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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不能贏,贏了,我們就沒用了!

  第416章 不能贏,贏了,我們就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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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蕊的自信來源於實力的強大可以帶來勝利,勝利可以帶來巨大的增量,其中稍稍往下給一些,就能換來生靈們的效命。

  玉闕聖尊則是通過補水大會,以補水議程抽取四靈界的變化,再通過十州道庭的體系定向派發恩情。

  當玉闕聖尊的有型大手無法絕對控制其他道庭,或無法顯著影響其他道庭時,就會出現九百年前的敕令到現在還有人不知道」的荒誕場景。

  堪稱四靈界版的曹丞相,法旨出不了烈州道庭,四靈界的地方上被十州道庭分別控制,它們依然扮演著真正的地方控制者之角色。

  你當然有資格笑玉闕聖尊真拉,混了這麼久才混成了個修仙界版本的曹老闆。

  可實際上,聖尊在四靈界內的壓迫力,恰似曹老闆對其他諸侯的壓迫力一樣,甚至......更深。

  只有局中人,才懂那種恨不得把所有恩情都跪著還給聖尊的緊迫感。

  底層的農夫會幻想皇帝的金鋤頭和白饅頭,真正的天人境真人已經沒資格跪在玉闕聖尊面前給玉闕聖尊製造哪怕百萬分之一的注意力分散之可能了。

  就是烈州道庭的金丹們,一樣要在聖尊的體系內爭寵。

  系統性暴力的恐怖,不在於系統的掌握者和暴君的恐怖,而是一種信仰、一種文化、

  一種所有人不敢反抗的習慣、一種接受以後會迅速自我合理化並成為系統延伸的恐怖侵蝕力。

  當一個修行者走向無盡諸天的最巔峰,成為時代中的最天驕,和最強的逐道者們陷入無盡的對抗後,再妄想逃避一些根本性的問題,已經不可能了。

  從青蕊一無定之彼岸天,到神窟一道主之遠航計劃,再到玉闕聖尊建立的補水體系、鎮虛巡天府。

  你的體系,資源轉化效率是高是低、動員牛馬為體系送死的效率是高是低、擴張過程中複製子系統的成本和運行成本是高是低?

  體系的碰撞不是抽象的,而是聖人們必須考慮的和做好的。

  做好了不保證贏,做不好也不會讓你現在死,但確實會成為絞索,一點點殺死那些在全面全維度對抗中無法站穩腳跟的相對沙比型聖人。

  也就是說,做不好,就是明天死或後天死。

  今天做好了,明天做不好,就是後天死或者大後天死。

  所以,玉闕聖尊對於補水體系和鎮虛巡天府體系的關注,從來都沒有少過你絕不能以王玉闕沒有做到完全控盤四靈界和鎮虛巡天府並且引入了蒼山和棗南」為因,去機械的推導王玉闕的效率不高已經快要失敗」。


  修行者對真實複雜性的理解,是隨著境界的提高而不斷延伸的,到無知」境,才終於開始看到全知」的獨尊之路。

  玉闕聖尊不能一步到位,不等於玉闕聖尊就是失敗。

  金州道庭,慕容宗。

  孫元良將跟著自己來此的年輕人,隨手安排給了相熟的內門弟子,叮囑其為這可憐人安排個雜役弟子的正式身份。

  玉闕聖尊的實用主義是所有人都至少有哪怕一絲機會,至於能不能把握住,只看他們自己。

  修仙界的強權圍繞頂尖逐道者的實力展開,每一個強大的聖尊都不畏懼下面人的挑戰,這是道心的基本素養。

  安排完了人,孫元良便處理起了自己在金州道庭內調查的數據。

  玉闕聖尊不用做什麼指導,那些本就非凡的修仙天驕,就會在競爭中把事情辦的很好。

  作為烈州道庭—實際上就是玉闕聖尊,將要在四靈界兼併的第一個十大道庭,玉闕聖尊需要在兼併前做好資產調查」。

  如此,未來分潤的時候才不會輕易被好盟友們糊弄。

  .

