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鎖身暫作伏淵勢,裂銬扶搖貫日虹!
第138章 鎖身暫作伏淵勢,裂銬扶搖貫日虹!(22W求月票)
風地煞很特殊,他的出現讓玉樓有些沉默。
玉樓想起了曾經的自己,自己剛剛踏入修仙界的時候,面對過類似的情景,結果是高見當街抽死一名散修,仙盟的人置若罔聞——還因血濺到了自己的衣服上而惱火。
他單以為,那就是仙盟行走們的極限了。
現在才明白,原來,仙盟行走的權力竟然如此之大。
由此,顯周老祖某些時刻顯露出來的狠辣也就不足為怪。
不過玉樓當然不會享受著老祖的庇護,在心底罵顯周老祖不是東西。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某些時代把人逼成鬼,某些時代把鬼變成人。
修仙界的規則放在那裡,王顯周又沒有一個真人老祖宗,王玉樓又沒有一個真人老祖宗,王氏太弱,他們沒有資格像風地煞那樣不管不顧。
而且,風劍仙今日也差點栽了。
「玉樓,你怎麼看風地煞的行為?」
王景怡從來都不是太在意玉樓的具體修行,在她看來,築基前的修行都不是修行,純屬磨時間和資源的入門階段。
她和族長王顯茂都更注重玉樓作為修仙者的稟賦的成長,清溪坊時的族長如此,如今的景怡老祖也如此。
修為的提高,是一種修行,怎樣成為一名『合格』的修仙者,也是一種修行,兩者沒有高低之分。
無非是階段不同,側重不同。
王玉樓目前還年輕,需要把後者作為重點,等稟賦足夠之時,前者的重要性也就該放在主要位置了。
「在玉樓看來,風劍仙走到今天,有著某種必然性。
風真人是真人,因而風劍仙可以享受到風真人的庇護。
哪怕他有些時候為不是自己的利益得罪了人,也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後果。
但隨著他修為的提高,在一次次得罪人的過程中,必然會碰到某種邊界,然後,撞得頭破血流。
如果風真人還管著家族,不可能坐視風劍仙成為今日的模樣。」
什麼是真?
什麼是假?
什麼是對?
什麼是錯?
什麼是規訓和引導?
什麼是藏起來的真相?
梧南,沒有魔修。
贏家,全是仙尊。
在實力主義至上的修仙界,無能的善沒有多少價值。
如果風地煞真想救人、救更多人,那他最理智的選擇是全力提高修為,走到修仙界的最頂峰,而後滌盪乾坤。
善良不直接等於正義,正義本身是被人定義的,贏家的正義才是正義。
意義本身沒有意義,只有贏家才能賦予意義。
「風地煞今日的模樣不簡單,他可能是裝出來的。」
王景怡提醒道。
「我之前同你講了三件事,第三件,便是西海魚龍混雜,人心難測。
如果風地煞確乃昏庸無能的軟弱善良之輩,那他用金汁劍熏暈黑狗大妖的故事就很可疑。
若那個故事是真的,則說明他手段上不拘泥,有真正的大智慧,金汁法劍看似可笑,但他贏了便是贏了。
手段上不拘泥、有智慧,可依然不願意屈從於梧南乃至於整個仙盟治下的規則,則此人的品格可交。」
王景怡的話不太好聽,但玉樓卻意識到,自己居然真在辨識風地煞其人上犯蠢了。
「老祖,您提醒的對,玉樓許久不見如此之人,一時間竟忘了思量他的行為是真是假。」
王玉樓的機敏、智慧就在於此。
不過一個小錯,但他能聽得進去老祖的意見,也願意反思,這就是真聰明。
景怡老祖微微抬了抬下巴,指向兩人面前的一座華府,笑道。
「哈哈哈,不說他了,你自己把握即可。
這顧家的茶樓不止是茶樓,今晚我們便臨時住在此地。」
「不是找府邸嗎?等明天?」玉樓疑惑道。
「茶王顧氏的啟元真人是個妙人,他不入任何宗門,但把顧家經營的很好。
靈茶是顧家的特產,於是,他便在仙盟治下的諸多仙城中開設了顧家茶樓。
名為茶樓,實則,是個情報交流之所。
若你到一個地方,兩眼抹黑時,便可入顧家茶樓打探消息、暫時躲避。
顧家不會賣顧客的入住信息,住在顧家茶樓中,只要你沒有被仙盟的真人直接追殺,便可放心的從顧家茶樓的暗道離開。
走,咱們進去。」
景怡老祖簡單介紹了幾句,便帶著玉樓入了華府。
說是茶樓,但此茶樓卻在西海仙城城中花了好大一片地,修成了府邸模樣。
