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金丹終
第215章 金丹·終
汴下之域。
安溪城。
大河派的駐地。
「方長老,您百忙之中蒞臨安溪城,實在是我們的無上榮幸。」
大河派駐安溪城築基長老莫雲霄微微欠身,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雙手恭敬地捧著一隻玉杯。
「這是我珍藏百年的玉露瓊漿,特意為您準備的。」
宴會廳內燈火輝煌,數十張檀木案幾呈扇形排列,正中央的高台上坐著山嶽宗的方長老。
他面容青年,俊秀非凡,一襲玄色長袍上繡著銀色的雲紋,在燈火下隱隱流動。
方銘微微頷首,接過玉杯輕抿一口,眉頭舒展:「不錯,有七分寒潭玉液的神韻。」
莫雲霄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腰彎得更低了:「長老果然見多識廣。這酒正是仿照上宗寒潭玉液的配方釀製,只是缺少了幾味靈藥,始終不得其精髓。」
「今日能得您一句不錯,已經是天大的榮幸。」
廳內其他修士見狀,紛紛舉杯附和。
方銘眉頭更加舒展,淡淡道:「賦稅呢?安溪城今年的賦稅該交了吧。」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莫雲霄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只是眼神閃爍了一下:「方長老放心,賦稅早已備齊。只是……」
他壓低聲音:「近日靈脈不穩,產量比預期少了三成。我想請方長老在上宗美言幾句……」
方銘冷笑一聲,將玉杯重重放在桌上:「靈脈不穩?上月山嶽宗派特使巡查時,可沒聽說這事。」
莫雲霄保持著恭敬姿態:「正是那之後才出現的情況。我們懷疑……」
他左右看了看,神識傳音道:「懷疑是雲煙閣在暗中作梗。」
方銘眼中精光一閃,手指停止了敲擊。
「莫長老,」方銘語氣緩和了些,「若真有此事,山嶽宗自會為你們做主。不過賦稅一事……」
莫雲霄心領神會,立刻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儲物袋,雙手奉上:「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還望方長老笑納。至於賦稅差額,我們會在三個月內補足。」
方銘神識一掃,儲物袋中赫然是幾株罕見的二階五級的月華草。
「莫長老有心了。」方銘不動聲色地收下儲物袋,「雲煙閣的事,我會如實稟報的。」
莫雲霄如釋重負,連忙又為方銘斟滿靈酒:「方長老,其實還有一事相求。」
方銘挑眉:「哦?」
「下月宗門大會,關於附屬門派收益分配的新規……」莫雲霄小心翼翼道,「我們安溪城希望能保留六成收益,而不是上宗提議的九成。」
方銘嚴肅道:「你們難道要違背山嶽宗的命令嗎?現在可是戰時狀態,山嶽宗在為你們對抗瑤辰宗。沒有賦稅,如何保證前線修士的修行?」
莫雲霄咬了咬牙:「方長老,若能成事,每年額外孝敬您個人一成收益。」
「呼——!」
殿內燭火搖曳,映照在方銘臉上,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莫長老,你可知道賄賂上宗長老是什麼罪名?」
莫雲霄臉色瞬間煞白,正要說什麼。
方銘卻突然笑了:「不過……若是以資助的名義,倒也說得過去。」
莫雲霄這才鬆了口氣,他強撐著笑容:「方長老明鑑。關於那收益分配的事……」
方銘輕笑一聲,突然問道:「聽說你們安溪城有個女弟子,是玄陰之體?」
莫雲霄心頭一震,立刻明白了方銘的暗示,他笑道:「方長老好眼力。那丫頭名叫柳青兒,確實有些特殊。若您有興趣……」