  孫元良調查的內容,是對整體調查內容的補充與驗證,具體而言,就是對已經整理過的數據,進行抽樣檢驗和再精修。

  所以,它才會飛到金州道庭外的邊緣區塊,尋找那些被瞞報」的修士們。

  經過修正,孫元良將一千四百萬修仙者的數量增加了十分之一,改為了一千五百四十萬。

  不過在後面,它還打上了一個問號。

  得再好好查一查,驗證一番。

  玉闕聖尊九百年前的法旨,過了九百年,還不了金州道庭的底層修士耳中。

  這件事多少沾點逆天,九百年啊,實在是給了孫元良極大震撼。

  收拾完所有數據,孫元良便祭起靈器,準備到老祖處稟報此番探查的結果。

  金州道庭之外的沙漠中,駝隊繼續緩緩的前進。

  忽然,一道晦暗的靈光閃過,可惜這些散修此刻卻注意不到。

  潛入四靈界的二代彌勒,修為已經只剩下紫府初期。

  論道心堅定,無論是拆了崔白毫實驗法門的玉闕聖尊,還是給族中後輩天驕銀冬海抽髓換種的蠍王神女,亦或是對可造之材的二代彌勒直接砍修為的青蕊仙尊,大家都相當堅定代價屬下付,自然沒負擔。

  但二代彌勒不僅不感覺委屈,揣著青蕊賞賜的三大寶貝,它只感覺未來光明的厲害。

  修仙界的強權源自於大修士的強大,修變化聽起來抽象但又具有最強的普適性,青蕊奪走了二代彌勒的一部分變化,並給了二代彌勒更多的變化,於是,二代彌勒的內心中自然就只剩下感恩了。


  不過,進入四靈界就撞上了人,還是讓二代彌勒有些皺眉。

  它隨手就抹去了這隊駝隊的蹤跡,還抓了一隻赤沙荒漠的本土妖獸游虎,將駝隊、修士的殘軀盡數吃掉,而後才換上散修的服飾,準備悄悄的潛入最近的修仙者聚居點探查情況。

  然而,二代彌勒騎著駱駝趕路趕到一半,虛空之中又是一道黯淡靈光閃過。

  ——銀冬海閃亮登場。

  二代彌勒眼睜睜的看著這位紫府初期的神秘修士瞥了自己一眼,然後就是抬手..

  壞了,這狗東西和我一樣不是東西。

  「道友且慢!」

  二代彌勒不想和銀冬海直接開打,儘管它有信心能贏且不會留下首尾,但就算青蓮子妙用無限,也不是這麼用的啊...

  不用青蓮子,只靠自己的實力和這小修士打,很可能會被人注意到。

  用青蓮子,殺完人,就是聖人來了都不一定能看出是誰幹的,但那就是殺雞用屠龍刀,太虧太虧了。

  所以,二代彌勒準備把銀冬海騙進彼岸神王賜給自己的陰陽袋中,直接將銀冬海煉化。

  就是銀冬海有反抗靈寶的能力,陰陽袋無法發揮全功,但靈寶的控制、干涉之能,也能幫自己快速解決對手。

  銀冬海也注意到了那散修忽然暴露出來的紫府初階修為,當即心中就是一抖。

  這四靈界,這玉闕聖尊,疑似有些太有強度了啊!

  荒郊野外隨便撞上個修士,就是隱藏的紫府,穿的還那麼抽象..

  就算是例外,也能側面證明四靈界內的殘酷程度。

  想到這裡,銀冬海也徹底動了殺心。

  在他的理解中,四靈界是環境惡劣、外來入侵、對抗激烈的。

  如果二代彌勒將遇到自己的事情稟報給此界的勢力,說不定還能領賞,所以不能賭。

  因此,得殺!

