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開啟四靈界穩定時代,無盡贏贏贏!
第339章 開啟四靈界穩定時代,無盡贏贏贏!(感謝本分仙尊的盟主)
句勒乎在煮茶,雙峰在低聲的匯報,厚朴則斜著身子靠在椅背上,眼神幽深。
「老厚,情況真的麻煩了。
木繁不搶權,但卻拉著所有人,一起瓦解我們對補水大會的影響力。」
補水大會版推恩令,恰似老美和老鐘的對抗。
只是現在,玉厚小聯盟充當了那個創立體系,占據主導權,而後被衝擊的角色。
可補水大會的體系一開始就有木繁的股份,木繁的支持與認可也是體系能運作的核心。
所以,木繁拉著十七州英豪一起拆體系主導權的行為,玉厚小聯盟是沒有任何反制之力的。
當然,戰術維度上、戰役維度上,有近乎於無限的對抗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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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家都是道祖,不是小癟三,如果看不懂戰略上的被動和必然的失敗,那他們算什麼道祖?
觀一葉而知秋,是道祖的基本水平。
句勒乎會為了利益有自己的小心思,不等於他看不懂秋色漸濃的麻煩局面。
前者是忠於自己的屁股,後者是忠於自己的腦子。
「是啊」
厚朴附和了一句,眼中卻有著濃濃的愁色。
一個修行者想要更進一步,就要去更多的謀取利益和可能性、變化,但自身能力的絕對值和突破能力絕對值的目標,決定了修行者的突破和行動,是會陷入必然的漩渦中的。
就是賭,當木繁施壓後,厚朴能看到,自身面對的賭局,贏面越來越少。
雙峰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坐在一側,思量著補水大會的相關事宜。
它是個小角色,就是玉厚聯盟真贏了,也吃不到多少。
天塌下來,有厚朴和淨水、句勒乎等人扛,所以,雙峰的壓力很小。
「怎麼應對?」句勒乎有些無奈的催問厚朴。
他是期待勝利的
玉闕仙尊就沒有這種煩惱,小王一開始就對發展的複雜性和過程的艱難有充分的預期。
甚至,當木繁出手干涉補水進程後,還幫了玉闕仙尊大忙——分權十七州會絕對摧垮補水的速度。
十七州內的對抗和利益爭奪,會在更低更小的維度上爆發的更為激烈。
到那時,補水進程將必然的減速,就能為玉闕仙尊創造出最為關鍵的時間窗口。
這對應的是,木繁的反制,不可能在所有維度上都是勝利的。
一切都有代價!
「難說,我們和善德女帝沒法談的,龔善德現在被木繁捆綁到了一起。
木繁的建議,對十七州內的實力派們而言,又是大大的好事
兩頭堵,似乎只能認了。」
厚朴的投,多少有些無奈無力的意味。
但大修士們不會為投降而感到羞恥,因為榮辱觀本身也是個近乎於謊言的東西。
勝利不一定對所有人都好,失敗在某些維度上也沒那麼差。
真為了利益去死,可以,但得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是被人構建出來的利益
厚朴和句勒乎都不是受制於人的那類,他們不可能為了補水大會,去和木繁硬頂,去和十七州的英豪硬頂。
「淨水道友的意思如何?」句勒乎確認道。
厚朴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有了嘲諷之色,但他嘲諷的不是玉闕仙尊的懦,而是句勒乎的天真。
玉闕仙尊才是那個最清醒的人,在一切都沒開始的時候,他就做好了失敗的準備。
補水大會搞的很成功,是因為玉闕仙尊對補水大會的期待,從來都是能運轉起來就算勝利。
勝利,是有不同的定義系統的。
厚朴猜測,在玉闕仙尊的定義系統內,就算補水大會的大權全被人搶走,也是毫無疑問的勝利。
那個人,不怕麻煩和挫折,就怕矛盾立刻爆發,影響局勢的穩定性。
只要能贏,他就能接受,無論這種贏看起來有多麼的湊合。
「他?指望他你就指望錯人了,他剛剛化道沒多少年,想的全是如何提高修為與實力。
罷了,就這樣吧,雙峰,回復木繁,第二次補水大會可以立刻舉行。
主要目標,就按木繁的意思來——定下十七州分別補水的大方向。」厚朴道。
「三思啊,厚朴兄,我們不是沒有反制的能力,淨水道友是補水的核心,若他願意轉圜一二,局面就又不一樣了!」
句勒乎不是傻逼,他期待的是,厚朴能壓著玉闕仙尊主動承擔代價。
