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偷渡

  丁三六號甲板上。

  楚寧有些幸災樂禍道:「嘖嘖,李道友,你知道嗎?昨天又有人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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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鈞奇怪道:「又發生了什麼事情?是那個悠然公子的事?」

  楚寧搖頭:「有關,又不完全有關。」

  方鈞道:「那是什麼事?」

  楚寧道:「你可知這貨輪一來一回,可賺取多少靈石?」

  方鈞道:「乘客約有萬人,大約可賺二三十萬枚靈石。」

  「又有十萬枚靈石的貨物,可賺三萬枚靈石。」

  楚寧道:「是啊,既然往返界域壁壘如此賺錢。那麼自然有人打起了歪心思。」

  方鈞心中一動:「難不成,以物運人?」

  丁三六號是客船,不是貨船。

  而且這十萬枚靈石的貨物,大多數是廉價的,體積巨大的貿易物。

  楚寧點頭道:「李道友果然見識廣,沒錯就是以物運人。」

  「前些日子觀天宮修士不是在悠然公子的命令下搜查丁三六號嗎?」

  「這一搜查就出了問題。」

  「在本該存儲貨物的底層,住滿了密密麻麻的人。」

  「大約有這個數。」

  說著,楚寧伸出了五個手指。

  方鈞猜測道:「五百?」

  楚寧搖頭。

  方鈞驚訝道:「該不會是五千吧,這已經是一半的乘客數量了。」

  「這麼多人擠在狹小的貨倉,豈不是難受得很。」

  楚寧點頭:「難受就難受,可是省錢啊。如今最便宜的船票都二十枚下品靈石。」

  「這可是普通修士兩三個月的收入。」

  「然而只要居住在貨倉,只需要花費十枚下品靈石。」

  方鈞無語:「這也便宜不到哪裡去啊?這也是一個多月的靈石。」

  楚寧道:「往日當然沒有這個價值啊。但是考慮到這十枚靈石,可以暫時免除上宗的徵召,你覺得這個賺不賺。」

  在界外戰爭期間。

  丁三六號的船票其實比往日漲了兩倍。

  而且想要登船,這些上船的修士還要花費一筆代價免除山嶽宗的徵召。

  方鈞道:「可是海的對面也是上宗的領土,這個免不免徵召有……」


  說到這裡方鈞止住了話語,嘆了口氣:「是啊,我想岔了,確實有意義。」

  「界外戰爭時間漫漫。」

  「我們這種普通的修士幾乎沒有活到戰爭結束的可能。」

  「一些種種原因流落在外的修士,總想返回故土,正如我一樣。」

  楚寧笑道:「所以有人要倒霉了。能夠搞偷渡,是好本事。」

  「然而卻侵犯了上宗的利益。」

  「你說這人該不該死。」

  方鈞理所當然道:「自然該死。」

  他也不奇怪有人會做些傻事。

  世上之人千千萬萬,在如此混沌的系統出,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意外。

  比如這個搞偷渡之人,為了多賺兩三萬靈石。

  竟犯了掉了腦袋之事。

  大概是這幾個月安定下來,沒有發現山嶽宗對普通的修士有什麼實質性的束縛。

  才作出了如此失智之舉。

  但說一千道一萬,也是利益薰心。

  方鈞接著又道:「那五千名修士打算如何安置?」

  楚寧道:「怎麼安置?自然還居住在貨倉啊?不然能怎麼樣。」

  「畢竟是上宗要求徵召的勞動力。」

  修士和修士的差距,比人和人的差距還大。

  五千名修士普遍鍊氣一兩層的修士。

  在正常環境中,未必夠一個擁有鍊氣九層擁有本命法寶修士殺的。

  因為他們可能連防都破不了。

  即便在界域壁壘中,船上也有築基修士,他們更翻不了天。

  故而悠然公子等觀天宮修士,怎麼處置他們,他們也只能認命。

  接著,楚寧又拿出了一枚令牌:「李道友,拍賣會已經決定明日舉辦。你拿著這枚令牌可以進場。」

  「而且我打聽清楚了,這次拍賣的物品有歸心果。」

  方鈞接過令牌:「謝謝楚道友了。」

  楚寧擺擺手:「客氣。」

  ……

  「滴——!」

  「該死的,這貨倉竟然漏水。」

  一名鍊氣一層的高瘦修士不耐煩地催動法力甩開水滴,卻因為界域壁壘的原因發生了失誤。

  水滴黏在了他的袖口上,擴散出了水痕。

  旁邊一名同樣鍊氣一層的中年修士瞥了他一眼:「漏水?不漏火都算好的了。我曾聽聞,以前也有這種偷渡的生意,那時被發現了可不留情,直接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什麼都不剩下。」


  「那也太狠了吧?」

  「誰說不是呢。還得感謝山嶽宗的徵召令,否則他們的心可狠得很,對於違逆他們的修士,從不留情面。」

  「可是因為山嶽宗的徵召令,票價也貴得離譜,以前可是一枚下品靈石吧。」高瘦修士嘟囔著,越看越覺得袖口上的污漬不順眼,想用法力蒸發,卻又怕法力失控受傷。

  「貴和命,選一個吧。」

  「呃……我選擇命吧。」

  兩人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這是甲板上修士的常態,也是貨艙修士的常態。

  長達半年的航海太過苦悶,又因為界域壁壘的原因無法修煉,不找點事干,心理真的會出問題。

  好在,貨倉雖然擁擠,但人多也有好處,那就是事多,總有各種各樣的事打發時間。

  而且同為修士,貨倉即便擠,也不可能髒,撐死也就是一個「亂」字。

  高瘦修士忽然開口:「對了,你去界域那邊幹嘛?」

  中年修士瞥了他一眼:「這問題你不是問過了嗎?」

  「再問一次不行嗎?」

  「行,反正沒事。我啊,當然是回到故鄉了。我是那邊的人,二十年前偶得機緣來到這邊修煉。可惜最終一事無成,聽到界域戰爭在我壽命終結前都不會結束,自然有了回去的想法。」

  「我也是,不過不同的是我是父母帶過來的。但我父母已經死了,只剩我一個。我想著自己也不能死在這邊,所以產生了回去的想法。只不過這個路途有點艱難。」

  中年修士問:「回去後你打算幹什麼?」

  高瘦修士苦笑:「幹什麼?難道還能逃脫山嶽宗的徵召?」

  「不,山嶽宗起碼會給你選擇要幹什麼的機會。」

  「那我想選擇制符,我媽曾經也是制符的。」

  「我選擇煉器,我在這邊就是以煉器為生……喂喂喂,你怎麼發呆了?你沒有在聽我說的話嗎?」

  中年修士見高瘦修士眼神呆滯,沒什麼神采,趕忙叫道。

  高瘦修士眼神呆呆的,喃喃自語道:「我好像聽到我媽的聲音了。」

  中年修士一愣,奇怪道:「你媽不是去世了嗎?」

  高瘦修士突然道:「我媽在叫我。」

  他說完,搖搖晃晃地朝著擁擠的過道走去。

  中年修士皺了皺眉:「這……修士的身形竟然不穩?」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跟了上去:「讓一讓,借過借過。」

  起初,過道里還有修士的罵聲傳來,可漸漸地,聲音消失了。

  中年修士猛然一驚,回過神來,發現原本擁擠的過道不知何時已經空無一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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