雕樑畫棟只是尋常,靈花點綴才顯非凡。
入了顧家茶樓的府門,接待兩人的是一位練氣一層的女修,玉樓輕輕掃了一眼,便明白這又是位靠破境大丹突破瓶頸的練氣。
同樣是如此練氣,在王氏可以做清溪坊知味坊大掌柜,做西海附城知味坊大掌柜。
但在顧家茶樓,竟只能做迎客的門下侍女。
紫府門庭顧家之顯赫,由此可窺見一斑。
「兩位前輩,喝茶還是聽曲?」
那侍女盈盈一笑,屈膝做禮,而後婉轉的問道。
景怡老祖動也沒動,只是明言著向玉樓解釋道。
「喝茶就是喝茶,但你若是回答喝一碗,便意味著你打算在此住一晚,回答喝十碗,就是十天。
顧家茶樓的住宿費不算低,但住的安心,也算值當。
至於聽曲,則對應的買賣情報,此間有三種切口。
說『想聽顧家編出的新曲子』,對應的是買情報。
說『我在別處聽到了一首不錯的曲子,不知道顧家茶樓有沒有』,便是賣情報。
說『我想聽的曲子你們這裡不一定會有』,就是找此地的掌柜直接交流。
最後這個不要輕易喊,喊出來便是一百枚靈石起步——顧家茶樓的掌柜會給你倒好茶,不論喝不喝,都得掏。
至於能談成什麼,目的能不能實現,與這喝茶的靈石沒有關係。」
聽了老祖的講解,玉樓越發明白散修和有跟腳的修士差在哪裡了。
顧家茶樓僅僅一個進門,就有如此多的說法。
如果不是老祖親口講解,他哪能知道這些?
那接待的女修有些驚愕,做了這麼多年迎客的侍女,她還是第一次見現場教的。
王家人是這樣的,做事不太在意外人的眼光。
而老祖解釋完後,便看向她,笑問。
「還等什麼?沒聽到我想見你們掌柜嗎?」
「哈哈哈,景怡師妹,你啊你,這不是暗戳戳的罵我們的嗎?
別說一壺靈茶了,就是你天天來喝,我都不收你靈石,行吧?」
一個爽朗大方的聲音由遠及近,聲音的主人在玉樓眼裡,直接出現在了府門的影壁前。
他對王景怡點了點,略帶無奈的笑著搖頭。
「啟朗哥?你怎被派到西海了?」
顯然,王景怡和這位顧啟朗認識,開口就是直接稱名字,還帶上了哥字。
兩人的關係可能還不錯,玉樓注意到,老祖竟有些驚喜。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咱們喝不用掏靈石的靈茶去,哈哈哈。」
顯然,顧啟朗不太滿意王景怡的陰陽,居然又強調了一遍不用掏靈石。
不過兩人關係明顯不一般,王景怡完全不在意他的調侃,還笑著表示不是六品她不喝。
同時,景怡老祖拉著玉樓,暗中傳音道。
『顧啟朗,我那去世丈夫的好友至交,玉樓,你在西海又多了位長輩,啟朗兄可信。』
顧家茶樓名為茶樓,但早已經不是最開始的茶樓模樣,西海顧家茶樓之內,只有一個個小院,修士喝茶也是自己喝,完全不會有那種坐在大堂里一人一張桌的蠢樣子。
說白了,顧家茶樓現在經營的是情報生意,靈茶,屬於附帶的。
幾人來到顧家茶樓深處的一處偏院,才坐下聊了起來。
「景怡,沒想到你還不知道,你家的那位好祖師,在仙盟請了青蕊仙尊法詔。
紅燈照門下各附庸門派、附庸家族,將派總計三千練氣,來西海給妖獸做食材。
因此,老祖才把我從蓮花仙城調過來——縛蛟真人上任西海恐怕不簡單,祖師算計的厲害,誰也看不明白。」
上來第一句,顧啟朗便爆了個大料。
周縛蛟拜師後上任西海,這個安排到底有什麼深意,目前沒多少人看明白。
但莽象顯然要在西海有所謀算,這點,從青蕊仙尊的法詔就能看出。
玉樓有些沉默,大修士一令,三千練氣入西海,最後能有多少人活著回去呢?
「滴水洞派了多少弟子過來?」王景怡壓下心中的不安,開口問道。
顧啟朗指了指玉樓,調侃道。
「五十名,你們家王玉樓不也來了嗎。
袁道深怕是想不到,周縛蛟會拜祖師為師。
有縛蛟真人在,玉樓在西海自然不會有危險。」
太專業了,太專業了,連滴水洞內鬥的具體情況都知道。
顧家不愧是搞情報的,這西海顧家茶樓的掌柜顧啟朗果然不一般,只是幾句,便聊的王玉樓心中有些慌。
他不會還知道什麼吧?
「別嚇他了,朗哥,玉樓過些天會和縛蛟真人家的映曦成婚,也算入了祖師門下,縛蛟真人順手給他安排了個仙城中的職位。
我就考慮,得給他找座好些的府邸,所以才來你們這茶樓問問,沒想到竟是你在此,你可得上點心。」
王玉樓先是被旦日拔升修為,又娶了周縛蛟家的女兒?