嗯,只要淨水願意承擔代價,玉厚聯盟就能有更多的談判籌碼,他句勒乎也能多贏。
「補水的事情,對天地、對眾多化道境道友、對所有修行者和所有生靈都是好事。
分權十七州,木繁是損我們不利自己,咱們完全可以和木繁再談談。」
榮辱觀,道德觀,唱高調,在句勒乎的定義中,玉闕仙尊好像一個救世主。
聽起來似乎是『玉闕仙尊,你是救世主,所以你來救我們吧。』
實際是『厚朴,你壓著他,我們再搏一搏,代價讓他付。』
厚朴搖了搖頭,甚至懶得解釋哪怕一句。
沒什麼好解釋的,句勒乎是他長久以來的盟友,玉闕仙尊是他目前和未來最重要的盟友。
不是說厚樸厚此薄彼,實際上,在厚朴眼中,兩個盟友都是自己的籌碼。
現在,一個籌碼想要犧牲另一個籌碼,從而讓厚朴帶著自己贏厚朴當然不會聽句勒乎的扯淡。
更別提,玉闕仙尊那種人,是絕不會為別人承擔代價的
「雙峰,去吧,回復木繁。」厚朴略顯疲憊的開口道。
默默舉起茶杯,句勒乎掃興的一飲而盡,卻不再多言了。
「老句,咱們已經占了大便宜,就這樣吧。」厚朴寬慰起了自己的籌碼。
「我就是有些擔心,分權十七州,各州圍繞本州的補水靈地必然會產生紛爭。
紛爭到最後,就是新秩序,十七州被補水大會塑造了屬於各州的秩序。
到那時,天地就會迎來真正的混亂時代。
恐怕在補水完成前,會有一場讓諸多道祖隕落的大劫。」
勝利的果實很美好,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吃到。
以句勒乎的境界,甚至都不用猜,他能看到那種大戰必然發生的結局。
「難說。」厚朴不咸不淡的回答道。
「反正你我本就是盟友,再借著補水的進程,稍稍擴張些,多來幾名化道境的弟子和盟友,未來,怎麼走都好走。」
多多積累,狠狠地爆兵,時刻準備搶奪補水大會的勝利果實。
看起來離譜,但這才是正確的思路,畢竟,現在和木繁斗,真沒有必要。
木繁的修仙版推恩令,在補水大會權威性和系統組織度本身不足的情況下,客觀上就是無解的。
唯有投入大量的『代價』,還得是極為關鍵的代價,才能有所對抗。
可沒有人願意承擔這種代價。
故而,事情最後只能沿著阻力最小方向,順著木繁的計謀去走!——
木繁道庭,道庭仙境外圍,一座巨大的石城矗立。
石城之內,為方圓三十里的遼闊空間。
景舒然站在石城之上,身側是老嫗模樣的木石宗掌門。
「舒然道友的計策確實高明,道庭的築基修士們已經有四十多人報名。
每個人的報名費用為三百斤靈砂,如此,便是上萬斤靈砂了,哈哈哈。」
萬斤靈砂,其實也就是小錢。
但首開先例,讓道庭的修士批量參與生死大戰,從而砥礪道庭修士。
如此的舉措,才是開創性的。
修行者一樣要在體系內混,對於木繁道庭這樣的巨大勢力而言,能開創一種新的弟子選拔、培養模式,意義巨大。
可以說,木石會的掌門,已經算是立功了。
因為,無論這種新的弟子選拔培養模式再殘酷,其實也就那樣。
死的是築基,四靈界,從來不缺築基。
這裡的人均資源量比大天地豐富了太多太多。
築基就像野草,死一批,就會生出一批,就是大屠殺也割不完,幾百年後一樣繁茂。
反而,通過殘酷的生死大戰,不斷的篩選出最有潛力的築基,對於道庭才是有意義的。
普通的野草,沒有價值,用煉蠱方式煉出來的『靈草』,才算『業績』。
「萬斤靈砂還是太少了些,這個模式如果只能有如此收益,恐怕無法長久。」
景舒然有些皺眉。
情況其實不算太順利,把套著『尋寶』皮的賭命探險變為真正的賭命後,修士們的參與熱情反而不是那麼高了。
這一點,和玉闕仙尊預期的也不太一樣。
四靈界築基們成就天人境的概率畢竟有千分之一到萬分之一,這個概率還是太高了以至於築基們多少還是有些惜命。
「舒然道友此言差矣,對於我們木石會,你尋龍宗而言,如此的生死大戰,獎勵發下去後,收益幾近於無。
考慮到還需要真人壓陣,真人們的供奉也要支出,收益就完全成為了負數。
但我們都是道庭的附庸,對於我們背後的木繁道庭、厚朴道庭而言,通過生死大戰,可以提高選拔門下弟子的效率。
如此,獲得的收益就高了,整體上,必然是大賺的。
舒然道友要考慮的是,不要被你那尋龍宗困住了腳步。
往上走,路就寬了,生死大戰,也就賺了嘛。」
木石會的掌門確實有水平,她的心思比景舒然幽深的多。
畢竟,景怡老祖的轉世身,是被玉闕仙尊和莽象仙尊一路超拔上來的,對世事的洞察力終究是略顯缺乏。
「這道友此言,確實值得深思。」
景舒然笑著答道,只是眼神中卻有些陰鬱。
自己的天人境已經達成,但如何更進一步呢?
