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東瀛大變革，中華王為什麼這麼做？

  德川家光沒死，也沒跑，

  依然安安穩穩的，

  待在二條城中，該吃吃該喝喝。

  哈！

  毛司令顯然被這一幕逗笑了，

  「這麼說，你的女兒，年僅1歲的德川千代姬，

  是新任幕府將軍，而你，是太上將軍？」

  德川家光聽從心腹的建議，

  於今晨，主動禪位給惟一的長女，以此逃避被聯軍清算的命運。

  又因為女兒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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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都不會說，便由六大臣輔政。

  如此一來，幕府的權力，依然處於德川家光的掌控。

  德川家光穿著僧侶的袍子，故意語氣平和地說道：

  「毛施主，

  吾已遁入空門，法號一無，

  從此專心向佛，不再過問任何世間俗務。」

  毛文龍嘿嘿冷笑。

  「嘖嘖！『空門遁』……還真是好手段！」

  事實上，這個時代，一旦出家當和尚，

  意味著這個人，已經是化外之人，

  今後只接受佛門戒律，就算此前犯下天大的罪孽，也都一筆勾銷。

  無論神凌、高麗、東瀛，都如出一轍。

  因此，聯軍還真就不能，再清算德川家光的罪責。

  德川家光內心很歡，卻表現出淡然的神態，

  「阿米豆腐！」

  突然，毛文龍冷不防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毛某隻能找，新將軍算算帳啦！」

  阿部重次趕緊上前說道：

  「千代姬將軍尚處襁褓之中，故，所有政務皆由我等六人承擔！」

  毛文龍點點頭：「可以！

  貴國縱容衙門和士兵，打死各國人員、

  攻打各國館舍、焚毀各國商鋪、住宅、貨船和貨品……

  你們要怎麼賠償呢？」

  六大臣包括德川家光都明白，

  補償各國的經濟損失，是逃不過去的。

  大不了搜刮百姓的錢財，

  奉給中華，幕府的權貴不會有任何影響。

  阿部重次說道：

  「幕府願意照價賠付！」

  「聯軍的軍費呢？」

  「我方也願意一併支付！」

  「那……」

  「同意，欣然同意！」

  毛文龍一口氣提了好幾條要求，

  阿部重次全都滿口答應，絲毫不帶猶豫。

  他這麼做，是德川家光的意思。

  花錢買平安，很划算。

  重要的是，趕緊把這尊「瘟神」打發走，

  然後關上國門，過自己的小日子。

  正當「太上將軍」滿懷期待時，毛文龍意味深長地問道：

  「你們如何保證，今後不再發生類似問題？」

  對這個問題，德川家光也做了安排。

  阿部重次語氣誠懇地說道：

  「請毛司令放心！

  神廟已經摧毀，鬧事的暴徒都被處決，

  幕府也會制訂《保護各國友人條律》……」

  毛文龍打斷他的話，追問道：

  「貴國頒行友善的律法固然好，

  可，條文是死的，人是活的，

  再好的律法沒人監督，還不如廢紙！」

  呃~~

  阿部重次愣住，下意識問道：

  「毛司令，需要專人監督律法？」

  「正是！」

  阿部重次不由得，看向德川家光，

  此刻的太上將軍，也有點措不及防，一頭霧水。

  阿部重次試探著問道：

  「請問，誰來監督？又如何監督？」

  毛文龍笑道：「能成為輔政大臣，

  諸位自然是飽學之士，想必都學過，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這句話吧？」

  東亞儒家文化圈，東瀛亦在其中。

  六大臣否認不了。

  阿部重次隱隱感到不安，再次詢問：

  「毛司令何意？」

  「此次事件，不僅給各國造成巨大損失，

  也讓貴國百姓遭遇重大傷亡，可謂兩敗俱傷……