「嗯,你們已經上繳了九成的收益」方銘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莫雲霄,「只不過今年雲煙閣的破壞,產出降低。」
莫雲霄立刻會意:「柳青兒能侍奉方長老是她的福氣。我這就安排她今夜侍奉於您。」
方銘滿意地點點頭。
他再度拿起玉杯喝了一口。
只覺得酒水下肚,美味無窮。
而這份美味,是權利的滋味。
自此二十八年前,他被方鈞逐出了方家。
在父親的遺產幫助之下,千辛萬苦的拜入山嶽宗成為了外門弟子。
然後在他的努力和拼搏之下。
外加一點小小的機緣。
又成為了內門弟子。
直到五年前,成為築基後,又領了一個徵稅長老的職位。
雖然在如今的戰爭狀態下,山嶽宗的修士更願意踏入和瑤辰宗的戰場,爭奪築基,乃至金丹機緣。
對於這個職位不怎麼看得上。
但相比於那些小宗小派,這也已經算得上是肥差。
「等到我踏入到築基四五重,我一定要進入界外戰場,爭取那金丹機緣。」
方銘心中暗道。
他本是三靈根,按理說在築基後就無有上境之路。
但靈根這玩意。
對於普通的修士來說是桎梏。
對於仙宗的修士來說可不是。
作為仙宗的山嶽宗,早就有著改善靈根的法門。
本來按理說,以方銘的地位,特別是他這種外來的修士。
壓根無法接觸到。
可隨著界外戰爭的開始。
這些法門也逐漸地開始在山嶽宗內部流通。
即便代價高昂,總歸是有了希望。
特別是方銘五年下來,大撈特撈之下,只差一點點就能夠兌換了。
等到改善了靈根。
那麼未來就有了希望。
方銘相信,憑藉著自己的努力和幸運,未來的金丹正對著自己招手。
「二成!」
方銘開口道。
莫雲霄一愣,臉上很快就變成了豬肝色,隨即又平息了下來:「好的,方長老。您還有什麼要求一併說了。」
方銘哈哈大笑,舉起玉杯:「當然有,陪我一起喝酒!」
莫雲霄也大笑:「好!」
至此,賓主盡歡。
就在眾人開懷暢飲之時。
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宴會廳。
有賓客揉了揉眼:「方長老,你弟弟來了。」
方銘聽到這句話,愣住了。
不是的。
自己全家都死了。
哪來的弟弟。
自己成為了山嶽宗的弟子後,無時無刻不想去找方鈞報仇。
但是方鈞失蹤了。
和什麼大河派的弟子一起失蹤了。
按照當年調查的情況。
八成是發生了衝突,然後才失蹤的。
方銘也懷疑過可能是方鈞殺了大河派弟子游芷夢後,跑掉的。
但又覺得以方鈞的本事未必能行。
特別是他在了解到太陰的奧秘後。
知道這裡面的水很深。
方鈞八成是被殃及了魚池,而其本人什麼都不是。
雖然方銘很遺憾自己沒有親身手刃方鈞報殺父殺母之仇。
但是他殺得方家人頭滾滾,清剿了那些叛徒之後,心中也舒服了很多。
而後又是許多年過去了。
他已經切割了方家這種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利益。
只是視作他出身污點的家族。
以後再有方家,也是他開枝散葉來的。
不可能還有別的。
所以,他怎麼可能也有弟弟呢?
莫雲霄驚呼道:「方長老,確實是你的弟弟!」
方銘此時也徹底的回過神來,注意到了宴會廳中央莫名其妙的突兀的多出了一個英俊的少年。
真的是莫名其妙。
因為沒有人提醒,他根本就注意不到。
「方鈞!」方銘臉色驟變,手在微微地顫抖,「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方銘再次回想起,方鈞殺死自己姐姐,殺死自己母親,殺死自己的父親的那天。
心中無端地升起了一絲恐懼。
但緊接著就被憤怒所淹沒!
自己辛辛苦苦修煉了那麼久,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才能夠成為築基。
如今卻還要怕著不知道哪裡出現的野種,怎麼能行?
不能!
萬萬不能!