難難難,莽象不往前走,他們這些莽象洞天內的生靈,就沒法往前走。
玉闕仙尊有玉闕仙尊的煩惱,玉小將們也有玉小將們的煩惱。
屬於勝利的榮光,正在被時代的大勢壓制。
局勢穩定後,以景舒然為代表的玉小將們,進步的空間只會更小。
「好了,開始了,那就是淨水宗的甜水圍吧,我聽說雙峰前輩親自帶著他來此,就是為了帶他歷練。」
「是,此人煉砂有功,是補水的先鋒,但積累不足。
所以自己偷偷報名參加了生死大戰,或許是想更進一步?」
景舒然不太懂甜水圍的腦迴路。
生死大戰是給那些類似於吳謹言的築基們參與的,屬於邊緣人賭命,搏一個進入道庭核心層的機會。
比如此次生死大戰,木繁道庭的核心弟子們,沒一個來參與的。
而甜水圍已經有了天人境種子的身份,還要報名參加,多少有些難評。
「呵淨水道祖培養後輩果然有一套。」木石會的老嫗不置可否的感慨道。
景舒然其實無所謂,無非是一個築基而已。
作為一名成熟的宗門領袖和勢力中堅,同時也是一名真人,景舒然的道心,正在趨近於理性。
甜水圍一絲不苟的檢查著自己的鬥法準備。
他的想法很簡單——不能真做那個被超拔的幸運兒。
依靠大修士的垂憐,獲得了前進的增益,那麼,當道祖不再垂憐時,又如何繼續前進呢?
而且,他的天賦,在玉闕仙尊的記名弟子中,只能算一般。
因此,他自以為聰明的決定用生死大戰歷練歷練自己,從而在未來獲得更多的機會。
其實,這個思路沒錯,但問題是他必須得先活下去才能想未來
如果活不下去,再多的野心和想法都是白搭。
所以,就顯得有些蠢。
只能說,底層修士各有各的抽象,大修士們總是近乎於一致的冷酷。
克服不了自身的局限性,被自身的初心忽悠著渾渾噩噩,被別人塑造的謊言欺騙,等等,都是底層修士走向更高層的阻礙。
甜水圍的路,顯然還遠的很。
——
木繁道庭的第一次生死大戰,看起來有些草率,但參與的築基足有四十多名。
而活下去的只能有十二名。
基本上就是四人之中可以活一個,殺到只剩十二人時才會停止。
活下去的,可以『合法』的獲得失敗者的一切,還能獲得生死大戰舉辦方木石會和尋龍宗給予的獎勵。
這已經不是修仙版搜打撤了,而是修仙者的吃雞大賽
「咚!」
鐘聲響起,生死大戰,正式開始。
甜水圍面前的圍欄被升起。
他好像一名古羅馬鬥獸場中的角鬥士,走入了石城之內。
玉闕仙尊和木繁道祖就坐在石城之上,談的,卻是厚朴萬萬想不到的話。
「你就該找我合作,龔善德無腦,厚朴只有些小聰明。
淨水道友,此界若有人能壞了你的好事,那只能是我。」
景舒然將會面的情況向老莽匯報,老莽當然會讓景舒然完全複述。
老莽一聽,就知道木繁憋得什麼屁,當即就聯繫了自己的好徒弟。
沒辦法,好徒弟是真好,老莽也是真有野心,輸到現在還有野心。
所以,玉闕仙尊就親自來到了木繁道庭。
這倒不是什麼『不入虎穴不得虎子』。
木繁不是虎,玉闕仙尊也不是什麼蠢物。
聰明人之間的合作與對抗,甚至是賞心悅目的。
什麼拉著妖王砸西海,什麼察覺不對就出手試探,那些都多少沾點醜陋了。
「你還察覺出了什麼不對?」
玉闕仙尊一邊為木繁道祖斟酒,一邊問道。
「金州絕對有問題,春日泉洲更是有大問題,如何?」木繁回答道。
抽象人的抽象各有千秋,聰明人的聰明總是卓爾不群。
王玉樓垂目,思考。
四條路。
第一,聯手環佩、天外天、無極道主,吃干抹淨四靈界,保底金仙,回大天地,借著無極道主的勢力縱橫捭闔,入頂級金丹層次。
風險——無極道主要是真成獨尊了,什麼都完了,而且無極道主隨時可能清算王玉樓。
第二,聯手木繁,先補水,壓制環佩,用時間與預期利益換博弈空間,未來清算了環佩,與木繁同分四靈界。
