙比。

  沒什麼好怕的,怕,沒有用!

  再說一遍,本王當你是聖人,是對手,你就別裝自己是腦癱!

  你不蠢,王玉樓,你的問題是,太聰明了。

  有的時候,人太聰明,會把自己聰明死。

  現在的對抗,你還以為有什麼左右橫跳的空間嗎?

  青蕊的孩子有沒有問題,難說。

  但從她在開戰之前漫長時間內的表現看,她就是有問題。

  要麼和我們一起,在反天聯盟中反對無極道主。

  要麼,就接受被我們碾碎,成為對抗無極道主的燃料之結局。

  你在四靈界內也是如此搞的,你什麼都明白。

  這場對抗,不存在中間派,你沒資格也沒實力做中間派!

  底下的牛馬可以隨便叫,反正叫的再歡,實際上也在為反天聯盟做貢獻一扮演、承擔維持系統冗餘度的角色,也是潛在貢獻」的一部分。

  但王玉闕,玉闕聖尊,不行。

  弱者可以隨便叫,叫不滅大日。

  玉闕聖尊要是亂跳,卻真有可能會把局面給跳炸!

  聖人,有聖人的尊榮、餘裕、能量,也要承擔屬於聖人的責任!

  畢方的強硬,把那些懸而未決,大家都明白,但大家都默契不提的暖昧空間,完全擠壓破碎了。

  一如,它當初主動整合大天地,壓著水尊沖神窟一樣。

  仙王,是有擔當的一這畢竟和它的根本利益息息相關。


  在畢方挑明一切暖昧空間的局面下,聖尊也不裝了。

  仙王,我就是想贏更多,你怕我幹什麼。

  我就是想到,萬一青蕊未來死了,有聖子在手,我能多吃兩口。

  況且,我即便吃了青蕊一半的遺藏,也不過能追上蒼山的水平罷了。」

  聖子叫陣妙手的實質,就是對賭......這點,大部分聖人都明白。

  聖子,就是宣稱權。

  「呵呵,你身在四靈界,怎麼可能真吃到青蕊的遺藏,別幻想了。

  此外,此番戰爭打了七百年,但性質依然是大調查」,我不打算親自出手斬殺青蕊。」

  畢方冷聲道。

  —一就是你真想吃一大口青蕊遺藏,也一樣要過本王這關,什麼聖子不聖子的,本王不在乎。

  未來的事情,誰說的清呢,這場對抗不斷發展,從來沒在任何人的預期中運行過,總歸是不斷地有新的變化進來攪局。

  說不定,青蕊哪天就真意外隕落了,我指望的是這個,不是當下的這一局,陛下,您就放心吧。」

  ——此乃謊言,玉闕聖尊想的是,自己真沒必要為了什么正義和大局,去和青蕊打生打死。

  此外,和青蕊構建新的特殊聯盟——一邊打一邊做同一個孩子爹娘的聯盟,也能幫玉闕聖尊鋪墊另一種潛在的可能性和變化方向。

  即......青蕊背後的無定法王。

  玉闕聖尊盯上的不是孩子,而是未來,而是無定法王!

  王玉闕,你就非要執迷不悟麼?」

  畢方對玉闕聖尊表面強硬、表面苦出身,實則不想和青蕊打生打死的心態,有一定的猜測,但這種事是沒法確定的。

  畢竟,現在的局面,和當初說好的不一樣。

  當初畢方是全力支持團建青蕊,可後來,玉闕聖尊發現不一定是在團建青蕊這件事,到現在,在玉闕聖尊、團建聯盟、畢方乃至於無極道主的層面上,都沒一個明確的共識。

  所以,畢方只要不想自己親自下場,就得繼續忽悠著玉闕聖尊和青蕊干。

  仙王,我太年輕,成道快,忘不了過往。

  看到梧南州山河破碎,我就會神傷。

  看到那個孩子,我就會想起自己。

  那個年少時,沒有雙親的自己。

  您給我的壓力,很大,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堅持。

  很多事,不是一定有一個原因的。


  利益是一方面,感情上是一方面,對未來的期待和擔心也是另一方面。

  我也糾結啊......哎。」

  此亦乃謊言,玉闕聖尊不糾結,只煩躁。

  因為,它是同步和簸籮也在談判的。

  類似於向畢方扯淡的話術,玉闕聖尊換了些表述方式,也向簸籮發起了求助」。

  核心的主旨就是我是個小登,小驢王嘛,我很糾結,簸籮道友您是老前輩,幫我分析分析該如何應對」。

  實際上,這就是玉闕聖尊在向法王發起試探。

  站在玉闕聖尊的角度,如果簸蘿真是無定法王,說不定會直接給自己某些回應和暗示。

  然而...

