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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幽雨盡吞千秋色,老樹橫揮萬刃風!

  第303章 幽雨盡吞千秋色,老樹橫揮萬刃風!(1.2W字求月票)

  不用懷疑,狗王就是在試探小魚。

  大天地是這樣的,玉闕仙尊在赤沙界只用無腦用腳修行就能通關,大天地中的滴水要考慮的就多了。

  「天外天我當然知道,天蛇不就是得到了天外天的遺藏,從而一步步成為妖神的麼?」白鯉的回答很謹慎。

  王玉樓的失蹤和天外天有關?

  她不知道規則改易疑似釣出了無極道主,更無法理解羅剎那句鬥爭會更加複雜化是什麼概念。

  在滴水看來,大天地的局面已經夠扯淡、夠離譜、夠複雜了。

  真真假假,所有人都戴著一層又一層的偽裝面具,自己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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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如此複雜了,還能複雜到什麼地步?

  「天蛇.不足為慮,就是個明面上的小坑,專坑那些半懂不懂的存在。

  記住,你和玉樓都是第四派的人,仙盟的優勢依然存在,不要輕易的改換陣營。

  不是所有簸籮會上的存在,都和我一樣,對重組勢力如此上心。」

  羅剎銳評完天蛇,又敲打了一番小魚。

  白鯉沒有什麼獻忠的心思,沒意義,而是關心起了自己的金仙之位。

  「陛下,您說我和東來都可以算作金仙,具體要如何操作,群仙台上走一遭嗎?」

  狗王搖頭,群仙台上,可決定不了金仙的位置,這種事情,哪能讓那些天仙參與?

  「關於你和東來的金仙之位,會由陽昭出手配合,水尊多吃一口我沒意見,青蕊有什麼資格繼續贏。

  蒼山夠聰明,所以我們不反對青蕊,只要求仙盟的金仙再多幾位。

  此外,群仙台議事的規矩也要改了,天仙依然是十票,只是金仙,我們意屬漲到三十票。

  至於水尊和蒼山道友,以及我和青蕊,我們按五十票算。

  規則,規則,洗牌就要全面的洗,趁著勢頭在,把該做的事情儘快做好,仙盟未來才能走的更遠。」

  修為和與修為對應的實力所能獲得的待遇,隨著大天地規則改易,被徹底的顛覆。

  分配製度的改革,從來是自上而下的。

  至於仙盟內群仙台上的票數新規,不過是底層制度改革的延伸。

  「您似乎很看好仙盟會繼續長久的存在,陛下?」白鯉注意到了羅剎諸多決策和話語中,隱含的、未曾明確表露但又真實存在的脈絡。


  「當然,就諸多維度的總體考量而言,沒有更好的方案了,簸籮會和仙盟群仙台在某種意義上甚至有著相近的作用。

  五域同天集算是這種特殊制度的側面延伸,時代在變,但『從永遠在變,變為不變』的過程,其實也是變的一部分。

  洞天法.改變了一切。」

  老羅最後想說的不是洞天法改變了一切,而是無極道主或者畢方的存在,改變了一切。

  十萬年前的遠古修仙界,那個比講究四極之力更早的時代中,又有哪個生靈,能想像到,那隻平平無奇、唯獨跑的快些的畢方鳥,可以在十萬年後成為大天地的第一強者呢?

  想不到的。

  變化是修仙界唯一不變的東西,但變化本身所承載的意義,卻同樣在變化著。

  從變化的絕對數量值而言,其正在時代的發展中漸漸縮小,以至於縮小到,後進的金丹幾乎無路可走的地步。

  燭照做狗,神光入胃,莽象敗走,玉闕遠行.

  這些上一個混亂時代之後誕生的金丹們,一個個都走的相當艱難。

  真的是因為燭照弱、神光慘、莽象霉、玉闕晚嗎?

  不是的,究其原因,對應的底層邏輯是,大天地的可能性和變化,被越來越多、越來越強的天仙、金仙、頂級仙尊、簸籮、畢方、乃至於無極道主,給一點點吃完了。

  萬古天驕爭道果,已經到了某種關鍵的時期內,大天地規則改易所形成的極致盤剝體系,就盡顯頂級仙尊們對這一關鍵時期的重視。

  這種情況下,哪能輕易給下面的人往上走、和自己搶食的機會呢?

  「我修洞天法,也總感覺不對。

  可是陛下,青蕊不也修了洞天法嗎?

  您的洞天,更是獨樹一幟的厲害。」

  對於青蕊,滴水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無論是王玉樓,還是她,曾經都和青蕊有一段美好的時光。

  但青蕊的本相是錢翠花,什麼狗屁蓮台,不過是大天地第一女表子裝道貌盎然的工具罷了。

  所以,王玉樓和滴水,在能擺脫青蕊的時候,都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老羅。

  不是賭老羅的人品,而是賭老羅的智力——他不可能剛加入仙盟就不做人。

  事實證明,這次關鍵的選擇,玉闕仙尊和滴水仙尊選對了。

  老羅的夠意思,一切都是基於其剛剛加入仙盟、剛剛重組自身勢力基本盤的局面,而做出的行為選擇。

  你總不能真以為狗王是忠厚老實的忠犬吧?


