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滅仙域主動開戰，太和水笑嘲青蕊拉
第245章 滅仙域主動開戰，太和水笑嘲青蕊拉，不給我就去找畢方！
不是每一個金丹仙尊都有尊號的，他們的尊號和金丹仙尊這個稱呼沒有任何關係。
尊號源自於法相法金丹大修士的特殊法門，而如果是修無量法、元嬰法、神照法的大修士，可能就沒有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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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也難說，為什麼？
仙盟壽元最長的修士、半步獨尊湖州的法相法大修太和水，其尊號就是『通玄和水金光神照法尊』。
有法相法的尊號，但尊號中卻又有神照法的存在，『神照法尊』嘛。
說到底，對於太和水那樣經歷過多個時代與無數爭鬥還能挺立大天地的萬古天驕和頂級強者而言，通俗意義上的法門已經沒法定義他的修行了。
青蕊和王玉樓傳道時，曾說過即便是沒有未來、沒有可能性、沒有希望，依然可以走下去，依然要走下去。
這一點，換到水尊頭上也是一樣的。
小登型金丹莽象都可以自創相對絲滑的定製版紫府法門給王景怡用，他自己的無相法更是能在自己手裡成為不錯的法門。
所以，原則上只有法相法金丹才有的尊號，不一定是法相法的專屬，實際上，修其他類型法門的金丹仙尊也可能再創新法，從而兼有不同派系的優勢。
不過，即便早就對畢方修法相法有所了解，但當得知畢方的尊號如此畜生後，莽象還是吃了一驚。
紅燈照莽象山上，少年仙尊克制著自己的念頭，猶豫了許久。
太多太多值得思量和猶豫的點了。
難繃的紅燈照利益格局，被坑的一連串失敗，以及被打成半拉的道體。
過往一萬年的奮鬥就像走馬燈一樣，在莽象的心中快速的流轉。
但因為一萬年實在太長，即便快速思量，莽象也想了許久許久。
直到殿外的大日經歷了一整輪東升西落，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道體已經半拉的少年仙尊輕聲開口道。
「敬拜巡天持戒定宇八荒無極法尊，仙盟，莽象請見」
巡天，不一定是真巡天，但畢方覺得自己能巡天。
和後面的八荒無極放在一起，大概的意思是就是大天地哪都能呼叫到它。
當然，一般情況下，如果你是個雜毛，亂喊仙王的名字，畢方只會給手下派單。
你算什麼東西，也有資格對話仙王畢方？
不過吧，小莽還是勉強算個東西的。
即便它不是東西，它站隊的『青莽蛇』小團體可太是東西了。
尤其是青蕊，又是串聯烤畢方，又是忽然開席滅仙域，混亂時代前夕的這個時間節點中，青蕊還真就是最跳的那個頂級金丹仙尊。
所以，面對小莽的求見，畢方終究是給了回應。
一陣熟悉但又不是那麼熟悉的聲音在莽象的腦海中響起。
『什麼事？』
莽象的面色很緊繃，畢方的聲音，他在數不清的地方聽到過，這位仙王曾經所做的一切，都是大天地各大情報勢力販賣的核心秘聞。
其中，自然包括了畢方曾經說過什麼話，說話時被記錄下來的語氣、因果、利益局面等等。
莽象沒有刻意買，只是慢慢積累下來，確實算是對畢方有所了解。
但這次，是他第一次真正自己面對畢方
「陛下，青蕊背著您」
——
王邀海總感覺，群青館的門庭比過去高了些。
別的不說，單單就說院牆吧，曾經再怎麼看也就是尋常，如今看反而有些巍峨。
很難說這是種心理作用，還是群青館真的變了，亦或是王玉樓的地位變了。