  玉樓,我是支持你的,你畢竟是聖人,肯定分得清輕重。

  孩子,可以認,但青蕊,必須繼續打,往死里打。

  你難啊,過往的苦,現在的難,雙重壓力。

  不往死里打青蕊,你就可能真被懷疑和青蕊一起做了無極道主的邪苗」了」

  O

  面對玉闕聖尊的試探,簸籮的應對,很客觀」。

  認就認,但你是個懂事的驢王,你一定會狠狠地暴扣的青蕊的,不是嗎?

  可以說,是相當混帳了。

  從炙沙,到玉闕聖尊,再到無定法王、青蕊之陣營,兜兜轉轉,不能贏,贏了,就沒未來了」的論斷,居然成為了詭異的共識.....

  明明身處獨尊之爭中,偏偏此刻,大家反而爭著不能贏..

  逐道者對抗的複雜性啊,又怎麼能被輕易的勘破呢?

  畢方堪不迫,玉闕堪不迫,此刻的簸蘿,也堪不迫。

  小青,王玉闕居然真想認了孩子。

  它說......苦出身......孩子不能沒雙親。

  你對這件事怎麼看?

  青蕊的眉頭微微一皺,意識到問題可能有些離譜。

  她是願意讓玉闕聖尊當聖子的親爹的,真當了也無所謂撫養權在她手裡O

  她也篤定自己最後不會在獨尊之爭中輸—一聖人對未來的基本自信之素養。

  但王玉闕的調子,疑似有些太高了。

  難道.....

  法王,王玉闕不會真就猜到,猜到..

  青蕊沒說太細。

  但簸籮明白她的意思。


  老東西在四極匿蹤台前跳起了沉默的圈圈舞,一圈又一圈,繞了許多圈。

  哎,苦海。

  哎,噁心。

  哎,獨尊。

  青蕊噁心、玉闕噁心、畢方噁心、棗南.....現在,輪到無定噁心了。

  無知荒野,按照簸籮的判斷,真實從來不存在,唯有獨尊者能讓所有的真實徹底固定。

  現在,就是玉闕聖尊用聖尊的真實,挑戰簸籮和青蕊構建的安全區間」的過程。

  玉闕聖尊以混沌的目的接近青蕊和簸籮之行為,就已經構成了挑戰(挑戰無定和青蕊對自身狀態依然隱蔽的判斷和自信)本身。

  如何構成?

  王玉闕在想什麼,它這一刻在想什麼,簸籮就是繞一百圈四極匿蹤台,也是猜不出來的。

  最後,繞了幾十圈後,簸籮才終於有了些思路。

  小青,我們要抱有堅定不移的應對之決心,依然以你為主,全力做好青蕊」該做的。」

  抱有堅定不移的應對之決心龜,往堅定里龜,往死里龜。

  做好青蕊該做的—一你們一家子,把日子好好過下去最重要。

  如果青蕊是個凡人,估計會以為自己追隨的存在要放棄自己。

  但青蕊是個聖人,所以她有足夠的氣魄和智慧把握真實和關鍵。

  明白......王玉闕是真能忍啊,我還是那個意思,贏了後的第一時間,就要斬殺它。」

  青蕊,不,孩子他娘開口道。

  你受委屈了,小青,但你只有離開大天地才有活路。

  如果是.......那種最危險的局面,現在輸了就走,反而是海闊天空的。」

  無定法王也有些感慨。

  玉闕聖尊如果真猜出來自己是無定,那是不是說明,畢方和無極道主可能也知道了?

  現在看,青蕊......是只能失敗了。

  「王玉闕,你騎著那頭破牛站在那兒不說話,沒聽到寶寶在喊你麼?

  你算什麼男人!!」

  大天地中,知道王玉闕真實想法的青蕊,把握著撒潑表演的最後時間窗口,對玉闕聖尊又是好一通輸出。

  無辜的大水牛努力工作還要躺槍,但聖尊已經決定站出來了。

  仙王,多說無益,我只求未來一絲變化之機,不求更多,您信我就是。

  最後應付了畢方一句,展示好從心動、到糾結,到決然的轉化過程,玉闕聖尊也終於讓牛魔顯露了身形。

  聖尊看著青蕊懷裡面的聖子,眼神中閃過一絲悲憫。

  聖人的野心下,近乎於所有生靈的命運,都不過玩物。

  「孩子,為父來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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