顧啟朗壓下心中的震驚,面上帶笑,幽默回道。
「靈茶可以免費喝,但租府邸的靈石,得你們掏。」
先陰陽顧家茶樓收費黑的是王景怡,她也不好怪顧啟朗後發難。
故而,景怡老祖只得瞪了這位故交一眼,略帶笑意的,從兜里掏了筆靈石。
「五百枚靈石的定錢你先收下,我和玉樓在府邸找到前,都住你們這兒。」
顧啟朗面色一板,略帶不滿道。
「景怡,咱不過才四十年沒見,你就如此疏遠,不合適吧?
你和玉樓隨便住,只要玉樓以後有什麼消息,多多賣給我就行,哈哈哈。」
看似大方,但又不完全是單純的大方。
顧啟朗的話,前面一句帶著朋友間那種調侃、親近的親昵感,後面的那句,則又有些正經、肅然之感。
玉樓又一次見證了資深築基們的非凡。
實際上,他入修仙界以來,見到的每一位資深築基都不是蠢貨。
蠢材可以被大族推成築基,但很難成為獨當一面的資深築基。
從牧春澤、王顯茂、蔣豹變,到袁道深、王景怡、濁陰生、虢百尺、林孟堯,以及面前這位顧啟朗。
所有這些資深築基,無論是人情練達,還是修為神通,都很厲害很厲害。
「我們還是掏靈石吧,你可別帶壞了玉樓,很多消息亂傳是會出事的。」
景怡老祖搖了搖頭,拒絕了老友的『好意』。
能花靈石解決的事情自然是花靈石解決好。
「景怡,你太見外了,玉樓是你的晚輩,也是我的晚輩。
收集情報只是我分內的工作,至於住別說住一天兩天了。
我看,玉樓那府邸根本就不用挑,直接住這裡就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情報嘛,玉樓想賣就賣,不想賣我絕對不問。
這樣,玉樓,要是我有亂問的情況,你就如實和你景怡老祖稟報,讓她一劍砍死我!」
《你就如實和你景怡老祖稟報,讓她一劍砍死我!》
顧啟朗還真是個妙人,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頗有種王玉樓對林孟堯的感覺。
當初玉樓和林櫻還沒成婚,就天天把林孟堯當親老祖敬著,沒少拉到支持。
身份不是自己給的,但姿態可以自己掌握,關係的奧妙,除了雙方本身的價值外,就在於姿態。
王玉樓明顯是莽象一脈未來的明日之星,顧啟朗想拉攏親近,自然願意好好做姿態。
而顧啟朗是顧家在西海茶樓的掌柜,景怡老祖考慮王玉樓在西海混,說不定就有用到顧啟朗的時候,因而,面對老顧的姿態,她還真不好說『你疑似有點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這就是顧啟朗的水平。
「府邸還是要挑的,玉樓和周映曦成婚後,總不能帶著周映曦住你這裡。
啟朗哥,把你們掌握的正在出售的府邸信息拿出來,我們今天先挑出幾個合適的,明天再實地看看。」
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情報販子?
顧啟朗已經從王景怡的話中得出了三個信息。
第一,王玉樓和周映曦的結合不是入贅——和牧春澤那種不是一回事兒。
第二,是買府邸不是租府邸——王家可能在西海會發展一二,剛剛王景怡那副不知道祖師布局的樣子可能是裝的,莽象祖師所圖甚大。
第三,王玉樓和周映曦的婚事應該就在十幾天內,不然王景怡不會這麼急,今天定大體目標,明天就要實地看。
顧啟明一道傳音發出,片刻便有顧家的夥計端著相關的資料過來了。
這位顧家在西海的負責人祭起一件特殊的靈器,靈韻變幻下,西海仙城連帶附城的樣貌,便在幾人面前展開。
仙城和附城中的街道、建築以一種朦朧的樣子,呈現在那靈韻構築的沙盤上,顧啟朗輕動法門,七十多處淡紅便從青色的沙盤中顯露。
「這七十多處宅邸都是對外售賣的,你們看,仙城內有二十七處,附城中有四十五處,大大小小,不一而足。
價格上,仙城中的貴些,而且還不好流通,我的建議是,就在附城中買一處即可,未來想脫手是還能及時賣出去。」
顧啟朗不是單純的給建議,也是在試探可能知道莽象目的的王景怡的真實想法。
買仙城,買附城,意義是不一樣的,完全不一樣。
「這一處售價幾何?」景怡老祖指著一處發紅的宅邸問道。
那靈韻沙盤瞬間變形,被點出來的府邸飛速擴大,從一處不起眼的小點,變為了大概盤子大小的小院子,院中的景象朦朧,但院子周圍的大體景象比較清晰。
「此處為仙城西海坊第二道第十七戶,西海坊住的多為外來的散修築基,院子小,售價也相對便宜些,八萬靈石即可。」
嘶八萬靈石。
王玉樓倒吸一口涼氣。
仙城內的房價,疑似有些高了啊。
「它具體多大?」王景怡倒是絲毫不慌。
八萬靈石買處安全且可以傳承的仙城宅邸,看似貴,但也是市價。
「五丈半寬,七丈長,兩進八房一殿,附帶小花園,標準的築基宅邸,可輕鬆住幾十人。」
「住幾十人有點擠了,那個呢?」
住幾十人有點擠了?