注意到他一直瞅著群青館的院牆看，白露笑著開口道。
「別看了，前幾年閣主成道後，偷偷加高了兩尺，晃外人的。」
啊？
王邀海愣了愣神，才恍然著點頭。
「原來如此，這是哪位道友的主意？」
偷偷加高兩尺，加高了但不多，又能被修仙者敏銳的觀察力注意到，注意到似乎高了點。
可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這院牆是會長高的，最後只會覺得玉闕真人果然值得敬畏。
如此一來，很多事也就能潛移默化多一些改變——有利於王玉闕的改變。
這種細節上的小功夫，怎麼說呢，王邀海自問自己是做不到，確實厲害。
「楚然姐提的，這次閣主召你回來是想重用你，回頭，不妨多和楚然姐交流交流。」
王玉樓門下的『失意者聯盟』，以秦楚然為核心，匯集了一大票不能完全跟上玉闕真人節奏的修士。
但他們抱團的目的不是僅僅為了爭權奪利，還有王玉樓穩定旗下修士的維穩意味——這事兒是王玉樓授意秦楚然做的。
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是，當王玉樓走的很快時，他以往的追隨者必然會大量的出現跟不上的情況。
但因為這個，王玉樓就要把他們踢到一邊、把他們拋棄嗎？
可以，但做不來。
人設，反而不是那麼重要的。
這裡的核心問題在於，王玉樓想要走多遠。
如果他的目標就是做一個紫府真人，那他大可以把自己珍貴的『第一次背叛下屬』給獻出去。
在仙盟的評價體系中，玉闕真人目前是最值得追隨和效忠的存在，沒有之一。
其中的根本原因在於王玉樓推動的變法重塑了仙盟的中底層利益分配格局，其中溢出性的利益被王玉樓拿來反哺自身的追隨者。
由此，這個過程在表面的事實呈現，就接近於王玉樓很有良心，對屬下不錯，在他手下混也相當海闊天空。
這種局面是非常有利於王玉樓做事的，為了強化這種局面的存在，那些王玉樓門下必然存在的失意者們，就要被相對的籠絡起來。
你說是捂嘴吧，事實上是，但這其實更接近於一種無奈。
按照莽象的邏輯，不好用的狗直接殺了吃肉就挺好。
而莽象的做法，在高效上又比王玉樓當前的做法更強，只是上限低一些。
大天地穩定時代中，多數大修士選的路和莽象別無二致。
因為穩定的大格局本身限制了每個大修士的上限，保的是下限，所以會呈現出在勢力整體上追求穩定，在勢力內統治者層面追求效率的倒掛。
穩定保下限、棄上限，剝削效率就是競爭的核心。
而當下的情況又不同了。
王玉樓屬於，在經營自身派系的選擇上，選了保上限，放棄部分不重要環節的效率。
又要效率高——壓榨的厲害，又要上限高——團結一心，這在大家都追求自我超脫從而自私自利的修仙界，反而是近乎於不可能的（嗯，某種特定情況下有可能）。
這就是為什麼說初心沒那麼特立獨行、價值非凡。
什麼樣的初心，才能適應不斷變化的時代，適應那些大修士無限的鬥爭呢？
一個修者的必須要變，不斷的跟著環境和時代、局勢、利益博弈的具體情況去變，從而謀求更高更遠的可能性。
「當然，秦夫人這些年來對我多有照拂」
兩人客氣著入了王玉樓修行所在，白露乖巧的等在了門口。
她很多時候的任務近乎於看門，但是吧，給王玉樓看門的活計又不是誰都能做的。
白露只要不死，王玉樓證金丹後，她大概率有機會開紫府
可以說，如果真那樣，白露才是真躺贏。
「會長，邀海來了。」
王邀海入了玉闕真人的修行之所，當即就是一拜。
喊會長是指『交流法會會長』，就和白露喊王玉闕閣主一樣，這是種資歷的體現。
王玉樓手下不缺天驕，從門下走狗到道侶，大家都是良才美玉，都是在失敗前可以擔當重任人才，機會怎麼分？
憑資歷分唄，沒有別的更好的方法