  幸好,為了保證自己此行探查順利,蠍王神女給自己賜了靈寶。

  現在,只要將這人騙到靈寶的生效條件中,就好料理了,畢竟那可是蠍王神女賜下的上品靈寶,放在仙盟內都能當仙城的鎮守靈寶了...

  「誤會誤會,道友這是在趕路吧,不知道友想去哪處道庭?」

  銀冬海裝作放下戒備的樣子,和二代彌勒扯了起來。

  「當然是最近的嘛,敢問道友姓名,在下賈菩提。」

  二代彌勒對四靈界的了解很深,青蕊和他沒少交代細節,所以不敢輕易報目的地萬一和這攔路人的跟腳撞上了呢?


  「哦?

  你叫賈什麼?

  我是說,我好像聽過道友的名字啊。」

  銀冬海略顯疑惑的繼續追問。

  二代彌勒想到,自己的陰陽袋需要喊對面的名字才能生效,因此,自己需要表現出誠意,才可以保證等下能騙到對方的名字。

  於是,它便繼續道。

  「賈菩提。」

  賈菩提,就是假菩提,所以這當然是個假名字。

  見自己的捆仙繩依然是毫無反應的樣子,銀冬海心下的寒意,更甚了。

  「道友是哪位,居然知道我的名字?」二代彌勒繼不懈追問道。

  它當然能意識到對面在試探自己,但只要自己能稍稍騙到對方的名字......最差也是個極強的硬控先手。

  銀冬海的眼睛微微眯起,警惕的回答道。

  「菩提道友叫我老弟即可。

  我本無名,開紫府後雲遊十州。

  卻沒想到在此,居然能遇到一個裝成散修的紫府境同道。」

  它是在警告二代彌勒,你也有問題。

  大家,好像都有些問題...

  二代彌勒此時也反應過來了,它抓到了一個細節。

  「我記得,四靈界的紫府,都叫天人境吧。」

  「6

  「」

  見銀冬海握緊了拳頭,卻不說話,身上的靈機又疑似有些翻湧的意思,二代彌勒趕忙道。

  「咱們就當沒見過,就當沒見過,我向北走,道友只有不向北,去哪個方向都可以。」

  言罷,二代彌勒便將駱駝頃刻煉化,直接祭起靈器,裝起了築基,向北而去。

  夭壽了,怎麼有這麼倒霉的事情,趕緊跑!

  然而,片刻後...

  兩人便在相遇地點的南方之地下,又一次撞上了。

  這次,是銀冬海等著二代彌勒過來的,它畢竟是神窟出身,一手土法在同境界相比於其他勢力的修者,那叫個出神入化。

  「你不是往北方去了嗎?」銀冬海也有些頭疼。

  殺?

  這種明顯有問題的人,自己萬一殺不動,反而可能會有更多麻煩。

  「向北行南只是習慣,道友,我不是故意的。」

  二代彌勒苦笑道,撞上是意外,但不一定打得過也是真的。


  這人的土法精深,打起來,自己金丹境的境界可能都沒法為自己帶來優勢—它是青蕊打造的速成雞。

  所以,它那堪比體驗卡的金丹境,不算什麼真金丹境。

  這不是銀冬海第一次離開神窟執行上位者交給他的任務,但確實是它從底層殺出來後,第一次執行如此高風險、高難度的任務。

  面對棘手的二代彌勒,銀冬海終究是沒有過多的深究。

  「咱們一起到金州道庭,而後分開,永遠不相擾,如何?」

  麻杆打狼兩頭怕,於是狼和持杆人便隔著麻杆組成了一隊,直向金州道庭而去。

  兩人一路互相試探,最後都得出了個最離譜的結論一大家的任務好像都是來四靈界探查情報。

  不過,考慮到修仙界之精彩、變化之無限,這種小概率的事情會發生,其實也很正常。

  畢竟,你很難說,究竟是玉闕聖尊從底層一路殺到簸籮會的概率低,還是兩個不同勢力的探子撞到一起的概率低,它們在概率上是近乎於零的,但就像無窮中必然有的那個值」一樣,近乎於零的概率在另一維度上也是必然。

  行走在金州道庭外的沃野之上,二代彌勒賈菩提試探道。

  「此地的修仙者數量不少。」

  當然不少,金州道庭內,修仙者的數量有足足一千來萬一四靈界是個人都有修行的天賦。

  「跟我來的地方比,還差些。」銀冬海面不改色的回應。

  其實,就是把遠航船隊的普通神民加起來,也就是金州道庭修仙者的零頭...