思考著自己試探出的情報,顧啟朗笑著繼續介紹了起來。
「附城萬法坊第七道第二戶,好地方啊,緊鄰附城執法隊的分隊大院,七萬枚靈石,六丈寬十丈長,兩進十房一殿,只有一水池,也是個好選擇。」
玉樓暗道,果然是仙郊不如仙城內環,明明面積比剛才那處大了一倍,但價格卻還便宜一截。
「唔這樣,最貴的和最便宜的,都介紹介紹。」
景怡老祖換了個問法,把玉樓和顧啟朗都問迷糊了。
「最貴的,最貴的便是此處。」
靈韻沙盤斗轉星移的變幻,景象直接拉到了西海仙城正中心處。
「鎮妖寶樓之前的舊址,西海仙城奉天街第四戶,此地不是住的,而是用來開店的,沒有價格,具體售價需要找鎮妖寶樓的掌柜西海清風談,我猜起碼四五百萬枚靈石起。」
鎮妖寶樓舊址,西海清風,四五百萬枚靈石。
王景怡搖了搖頭表示不考慮。
顧啟朗倒也不奇怪,要是王家真能買得起,他就要直接稟報顧啟元——老祖,可能出大事了。
「最便宜的便在附城的散修坊,這也不知道是哪戶了,五千枚靈石即可,兩丈寬三丈長的散修坊制式宅院,小是小了些,但既便宜、流通性又好,其實很好賣。」
玉樓暗自點頭,果然,修仙界區域中心城市的老破小也是好流通的。
這該叫什麼?
散修在仙城的第一棟宅邸?
「從第三貴的開始介紹吧,咱們一個一個看,不能買太便宜的。」
雖然是從第三貴開始,但王景怡的豪氣還是讓顧啟朗微微一驚。
「第三貴」
顧啟朗介紹,王景怡聽,偶爾還問問玉樓的意見,最後定下了八處有意向的,約好明天看。
——
老顧是個靠譜的,給兩人安排了棟顧家茶樓中倒數第二便宜的院子住,意思很明顯——你們真可以免費住,我不開玩笑。
不過,無論是王景怡還是王玉樓都沒有占這點便宜的意思。
「老祖,您定下的那些宅子都很貴,不是說,咱們王家連幾位築基的修行資糧都快供應不上了嗎?」
夕陽昏昏沉沉,玉樓和景怡老祖在院子中的石桌前相對而坐。
「你出靈石就行了,你不是還有一筆靈石嗎?」
王景怡的話讓玉樓有些不解。
「我可以出,只是」
靈石嘛,歸屬權自然是家族的,只是暫時在玉樓的儲物袋中放著,這點大局觀,玉樓還是懂的。
家族待他不薄,他這時候自然不能含糊。
「哈哈哈,玉樓,你和周映曦成婚,你的築基資糧周縛蛟必須出!
之前你攢的那些靈石,全都可以用來買宅子,周縛蛟要是不出,你就慢慢等,咱們不急。
當然,如果周縛蛟實在摳,憋著二十年不提你築基資糧的事情,家族也會給你安排築基資糧的。」
原來如此,玉樓恍然。
是啊,我都受了這麼大委屈,給周映曦做墊腳石了,你周縛蛟作為我的師尊、老祖,難道不該幫我早日築基嘛?