「玉闕宮這幾年，亂象叢生。
我成道，他們吃飽。
掙十枚靈石，多的我不要，給我六枚不過分吧。
結果呢，他們吃了多少，我想查都查不明白。
可這玉闕宮，還是靠我自己的資糧運行的，到現在都沒有收支平衡。
邀海，你說，這合適嗎？」
理論上，玉闕宮只要能發揮好王玉樓對其安排的職能，即延伸和擴張王玉樓的影響力，王玉樓的耗費就不虧。
但如果不管，任由下面人肆無忌憚的挖牆腳，未來尾大不掉的時候，王玉樓再處理就真是自斷一臂了。
所以，還是要管的。
「會長，那些人都是不懂您的艱難，沒有一點感恩之心！」
王邀海當即開口道，他哪管下面人死活，反正他資歷高，吃的飽。
忠就完事了！
「麻煩啊，現在正值大戰前夕，我其實也很猶豫，要不要現在就處理。
但如果大戰綿延日久，早點處理又是最妥當的方案。
邀海，如果我任命你去處理玉闕宮修士中，那些拎不清的人，你會怎麼做？」
實際上，王邀海已經漸漸看不懂玉闕真人的操作了，就像此時，明明是玉闕真人召自己回來。
而王玉樓的身邊女官白露也透露了口風，就是要重用你。
但現在王玉樓反而又顯得好像猶豫著，打算把之前的想法擱置似得。
沒有辦法，王邀海只能當做這是玉闕真人怕自己無法勝任，或者無法理解其訴求，而設置的小小考驗。
他思量著，如果自己的應對不能讓玉闕真人滿意，玉闕真人可能就會順勢直接把任命先擱置，未來再找其他人來做。
「會長，仙盟——滅仙域的戰爭牽扯太大，確實不能不防。
但玉闕宮是您辛辛苦苦經營起來的，沒有玉闕宮，仙盟的很多事就不好做。
這個任務不簡單，邀海自知駑鈍，但邀海唯有一顆真心，為會長您效命、奔走、報恩的真心。
再難，邀海都會盡力做好，便是死，也絕不辜負會長的信重！」
技術官僚的升任一定會面臨一個問題，即，絕大部分技術不具備不可替代性。
任何時代都會有少部分頂級的技術官撩在技術壟斷角度獲得超額優勢，但這種超額優勢的維持必然是難以長久的。
所以，王邀海根本沒有回答怎麼做，只說自己可以用命做。
王玉闕門下幾千人，你的忠誠如果到不了奉獻生命的程度，算什麼忠誠？
嘴上說說的忠誠嗎？
「唔，什麼死的活的，言重了，你比他們重要。
大戰當前，整治，或許影響玉闕宮職能。
不整治，只怕一場大戰打下來，我這個盟主反要替那些混帳背鍋。
這樣吧，你去處理他們時，手段要凌厲，但總歸是小懲大誡、治病救人。
我也有我的無奈，培養一個得力的玉闕宮修士不容易啊。
要是你查的過於喧囂，外人看了，還以為我門下的修士都是廢物。」
偷偷抬眼，王邀海看著表情平靜的王玉樓，實在看不懂他的真實想法，那就當他說的話就是真實的想法吧。
「邀海，謹遵會長法旨！」
——
「青蕊還以為群仙台投投票，什麼事都能按投票結果來。
蒼山道友，你說，她是不是頭腦被自己玩暈了，怎麼會如此的不清醒?」
蒼山洞天內，小仙盟的九位仙尊正在聚會，明誠道院的明誠仙尊開口嘲諷起了青蕊。
他的明誠道院打崩了虓虎一脈，虓虎反手叛了仙盟，順帶撕了半拉莽象。
就此，明誠仙尊和青蕊就有了些矛盾了。
而青蕊忽然開席滅仙域，屬於在所有人意料之外又來了一手亂勢的狠棋。
所以，明誠仙尊才對青蕊有所忌憚，說這些，只是給青蕊上眼藥罷了。
然而，這種事吧，有沒有用，很難評。
至少，小仙盟的修士，連帶蒼山在內，都沒理會明誠仙尊的屁話。
沉默是今天的小仙盟聚會，不過明誠仙尊也不在意。
沉默就沉默唄，他臉皮比凡俗的城牆厚了幾百倍、幾千倍，小仙盟作為群青原中的派系，和『青莽蛇』團伙也尿不到一個壺中，未來早晚要做過一場。
「青蕊的動向不重要，重要的是虓虎，虓虎在滅仙域內已經有些被排擠的意味。
他作為長久於仙盟發展的金丹，在滅仙域沒有基本盤，其實我們不打的話，虓虎可能也會在未來被滅仙域自己清算了。」