  「青蕊修了個狗屁的洞天法,我以前也是修元嬰法的,我有七分的把握,她那個洞天,情況和我差不多。」

  老羅咧嘴一笑,略帶唏噓的開口。

  在某種意義上,當它意識到自己和青蕊的選擇差不多時,內心其實是相當安穩的。

  至少這條路不會太錯,這就夠了,誰又能確定什麼是絕對正確的呢?

  和畢方、和無極道主爭無極大概率是絕對正確的,但老羅沒那個資格。

  「情況和您差不多?」

  白鯉不解。

  羅剎沉默了一小會兒,終究是還是格外大方的選擇了傳道。

  籠絡人心,從來不是一句空話,更不是單純說兩句我最看好你和你丈夫就行的。

  「我最開始證道金丹後,修的是無量法和神照法。

  後來,隨著無定法王的隕落,無量法基本被證明為死路。

  我改為主修神照法、法相法,這條路,和太和水類似。

  但意識到法相法的積累太慢,無法幫我超過那些比我更早成道的存在後,我又開始修元嬰法。

  這一路.你應該能懂,總之,漸漸的,我就修出了自己的法門。

  洞天法對我們而言,僅僅是用來躲雷劈的。

  頂級金丹中,好像只有蒼山,完全轉為了洞天法。

  它的洞天,大概是簸籮會眾仙尊中,最大的那個吧,哈哈哈哈。」

  相當地獄笑話——蒼山,你的洞天怎麼那麼大?

  「洞天法不是最強的麼?」白鯉不解。

  其實,她和蒼山類似,也是完全把自己的一身修為和洞天錨定了。

  屬於一條路走到了死,現在即便想轉,時間成本和機會成本也高的可怕。

  「強從來都是一種相對的概念,用別人的法門修行,沒人能放心。

  每一個走的遠些的金丹,都在修自己的法門,而這種『自己的法門』,往往也早就脫離了幾種大的修行方向本身的軌道。

  大部分的古法被淘汰了,但總有最強的古法留了下來,恰好,我們掌握的就是最強的古法。

  總之,你的修行之路,還有的走。」

  羅剎口中的『人』,在此刻僅僅局限於金仙及頂級金丹們。

  甚至,其中有沒有涵蓋金仙,都是很難說的。

  站在有資格角逐獨尊的高度上,羅剎的視野,當然高的離譜。


  「陛下傳道之恩,滴水永不敢忘。」

  「去吧,好好準備,陽昭會放水,但你也要打的好看些,好讓那些天仙們別太妄想。

  對了,你當初能抗那麼多道天劫而無傷,應該是已經找到路了吧?」

  「陛下放心便是。」

  送走了滴水,羅剎長嘆一聲。

  畢方,畢方,你這個狗東西,真不是東西。

  實際上,送滴水金仙道果,就是羅剎向畢方拋媚眼的行為。

  當初青蕊的那句話,一點都沒錯。

  大天地的頂級仙尊,哪個又和畢方完全沒有瓜葛了?

  如果滴水不是仙國成道的妖神,她有什麼資格在滅仙域崩塌之前縱橫捭闔呢?

  大天地中,稱王稱尊的仙尊妖神不知凡幾,可真正的仙王,從來只有一個。

  畢方坐在自己的巢穴中,面對的是最殘酷的風雨,但也接受著同道們最大的善意。

  鬥爭,只要不到最後的時刻,都不是你死我活那麼簡單。

  能坐穩簸籮會的,沒有一個會蠢到用二極體思維指導自身的修行實踐。

  ——

  大天地中風波惡,赤沙界內玉闕忙。

  在王玉樓離開大天地的第三十五年,大天地的規則改易完成。

  在滴水找上羅剎的第四十年時,遠在赤沙界的玉闕仙尊,也終於回到了築基後期。

  仙佩的隱現恰似一道懸著的劍,玉闕仙尊怎敢對其有所輕慢?

  顯眼就顯眼吧,大不了就領了淨水遺藏或淨水奪舍的名頭!

  當初入淨水秘境,為的不就是今日麼?

  玉闕仙尊只是修為下降了,不是水平和層次下降了,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會追求效率的最大化。

  淨水秘境走一遭,豈止是一箭兩三雕,仙尊屬於把淨水秘境所有的雕都給打落了。

  比如現在

  「.呼,小白,你這秘境不太行啊,我才修到了築基後期,秘境的水靈就已經淪落到了和外界類似的水平。」

  淨水不喜歡小白這個稱呼,不止是因為這稱呼顯得很隨意且沒逼格,重點是,在玉闕仙尊眼中,它似乎成了和黑龍一樣的存在。

  可淨水的自我認同還是人,而不是妖或者什麼仙尊的靈寵。

  只能說,淨水這個小登,還是放不下面子,距離成就金丹,還差許多。

  「道友,你的修行之法,直接奪靈而納為己用,甚至連化靈的步驟都省了,只取水靈而修行,當然耗費巨大。」


  淨水苦澀的、暗戳戳的抱怨道。

  對於玉闕仙尊的修行方式,他是極為震驚的。

  作為赤沙界土生土長的水法大修,淨水在過往的修行中,往往無法攝取到足夠的水靈。

  故而,他走的是特殊的先吐納其他屬性的靈氣,而後化為水靈的路子。

  這也是赤沙界水法修士常用的路子,沒辦法,水靈幾絕的環境逼得他們不得不如此。

  「化靈.呵。」

  玉闕仙尊不置可否的輕輕一嘆,眸中,卻是閃過一絲感慨?