等回大天地後,自己也能有個強力金仙盟友。
風險——木繁不是好相與的,這種一界第一人的存在,是潛在的無極道主和無極法尊,看起來尊重玉闕仙尊,只是因為人家的境界比血骨高太多。
動手的時候,木繁的手速起碼得是一秒六棍,能直接把玉闕仙尊打成灰。
第三,將前兩者的優勢和劣勢結合,左右逢源,最後清場,殺光所有人,自己獨吃獨占。
風險——基本不可能實現,無知荒野上的對抗,最恐怖的就是對手不僅強大,而且完全不可控、不可預期。
第四,繼續維持『玉厚聯盟』,繼續補水,藏起野心,和莽象慢慢經營,依然靠著『畢方——簸籮會聯盟』的支持,對抗四靈界土著和環佩、天外天。
風險——需在微妙的平衡中把握機會,謹慎的往前走,稍微錯一步就是死。
補水大會,是玉闕仙尊親自搶到的先機,這個先機,幫玉闕仙尊壓制了環佩。
但現在,代價出現了
玉闕仙尊必須做出抉擇,而無論抉擇是什麼,都要過木繁這一關。
「道友,你所求為何?」
玉闕仙尊深知,木繁能幫他成事,也更能毀了他的事業。
木繁看著在石城之內生死搏殺的築基修士們,問道。
「淨水道友,你看此界局勢,是不是也此時我們看築基修士生死大戰一樣?」
玉闕仙尊先是搖頭,而後道。
「不一樣,築基們無路可走,你們這些道祖還是有路可走的,善德女帝,還有道友你,已經走出了屬於自的路。」
這裡,玉闕仙尊的判斷是,無論那個被木繁評價為無腦的龔善德,還是木繁自己,其實都有成為頂級金丹的潛力。
在沒有路的化道境上,一步步成為金仙,他們的攀登,同樣的結果,付出的努力可能是大天地金仙的很多倍。
只要給他們時間,他們是有相當大的機會成為頂級金丹的。
這一點,再鄙薄四靈界的土著風氣,玉闕仙尊也必須承認。
「所以,化道境之上,還有沒有更高的境界?」
木繁關心的,和當初厚朴關心的,居然一樣。
聰明人們啊,太雷同了,這些逐道者,道心豈止是堅定可以形容的。
「有也沒有,修行的法門不斷發展,時代的輪轉之中,不同時代的天驕走的是不一樣的路。
有的人,成就金丹,有的人,成就化道,有的人,成就其他什麼的。
但達到對大道掌握的境界後,就沒有更高的境界了。
只是這個境界之上,修者的實力強大與否,已經和絕對的修為積累沒那麼相關。
境界,更是被重新定義了。
化道境,在我們那裡,被稱為天仙
至於頂級金丹之上,則為無極境。」
其實無極境是玉闕仙尊自己定義出來的,但這些都不重要,因為事實上能參與這些境界評判和觀察的存在,不會在意這些屁事和無足輕重的話語權。
沒人在乎,玉闕仙尊也不在乎,它就是個很尋常的普通消息。
但對木繁而言,這些信息,依然寶貴的如同金子一般,不,比金子還珍貴,還震撼,還重要。
對於修行者而言,信息太重要了。
而木繁,更是在孤寂的攀登之路上自己走的存在,這些消息對他的意義,甚至堪比悟道。
當然,他也悟不出什麼超脫的道,單純就是見識到了世界之大,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的實力算什麼層次?」木繁殷切的問道。
玉闕仙尊笑了笑,報了一個價。
「二十件天階下品靈材,三件天階上品靈材。」
木繁不笑了。
一個問題,二十件天階下品靈材,三件天階上品靈材。
不用懷疑,這就是搶劫,甚至,搶劫都沒這麼搶的。
見木繁不說話,玉闕仙尊轉過頭,看向那在生死大戰中掙扎的甜水圍。
原來,一道隱晦的靈光就要將其斬殺。
這名抽象的小天驕,就要用命為自己的無腦買單了。
仙尊抬手,手指不動,那道隱晦的靈光便微微偏斜了幾分。
其智不足,其心可嘉。
所以,遇上了就救一把——哪有完美的人呢?