鶴嘴嶺的鶴靈仙尊主動開口道。
依然是沉默，群仙台上，仙尊們為了利益可以吵來吵去，到了真實的派系中，反而沒有那麼多問題和麻煩值得爭了。
說到底，頂級勢力的團結就是個笑話，有利益就團結，沒利益就流散。
群仙台上那麼多金丹，真的能長久保持互相尊重的共識嗎？
難！
仙盟真正的派系是小仙盟，是青莽蛇，是水尊的湖州派，是五龍妖神的五龍幫
至於什麼保守派和變法派，在混亂時代已經沒有變法派了。
而保守派又過於籠統，本就是因為利益共識接近而分的派系，在分散六州的情況下，很難真正的聯合。
忽然，面色滄桑的蒼山臉色一變。
頓時，小仙盟的眾仙尊紛紛看向了這位仙盟創始人。
「開戰了，滅仙域主動進攻崇仙州，仙龍崖首當其衝！」
內壓大到快爆炸的滅仙域，主動開啟了對仙盟的戰爭
「不對，我記得緊鄰崇仙州的是子鳴妖國與奪靈妖國，這兩位妖神不該有這麼大的膽子才對吧？
而且，他們都只是尋常的妖神，一起打也打不過仙龍崖才對，到底發生了什麼？」明誠仙尊不解問道。
蒼山的大道投影一邊在群仙台上應對亂局，真身則留在洞天與幾位小仙盟的仙尊商討對策。
同時，暗中還催動神通，和各方的仙尊對接著最新的消息。
很快，蒼山同樣有些難以置信的開口道。
「滅仙域在分裂之前，決定最後打一打試試。
他們內部的說法是，因為滅仙域內的底層治理很鬆散。
故而，滅仙域相當於築基層次的大妖，在實力上不比我們仙盟差。
問題在於，這麼打，滅仙域是一定會輸的。
大妖的實力相對強，但培養周期和成本又比同修為的築基修士高。
不對勁，很不對勁。
怎麼這麼快，混亂時代怎麼就這麼開始了？」
小仙盟的金丹仙尊們面面相覷，小仙盟的成員都是蒼山當初創立仙盟時的班底，皆為老牌金丹，對動盪時代和穩定時代之間的周期切換有經驗。
而此番從穩定時代過度到混亂時代的節奏，明顯快的有些離譜。
且，滅仙域的『事已至此打一打』邏輯，更是荒誕的厲害。
是啊，混亂時代怎麼就這麼開始了——
仙盟和滅仙域的戰爭，恰似兩個人打架鬥狠，互相吆喝了很久，結果到現在都沒真的開始打。
可忽然，明明是看起來瘦弱的滅仙域，反而主動出了拳。
這就有意思了，能上群仙台的不會有沙比，都看的懂滅仙域主動開戰是敗筆。
好一陣喧囂，各種說法都有。
什麼滅仙域已經和仙國結盟了，什麼崇仙州仙龍王主動聯繫滅仙域準備投滅仙域，什麼仙盟已經在桌上只是大家還沒意識到。
熱鬧又荒誕。
「可能只是輸急了。
諸位，你們想，如果滅仙域不主動打，以求破局。
那麼，接下來它們面臨的局勢就是必然的被拆解。
一邊是鈍刀子割肉，一邊是主動求生。
看似主動打蠢了些，但滅仙域整體層面上，已經沒有了更多的選擇。」月華開口道。
角落中，王玉樓則是在尋思，還得是看月華仙尊啊。
其他群仙台上的存在，很多時候看起來和癲公癲婆差不多，一天內的態度他馬的能變三回。
唯有月華，頗有一種明明是差生，但用盡全力跟上了所有節奏和變化的美。
相比於蒼山的從容，水尊的霸氣，青蕊的高妙，月華的全力追趕節奏看起來是不太體面了些，但反而給了王玉樓一種信心。
月華能在艱難的群仙台上站穩跟腳，自己一定也能——不是瞧不起月華仙尊，而是王玉樓也需要點奔頭。
「這是個不錯的思路，滅仙域在勢力整體的層面上沒有其他選擇了
青蕊道友，你的看法呢？」九竅谷的寶竅仙尊和月華關係還行，附和了一句。
至於問青蕊，則是因為這場大戰是她主動提出來的。
「勢力整體層面上，滅仙域的困局有四種出路。
其一，主動分裂，直接和周圍連帶我們仙盟在內的幾個勢力談融入，難。
其二，聯盟其他勢力互保，很難，其他勢力在當下的格局中不會和滅仙域這種困獸聯合。