  感慨什麼?

  感慨天地,被修仙者掠奪之局面的嚴重性。

  在大天地,五靈充沛,因此,某種專修特定法門的修士,吸納的靈氣多了,也不會有什麼大的影響。

  整體而言,大天地是被一小口一小口吃掉的,整個過程,對於吃大天地而成道的修仙者而言,屬於尋常。

  但在赤沙界,因為水靈的稀缺,玉闕仙尊反而對那種吸納靈氣,就造成天地靈氣匱乏的感知,更為明顯了。

  從這個角度而言,天地會降下雷劫,阻撓修仙者成道,似乎也沒什麼錯的。

  修為越高,胃口越大,對天地的蠶食也越恐怖。

  往深處去想,玉闕仙尊還想到了人與自然、天地的關係。

  作為層次上接近大道,開始一步步衝刺獨尊之路的存在,他的修行需要突破更遙遠的邊界,去觸達那些可能和不可能中的變化。

  因此,很多時候,這些看似無用的思考,反而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在他前世的世界,短生種依託於現實本身而構建了集體互助的社會,在那樣的情況下,人與自然的相處,被拉升到了一個很高的價值維度。

  核心的要義是和諧共處,能夠長久的保證生存環境的美好。

  但在修仙界,情況就又不一樣了,互助本身,是服務於走向更高的目的而構建的。

  在走向更高的過程中,修仙者就像天地中的病毒。

  大天地的局面,就是被病毒蠶食的最為厲害的結果。

  在如此的關係中,人和自然的相處需要和諧,似乎完全成為了偽命題。

  無論天地本身或者說抽象的世界概念,是否擁有獨立的意志,其運作的邏輯,和個體奪取天地可能性總和而走向獨尊的路,都是完全衝突的。

  從這一點而言,拋卻對天地、自然的同理心、道德心,反而接近了個體成道的利益訴求。

  玉闕仙尊無法確定這是對是錯,但他能確定,自己的對手們在這方面都在奮勇爭先。


  對大天地掠奪到極致的洞天法,便是這種奮勇爭先的極致化演繹。

  洞天法,屬於長久以來,萬古天驕們在一代又一代古法基礎上,得到的最終極法門。

  一代代的淘汰,留下了最簡單、最無腦、最殘酷的修行方式,對應的,是最具確定性的超脫之路。

  那些所謂的玄之又玄,所謂的高妙深法,在個體修行的過程中可以幫部分個體獲得超額收益。

  但在更長的時間維度上,即便是畢方,也不能保證自己在所有需要『悟性』、『幸運』亦或是『稟賦』的環節,勝過任何對手。

  由遠及近,玉闕仙尊看得清,這種人和天地對抗,人和人在天地的限制下對抗的局面,反而接近了修行的底層邏輯。

  超脫和獨尊,從來不是虛無縹緲的東西,通向它的路有起碼兩條。

  一個,是實力的絕對強大,強大到無可置疑,無可挑戰的地步。

  一個,是對手的絕對弱小,從而塑造出的相對超脫,但這個對手,又包括誕生了修仙者,哺育了修仙者的世界與天地。

  如果不能擺脫天地規則的束縛,那超脫又真的是超脫嗎?

  但如果修行者的終極目標涵蓋了脫離天地束縛這層概念,那規則本身又會被重新顛覆。

  站在規則上,依然和規則有對應的依託關係。

  擺脫天地束縛,恰似擺脫規則的束縛。

  到那時,修仙者的實力和強大,又在什麼樣的維度下被構建、被定義?

  無極嗎?

  無極法尊和無極道主,屬於站在觸目所及的修行體系最巔峰的存在。

  他們有一個奇妙的共同點,就是無極。

  但即便玉闕仙尊已經成過了一次道,依然無法理解無極是什麼東西。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玩意,確實區分了不同金丹的實力。