「哈哈!你沒死,你沒死就好,我還想著親手找你報仇呢!」
「你要直接死的話,那就是便宜你了。」
方銘哈哈大笑,聲音中殺意沸騰。他想到了,自己竟然能夠在積攢到了改善靈根之法的前夕遇見了方鈞。
那簡直是老天相助。
因為築基修神,如果心中暢快,念頭無暇,那麼無疑要輕鬆很多。
特別是將來的金丹心魔劫。
更是如虎添翼。
一帆風順。
自己在進入了山嶽宗之後,可是很清楚,非山嶽宗的家族子弟。
想要出頭是如何的艱難。
那可不是區區努力就能夠概括的。
沒有那小小的機緣。
前面的所作所為都是零。
偏偏自己一路走來,艱苦,確實一帆風順。
可見自己的氣運是多麼的隆重。
隆重到讓老天送方鈞到自己面前,為自己未來的金丹之路鋪平一個石子。
聽了方銘的話語。
在場的賓客立馬意識到了不妙。
特別是莫雲霄,在行賄前他可是稍微調查了一下方銘的人際關係。
立刻就明白,眼前的這位少年是方銘傳說中奪取了方家的哥哥。
也是自己大師姐曾經邀請前往山嶽宗,作為外門弟子的少年。
他不是和自己的大師姐因為太陰之事,失蹤了嗎?
為何現在歸來?
修為看不懂?
好像一個凡人。
那麼……
外貌這種東西,和修為無甚關係,修仙界有著太多的辦法駐顏了。
但是看不懂修為。
麻煩就大了。
「方鈞,你這個野……」
「聒噪!」
方銘的話語還沒有說完,方銘全身就化作一道虹光,煙消雲散。
「前輩,饒命啊!」
莫雲霄就立馬跪下了。
其它大河派的修士也是如此。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他連山嶽宗的弟子都敢殺,那麼又有什麼不敢殺的?
特別是別人可能為了避免泄露信息,直接斬草除根。
至於戰鬥?
能秒了築基一重大修士的方鈞,哪裡是自己能夠抵抗的。
不趕緊跪了尋求一線生機幹嘛?
「好果斷,我還以為你會跟他說一說道理。」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外界傳進了宴會廳。
緊接著一個身穿素白道袍的女子顯現。
她有著丹鳳眼,樣貌美麗。
是大河派修士從未見過的美貌。
其身上的道韻渾然天成,綿綿不絕。
好似靈秀所鍾。
聚天地靈氣一體。
整個大河派的靈氣都在歡呼,都在雀躍。
仿佛迎來了自己的主人。
甚至隨著時間的流逝,整個安溪城的靈氣都朝著這裡匯聚。
似乎要從二階靈氣晉升為三階。
「金丹!」
在場的大河派修士都冒出了這個念頭。
哪怕從未見過金丹修士的他們。
在見到了靈氣稱臣這一幕,無不浮現出了這個想法。
如此的神異,只有金丹才會擁有吧?
也就是說這個女人是山嶽宗的金丹?
而方銘和方鈞,以及現在的金丹?
難道這是一個局?