在無知的荒野上走的越久,玉闕仙尊就越發理解了修行的意義。
不完美到完美,只是個體主觀的感受,真正殘酷的是,總有人比你更完美。
超脫,只有最後的勝利者能獲得。
所以,任何一個沒有走到最後的人,其實都是修行的囚徒。
困境,客觀的存在。
不妨寬容些,大膽些,勇敢些。
在相對的維度下,無極道主不可怕,畢方也不可怕,木繁就更不可怕了。
反而,那種藏在內心深處的,屬於『怕』的心思,才是最可怕的。
對於逐道者而言,在逐道的漫長道途上,害怕,就等於自殺。
「我給!」
木繁冷聲道。
說著,他從自己的儲物法寶中,往外排出了二十多件天階靈物。
這就是四靈界,誰來誰迷糊。
四靈界的道祖太少,天地太大,這裡的車馬很慢,矛盾也不那麼尖銳。
它無時無刻不在給玉闕仙尊威脅,但相比於大天地,又像是個溫柔的大姐姐,只是偶爾會有些小脾氣。
真好啊。
「木繁道友,你如今壽元多少年了?」玉闕仙尊痛快的收下靈材,問道。
關於實力,壽元雖不是絕對因素,但也是個關鍵的判斷因素。
「壽元三萬七千兩百年,化道三萬七千零九十年。」
一百一十歲成就化道境
比大天地最速金丹傳奇還快。
只能說,很有想法了。
玉闕仙尊的目光微微一動,笑道。
「哈哈哈,就當你說的是真的。」
他完全不信木繁的屁話,化道難不難,玉闕仙尊清楚。
大天地那麼多天驕都在金丹之境界前,苦苦攀登突破,結果你一個四靈界土著比所有大天地天驕都快?
扯淡!
因為,從事實上而言,大天地內證道的金丹們,都是比四靈界天驕更天驕的存在。
想想吧,那滿坑滿谷的少年仙尊們。
無盡的磨難和苦海,依然讓這些少年仙尊早早證道,根本攔不住。
因為,就是得最天驕的存在,才能走到證道之境。
那些難度,那些積累,那些挫折,選出了最厲害的天驕們。
然後,木繁告訴王玉樓——嘿,你們大天地的金丹都是廢物,就我木繁,是那個萬界之中的唯一,是例外,我比大天地最傳奇的少年仙尊們都牛逼。
純裝過頭了!
所以,木繁這波,是純屬為了裝逼、立人設,在不了解大天地內卷程度和天驕們的天驕程度的情況下,報了一個離譜的假數字。
「在大天地中,對了,我這裡說的是那個天地,你懂的。
在大天地中,天仙到金仙的分野,是能不能走出自己的道途、獨屬於自己的修行路。
一般而言,這個分野是三萬年左右,考慮到四靈界,也就是我們當前所屬的這個世界,考慮到四靈界修行體系發展的相對落後性,這個分野還要更高些才行。
因此,道友的修為,大概是金仙層次。
不過,因為道友是四靈界實際上的第一人。
故而,可以多算一些,就按金仙中期算,當是妥當的。」
木繁認為這個答案相當值,他心中起碼踏實了許多。
為什麼?