  天仙——金仙——頂級金丹——以及可能存在無極。

  嗯,赤沙界的道祖真就是圖一樂,血骨六千年的壽元,就敢稱道祖。

  以他的實力,放在大天地,敢這麼狂,是要被人按著頭當球踢的。

  別的不說,單單玉闕仙尊的道侶白鯉,百分百能把血骨按著當球踢。

  但對於玉闕仙尊而言,血骨的弱,反而是好事。

  赤沙界好就好在,這裡的道祖們,還沒意識到不打就能贏這點有多重要。

  殘酷的生存環境,塑造了他們的生存法則,而這些道祖們,還未從這種特殊生存法則的窠臼中脫離出來。


  ——

  在淨水的隱藏秘境中突破築基後期後,地煞令主沒有直接回雲霧宗,而是又入了血骨道庭。

  如果是尋常的雲霧宗築基,長期的離崗當然是不允許的,但地煞令主外有紫氏強援,內有夜升真人做靠山。

  別說不在崗,地煞令主就是白領二十年的俸祿,只要人沒死,其他築基也不敢亂眼紅。

  不過,玉闕仙尊也不是那種喜歡吃乾飯的沙比,他的眼中,是赤沙界的無儘可能性。

  仙佩真人和百手道祖究竟怎麼回事,受限於地位,仙尊目前還無法名正言順的去調查。

  但很多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無論在哪個修仙界,只有步步為營的走下去,才能走的更快更穩。

  指望運氣哈,仙尊從來不寄希望於運氣。

  黑毛孫正在準備入天人境。

  作為雲霧宗中上升到血骨道庭的天驕,在他之前,類似的天驕也有,但已經隕落,所以,黑毛孫就成為了雲霧宗在血骨道庭內的第一人。

  玉闕仙尊拜碼頭,當然要先找這位。

  黑毛孫的府邸,這位雲霧宗上上任掌門面對地煞令主的問題,無奈回答道。

  「地煞,你說的那種組織,當然有。

  但你能告訴我你的目的是什麼嗎?」

  他就是在血骨道庭入了天人境,一樣需要雲霧宗的支持。

  地煞令主夠狠夠天驕,也是公認的劫修出身,所以,老孫得尊重。

  「我不想等個幾十上百年,修仙者的一生,看似追求壽元的長久,但意外太多了。

  往往到頭來,容易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老許不想匆匆,我只是打算送他一個匆匆罷了。」

  仙尊平靜的回答。

  怎麼上位?

  在大天地,玉闕仙尊靠給擁有高能量的大修士創造價值,獲得溢出的超額利益。

  但在赤沙界.池子太淺,仙尊反而敢用些盤外招了。

  之前他求的是低調發育,發現仙佩真人的怪異後,仙尊已經從低調發育的策略轉化為了快速提升修為的策略了。

  「地煞,老許是個實在人,沒有必要這麼急,你還年輕。

  或者,直接加入血骨道庭也不錯,你是水法築基,道庭會重視你的。」

  黑毛孫繼續苦苦相勸,沒辦法,他需要的是基本盤,而不是被基本盤套牢,地煞令主的狠辣太猛,黑毛孫也有些吃不消。


  「道庭雖好,但云霧宗有雲霧宗的好,比如,更容易獲得資源傾斜,孫師兄,您真的不後悔早早入道庭嗎?」

  玉闕仙尊若有所指的問道。

  黑毛孫沉默了,很多事,即便是天驕,選的時候也不一定知道全貌。

  等知道全貌時,已經陷了進去,也回不了頭了。

  這裡就能看出玉闕仙尊曾經的成道路走的有多對。

  要先看清路,才能大膽的抉擇。

  無腦的一時爽,後果就是被爽反噬。

  道庭不缺天才,黑毛孫一個附庸宗門過來的築基,當然沒有在雲霧宗時逍遙。

  「不說這些了,老許應該是沒有入天人的潛力,我幫你勸勸他吧。

  做了九十年的丹鼎谷令主,也確實該離開了,戀棧不去,卻非好事。」

  黑毛孫終究是打算為王玉樓沖一把,主動耗費自己在雲霧宗的影響力,給地煞令主辦事。

  不是因為欺老不欺少,而是英雄重英雄。

  或許雲霧宗內,地煞令主還有對手,可黑毛孫已經轉到了道庭,當然只會拉攏地煞令主。

  當地煞令主的實力、潛力、可能性上來後,哪有那麼多敵人和對手啊,這就和玉闕仙尊在大天地成道後經歷的局面一樣一樣的,只是各方面都低配了些。

  那種見風地煞築基後期,然後就跳出來嘲諷他晉升快、實力肯定弱的玩意兒,在修仙界,屬於珍稀動物。

  沒那麼多沙比。

  「他是楚天王的人,您確定能勸動他?」地煞令主問道。

  仙尊想的是,不如直接把許樂水給送走,乾脆利落。

  但黑毛孫確實是和許樂水一個時代的修士,或許他們有什麼特殊的關係。

  「能不能的,試試吧,試試。

  倒是還有一事,地煞,最近有個烈州的駝隊不遠十萬里而來,帶來了不少烈州的特殊貨物。

  過幾日便是其離開的日子,會舉辦一場『辭行拍賣會』。

  因為路遠,駝隊經歷的宗門多了,積攢的好東西也多。

  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參加,我好為你介紹幾位道庭的道友,都是天驕冊中的一流人物。」

  所以說,修行確實是一件非常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玉闕仙尊重走修行路的過程,差不多是把速度拉到了極限的過程。