對王家,王玉樓忠不可言。
對周縛蛟這位新老祖、新師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老祖,玉樓手裡的靈石,當初老袁賠了十萬枚是一筆,來西海前用滴水洞功勳又換了一筆,再加上河灣漁港、交流法會收入,目前總計有十五萬枚。
我本來想用這筆靈石,再給顯周老祖換枚延壽丹,不過,以目前的局勢看,三千練氣入西海,我稍稍努力努力,再掙筆大的應該不難。
我可以出十四萬枚靈石,您意下如何?」
十五萬枚靈石,其中的大部分本是玉樓為修行準備的,高速修行需要天量的資糧,靈丹的邊際效應遞減的厲害。
結果旦日真人給他直接從六層拔到了十層,如此,顯周老祖便不用跟在他身邊了,當初攢的這筆修行資糧,也就省了下來。
「不用,出十萬枚就差不多了,也不能顯得太闊,十萬枚,已經足矣買一棟仙城內的好宅院。
這樣,你明天去見風地煞,而後去風聞庭報到。
我明天和你啟朗世叔去實地看看定的幾處備選,優中選優選三個出來。
後天你再親自定具體哪一個,咱們儘快把宅子的事情解決。」
周映曦和玉樓成婚後,玉樓肯定不是入贅,周縛蛟沒那麼大臉。
如此,玉樓便需有處體面宅院,好讓新婚的兩人住。
而且,玉樓作為王氏在西海十幾名族人的總管,他的宅院也可以是王氏族人的住所,因而,大一點、貴一點也是應該的。
老祖的安排很周到,玉樓頷首同意,不過他今天注意到了一個詭異之處。
「老祖,顧啟朗為什麼和啟元真人同一輩?」
景怡老祖滿意點頭,玉樓果然機敏,細節上的問題也會留心。
「咱們家的家譜是男族人以百年為一輩分,女族人隨便取名字,但不同家族的家譜名序卻不一樣。
青蕊仙尊為女修得道,其家族中,女子有輩分而男子無輩分。
滴水洞的濁家你也清楚,只有資深築基才能有輩分,濁池那樣的築基都沒輩分。
顧真人是個妙人,在經營之道上頗有才幹。
顧家的輩分,是可以買的,顧家的家族弟子身份,也是可以買、可以晉升的。
顧家雖為家族,但實則已經有了宗門的形式。
比如你,你可以買個『通』字輩,便是顧家的真傳、長老了,做出了功績,還能升為『啟』字輩。
這一招很有意思,可以說,就是依靠這個特殊的模式以及特產的靈茶,顧家才發展到今天。」
修仙界果然精彩異常,大修士們果然各領風騷,顧啟元真人這套『賣字輩』的模式,實在創意無限。
玉樓感到一股壓力。
莽象、神光、顧啟元、宮九勝、紅鯉、燭照、青蕊,這些大修士是如此非凡。
自己該如何奮鬥,才能和他們站在一起,甚至站的更高呢?
「怎麼,想到什麼了?」
見孩子有些沉默,景怡老祖便問道。
王玉樓笑了笑,從石凳上起身,張開了胳膊,面對那沉沉的夕陽,少有的袒露了真實的心跡。
「老祖,您說過,每一位紫府真人都是各領風騷,所有的金丹仙尊更是皆為傳奇。
玉樓就想,梧南乃至於仙盟的牢籠、我目前面臨的失去正經紫府機會的特殊困境,是不是某種傳奇的開始呢?
這牢籠是如此的堅固、如此的嚴密,祖師和縛蛟真人對我的限制又那麼的大。
玉樓往前走的路,很難很難。
可每一個傳奇的金丹仙尊,每一個非凡的紫府真人,不都是從最艱難的路上,走上去的嗎?
神光仙尊以五靈根散修之出身,在西海殺出了自己的成道之路。
其他的每一位真人、每一位仙尊,都經歷過比我如今更難的局面,他們也闖過去了。
正所謂,鎖身暫作伏淵勢,裂銬扶搖貫日虹。
前路再難,玉樓也會心懷希望的走下去!」
王景怡久久未動,她想說王玉樓你有紫府之資。
但這話她又覺得不合適,不能太附和王玉樓了,他的路不好走,如果給了他很多希望,萬一未來和顯周那樣
「慢慢來,玉樓,不要急,你是咱們家最非凡的麒麟子,哪怕去休息吧。」
玉樓躬身一拜,沒有多說什麼。
家族,個人,宗門,祖師,仙盟,這個修仙界太複雜,他能決定的,只有自己。
——
風地煞其人,玉樓很感興趣。