  賈菩提目光一動,問道。

  道友是為哪位聖尊、神主、仙王效命的?」

  然而,銀冬海猜到自己可能吹得有些過,便沒有繼續回答,只默默觀察著金州道庭核.

  心區域外圍的風貌。

  以道庭仙境內的補水靈地為核心,以縱橫交錯的水網為大陣之基,金州道庭的疆域足有兩萬里方圓—這是個能讓金丹們快速支援的範圍。

  在道庭大陣的外圍,沙丘之上,到處都是抗旱的作物,凡人的市鎮和修仙者的宗門交錯而立。

  不多時,兩人便互相提防著來到了一處市鎮,在一間名為仙驢居」的驢肉館吃上了驢三件。

  一邊吃,他們一邊聽著驢肉館內修仙者們的交流。

  「要說這玉闕仙尊,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現在把黑手伸到我們金州道庭來,就是為了掠奪我們的水砂。

  炙沙道祖說了,要反抗外來的金丹,要保衛四靈界萬千修士的補水成果,也不知道能不能保衛住。」


  「蠢,保衛住了和你有什麼關係,炙沙道祖修行用的水砂,不也是從我們的骨頭裡面榨出去的麼?」

  「就是,那些宣傳聽聽就差不多了,誰信誰是大沙比。」

  「你們這話就不對了,要我說,還是得保衛保衛,炙沙道祖吃肉,咱們這些小修士多少能喝點湯吧?」

  「喝湯也是大部落和大宗門的弟子喝,你我頂多是喝刷鍋水的命。」

  這時候,大夥計端著菜走到了桌子邊,邊吃邊扯的也都是熟客,大夥計提醒道。

  「行了行了,驢肉還堵不上你們的嘴?莫談補水事,莫談補水事啊。」

  「有什麼不能談的,我就感覺炙沙道祖說的對,金州道庭的事情,咱們金州道庭自己解決,玉闕仙尊是偉大,補水化水是好事,但它管不到咱金州道庭啊。」

  樸素的修仙版民族主義,在時代變遷的浪潮中,飛速的生長。

  「去你的吧,你那三姐嫁給了甲申辛十三渠的渠長。

  那渠長是天人境家族的嫡脈,你當然支持補水,你當然支持金州道庭。

  可補水什麼時候補到我們頭上了,我們沒日沒夜的煉水砂,結果都大族和大修給拿走了。」

  「你懂什麼,我也是個賣命的,補水大會是為了反天外天,玉闕仙尊借著反天外天的名頭想要染指金州道庭,這裡面複雜著呢。

  但有一點,你們想想就明白,咱們頭上,是只有炙沙、慕容等道祖好,還是多一個玉闕仙尊,加上原來那些道祖,來得好?

  所以,就該支持炙沙道祖,支持反水會!」

  「拉倒吧,反水會也沒給我發過什麼資糧,我支持它幹什麼?」

  「不知道大局盲目修行,是修行不出結果的。」

  「就你有結果,那你怎麼不和你三姐一樣嫁給渠長做小呢,我聽說,那渠長的道侶都娶到第五十多個了。」

  「狗日的,也不怕腰累斷!」

  二代彌勒和銀冬海默默聽著這些小修士們的扯淡,對四靈界的變化,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

  道友,看來玉闕仙尊還沒有控制全部四靈界啊。

  二代彌勒再次試探。

  和我沒有關係。」銀冬海裝不關心。

  它畢竟是在神窟歷練過的,做過金仙甚至是聖人們的輔佐之任務,參與了萬古天穹計劃,所以,它的判斷,和二代彌勒完全不同。

  —王玉闕已經贏了,只是在勝利之前,它的對手們希望談一談具體的賣身價格...