  單單黑毛孫今日的入局幫忙,以及此時的主動拉攏,便體現了仙尊對人心極致算計下的水平。


  直接找上門求助,而且求助的還是隱秘之事,屬於地煞令主主動暴露需求和弱點,還恰恰好好的卡在可以讓黑毛孫有選擇介入深度的微妙點上。

  黑毛孫選擇了深度介入,原因無它,他需要雲霧宗內有自己人,且地煞令主夠年輕。

  有智慧、有手段、有天賦、有能力、有野心,修的還是赤沙界珍稀的水法。

  地煞令主主動暴露需求,黑毛孫立刻就表達了願意全面親近的態度。

  其實,玉闕仙尊也很無奈,他來赤沙界,是做好了一路鬥法,補足鬥法經驗和實力的準備的。

  但偏偏,沒遇上什麼鬥法的機會,僅僅稍稍展露了些對變化和機會的把握,就快要把雲霧宗給速通了。

  是的,真的快速通了,若他能就任丹鼎谷掌火令,雲霧宗內,絕對地位比他高的,可能就剩下那五位天人境真人了。

  這就是『找對路、快點走』的意義,這麼修行,是真的快。

  ——

  厚朴道庭是烈州的知名道庭,三位道祖坐鎮,生意做遍了方圓二十萬里。

  厚朴道庭的駝隊,更是烈州及周圍幾州範圍內,傳說中的存在。

  真人坐鎮,妖將押送,各種寶物應有盡有,價格也相對公道。

  對於資源豐富但又匱乏的赤沙界而言,厚朴駝隊的出現就和奇遇差不多,修士們可以通過駝隊,買到平時想都想不到的東西。

  『辭行拍賣會』在血骨道庭的一處大商會舉行,黑毛孫的地位,自然能輕鬆要到貴賓包廂。

  為了拉攏地煞令主,老孫也是出了大力,邀請到了兩位血骨道庭知名的天驕。

  「地煞道友?

  哈,水法築基,且築基不過三十五年,便入了後期。

  外面傳言,你在淨水秘境中得了淨水的傳承,今日一見,我怎麼感覺不是傳言呢?」

  開口的修士長得奇醜無比,滿臉都是皸裂的乾燥皮膚,修為在築基巔峰,屬於修神通修的五靈不調的那種。

  當然,在赤沙界,沒有神通之說,而稱妙法。

  「沙柳道友就喜歡開玩笑,我若得了什麼真人的傳承,肯定會低調修行,哪可能如此張揚。

  當初我入淨水秘境,也就得了幾件靈材、靈藥罷了。」王玉樓糊弄道。

  黃沙柳,血骨道庭黃氏的弟子,其祖黃刺球、刺球真人,為血骨道祖的二弟子,故而,黃沙柳屬於標標準準的道庭嫡脈。

  原則上,道庭是個追求相對的公平的地方,但總是有人更公平。


  「沒有傳承,還能在三十五年內把水法修到築基後期,那就更厲害了。

  地煞道友,今日也是我們交流修行經驗的機會。

  不過,我修的不是水法,而是木法,哈哈。」

  開口的女修容貌綺麗,身上的法衣更是華貴極了,擁有中品靈器的品級。

  這女修名為血樓蘭

  正正經經的道祖嫡脈。

  從為王玉樓介紹的兩位朋友的水平看,黑毛孫其實也在展示他的實力。

  血骨道庭公認的天人境種子,含金量無需多言。

  但是吧,黑毛孫可能想不到,在玉闕仙尊眼中,這不是他在展示實力,而是他在精修簡歷。

  仙尊惜才啊!

  「早就聽聞樓蘭道友美貌驚人,今日一見,地煞甚至有些難以移目,實在慚愧。

  至於交流修行之經驗,地煞一定知無不言。」

  地煞令主如今主打的人設是豪爽大方,英姿勃發,言語間,更是有種難以掩蓋的大氣魄。

  以至於明明是舔狗般的屁話,讓他說出來,反而給了血樓蘭一種被恩賜的感受。

  只能說,女修的第六感,在某些時候是有說法的。

  兩人你來我往,交流著修行的心得,聽得黃沙柳一陣煩躁。

  他和血樓蘭屬於青梅竹馬,將血樓蘭視作自己的進身之階,但儘管長久以來一直在努力追求,可依然隔著不短的距離。

  而風地煞和血樓蘭只第一次見面,就能相談甚歡,這讓黃沙柳的心焦躁的厲害,偏偏還不能表現出來。

  可憐沙柳舔的歡,一遇地煞樓蘭軟。

  沒那個命,就別惦記,在修行上,黃沙柳差仙尊太遠太遠。

  就是在顏值上,他也……

  總之,仙尊求的已經是自在極意之修行法門了,只要有利於攀登,就是吃屎也能接受——當然,因為吃屎不利於攀登,所以仙尊也不會吃。

  黑毛孫將貴賓室內三人的表情看的清楚,心中,對自己這位地煞師弟的評級,當即又上了一層。

  老孫屬於吃了建模和出身、年齡的虧,走了許多彎路,所以,他當然明白地煞令主先娶紫溪柔,現在又想攪合血樓蘭之行為的『含驕量』。

  年紀輕輕,天驕無雙,水法築基,心有智慧,手段狠辣。

  這樣的地煞令主,已經不是他求血樓蘭了,而是血樓蘭見了他,未來找道侶的門檻和眼光,會必然的高一大截——地煞令主就是這麼非凡。


  畢竟,如果仙尊重修,還是奔著做龜孫來,那他成的算是什麼尊?