  所謂『前事不忘，後事之師』，

  故此，我認為，需要民眾代表監督幕府，

  一旦出現『損民害民』之惡政，民眾代表有權否決！」

  阿部重次和五名輔政大臣，全都驚呆了。

  這豈不是等於說，賤民們騎到自己頭上去了？

  仿佛遭受奇恥大辱，

  德川家光呼吸急促，悄悄捏緊了拳頭。

  下一刻，毛文龍說道：

  「為了保證，民眾代表的安全不受威脅，

  貴國軍隊必須全體解散，只保留巡捕衙門維持治安，且不得持有重火器！」

  「呼！」

  德川家光再也忍受不了，站了起來，

  「荒唐！豈有此理！我絕對不會允許……」

  早就等著他的毛文龍，眯起雙眼，笑道：

  「吆！這位是誰呀？

  是與世無爭的『一無』和尚，還是執掌生殺大權的幕府將軍？」

  德川家光被憤怒沖昏頭腦，大吼道：

  「你管我是誰，反正就是不行！堅決不行……」

  毛文龍看向阿部重次，陰森森地問道：

  「阿部大人，你覺得，他像和尚嗎？」

  阿部重次也是醉了，

  不用說了，太上將軍癲狂的模樣，

  讓所謂的「禪讓」和「出家」的把戲，輕易被對方揭穿……

  但是，六心腹和德川家光，一榮俱榮。

  他們不能承受，失去將軍帶來的崩盤後果……

  「請毛司令見諒，

  太上將軍自幼患有『心疾』，很多時候不受控制的發作……」

  毛文龍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

  「既然如此，那就專心養病吧，

  來人吶，送『一無』大師回房靜養！」

  聯軍兩名衛兵上前，一左一右，架著德川家光前往後宅。

  阿部重次顫抖著，指著太上將軍，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們……不，不能……這……樣……」

  毛文龍輕蔑一笑：

  「除非你們不承認，他是吃齋念佛的和尚！」

  好一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就連最能言善辯的阿部，也無話可說。

  承認，就是死！

  不承認，就只能被「軟禁」！

  無論哪一種，在強勢的聯軍面前，都變得隨心所欲。

  德川家光的美夢，成為泡影。

  他的時代，被徹底終結了。

  德川家光似乎意識到，拼命掙扎，扯著嗓子嘶吼，

  但，衛兵不為所動，強行拖著他快速離開。

  看著六大臣「心有戚戚焉」，毛文龍冷笑道：

  「你們最好放明白點，

  我們沒砍他的腦袋，已經夠仁慈的了，別給臉不要臉！」

  阿部重次聞言一驚，

  恍然中，他感覺，

  眼前的聯軍總司令毛文龍，才是東瀛的太上將軍！

  縱觀史書，凡是城下之盟，從來都是「我為魚肉」的。

  於是，東瀛陸軍和水師，全部解散。

  當然，按照軍銜等級，由幕府發給一次性退役補償，

  最基層的普通士兵，

  每人均可獲得十畝田地，十兩銀子，

  並且，將士的個人裝備，都准予其保留。

  別小看十兩銀子，相當於東瀛農夫三年收入。

  在聯軍的干預下，東瀛議會也得以確認通過。

  眾議院由450位民選代表組成，擁有立法、彈劾、罷免、否決等權力。

  考慮到各地領主的配合，

  上議院由99位貴族組成，主要負責審議下議院通過的議案。

  六位輔政大臣都是精明人，

  對仁川朝堂的推舉制，也都知之甚詳，

  意識到，換湯不換藥的議會制，將徹底架空幕府將軍，

  但，這也給出了新玩法，

  只要成功合縱連橫，就能擁有相當大的權力。

  主要政務幾乎都塵埃落定，

  六大臣也都各懷心思，正在心裡打著小算盤的時候，

  毛文龍圖窮匕見，

  「聽聞，貴國元首，是居住在京都御所內的天皇？

  按照外交禮節，毛某理當前往拜見！」

  六大臣心中頓時一驚，

  雖說幕府長期把持國家大權，

  但天皇始終是，國民心目中「神明」的象徵。

  毛文龍如此咄咄逼人，

  一旦對明正天皇不敬，甚至放肆……

  