其三，主動開戰求勝機，更難，因為先出籌碼就是輸。
其四，在壓力下慢慢等死，簡單但卻是絕路。」
青蕊其實比較認可月華的思路，滅仙域在勢力整體的利益層面下，已經沒有多少選擇了。
坐以待斃或者搏一把，不是很難選。
而且，這和主動分裂融入其他勢力不衝突。
「一萬五千年前的那次混亂時代的序幕，就是風雲庭主動求戰，打到一半直接崩解的。
當下滅仙域的情況，和當初的風雲庭頗有雷同之處。」
聽青蕊提及風雲庭，群仙台的多名仙尊眼神皆有些震動。
當初風雲庭內的仙尊，可還有不少活在這世上呢，而且仙盟中就有好幾位。
「我說，戰爭已經開始，滅仙域十八個妖國宣布支持了子鳴妖國與奪靈妖國，我們仙龍崖單靠自己頂不了太久，你們得趕緊派人支持啊！」
仙龍王是最先繃不住的，他那管得著這的那的，仙龍崖已經被頂上了前線，滅仙域的攻勢之下，它一人支撐肯定是支撐不住的。
「仙龍，莫急，我們先放滅仙域打進來幾百里。
你對宗門疆域內的山川之勢肯定是了解的，到反攻時，再把它們深入我仙盟的兵力給一口吞了。
且如果從我們仙盟與滅仙域的大戰開始，混亂時代的熊熊大火就止不住了，那我們當下其實還要另做準備。」
青蘋果模樣的青蕊仙尊投影平靜的傳遞著自己的意見。
「我不接受，你們不能犧牲我的利益，我已經支持開戰了，青蕊，你現在這麼做不地道吧？」
仙龍王跳腳道，它怕啊，它怕自己成為第一個上桌的。
都是老賤畜，誰還不知道誰，仙龍王太懂群仙台眾賤畜的想法了。
「夠了，如果滅仙域崩解，我們、聖地、樂土、四海盟、無天教一起擴張，接下來的麻煩就會更大。
趁滅仙域還沒崩，我們先打慢一點我也沒想到它們這麼急。」
青蕊對於滅仙域內的情況是很了解的，畢竟滴水就在其中串聯，拉攏著一批妖神準備投。
然而，滅仙域內的勢力不止青蕊一個，所以在某些時刻，事情會出現青蕊都無法預料的情況。
當下滅仙域的忽然進攻，就是青蕊沒有料到的意外。
「哦？青蕊，你不會又想起來變法了吧？」
太和水尊笑眯眯的開口道。
他可太喜歡看青蕊這幅機關算盡太聰明，結果屁都沒算中的倒霉催樣子了。
不是很喜歡下棋嗎？
滅仙域打過來了，你青蕊怎麼不繼續下了？
是不喜歡嗎？
下啊？
青蕊，你為什麼不下？
當然，水尊也就想想，這種屁話說出來青蕊雖然不在意，但總歸可能有影響。
「煉好內功，是挺過混亂時代的必然要素，我從來沒有說過變法要停止。
只是之前為了備戰嗯，東來，樂土那邊談的怎麼樣了？」
青蕊倒不覺得有什麼尷尬的，滅仙域內多家勢力布局和落子的情況，她也沒預料到。
現在的局面其實不複雜，還就是滅仙域繃不住，只是這個繃不住的程度，比所有人料想的都要嚴重。
不過，一切向前看嘛。
「百樂光宇倒懸壺尊支持我們，希望在鯨吞滅仙域的過程中聯盟，但樂土其他仙尊的主流意見是和四海盟聯手。
我如今正在四海盟內，嘗試促成仙盟——樂土——四海盟大聯合。」
東來知道青蕊是想轉移話題，趕忙配合著開口道。
次頂級勢力四海盟只有三十多名金丹仙尊，樂土和四海盟聯手，可以獲得主導地位。
而和仙盟聯手吧，其實沒那麼大必要。
青蕊能判斷出滅仙域會邊打邊崩，其他勢力的領軍人物也能有同樣的認識。
當下的情況是，已經要為滅仙域崩盤後，其他勢力鯨吞、接壤的未來做準備了。
「辛苦了王玉樓，變法的情況如何了？」
沒有人阻止青蕊主動背鍋，一切都有萬一，當下的局面是青蕊揭開了混亂時代的序幕，滅仙域的主動進攻打亂了青蕊的布局，她需要開始努力補救了。
若滅仙域崩解，滴水拉起來的那批人如何安置，是個大問題。
「不樂觀，很多勢力和宗門，指望靠大戰的戰功體系替代宗門內的先選後推體系。
雖然都能起到塑造新一代仙盟基層修士的效果，但根本路徑上有巨大的不同。