  在大天地,玉闕仙尊要做龜孫,在赤沙界,玉闕仙尊還是要做龜孫,那這赤沙界不就白來了嗎?

  「辭行拍賣會」上,好東西相當的多,第七件拍品,是七頭來自某個荒漠部落的妖驢。

  「岩蹄灰背驢七匹,四匹小妖境修為,三匹雜妖境修為。

  飼養成本低,可以吃土生存,但需要穩定的水,產出相當不錯。

  驢鬃是上好的織物材料,驢糞可以用來培養靈草,驢尿都能用來煉丹,驢奶更是上品的靈材。

  至於驢肉、驢骨、驢皮,就不用多說了,再強調一遍——可以吃土生存,飼養成本極低。」

  厚朴駝隊的拍賣師在台上介紹著,但參與拍賣的修士們興趣寥寥。

  岩蹄灰背驢的種族特性也就那樣,優點是飼養成本低,但顯然,想要有好產出,不能真只讓它們吃土。

  而且,才七匹,種群數量不夠,培養起來慢的很。

  赤沙界的修仙者競爭極其殘酷,金丹都要時常下場開打,長線的發育流在赤沙荒漠中,不是太被人推崇。

  倒是玉闕仙尊有幾分興趣,從王家山到赤沙界,兜兜轉轉走了兩百年,而今見到了不一樣的靈驢,王氏子的血脈當即便激盪了起來。

  「一萬九千枚靈砂。」

  血樓蘭和黃沙柳驚訝的看向報價的地煞令主,地煞令主只是笑了笑,沒有解釋。

  沒辦法,王氏子弟好靈驢,換個世界也如此,這可能是刻在血脈中的傳承吧。

  沒什麼意外,玉闕仙尊一次出價即拍下,無人和它搶這玩意兒。

  除了靈驢外,駝隊拍賣上的其他東西,在仙尊眼中都毫無價值,所以他再也沒舉過牌子。

  倒是血樓蘭,買了兩株可以用來煉製增強神識丹藥的靈草,似乎這位血骨道祖的嫡脈,也在為突破天人做著準備。

  不過,這些和地煞令主暫時沒有關係。

  他目前,更多的是著眼於雲霧宗那個小廟。

  先掌丹鼎谷之令,再謀求機會於雲霧宗內入天人,而後才能算計其他雜事。

  仙尊的修行路徑,從來都這麼清晰。

  重點在於,這麼走,未來是有機會能吞了雲霧宗的。

  ——

  玉闕仙尊想的是吞掉雲霧宗,但云霧宗的楚天王,考慮的事情就淺薄多了。

  沒辦法,它畢竟只是個區區紫府,還是赤沙界的紫府,氣魄上,又如何與玉闕仙尊相比呢?


  「丹鼎谷的許樂水想退,風地煞就能一百四十歲不到,執掌丹鼎谷。

  這是衝著必成天人的路去走的,孤白,你去替我見見他,直接給他劃定條件。

  想在雲霧宗開天人境,可以,但我有兩個要求。

  其一,效忠於我,而非夜升,否則,他入天人之日,就是身死之時。

  其二,他需要把紫氏吃了,化為我雲霧宗內的一部分,而不是長久以分舵形式游離在雲霧宗體系外。」

  楚天王的算計其實也算是有點水平了,一是要玉闕仙尊為他所用,二是要玉闕仙尊給雲霧宗帶來些增量。

  其實,他的著眼點也是偏長遠的,但僅僅是局限於雲霧宗的長遠。

  可葉孤白就有些繃不住了,他作為楚天王的弟子,也有著築基巔峰的修為,當初還是他主持淨水秘境試煉,親自看著風地煞加入宗門。

  不到六十年,不,不到四十年的時間,那個半路加入雲霧宗的風地煞,居然似乎要拿到天人境的門票了。

  這.這對葉孤白而言,甚至都不是道心破碎那麼簡單——地煞令主的崛起,顛覆了葉孤白對修行的想像。

  「師尊,那風地煞入門不過區區四十年不到,讓他做丹鼎谷的掌火令已經是開了恩,照顧了夜升師叔的面子。

  可他何德何能」

  赤沙界的土包子是這樣的,總幻想積累夠了就能成道,總幻想鬥法厲害就能成道,總幻想修為和資歷很重要。

  可成道從來都不複雜,修行的路,更是不僅僅只局限於那種生死間的拼殺上。

  「你懂什麼,且不說,他是水法築基,天賦也好。

  黑毛孫都親自給許樂水施壓了,我們要是打壓的厲害,他就會直接進入血骨道庭。

  到那時,雲霧宗反而會失去一個天驕。」

  楚天王算的清楚,地煞令主想在雲霧宗內入天人境後,最好的選擇就是和自己站在一起,地煞令主不會拒絕。

  而如此一來,他就能多個修水法的盟友,且丹道天賦也不俗。

  來自大天地的東極玉闕仙尊,借著自身修水法的特殊性,以及一點點尋路、求道、攀登的能力,便如此輕易的速通了雲霧宗。

  這不是什麼笑話,而是就該這麼簡單。

  但凡玉闕仙尊速通雲霧宗的速度慢些,他憑什麼在大天地那種逼地方做仙尊?