  那將會給東瀛全體國民，造成永遠洗刷不掉的污點！

  可，對方的話也沒錯，

  以聯軍深度干預東瀛政務的態勢來看，

  如果橫加阻攔的話，

  只怕會更加激怒對方，恐將有不忍言之事。

  阿部重次無奈，只能使出「拖字訣」，

  「毛司令遠道而來，舟車勞頓，

  還請保重身體，好好休息幾日！

  吾等這就向吾皇稟告，待定下吉日，更為合宜……」

  沒想到，毛文龍居然同意了，他故作姿態的掐指計算：

  「唔！阿部大人老成謀國，說的不錯，

  毛某剛剛確認，三天後就是黃道吉日，誰贊成？誰反對？」

  好吧，三天就三天，

  有了緩衝，總比沒有強。

  六大臣抹了一把汗，閉著眼答應下來。

  叼著菸斗的毛文龍，得意洋洋離開二條城。

  雙方商定好的新舉措，

  由六位輔政大臣擬好蓋印，張榜公布。

  東瀛人看到公告的榜文，頓時炸開了鍋，

  啥？

  千代姬成為將軍？

  啥啥？

  軍隊全部解散，將士有退役費？

  啥啥啥？

  上議院，下議院……可以否決將軍的命令？

  還能制定律法、彈劾官員、罷免將軍？

  每一條，都像原子彈一樣，

  強烈地衝擊著，所有東瀛百姓的三觀！

  這，這還是東瀛嗎？

  然而，還有更勁爆的小道消息，在街頭巷尾以光速傳播。

  東瀛的「太上將軍」毛司令，

  將在三天後，前往京都御所，拜見明正天皇。

  哇！

  所有人都被震的意識恍惚，

  天吶！

  天皇是大和民族的神，

  永遠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

  如果，屆時，

  這位毛司令，

  若有不符合禮儀的不端舉止，

  大家都做不成人，只能一起跳海算了！

  除此之外，東瀛軍隊中也暗流洶湧，

  很多軍官將領，對於解散退役是無比憤怒，

  雖然有補償，但，相比剝削下層軍官和士兵，這點小錢完全不夠看。

  而且，一旦失去軍職，就等於坐吃山空，

  除了打仗，他們的謀生技能並不在行，今後怎麼謀生呢？

  然而，絕大多數底層士兵，卻很開心。

  有田又有錢，還能把一身的裝備都帶回家，賺大發了！

  因此，將士兩極分化現象極其嚴重。

  可，即便軍官們再不滿意，

  聯軍的實力擺在那裡，總不能真用武士道衝鋒吧？

  在解散軍隊的同時，

  京都的明正天皇，也接到幕府的緊急通知：

  聯軍總司令毛文龍，即將來到御所覲見，

  務必做好相應準備，絕不可慢待之，否則，大禍臨頭！

  頓時，御所內，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明正天皇呆呆的，

  看著幕府使者，一言不發。

  不曾想，前日的戲言，竟然，一語成讖……

  很快，武聖人奉詔來到御所。

  聽聞事由，宮本武藏鞠躬說道：

  「陛下的尊嚴，就交給臣來守護吧！

  只要，微臣活著，定不讓外臣肆虐霸凌御所！」

  明正天皇嘆了一口氣，

  「小國之事大國也，不德，則其鹿也！」

  鹿，本意是美食，

  此處指代權柄，更引申為「國家尊嚴」的意思。

  這句話，通俗的來講，就是：

  弱國無外交。

  忐忑不安中，京都迎來聯軍代表團。

  一車當先的毛文龍，

  依舊戴著墨鏡，叼著菸斗，披著標誌性的大紅斗篷。

  阿部重次不敢疏忽，親自陪同覲見。

  御所破天荒打開中門，以最高禮遇接待「太上將軍」。

  吉普停在御所門前廣場，

  廣場周圍，有大量百姓聚集圍觀，

  是人是狗，都想看看中華的「太上將軍」，是怎麼一個「霸氣側漏」的？

  毛文龍率先下車，多國代表紛紛跟隨。

  阿部重次小跑過來，指著前方陪著笑，說道：

  「御所為毛司令，

  打開中門，這可是難得的殊榮啊！請！」

  按照規矩，只有國家元首才能享受，從御所中門進出的權利。

  毛文龍看看大門，

  再瞥了一眼對方，搖頭說道：

  「此舉不合禮儀，毛某不敢造次！」

  說罷，徑直走向側門。

  阿部重次簡直要懷疑人生了。

  咋回事？

  你在二條城，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雖然不知道，這傢伙肚子裡買什麼藥？

  但是，毛文龍能收斂，至少在百姓面前，維護了天皇的面子。

  他鬆了一口氣，連忙跟著進入御所。

  御所已經年久失修，

  還是這兩天剛打掃粉刷的，

  處處透露出，簡樸寒酸的模樣，

  和二條城的奢華精美，不可同日而語。

  各國代表，不免露出各種表情，甚至傳來竊竊私語。

  阿部重次羞愧的無地自容，

  但，他時刻留意毛文龍的表情，

  發現對方古井無波，甚至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凝重。

  他百思不解，

  怎麼會這樣，難不成他和陛下認識？

  不，不可能的！

  陛下從沒離開御所……這可真是奇怪了！

  很快，眾人來到天皇的起居室，

  進入院中，門廊處，

  一位鬚髮皆白，淵渟岳峙的老者，靜靜地跪坐著。

  他的腰間，插著一長一短兩把刀。

  目光有意無意打量著，覲見代表團全體成員。

  霎那間，每個人都好像如芒在背，頗有些不自在，不敢與對方直視。

  阿部重次趕緊介紹：

  「這位便是鄙國武聖人，

  宮本武藏，其劍道已達登峰造極之境！和御所守衛，多有切磋論道。」

  毛文龍點點頭，並未作任何表示。

  而是徑直來到門廊，朗聲說道：

  「外臣聯軍總司令，毛文龍奉吾王之命，覲見陛下！」

  嗯？

  所有人大惑不解。

  怎麼還有中華王的事啊？

  阿部重次恍然大悟，

  難怪他要堅持朝見明正天皇，

  難怪不走中門，難怪進了御所，禮數周到……

  原來，都是中華王提前做了安排……

  但，中華王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片刻後，起居室內，傳出聲音：

  「請毛司令入內！」

  移門打開，身著盛裝的明正天皇，端坐在御榻之上。

  下一刻，毛文龍單膝下跪，

  「臣叩見陛下！祝陛下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眾人的眼珠掉了一地，

  太意外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