我的想法是，既然戰爭不一定能持續多久，就依然該把先選後推落實好，仙尊。」
仙盟通過先選後推的變革給底層修士公平，和底層修士靠搏命從戰場上爭來比金子還珍貴的公平，能一樣嗎？
不一樣的
其他的一切都不說，單單說一點，仙盟的底層修士在王玉樓推動的變法中，獲得了公平的選拔機會，他們將來成道後，要不要感念王玉樓的恩情？
借著變法增強自身的影響力就是王玉樓的本意，但這也能反向促進仙盟變法的順利推進，他公心無愧，私心也兼得。
沒什麼不好談的，仙盟總不能讓辦事的人受最大的委屈吧？
「嗯，先選後推很不錯，還是要繼續推動仙盟宗門和地方仙城接受。
至於大戰，各宗先抽調兩百人吧，二十名築基，一百八十名練氣，奔赴崇仙州。
設置五個大營，前線三個，後方兩個，建立戰場修士輪戰體系。
既然滅仙域敢主動打，我們就慢慢給它們放血，等它們崩解即可。」
青蕊是真的有些麻，到此為止，她掀翻這個時代的野心遭遇了第一次阻撓。
即，滅仙域的內壓太大，繃不住的速度太快，快過了青蕊落子布局的節奏。
她的節奏，被擾亂了。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頂級金丹仙尊們哪一個都是高明的棋手，怎麼可能坐視青蕊一步步算計自己？
你來我往，才是常態。
「東來，你要和玉樓一起承擔起來責任。
那個狗屁大聯盟弄不成就弄不成，我們仙盟是備戰混亂時代最充分的頂級勢力。
有沒有盟友，不重要，只要我們仙盟不亂，就不會有大問題。」
蒼山這話很有意思，群仙台上的仙尊們甚至有人笑出了聲。
東來跑前跑後想要為仙盟拉盟友，結果被蒼山定性為『狗屁大聯盟』。
白費工夫！
看著唯唯諾諾的東來，莽象的拳頭又握緊了。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這些老賤畜絕對不願意給新人機會。
相比於低年資的金丹仙尊，他們更喜歡用王玉樓這種看起來紫府，其實還是底層修士的存在去衝鋒。
如此，未來收回權力和利益的時候，才會阻力更小。
這一刻，莽象投畢方的想法更為堅定了。
就是得投畢方，畢方好歹十萬年的壽元，實力更強，對底下金丹的利益擴張和實力、勢力擴張有更高的容忍度。
先投畢方發展一波，然後再等未來有機會，獨立出來成為可以入局的實力派金丹。
如此，才是自己該走的修行之路。
青蕊這老妖婆，已經被亂局攪亂了布局，再跟著她混，什麼時候死了都難說。
念及至此，莽象冷冷的看了眼王玉樓。
沙比，讓你再浪些年，等時代的浪潮退潮時，我看你還笑不笑的出來！
「好，諸位道友，那我們的整體方略，就是以不變應萬變，保持戰略定力。
修煉好內功的同時，放滅仙域的攻勢進來些，同時向崇仙州前線增兵，慢慢為滅仙域放血。
諸位以為如何？」
太和水尊對群仙台眾仙尊的意見做了總結，大家自然不會反對。
最後，以一千三百七十一比五十的票數，通過了水尊總結的應戰措施決議。
你問那反對的五十票是誰投的？
氣炸了的仙龍王有話說，但它的意見，不重要。
群仙台眾仙尊的心裡，裝的是六州一萬萬修士的命運，不是仙龍崖和五龍幫的命運。
——
金府。
王玉樓好幾次從群仙台回來，都是第一時間來找金山問道。
沒辦法，誰讓金山老祖是他最信任的老祖呢？
蒼山、水尊、青蕊再給王玉樓面子，其支持的本質究竟是什麼，王玉樓還是能看得懂的。
也就早早便認可自己，且實力還未到金丹仙尊層次，對證道有所渴望的金山老祖，在王玉樓的眼中，更接近於一個合適的合作對象。
「老祖，我讓明度約見你時，擔心的其實是變法的後續和大戰中我該如何自處。
但現在情況又變了，滅仙域主動開戰，仙盟反而開始強調戰略定力。