  面對師尊的解釋,葉孤白不敢繼續問,只能領命離開。

  ——

  二十年後,雲霧宗丹鼎谷。


  沙穴靈火地下大殿內,築基巔峰水法修士、雲霧宗天人境下第一人、丹鼎谷掌火令風地煞,正帶著四名築基修為的丹師,一同煉製築基丹。

  對於宗門而言,築基丹是種極其特殊的資源。

  練氣修士服之,便有機會一枚成築基,延壽一百八十載。

  三甲子的延壽,已經是長生了,而且還是毫無疑問的長生。

  長生的誘惑下,練氣們為了築基丹,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宗門便是有再多,也不夠用。

  因此,每當雲霧宗的築基丹資糧攢的差不多時,就會開爐煉製。

  在地煞令主執掌丹鼎谷之初,很多人不滿其鑽營和算計,乃至於逼退許樂水的行為,在宗門內,很是鬧了一段時間的風波。

  可隨著地煞令主一爐爐的築基丹煉下來,已經沒人敢亂說了。

  開始的兩爐,地煞令主都控制著完美煉成了,後來,他便遵循起了『三炸一』到『四炸一』左右橫跳的規矩,讓雲霧宗的土包子,見識到了煉道大宗師的實力。

  讓玉闕仙尊煉靈寶,玉闕仙尊得撓頭,但煉築基丹

  這麼說吧,煉築基丹,甚至都不用玉闕仙尊耗費哪怕一絲如意金光!