因為木繁怕,怕自己苦苦修行,修行幾萬年,結果還是個小癟三。
那才是真難繃。
「金仙中期,在大天地中的地位有多高,就以四靈界的修士們比喻即可。」
木繁這是問相對地位和相對實力。
玉闕仙尊心中有些感慨,真聰明啊。
一個修行者的強大與否,從來不僅僅取決於實力,更取決於相對地位!
這玩意是直指大道和修行本質的——獨尊之路的第二條,就是相對的最強。
搞定那些最能威脅你的人,你就是獨尊了。
「以四靈界的道祖為例類比句勒乎和百手吧。」
木繁有些繃不住的問道。
「還不是天音和厚朴?」
這倆是半步金仙層次的存在,但半步的程度還不同。
四靈界的半步金仙多,是因為此界的修行版本不夠高,很多人在孤獨的前進。
厚朴的半步程度低一些,天音的高一些。
「遠遠不是。
相對位置上,我所屬的仙盟第四派,實力和你差不多的存在,起碼有四位。」
牛魔、禮仙、仙龍王、東羅車。
「而仙盟第四派,只是仙盟內最弱的一派,仙盟,也不過是諸多頂級勢力之一。
天音和厚朴,在四靈界的相對地位,類比大天地內的頂級金丹們。
當然,這是相對地位,不是實力。
他們入大天地,就是炮灰的水平。」
玉闕仙尊其實在想,自家的老婆小魚,可能都比木繁境界高。
版本優勢太大了,一代版本一代神,代代版本屠舊神。
大天地的修行版本領先四靈界太多,無量法、元嬰法、神照法、法相法、以及特殊的洞天法,哪個都是四靈界現在的修行體系比不上的。
就算木繁有頂級金丹的潛力,但如果不『補課』,絕對的實力差距就沒法跨越。
木繁陷入了沉默。
厚朴和天音之流,是炮灰。
而自己,只比炮灰強一些。
「為什麼你說的那些人沒有來此?」
木繁太聰明了,這種人,總是能見一斑而感知到全貌模糊存在的。
「木繁道友,你也算老修士了,應當有種感觸三件天階下品靈材。」
「我剛剛不是付過了嗎?」
木繁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王玉樓說到關鍵處,他聽得正用心呢,結果王玉樓蹦出個『三件天階下品靈材』。
照他的意思,三件天階下品靈材好像『三根大白蘿蔔』一樣廉價。
這誰能繃得住?
「我剛剛也回答了不少,還附送了你好多問題。
有些關鍵的信息,一句話,就抵得上無盡的財富。
而且,我這個人,向來喜歡與人相交,而且總是坦誠。
沒辦法,互信是最重要的,只有如此,才能走的更遠些。
單打獨鬥,在哪都難走遠,不是嗎?」
王玉樓說的很對,因為單打獨鬥就是走不遠,但木繁真的有些難繃。
「你的意思是,我出三件天階下品靈材,你告訴我一句話?」
真的,木繁此刻真的很想出手,讓王玉樓見識見識什麼叫從實力的地位出發。
但他畢竟是大修士,是一界第一人,所以愣是忍住了。
「真傳,太多時候都是一句話,尤其是對道友這樣的聰明人而言。
有時候,那些關鍵的東西,就隔著一層紗。
但四靈界的土壤,以及你面對的局勢,無法誕生幫你捅破那層紗的機會。
所以,三件天階下品靈材,確實很實惠。」
中美洲的古典文明非常繁盛,中美洲的資源也非常豐富,但最後,那些文明依然消失了。
為什麼?
他們缺一些關鍵的變化!
此刻,四靈界就是中美洲,而木繁,就是那個缺乏變化的可憐人。
最穩定的大天地內,誕生了修行者們對變化的追逐。
那種高層次的、難以實現的複雜對抗,成就了仙尊們對修行更深層的理解,對逐道更深遠的突破。
四靈界的對抗是很激烈,但這種激烈的維度,不夠!