  :.

  就在銀冬海和二代彌勒對著盤子裡的驢三件猛攻時,仙驢居的門口忽然走過一大堆身著破爛袍子的人。

  他們牽著駱駝,滿臉的戒備,有男有女,老少、仙凡交織,看起來不像金州道庭的本地人。

  「又有一堆來要飯的外來部落進來了。」

  「這話不對,玉闕仙尊說了,四靈界修士,無論修為、出身、種屬,都是補水修士,要享有平等的修行之資格。

  炙沙道祖也說了,之前金州道庭外散碎的部落,要全部到道庭補水靈地輻射範圍內定居,大家都是道庭之修。」

  實際上,是王玉闕在頂層設計中,向下賦予聖尊親自背書的正義性。

  這就是希望本身。

  儘管在這份希望背後,聖尊沒有支付養料也就是代價。

  但對於有能力的人來說,它確實是能成為救贖的路的。

  至於炙沙......哈,是為了讓自己吃不到的份額,進入自己的地盤,從而讓自己吃的更飽。

  思想和秩序,永遠根植於現實的土壤,大修士們的善,在任何時候都是有價格的。

  這些單純把善惡、對錯、好壞看做評判標準的尋常小修,看似占據大多數,實際上個個都未曾見到真正的大道之門。

  他們所爭論的、所堅持的、所幻想的、所期待的一切,都是被設計、塑造、引導的。

  「那能一樣嘛,我們家祖上十八代都是道庭補水修士,是蹦迪寧,他們就是來要飯的香吾寧,隔著大老遠就一身臭。」

  樸素的修仙道庭主義,也會誕生出內部的離心力。

  顯然,對於早先定居於金州道庭的蹦迪寧而言,香吾寧那是萬萬不能歡迎進來的。

  道友,這蹦迪寧,指的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此界的話語如此奇怪?」二代彌勒裝蠢問道。

  其實它已經猜到答案了。

  難說,可能是本地人的意思吧。

  優越感嘛,越蠢的人越會因為地域的區別產生優越感。

  可其實,都是給王玉闕做燃料與薪柴而已。

  銀冬海有些瞧不上二代彌勒。

  一個,是萬古神穹計劃中選出來的第一代神窟天驕之菁華代表。

  一個,是青蕊聖尊從自身洞天聖靈內超拔的幸運兒,算是勉強帶著些機靈勁。

  於是,在兩人的對比中,就明顯能看出來二代彌勒的急」與蠢」。

  真不真的且不談,但凡讓玉闕聖尊知道兩人背後的彎彎繞,只會讓聖尊立刻把青蕊標記上稀世珍寶的標籤。


  仙驢居內,底層修士的議論和外來暗子的刺探,影響不了金州道庭的風雲變幻。

  慕容宗的核心道場中,黑毛孫正在與重流一起,陪烈州道庭的眾金丹們扯淡。

  .總之,仙尊說了,公平,公平,還是公平。

  金州道庭的所有道友,享有和烈州道庭之金丹完全一致的權力。

  此外,還有更多的一層福利,即每人可以多派遣一名後輩,到玉闕仙尊門下做准記名弟子」。」黑毛孫笑呵呵說道。

  黑毛孫,是烈州道庭的掌舵人,類似於掌門。

  「除了孫師兄說的那些福利以外,師尊還為諸位道友準備了一個特殊的禮物—無盡諸天通達錄。

  無盡諸天通達錄與十七州風雨鑒類似,也是信息傳遞之法寶,但有巨大的特殊性。

  其上,每隔一段時間,會更新諸天之中,最強的一批聖人們的動向,以及虛空中不同世界、大勢力的消息。

  總之,用師尊的話來說,就是..