這其中,先是利益因素,這不可恥,不言利的前提是有餘裕,王玉樓沒有餘裕,每一位仙盟修士都欠仙盟無限的恩情。
作為莽象附庸王氏的子弟,玉樓還多欠莽象一份恩情。
恩情債,最難還,享受了莽象門下的便利,就要承擔代價,躲不開。
除了利益因素外,風劍仙那股不平則鳴的氣節,玉樓心中也是欽佩的,以至於他會下意識的忘記提防,而直接對風地煞有了先入為主的正面印象。
所以,上午,在定好的時辰前,玉樓便提前來到了風地煞宅邸的門口。
可能是風家遺留,風地煞的府邸位於附城最好的地段上,又大又漂亮,闊氣的緊。
玉樓才在門前站了片刻,大門便從內打開了,風劍仙一身滴水洞長老的天內瑞水法衣,笑著走了出來。
「你的事情我知道,老袁不是東西,不過你來了西海,也就安全了。
昨天你穿著紅燈照真傳法衣出來時,那丘家的小畜生臉色都變了,哈哈哈。
幫了我如此大忙,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好好感謝感謝你。」
地煞長老是資深築基,一身的修為內斂而又沉凝,但他對王玉樓竟用了平輩相交的口吻,顯然,他可能真就是個性情中人。
「長老,玉樓不敢居功,而且現在還不是紅燈照真傳,哪怕真成了真傳,也依然感念滴水洞的恩情。」
王玉樓順著風劍仙的話,扯起了蛋。
滴水洞弟子的身份是不可能放棄的,反正滴水洞是紅燈照的附庸,無非是紅燈照真傳更海闊天空些,但到哪都是為紅燈照做貢獻。
「噢?那你哪來的萬夜永明法衣?」風地煞狐疑道。
「我家景怡老祖送我過來,她是紅燈照真傳,風長老,這次玉樓找您,有兩件」
風劍仙擺了擺手,直接召喚出一架拉風的金色法器飛車,但他不自己操縱,而是讓自己的靈獸黑龍馬拉著走。
「哪有大街上談事兒的,上來,師叔我帶你長長見識。」
玉樓自沒有拒絕的道理,於是,他便坐上了風劍仙的金色飛車。
在大妖黑龍馬的拉動下,金色的飛車於附城的街道上跑出了最騷包的氣勢。
風劍仙刻意讓黑龍馬控制著速度,以便一邊走,一邊和認識的修士致意。
作為半個西海土著,西海這片兒,風劍仙的臉還是很有些薄面的。
急公好義嘛,除了不借靈石,其他都好商量。
畢竟,急公好義不是及時雨,按修士們對靈石的需要,風劍仙就是有五百萬靈石,也不夠借的。
「看,明月夜,月華宗西海外院的產業,裡面都是月華宗的仙子,玉樓,等會兒你隨便選,今天我請了!」
飛車上,風劍仙豪氣的指著『明月夜』那漂亮的門樓,向玉樓表示今天的消費他買單。
玉樓的嘴角微微一抽,心中卻有些好笑。
風劍仙確實夠意思,月華宗的風月之地可是梧南的第一流,消費水平比佰麗軒高了太多。
「長老,您選即可,玉樓就算了,家中有道侶相候。」
即便當初去佰麗軒,也僅僅是為了白嫖靈茶,不是他真喜歡去佰麗軒。
王玉樓又不是色魔,況且,他第四位道侶都快娶上了,家中四輛車都是豪車中的豪車,哪裡還需坐什麼公交車?
「哈哈,行吧,那咱們今天就只看歌舞聽素琴。」
兩人下了車,風劍仙對著迎上來的月華宗外門男弟子交代了句『四匹母馬』,黑龍馬頓時歡快了起來。
「老風,下次要是還有四匹,我就把我那兄弟也喊來做你的馬!」
大妖黑龍馬激動地道。
「你已經說了七遍了,也沒見你真去喊它過來,滾!」
踹了黑龍馬的屁股一腳,風劍仙便轉頭看向玉樓。
「你不知道,玉樓,咱們來明月夜和月華宗的女仙交流,當然,有些男修喜歡和月華宗的男弟子交流。
總之,這種交流是互相增益的,對於月華宗的修士而言,這是修行的過程。
你交流了,她們反而感謝你,所以」
玉樓再次堅定拒絕。
「家中道侶相候,風長老隨意即可。」
風劍仙豎起大拇指,道。
「好!我老風就喜歡你這種矢志不渝的同道,走,我們進去談。」
走進明月夜,玉樓頓時眼前一暗。
昏暗的環境不意味著亂,明月夜的昏暗反而給人一種靜謐之感。
風月之地明明應該有紅塵氣,但明月夜從內部的裝潢到氛圍的塑造,皆用心的緊,因而,它完全不是一般的風月之地——貴!