而他們倒霉的捲入了這場局之中。
方鈞淡淡地看著這個女人:「你是?」
女人噗呲一笑:「方哥哥,你不記得我了嗎?」
話出,頓時有幻影生成。
那是一個跟在幼年方鈞身邊的普通小女孩。
此時方鈞還沒有甦醒前世的記憶。
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男孩。
女孩自然也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孩。
說得上不同的,頂多兩人是出身修仙者家族,外貌較好。
方鈞若有所思:「安菱?你們這麼早就布局了,閒不閒得無聊。」
「尤其是大把年紀的還裝小姑娘,惡不噁心。」
安菱嗤嗤笑道:「方哥哥,你在說什麼胡話。作為修士有多個意識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尤其是你修煉了《太上種魔寄靈秘錄》還能說出這種胡話。」
「真是的。」
方鈞道:「正是我有多個意識,所以我的某個意識才會覺得你的行為噁心。」
「一個上千歲的老不死的。」
「來找我這個小年輕。」
「你該不會是煉銅吧。」
安菱點了點頭:「沒錯,我當初確實是想嫁給你的。但終究是發生了一些偏差。」
「導致我沒有能夠按照計劃完成。」
方鈞道:「紅雲劍宮?」
安菱聽到這個名詞臉上浮現出了怒氣:「沒錯!就是紅雲劍宮的那個老傢伙壞事,本來按照我精心布置的劇本。」
「其實方哥哥你應該沒有殺死游芷夢的實力。」
「但你卻推算出了九竅真靈丹的解法。」
「暗暗潛伏在游芷夢的身邊。」
「忍辱負重。」
「然後和游芷夢一起加入了山嶽宗的外門。」
「經過一系列鬥爭後,你反殺了游芷夢,又遇到了拿著你的臍帶血,練了《血緣奪運訣》的你的好弟弟方銘。」
「之後你再遇到被方銘蒙蔽,已經成為真傳弟子的我。」
「告訴了我真相,殺了方銘,回憶從前,誕生情愫。」
「之後我會一路扶持你,你也會一路扶持我。」
「我們會結為夫妻,互相恩愛,成就彼此。」
方鈞道:「然後,你爆掉我一半的修為?」
安菱嗤嗤笑道:「我很心疼方哥哥的,與其讓方哥哥留有一半的修為痛不欲生。」
「我不如拿走方哥哥的全部修為。」
「方哥哥,你覺得是這個道理嗎?」
方鈞道:「全部的修為比一半的修為不痛苦?」
「只要還活著就會痛苦。」
「你的意思是想要我死吧。」
安菱笑道:「還是方哥哥理解我,這讓我想到我小時候的時候。」
「因為作為安家的長女,人人畏懼於我。壓根不敢和我玩。」
「只有方哥哥不懼怕這個壓力,和我一起玩。」
「這大概是我對於方哥哥情根深種的原因吧。」
方鈞道:「你有多少個小時候?」
「撒這種輕而易舉就能夠被揭破的謊言不好吧。」
安菱道:「如果撒謊能夠輕而易舉地達到目的地,為何不撒謊呢?」
「更何況,方哥哥,你應該知道的,我並沒有撒謊。」
「很久以前我就在想一件事情。」
「到底什麼是我?」
「身體變化,意識重組,人格模式,法則演化,大道變遷。」
「那麼只剩下記憶的『我』還是不是『我』。」
「我將這個想法告訴了告訴了他們。」
「他們都說我有毛病。」
「特別是群星這個賤女人,認為我不好好的找到自己意識錨定點。」
「弄這些無聊的東西幹什麼?」
「這讓我很生氣。」
「特別是在各位真君面前駁斥了我,讓我更為生氣。」
「所以我就給了群星一個教訓。」
「正好抽了她的先天道德,用來完善我的先天道德。」
「所以,方哥哥,你應該感謝我,是我讓群星沒有找你的麻煩。」
方鈞道:「可是是你將我趕去群星門的。」
「如果沒有什麼界域戰爭,我估計還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
聽到這句話,安菱的臉上浮現出了憤怒:「都怪瑤辰那個賤人。」
「本來大家相處的好好的。」
「她待在天外,我待在地上,根本就不相及。」
「偏偏她沒事找事,惹了天外的仙人。」