東來仙尊被蒼山仙尊敲打，水尊和青蕊仙尊保持了沉默。
我適才向仙盟相關職部下發戰爭有關的法旨時，大家也很支持我。
但我的顧慮是，我不想坐在主持仙盟混亂時代大戰的風口上。
剛開紫府，這段時間我應該好好補自己的實力才對。
眼下我面臨的局面，老祖可有什麼想要教我的嗎？」
面對如此坦誠的王玉樓，面對這些免費送的關鍵情報，金山的內心都是顫抖的。
小王啊，你太信我了，這不好。
但他的表情因為臉龐都是金石的緣故，反而平靜的厲害。
「不錯，你能認識到這個位置不該你坐，說明你的腦子還是清醒的。
就讓東來仙尊去干，你不是娶了川江月麼，東來仙尊也是你的老祖。
你完全可以有事沒事的多去找找東來仙尊，表達對他的支持之意。
蒼山等人希望你去沖，是為了將來好控制結果。
但如果東來去沖，未來出了結果，以你如今對他的侍奉，他自然不會少了你那一份。
這裡的關鍵在於玉樓，這是個大秘密。」
金山抬手，寂滅的紫光之下，映的他面目幽深可怕了起來。
「東來仙尊和牛魔妖神是師兄弟，他們的師尊是三個時代前，死於如今滅仙域羅剎妖皇之手的酒劍痴。
牛魔是酒劍痴的坐騎，東來是酒劍痴的侍酒童子。
但關鍵在於，酒劍痴還有一個摯友，便是四海盟盟主知止龍神。
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我也是偶然間得知的。
你看，蒼山防的不是東來，而是四海盟，沒想到吧？」
紫光為金山的神通，可以保證兩人的話不會被外人聽到。
王玉樓的腦殼有些發脹，他反問。
「是不是金丹仙尊們之間，都有著錯綜複雜的利益關係？」
金山微微頷首，道。
「當然，大部分都有，蛙皇是從妖國過來的金丹，在妖國有一幫子朋友。
東羅車背後有山人仙國的余脈，和聖地的不少菩薩有聯繫。
莽象背後既有青蕊，又有紅燈照創始三友。
可以說，能成為金丹的，都是交遊廣闊，利益脈絡盤根錯節的存在。
所以，你其實正走在最正確的那條金丹之路上，甚至，比我還強。」
王玉樓沒有自得，他的壓力多大，只有他自己知道。
眼前的路越來越多，但他看哪一條，都感覺不保險
強中自有強中手，混亂時代中，又有哪個勢力或派系，敢說自己包贏呢？
就是畢方敢說，王玉樓敢真輕易選畢方嗎？
畢方強，但畢方的手下又不是畢方，面對的壓力卻又是極大的很難繃。
思量著這些事，王玉樓隨口問道。
「那老祖，您的摯友和盟友又有哪些？」
金山愣了一下，道。
「這屬於修士們最隱秘的秘密，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哈哈哈。」
「理解，理解，只是玉樓還是有些恍惚，滅仙域內的情況確實不簡單，誰能想到它們會這麼快就繃不住，從而主動求戰呢？」
「是，難說，原因太複雜了。」
——
天外天無極宮，環佩行者向虓虎傳音道。
「七海宮執事虓虎，於有功於天外天，茲獎
二品仙材青玄玉一件，洞天之精五百縷！」
「去你馬的，環佩，這是打發要飯的嗎？
還是說，你準備連我一起犧牲？」
「虓虎，我們贏了，什麼都能有。
我們要是輸了，現在有再多，又有什麼意義呢？」
「拉倒吧，環佩，你是不是貪了我的獎勵？」
「非也，你啊，還是不信我，我哪敢亂貪墨。
終究是天外天脫離大天地太久了，沒有新的穩定進項。
宮裡就是有一百座金山，也要省著點花，你想想。」
「再來三百縷洞天之精！」
「」
「再來三百縷洞天之精！」
「」
「不給我就去找畢方！」
「一百，沒有更多了，大家都是這個標準。
我知道你心裡委屈，但你也不能太特立獨行。」
「成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