能不貴麼,這裡的女仙男兔全是月華宗的外門弟子,這些外門弟子在各地的明月夜中業績做的好了,才能晉升內門。
看起來很苛刻,入了月華宗還要到風月之地做但月華宗不挑弟子的背景和靈根,因而有不少人願意加入。
「公子~您來了,還有這位小郎君,樓上雅間請,姑娘們,來~」
見風劍仙這位熟客進來,明月夜的月華宗執事趕忙上前迎接。
這女修穿的法衣很寒酸,走起路來顫巍巍的,她是資深的老月華宗弟子了,說話時聲音自帶一種魅惑之意,聽得風劍仙腰間的劍氣直接凸出了起來。
王玉樓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看錯後,心中暗道自己也是沙比,居然還想和這種沙比成為朋友。
就在他思量著如何找理由離開時,風劍仙苦笑道。
「玉樓,我練的是童子劍,你不懂,我來明月夜只為享受那種感覺,和男女之事無關。」
王玉樓頓時肅然起敬。
好好好,天天來逛明月夜,結果練得是童子劍,都修成資深築基了還沒破功。
神光殺出西海成仙尊,周縛蛟半死之身赴前線,都很厲害。
風劍仙金汁縱橫兩百年,歸來依然是處男,也不簡單。
修仙界之大,天才多如過江之鯽,風劍仙這樣特立獨行的人才卻是獨一份。
「風師叔的境界之高遠,玉樓不如遠矣。」
風劍仙拍了拍玉樓的肩膀,哈哈一笑,揮手對那些月華宗女弟子們道。
「哈哈,你們都散了吧,公子我今日只聽琴,讓懷蝶過來就可以。
對了,今天的靈酒換成七品的流華瓊漿,先來兩壺!」
「師叔,這」
「哎,玉樓,聽我的,這點靈酒我還是請得起的。」
兩人上樓入了雅間,明月夜的小廝便來布置茶點、小菜、靈果。
玉樓打眼一看,竟然有不少七品靈果,最差的茶點也是八品靈材製作的。
「明月夜只賣酒,不同品級的月華酒,對應的是不同品級的靈食。
七品的流華瓊漿好喝得緊,這些七品的靈食也美味的厲害。」
見玉樓不懂,風師叔貼心的解釋了一句,而後又帶著些感慨的道。
「玉樓,師叔我說句玩笑話,那丘連瀑的心太壞了。
昨天,你算是救了我一命——這句不是玩笑話。
大恩不言謝,都在酒里,今天咱們好好喝!」
玉樓心中有些哭笑不得,本是找風劍仙辦事,沒想到被風劍仙請到明月夜喝酒,這算什麼?
「老風,你不是東西啊,請我喝酒只喝八品的月露瓊漿,請別人喝酒就喝七品的流華瓊漿,怎麼,我西海虎就如此不堪?」
雅間的門被推開,走進來的卻不是風劍仙點的懷蝶,而是一位身著附城執法堂除妖法衣的粗胖大漢,手裡還摟著一位月華宗的女修。
風劍仙屬於玉樹臨風那一掛,雖然長發半白,但形貌年輕俊朗,又是金車又是大妖黑龍馬,屬於人老心不老的豪門貴公子。
而這疑似附城執法堂執法弟子的粗胖大漢則不同,整個人就如肥虎成了精,又黑又胖,看起來只比三百斤的紅眉略微遜色些,附城執法堂的除妖法衣穿在他身上,就和披了件被單出門似得。
不過,這自稱西海虎的粗胖大漢修為也在築基,算是玉樓的前輩。
因而,他一進來,玉樓就趕忙起身——附城執法堂,神光仙尊的嫡系嘛。
風劍仙按住了玉樓,把他按回了座位,直接噴起了西海虎。
「肥虎,玉樓昨天救了我的命,七品的流華瓊漿他當然喝得。
倒是你,你當時是又去扒哪家寡婦的門了。
我等了你半晌,姓丘的都快把我拉去定罪了,你踏馬也不來。
丘連瀑那個沙比才剛上任就給機會,你要是能去,直接打殺了他多爽利。」
玉樓面上帶笑,心中卻若有所思。
西海虎,附城執法堂的人,神光門下。
丘連瀑,直屬仙盟的仙盟行走,青蕊仙尊門下丘真人家的人。
西海這地方,有點意思啊。
「去你的,你才扒寡婦門呢,這謠言也不知道哪個狗崽子傳的。
我現在被二長老調到了南城拓展司當差,南城拓展,事情千頭萬緒,哪有時間管你。
你老風喜歡逞英雄,也不看看自己多大的臉。
倒是這小子,什麼來路?」
西海虎一屁股坐到兩人的側面,帶來的女修則是被他放在身側,那女修身形嬌小,在粗胖的西海虎身邊,竟和個小娃娃似得。
見西海虎問起玉樓,風劍仙介紹道。
「玉樓是滴水洞的弟子,家裡為莽象祖師做點事,昨天穿著他家老祖的真傳法衣出來,救了我一命。」
西海虎眉頭一皺,看向玉樓,玉樓頓時感到股巨大的壓力,仿佛被惡虎盯上了似得。
風劍仙疑惑的想要開口,忽然,西海虎那黑臉一展,笑道。
「嘿,老風,你不知道,他和咱們不一樣,娶了個好道侶啊。」
玉樓一驚,這是什麼意思?
風地煞也看向玉樓,他知道玉樓娶了林櫻,但西海虎是怎麼知道的?
想到這裡,他把手放在了劍邊,玉樓是滴水洞的晚輩,還是救了他命的人。
要是西海虎敢
哪怕拼了命,也要宰了這孽障!