「要我說人家辛辛苦苦地跨越星辰大海,走了不知道多少千年的路,才來到這裡。」
「她作為仙墟世界的東道主,不能夠好好的招待他們嗎?」
「偏偏要覬覦別人的源力。」
「要我說她有本事拿到源力也就算了。」
「偏偏她沒有本事。」
「結果禍水東引,導致我也被動的陷入了戰爭中。」
方鈞問道:「源力,那是什麼東西?」
安菱笑道:「那可是好東西,是大宇宙深層的奧秘,是萬千文明追尋的東西。」
「乃乖爭之端,牴牾之所由生。」
「亦為肇始之鑰,終窮之玄解。」
「大道之顯象,天命之衡柄。」
「在不同的世界中你可以叫它源力、靈核、混沌種子、不朽之力、神之力。」
「當然在仙墟世界,我們這些真君還是比較願意將它成為仙之力。」
「畢竟是仙人的力量。」
「怎麼樣,想不想要這個力量?」
方鈞道:「你能夠直接給我嗎?」
安菱道:「當然不能。以你的能力,連利用這股力量都做不到。」
方鈞道:「你不給我試試,你怎麼知道我做不到?」
安菱咯咯笑道:「方哥哥,你再怎麼厲害,也不過只有兩個道行的修為。」
「身為金丹最低也要擁有十個道行。」
「當年的五行真君,在你這個時候可是擁有二十個道行的修為。」
「虐垃圾一點的金丹,輕輕鬆鬆。」
「可就是這樣的修為仍舊沒有資格利用仙之力。」
方鈞恍然大悟:「原來金丹之上是需要利用道行來衡量修為的。」
安菱道:「那當然,且不說不同法則和大道的強弱。」
「就說不同文明,不同的修煉方式所造成的進度異同,也應該如何判斷?」
「如此就有了道行這個標準。」
「不管你是金丹,還是元嬰,只要滿足了道行,你就擁有了地位。」
方鈞道:「但是元嬰還是不同於金丹的吧?」
安菱道:「那是當然,自古以來就沒有人在金丹戰勝過元嬰。」
「五行真君也不行,天機真君也不行。」
「哪怕他們的道行在元嬰領域也是高高在上的。」
「可是只有他們還是金丹,就不可能戰勝元嬰。」
聽了這麼多的隱秘。
大河派的修士已經瑟瑟發抖。
能夠如此的詳細知曉金丹、元嬰,乃至於仙人之秘。
什麼金丹修士的妄念都被拋棄了腦後。
區區金丹修士又如何能夠形容那一位?
那一位可是能夠主導山嶽宗和瑤辰宗戰爭的人。
那一位可是在山嶽宗至高無上的人。
而就是如此之人,竟然在方鈞面前親切地稱呼其為「方哥哥」。
不!
再準確的是已經安排了結婚這種。
雖然到了他們這個位置,行事可謂是隨心所欲。
但是你作為一個人,你會和一個螞蟻!不,是微蟲進行結婚嗎?
反正在場的大河派修士是想想不到的。
不要說和微蟲了,大河派的鍊氣都不願意和凡人結婚,築基都不願意和鍊氣結婚。
即便是那人的愛好如此的奇特。
可是如此的平等和對方進行了這麼多的對話。
還布置了如此多的局。
就證明了眼前這個名為方鈞的少年就是非常人。
起碼也是和那人相同等級的存在。
也只有這樣的存在。
才配那一位千方百計的算計。
方鈞直接岔開了話題:「按照你的話語,以道行來衡量彼此的差異性。」
「這種差異性包括文明。」
「那麼仙墟世界中還有別的文明嗎?」
「他們生活在仙墟世界哪裡?」
安菱笑道:「方哥哥,其實你老老實實地問我是會回答你的。」
「你的意思就是你記憶中的文明在何方對嗎?」
「方哥哥,莫要感到害怕,你記憶中的文明是真實存在的哦。」
「並不是任何虛假的。」
「並不是我參照了其它文明和仙墟世界捏造出來的東西。」
「說實話,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也離開仙墟世界,前去看一看。」
「看一看,是什麼樣的文明能夠孕育出方哥哥。」
「哦,對了。」
「方哥哥我再次提醒你一句。」
「金丹是戰勝不了元嬰的。」
方鈞笑了笑:「那么元嬰呢?」
這一刻,方鈞身上的氣息不再加以掩飾。
九道法則構成的鎖鏈混合在一起,如同活物般從他體內蜿蜒而出。
其威勢震天動地!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