  丹鼎谷建在一處深谷之中,便是為了取用此地特有的沙穴靈火。

  赤沙界的木靈不顯,水靈幾絕,對應的,便是火法、金法、土法的興盛,此界的靈火,也比大天地的靈火更好用些。

  沙穴靈火作為雲霧宗綜合考慮後選用的靈火,更是靈火中最穩定好用的那類。

  土火雙性,主打穩定,只要操控靈火者稍微有點水平,就能操縱的極為絲滑。

  靈火在地煞令主的控制下,近乎完美的完成了築基丹的成丹。

  玄階上品的沙脈紫金缽寶爐輕輕顫動,爐頂的小蓋子被築基丹激盪的靈性頂飛。

  地煞令主抬手,手中便出現了一隻玉瓶,那是黃階上品的靈丹寶瓶。

  二十七顆散發著水木靈光的築基丹,便在空中化作一道直線,乖巧的飛入了寶瓶之中。

  那條直線之中,明顯有三枚光點,顯得格外耀眼。

  「四十三顆的靈材,煉出了二十七枚成丹,地煞令主的丹道修為,又精進了不少啊!」

  「何止是精進了不少,地煞令主,您這手煉製築基丹的造詣,即便在整個金州,都應是第一名的。」

  馬屁精不是大天地的特產,雲霧宗內也有不少,玉闕仙尊搖了搖頭,平靜道。

  「也就是水屬靈材稀缺,不然,也不至於煉水木丹。


  諸位,一人一顆,報上去時,就說煉成了十八顆,明白嗎?」

  要不說地煞令主在宗門內能呼風喚雨呢。

  二十七顆築基丹,四顆給同道,十八顆給宗門,自己只拿五顆。

  同道滿意,宗門也滿意,自己也能吃飽飽。

  你要說仙尊貪,仙尊就要請你找別人煉築基丹了。

  反正尋遍赤沙界,仙尊都不認為,天人境大修以下,還能有人煉築基丹的水平比他更高。

  便是很多天人境的丹道大師,真煉起來,也不一定有仙尊的水平。

  正常的築基期丹道大師,頂多也就四十枚的材料,煉出十二到二十顆的水準罷了。

  天人境的丹道大師水平高些,但考慮到他們出手的成本,以及他們也會拿這一基本事實

  「明白、明白,地煞令主放心,我們一定守口如瓶!」

  ——

  丹交了上去,玉闕仙尊回到了地煞宮中修行。

  作為雲霧宗天人境大修士以下的實際第一人,掌握雲霧宗最強生產資料的地煞令主,唯一的責任就是偶爾煉煉築基丹,其他一切時間,都能用來修行。

  淨水曾經說過,重修的修為更瓷實,聽起來有些可笑。

  但當仙尊真修到天人境的門檻前,反而確認了——真的更瓷實。

  他在大天地開紫府時,屬於順順利利就開了,用了一堆的輔助之物。

  但此時在赤沙界再開紫府,仙尊反而選了一種純修行、悟道突破的方式。

  水法是他的根本法,在吸納了淨水的『貧水水法』後,更是多了幾分靈動和新特性。

  隨著積累的提高,玉闕仙尊如今修的功法,是他自創的《癸水妙法玄經》。

  其中,結合了癸水之道、妙法玄水道、淨水水法精要、滴水水法傳道精要等,頗得水法之精妙。

  具體而言,便是實現了修行速度、法力上限、法力適用性、法力激發威力等多方面的卓越。

  即便是在水靈幾絕的赤沙界,《癸水妙法玄經》這門玉闕仙尊第一部自創的修行法門,依然能幫他修出遠高於其他種類築基修士平均實力的水法造詣。

  甚至,以玉闕仙尊金丹大修的層次,他還將癸水妙法玄經,和自己重回紫府後的修行部分結合。

  類似於小魚當初簡化神通,讓玉闕仙尊在證金丹前的紫府階段,先修了金丹的神通一樣。

  通過修行法門上一脈相承的構建,玉闕仙尊可以保證自己在重回紫府後,依然能有不錯的修行速度和水法造詣。


  但是,《癸水妙法玄經》的修行也不是沒有弊端。

  玉闕仙尊在水靈幾絕的赤沙界修行了幾十年,不過堪堪將修為通過癸水妙法玄經修到了築基圓滿。

  水靈太少,以至於他需要先轉化金靈,而後用小法門將金靈化作水靈,從而增強修為。

  除了對癸水妙法玄經這門自創根本大法的修行外,玉闕仙尊還修行了一門新的神通。

  沒辦法,靈機無限實在太多面手,以至於面面都不是太強,故而,仙尊專門拆解了『遁天河』與『七靈水龍』、『鼉龍水遁』、『混元五靈遁』的部分特性,構建了一門『妙法玄水瞬身遁』的特殊神通。

  他掌握著部分的後天水法大道妙法玄水道,可以煉製妙法玄水。

  以妙法玄水施展出來的妙法玄水瞬身遁,能夠實現類似於『鼉龍水遁』和『混元五行遁』的效果,即施展遁法本身就是攻勢的一部分。

  妙法玄水道掌握著施展的妙法玄水遁,更是強的離譜,玉闕仙尊評估,此神通在築基階段的攻擊力,差不多是最頂級的。

  即便是到了紫府後,也能根據修為的提高,接著玉闕仙尊金丹層次的視野和對妙法玄水道的掌握,更進一步的提高威能,達到紫府階段也能用的水準。

  這些,無論是《癸水妙法玄經》和『妙法玄水瞬身遁』,其實都能看做玉闕仙尊來赤沙界,補足自身底蘊的一部分。

  等這一路補足底蘊再修回金丹,修為可不就更瓷實了嗎?

  就在玉闕仙尊準備更進一步的開發妙法玄水的效果時,一道沉悶的號角聲在雲霧宗內激盪開來。

  地煞令主睜開眼睛,居然有些驚喜的意思。

  來赤沙界,就是為了戰鬥爽,補足鬥法實力的。

  偏偏他用腳,沒用多少腦,就幾乎已經把雲霧宗速通了。

  很多人懷疑玉闕仙尊打不過築基巔峰,偏偏唯一證明自己的機會,眼看著就要被自己過於天驕的稟賦給浪費掉。

  而今,雲霧宗的『戰爭點兵號』被吹響。

  對應的,大概率就是那已經拖了好些年的金州爭泉大戰。

  大戰一起來,地煞令主還愁沒機會證明自己能打過築基巔峰嗎?

  而且,但凡地煞令主在戰爭中稍微立點功,他便能瞬間拿到天人境的門票。

  此外,金州爭泉大戰,牽扯到四位化道道祖。

  血骨道祖和它的盟友炙沙道祖,因稀有水屬靈地『春日泉洲』的歸屬,和百手道祖、慕容道祖,已經對抗了多年。

  一旦打起來,玉闕仙尊也能藉機,試試仙佩的成色!


  幾番機遇湊到一起,仙尊的內心怎麼不澎湃。

  一想到此間種種潛在可能,雖然明知金丹會動輒下場,是赤沙界長久以來的特色,但玉闕仙尊依然期待的厲害。

  內心激盪下,他所修的那至弱癸水之道,卻是弱極化生,突然起了變化。

  類似於一種水法的悟道,玉闕仙尊把握住了靈光一閃的時機,緊閉眼睛,感悟起了其中的真意。

  這是仙尊修行兩百年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自己悟道,之前其他人幫忙悟道不算。

  悟道的過程很有意思,靈機逸散下,地煞宮內竟短暫的下起了雨,還是靈水雨。

  雨水伴隨著以玉闕仙尊為中心平地升起的風,將地煞宮前那些沙柳樹,打的七零八落,柳枝被風吹的劇烈搖擺。

  正所謂:

  幽雨盡吞千秋色,老樹橫揮萬刃風。

  戰鬥,爽!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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