「我昨天和二長老在勘探南城地脈,清風長老傳音給二長老,說縛蛟真人家的姑娘要和一個叫王玉樓的人成婚,邀請他和二長老過去觀禮。
我們還猜,這是縛蛟真人上任後的第一波那啥,沒想到,今日竟遇到了正主,玉樓,你就是那個王玉樓吧?」
《縛蛟真人上任後的第一波那啥》
西海虎是會說話的,對於周縛蛟,他有尊敬,但不多。
縛蛟真人是叫了,算尊敬,但話里的意思,可實在難說是好是壞。
玉樓正不知道怎麼回答時,雅間的門外傳來一陣銀鈴般的清音。
「風公子~小蝶可以進去嗎?」
懷蝶姑娘的出現,打破了玉樓的尷尬,風劍仙笑著開口。
「就站在門口彈,我怕見到你,就忘了今日的正事,哈哈哈。」
「風公子就會欺負小蝶~」
婉轉的琴音奏響,玉樓則是笑著回應起了西海虎剛剛的問題。
「海虎前輩猜的不錯,玉樓確為周氏女之道侶,不日或將大婚。」
王玉樓在試探呢,他哪怕有所猜測,也不好直接問。
西海虎被王玉樓的叫法給逗笑了。
「哈哈哈哈,我姓西海,我們都姓西海,別叫我海虎,聽起來忒怪。」
風劍仙也笑著點了點玉樓。
「神光仙尊在西海仙城開善濟堂,收留失去父母的孤子,養大後擇靈根優異者賜姓西海。
海虎老弟,哈哈哈,笑死我了
他的姓為西海,名為虎,所以,你該叫他虎大哥。」
風劍仙喊西海虎肥虎,那是他倆關係好,王玉樓怎敢叫西海虎什麼虎大哥,這位可是築基。
「西海虎前輩,是玉樓失禮了。」王玉樓裝作一副恍然的樣子賣起了乖。
粗胖的西海虎撇了撇嘴,看向風劍仙,道。
「我就說這些仙盟內的修士不懂西海,前輩前輩,你看,叫的多歡實。
王玉樓,西海不論修為,只論交情,你是風老弟的小弟,喊我一聲虎大哥正合適,喊前輩我就不喜歡了。」
真真假假,王玉樓看不清。
如果有人把西海虎的豪爽當真,那就是究極大沙比。
景怡老祖的提醒,玉樓不敢忘——西海的人,妖著呢!
他短暫思量一剎那,便絲滑的笑著,舉起酒杯,看向西海虎,朗聲道。
「虎大哥,是玉樓不懂規矩,罰酒一杯,罰酒一杯。」
一旁的風劍仙反而指著西海虎罵了起來。
「肥虎,忘了我救你命的時候了,那時候你一口一個恩公,現在他馬的就叫我風老弟了,你真不是東西啊。」
西海虎撇了風劍仙一眼,嗤笑著舉起酒杯和玉樓碰了一下。
「老風,咱倆誰都不欠誰的。
倒是玉樓,那周家的小娘子長得如何?好看不好看?」
周映曦好看不好看
玉樓一飲而盡後放下酒杯,努力的想了想周映曦的樣子,最終苦笑著回道。
「虎哥,說實話,我還沒見過她長什麼樣呢」
那可不沒見過麼,天天帶著個面紗。
雖然王玉樓已經從左側臉、右側臉的角度都看過了,但確實沒見過正臉長啥樣。
說不定周映曦就長了個豬鼻子,所以才天天帶著面紗——難說。
「哈哈哈,玉樓,那你成婚的晚上可要好好看看。」
風劍仙被王玉樓的話逗笑了。
「害,要我說,娶妻就不能娶大族的,脾氣大、屁事多、鬧起來人家還有老祖撐腰。
玉樓,你娶了周家女,未來的日子估計會不好過,但可能也不會不好過太久,哈哈哈。」
王玉樓聽得懂西海虎的話,但他更驚訝的是,神光一脈對周縛蛟、對莽象等人的不在意。
西海虎是神光仙尊留在西海的勢力的一員,他的某些態度,其實是很有意思的。
結合從顧啟朗那裡得到的消息,祖師派了三千名弟子入西海。
再加上,縛蛟真人周縛蛟、海闊真人李海平,兩位紅燈照派系的真人被分別任命為西海三真人中的執寶真人、守關真人。
西海上空激盪的風雲,似乎可以成為幫自己破除枷鎖的臂助?
「這話你說的就過分了,縛蛟真人長生久視,玉樓才能走的更順,你也罰酒一杯。」
西海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哈哈一笑,就又倒了杯流華瓊漿。
罰流華瓊漿,包接受的,反正有風劍仙買單。
「只是玉樓,你們什麼時候成婚。
縛蛟真人沒給我這閒人發邀請,但你是新郎,你可以請我過去。
他紫府真人是厲害,但我把滴水洞西海外院的弟子全拉去,也能給你壯壯聲勢!」
風劍仙這建議有些沒譜,不過玉樓還真就答應了下來。
滴水洞西海外院,是個好東西啊。
神光仙尊收了一堆姓西海的小牛馬,就是玉樓的好榜樣。
手底下要有勢力,才能站得穩、站得住。
相比於遼闊的西海,滴水洞可能寒酸點,但事情總是一步步來的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