  」

  說到這裡,重流忽然止住了。

  在眾多金州道庭道祖各色的眼神中,它專門起身,對烈州道庭的方向鄭重的拜了幾拜,才繼續道。

  「師尊說四靈界的修士,需要睜眼看世界了」。

  隨著大天地內的對抗進入了新時代,無極道主對無盡虛空的侵蝕也更深了。

  很多事,正在起變化,我舉一個例子,你們知道金丹之上的境界嗎?」

  金丹之上的境界!

  這下,就連慕容、炙沙等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莫非重流道友知道?」炙沙道祖問道。

  重流神秘一笑,幽幽回答。

  「師尊知道!

  前段時間,師尊從大天地,調遣了一批嫡系手下到四靈界。

  諸位道友,當是有了解的吧?」

  金州道庭的老登們尷尬的點了點頭。

  必須了解啊。

  玉闕聖尊沒來前,四靈界的大修士,活的很糙,修行的很.....田園時代。

  後來,也不知道哪個外來金丹,把大天地內的大修士能做到算計清楚玉闕仙尊在某一階段中儲物法寶內都有什麼寶貝的事情,給捅了出來。

  見微知著,四靈界的土鱉道祖們中,甚至還有好些,差點因為這個細節而道心崩潰相比於大天地的對抗強度,他們過往的修行強度就和傻狗差不多。


  不過,也就是他們不知道羅剎妖皇屬狗,不然也不會如此狂。

  「知道為什麼調遣麼,因為師尊已經在大天地內取得了新的勝利。

  在最近,大天地進行了新一次的境界重新厘定..

  木繁道友、善德道友,不過金仙以上,太乙未滿。

  而師尊呢?

  准聖境!

  還是最強的准聖境之一,是第一批被認可的准聖境!

  准聖之上的存在,遍數無盡諸天,也就區區三十人左右。

  你們大可以投那些聖人,我們烈州道庭不攔,師尊也不攔。

  但記住,四靈界,是師尊的地盤!

  而師尊,是反天聯盟的核心成員,是畢方聖王的盟友,是簸籮聖尊的盟友,是棗南仙王等一眾聖人的盟友!

  反天聯盟內的其他聖人,不得染指四靈界。

  反天聯盟之外的聖人,你們誰敢動心思,就是和師尊作對,就是和反天聯盟作對,就是和無盡諸天最強大的勢力作對!」

  重流仙尊淡定的給出了最不體面的威脅—你們要麼服從,要麼去死,沒資格從玉闕聖尊這裡要體面。

  如果說金州道庭內的底層修士,遭遇的系統化暴力,是一種裹著糖衣的毒丸,吃下去,折磨近乎於永恆。

  那麼,金州道庭之中的金丹們,遭受到的系統性暴力,屬於一點甜都沒有,按著脖子硬塞毒丸。

  不吃,不吃就是不服從反天聯盟的秩序。

  看起來很殘酷,實際上也很殘酷,但修仙者是這樣的。

  田園修仙時代的世界裡面,修行可以很美好,師尊慈愛,弟子孝順,同門友善,道友相交往來之間儘是喜樂。

  但玉闕聖尊和諸多聖人、無極,已經在爭獨尊了。

  獨尊之爭從來不是請客吃飯..