木繁是個頂聰明的人,所以,他咬牙切齒的又從儲物法寶中,摳摳搜搜的排出了三件天階下品靈材。
玉闕仙尊看著那三件靈材,頓時眼睛一亮。
適才木繁給的二十三件靈材,都極好,但是吧,是極好中的一般,有幾個不錯的,但也沒有太好。
此時,玉闕仙尊要價要到了深水區,薅到了木繁壓箱底的好東西。
所以,木繁給出的三件靈材,個頂個的不一般。
「哈哈,痛快,那我就直說了。
當我們的修為漸漸提高,高到一種遠離尋常概念的層次後。
很多事情,已經完全不能以常理去判斷了。
對於那些金仙,那些頂級金丹們而言,四靈界,無非是動一動就能來的。
可動一動的代價,在最殘酷的對抗中,大到道友你無法想像。
比如——動,就是輸!」
見木繁似乎有些若有所思,似乎聽懂了什麼,玉闕仙尊當即補充了一句。
「當然,這裡的輸,是相對的輸,不是絕對的輸。」
不能讓木繁直接宰了自己啊
「怎麼樣,道友這靈材,不白花吧?」玉闕仙尊笑眯眯的問道。
木繁鄭重的點頭。
他總算理解了玉闕仙尊剛剛要價時的解釋,因為,『動就是輸』這種概念,在四靈界是絕無可能誕生的。
但這個概念,偏偏在玉闕仙尊描繪的那種繁盛的修仙界中,是絕對存在的——木繁的智慧足矣讓他做出清晰的判斷。
就像非洲的黑叔叔,花了幾千年幾萬年,一直打、一直打,但依然用著新石器時代的武器。
而同期的東亞,已經從青銅發展出了冶鐵,發展到煉鋼,發展到了火槍火炮
差距,就是這麼大。
而黑叔叔,不,木繁,當然是知道火炮比新石器時代誕生的石器好用的
「所以,你來四靈界,是因為你動了不會輸?」
淨水,你就是個幾把,無關緊要,所以才會來此。
「不,我不動就輸定了,所以才要動。
木繁道友,補水大會,補水,對四靈界是好事。
四靈四靈,五靈不缺,所有人都難捱。
補水完成之時,就是你更進一步的時候。
到那時,你我聯盟,全取四靈界,我引你入大天地,如何?」
玉闕仙尊還是在畫餅,不過這個餅,是他長久以來畫的那麼多餅中,為數不多打算兌現的『真餅』。
還是那個邏輯,想要走得遠,就不能沙比一樣獨吃獨占。
木繁是個聰明人,也是個有頂級金丹潛力的存在。
拉攏木繁,未來增強第四派,增強玉闕仙尊在大天地內的話語權,這些,都是長久的收益。
真要想著殺木繁,玉闕仙尊起碼得再等上幾千年!
「我可以找其他人合作,金州也有天外之人吧?」
木繁要價了。
他想要更多!
這個狗東西確實有資格從實力的地位出發,提出自己的訴求。
石城之中,生死大戰已經結束,甜水圍活了下來,不過受了不輕的傷。
「免費送你一個信息——沒有其他人了,萬界無盡生靈,兆億修士,實際上只圍繞三個人在修行。
兩位無極,與無盡世界爭獨尊。
實際上,就是實力第三的簸籮會領袖簸籮老人,聯手實力稍弱的無極法尊,對抗最強的無極道主。
而我,為簸籮會羅剎妖皇門下東極玉闕妙法仙尊,我的道侶滴水,為無極法尊畢方門下之人。
我的岳丈春澤妖王,為無極法尊之勢力仙國的治世之尊。
二選一,你若想走的更遠,就要幫我們,只能幫我們。」
身份,是自己給的。
玉闕仙尊沒說自己的岳丈老牧是另一個道侶的爹,不是滴水的爹。
但他說的,確實符合基本事實。
萬界第二人畢方,是我道侶的上司。
萬界第三人簸籮老人,是我的上司。
你搞我,就是幫無極道主。
幫無極道主,無極道主成獨尊,你什麼都受制於它,就是條狗。
不,狗都不如。
狗至少沒多少腦子,沒有多少追求,吃得飽睡得好,沒事嗦拉兩根大骨頭,就已經很爽了。
你木繁是個逐道者,但凡你有點道心,都只能幫我。
放下對抗思維,直接聯手木繁,如此,死局就成了活局。
甜水圍正在領賞,木繁打量著這名玉闕仙尊親手救下的小登,轉頭道。
「咱們得早點宰了龔善德。」
玉闕仙尊笑了笑,怎麼可能幫你殺龔善德呢?