  要麼贏,要麼死,極致的矛盾下,立場的判斷原則也簡單了。

  要麼幫我贏,要麼你就是我的敵人所以反天聯盟都快內鬥到炸了無盡諸天了,依然能湊合著維持。

  看起來離譜,反而是正常的,因為聖人們是真的準備聯手乾死無極道主的。

  面對連一點真正意義上的甜頭都沒的選擇,炙沙感覺到一種難言的羞辱感。

  給了選擇的權力,但只給一個選項,本身就是羞辱。

  「重流道友,你說的好啊,反天,是必須的。」

  九幽仙尊幽幽的開口道,他還需要玉闕聖尊幫忙,讓鎮虛巡天府支持自己對船橋水世界的開拓呢。


  利益收買,看起來糙,好像和街坊打架,王玉闕送幫閒一堆鹹菜疙瘩一樣離譜。

  但簡單的方法,具有最強的可用性。

  甚至,很多人一生的認識維度,都無法觸達能買來支持本身就是特權與幸運」這一層次——但不影響他們無腦的認為這個策略不道德」。

  實際上,對於玉闕仙尊這個爭獨尊的個體而言,能贏,就是有道德」有定義權,想有什麼就都能有。

  「無極道主那麼強,可我沒有見過,從來沒有見過。

  我甚至都不確定,自己見到的環佩,和玉闕仙尊說的那個環佩,究竟是不是一個環佩「」

  炙沙的聲音很低沉,在慕容作壁上觀,九幽帶頭開投得局面下,它選擇反抗到底。

  「拿著無極道主的名義,來壓我,我不認。」

  尋常時,都是炙沙拿各種大義壓下面的人,讓下面的人心甘情願的獻忠獻水砂、獻靈砂。

  現在,輪到它被要求獻了,它自然萬萬不願意的。

  「你看,炙沙道友,著相了,什麼叫壓你?

  我們是想團結你,是想讓你加入我們反天聯盟這一陣營,一起走向無盡諸天的新未來。

  放下對抗性的思維,我知道,你對師尊那樣的金丹有意見。

  按你的說法,都是外來的金丹,所以要反對外來金丹的一切,反水會嘛。

  但不管是外來的,還是本地的,咱們.....總不能坐視無極道主成為無盡諸天的獨尊吧?」

  看似是本地主義和集體主義之衝突,是局部和整體的衝突,實際上,不是的。

  那種高度抽象的概念,無法適用於真實對抗的每一個環節。

  此刻炙沙的反對,單純就是不想認。

  四靈界的修者,骨頭都很硬,這點,從來沒變過。

  所以說,其實銀冬海的判斷也是錯的,它終究是不了解四靈界土著們。

  玉闕聖尊距離四靈界內的完全勝利,還差些關鍵的變化和要素。

  可能是對內對土著金丹的屠殺,也可能來自於外來自於外敵的刺激,很難說。

  「無極道主成為獨尊,又能差到哪裡去?

  能比現在差麼?

  諸位道友,那王玉闕只是拉著無極道主的威脅做幌子,就要控制我們了。

  無極道主還沒打過來呢!

  就算王玉闕贏了,反天聯盟贏了,那勝利又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只能是更深的枷鎖!

  必然是更深的枷鎖!

  贏了,我們就沒有用了,我們只會被他們欺壓的更厲害!

  你們的妄念,休想得逞!

  四靈界,是四靈界修士的四靈界。

  我炙沙,就站在這裡,一步不退!」

  不能贏,贏了,我們就沒用了!

  好一通誅心、殺頭、充滿反抗精神的輸出後,炙沙的表情甚至有些顫抖。

  它知道自己在反抗什麼,它從來都知道。

  因為它就是這麼對下面人的!

  贏了後,踢開。

  利用完後,宰殺。

  在明面上利用反水會,在暗中同玉闕仙尊合作,它搞了許多年。

  拉著木繁等一眾土著金丹支持,去不斷地要價、要價,它也要了許多年。

  它是最懂如何向玉闕聖尊要價,如何靈活的妥協的。

  它有一身,屬於四靈界的骨頭,雖得道許久,但......還沒全變軟。

  當玉闕聖尊在簸籮會上,問出你們的未來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時,會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面對如此的困境嗎?

  毫無疑問,這是玉闕聖尊的進步與勝利,它掌握的變化,依然在以飛快的速度增加。

  可他面對的反噬,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此時此刻,恰似彼時彼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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