勝利不是來的越快越好。
快,在太多維度下都不等於對,不等於好。
慢慢來,時間,站在玉闕仙尊這邊。
因為,他非常自信,自己的實力提升速度,是相對最快的。
多穩定一天,多拖一天,他就會多贏一天!
「不急,龔善德是個好棋子,你綁住了她,很多事都可以逼著她拱在前面當靶子。」
理由不重要,結果和事實才是真實的,這點修行,木繁當然有。
從王玉樓態度中,木繁的判斷是,玉闕仙尊是不想讓他太占便宜。
「可,那十七州分別組建補水大會的事情,淨水道友意下如何?」木繁試探道。
他知道王玉樓在想什麼,王玉樓也知道他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但雙方依然保持了尊重——這就是聰明人的合作。
靈材得收,聯盟得結,互相防備得有,共同利益也存在。
真的,一個木繁,大概率比一萬個血骨、五十個百手都有用。
和血骨、百手那樣的貨色做盟友,唯一的結局只能輸。
「是該分到十七州,如此,補水的進程才能快些。」
玉闕仙尊笑答。
快?
不,一定是狗咬狗,群狗都是一嘴毛。
拖唄。
優勢在我,我只贏一點點,所有人只贏一點點。
但王玉樓對贏的轉化效率,是最高的,所以,他相對贏的最多。
「可,那金州方面,我們如何應對?」木繁問道。
「他們動,我們就打,他們不動,我們就全力補水,如此,才是必勝之法。」
玉闕仙尊回答道。
盧至水之死,挑動了四靈界和補水大會的局面,這件事是環佩做的。
玉闕仙尊不確定這件事具體怎麼回事,因為事實上看起來就是木繁出手搞的當然,也可能是環佩。
但沒法知道真相的,這就是無知的荒野,玉闕仙尊沒法知道對手們都做了什麼。
可這不意味著玉闕仙尊就只能坐以待斃,他能穩住木繁和龔善德,就算把握好了主要矛盾。
如此,就夠了。
而十七州分別補水,在拖延時間上,也是有利於玉闕仙尊的。
玉闕仙尊是真的缺時間他有太多的事情要補了。
大道、法寶、勢力、實力、器靈培育、不斷悟道
只要給玉闕仙尊足夠的時間,一切,都好說。
大天地最速金丹記錄的創造者,怎麼可能被四靈界的局面困住?
「好,那就先全力補水、恢復五靈吧。
四靈界這個稱呼,確實精準。」木繁有些感慨的同意了玉闕仙尊的設計。
四靈界,四靈界。
這片天地不溫柔,環境也殘酷的厲害,但畢竟哺育了木繁。
對於這片天地,木繁當然是有感情的。
這是他最溫暖的快樂老家,在這裡,他戲弄龔善德,統領木繁州,是萬仙之上的第一人。
可在外人口中,天地卻被稱呼為四靈界
忽然從一界第一人,變為了淺水池子裡的頭號王八。
這種感覺,不好受。
仙尊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將甜水圍攝到了身前。
此時,石城周圍的眾多修者,才注意到在城牆上煮酒論道的兩位道祖。
眾人當即紛紛下拜,他們沒想到,這場生死大戰,居然有兩位道祖親至。
在眾人的目光中,玉闕仙尊輕輕壓了壓甜水圍的肩膀。
「不錯,有天人之勇。」
仙人輕手授長生,甜水圍立刻便進入了天人之境。
而屬於四靈界的穩定時代,也正式開始!
只是,在這個穩定時代中,玉闕仙尊不再是那個沖在一線的可憐人,而是真正坐享無盡勝利的存在。
補水大會,是玉闕仙尊親手掀起的時代浪潮,也是四靈界當下最大的變化之機。
這個變化之機的主導權,在最關鍵的那批道祖手中。
木繁妙計綁定龔善德,兩人的實力自然而然的幫他們成為了變化之機的重要主導者。
玉厚小聯盟作為補水大會的籌備者、發起者,也享有不小的主導權。
當玉闕仙尊和木繁達成一定的共識後,四靈界最大的變化之機,已經被他們鎖定和主導。
所以,該穩定下來了。
贏。
穩定的贏。
不斷地贏。
以最高的效率贏贏贏。
贏到,有人輸急了為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