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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我怎麼能不可惜他的對手不是我?

  第343章 我怎麼能不可惜他的對手不是我?

  一旁,禿頂裁判默默看向俞邵,望著俞邵那輪廓分明的側臉,心情有些莫名。

  「此前,俞邵遇到的對手,幾乎是年輕的低段棋手,李驄游八段雖然棋力已經處於世界前列,但畢竟同樣年輕,還沒有拿過頭銜。」

  「可是,朱心元老師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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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多年來,朱心元老師早就在世界棋壇殺出了赫赫威名,甚至在七年前,同時坐擁兩大頭銜!」

  「這也是俞邵首次在賽場上,和朱心元老師這種真正的頂尖棋手分先較量,他終於是迎來了頭銜持有者的考驗!」

  手談室內,其他人的想法也都類似,對於這一場即將開始的棋局,又緊張又期待。

  終於,又過了片刻之後,禿頂裁判看了一眼腕錶,收斂心神,深吸一口氣後,沉聲說道:「時間到了!對局時間為每方三小時,讀秒一分半,黑貼七目半!」

  「現在,請兩名棋手開始猜先!」

  禿頂裁判的聲音剛剛落下,朱心元便將手伸入棋盒,抓出一把白子,攥緊在手心,俞邵也立刻拿出兩顆黑子,放在了棋盤之上。

  朱心元鬆開手,一共有五顆白子,奇數。

  這意味著,這一盤棋,由朱心元執黑,俞邵執白。

  二人很快收拾好棋子,然後相互低頭行禮。

  棋局,開始了。

  朱心元表情不苟言笑,望著面前的棋盤,過了兩三秒後,才終於夾出棋子,落下了第一手棋。

  噠!

  十六列四行,星!

  看到朱心元第一手落子星位,俞邵也很快夾出棋子,給出了回應。

  十六列十六行,星!

  看到這一手白棋,朱心元並未立刻落子,而是靜靜望著棋盤,想起了前不久俞邵和李驄游那一盤棋局。

  「他擊敗了李驄游,那一盤棋,李驄游顯然沒有半分留手,甚至可以說是全力以赴,李驄游雖然年輕,但棋力已經是毋庸置疑的前列。」

  「不過,李驄游畢竟是個從未登頂過的棋手。」

  「我和李驄游,可是完全是不一樣的。」

  終於,朱心元再次將手伸入棋盒,夾出棋子,飛快落下!

  噠!

  四列三行,小目!

  見狀,俞邵也立刻落下棋子。


  三列十六行,小目!

  ……

  ……

  另一邊,東部棋院,休息室內。

  莊未生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面前擺放著一張棋盤,棋盤旁邊放著一盞茶。

  他望著不遠處的電視屏幕,看著這場國手戰的比賽直播,時不時便夾出棋子,跟隨著棋局落下棋子。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休息室門口。

  莊未生餘光瞥到門口那人,微微一怔,然後笑著開口問道:「這不是蔣昌東老師嗎?稀客,你怎麼來了?」

  門口的蔣昌東著了莊未生一眼,並沒有說話,沉默著走進休息室,很快就來到了莊未生對面。

  蔣昌東拉開椅子坐下後,才終於開口道:「你看起來對於我來了這件事,其實並沒有像你說的那麼驚訝。」

  「或許吧,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和拿到過頭銜的棋手較量,你會感興趣也是情理之中。」

  莊未生扭頭看向電視屏幕,開口說道:「說起來,剛才朱心元老師和我聊了一會兒,他說了和你相似的話。」

  「和我相似的話?」

  蔣昌東看了一眼桌上的棋盤,然後抬起頭,望向莊未生。

  「嗯。」

  莊未生點了點頭,從褲兜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遞給蔣昌東。

  蔣昌東接過香菸,問道:「所以呢?他說了什麼?」

  「他說,雖然李驄游已經具有極高的水平,但是他畢竟還年輕,經驗不足,如果是他……」

  看到電視屏幕之上,朱心元再次夾出棋子落下,莊未生一邊夾出棋子同步落下,一邊開口說道:「他是不會輸的。」

  聽到莊未生這話,蔣昌東掏打火機的動作一下子頓了頓。

  「……」

  過了稍許,蔣昌東才終於掏出打火機,並沒有回應莊未生這句話,而是默默用打火機點燃了香菸,深吸了一口。

  就在這時,電視屏幕之上,俞邵夾著白子,再次落下。

  看到這一手棋,蔣昌東眉頭不禁皺了皺

  只見電視屏幕之上——

  四列六行

  肩沖!

  這一盤棋,雙方以星小目對星小目布局。

  隨後朱心元守無憂角,俞邵同樣守無憂角,然後朱心元小飛守星位,俞邵同樣小飛守星位,最後,朱心元選擇拆邊。

  行棋至此,雙方的布局可以說絲毫不見鋒芒,波瀾不驚,都是在各自地盤布陣,井水不犯河水。


  然而,在朱心元拆邊之時,俞邵卻選擇了最過分也最激烈的下法,讓原本波瀾不驚的棋局,驟然驚起波瀾!

  肩沖無憂角!

  肩沖無憂角已不是俞邵第一次下出來,最近嘗試這麼下的棋手也不少,可即便如此,看到這一手棋,蔣昌東心情還是有些複雜。

  畢竟,如果是以前學棋的時候,下出這一手肩沖無憂角,一定會被圍棋老師批評,認為這一手過貪。

  這是完全違背「入界宜緩」的棋理的一手!

  面對曾被譽為「不可能被攻擊」的無憂角,白棋還是悍然肩沖,硬碰硬的撞了上去,要和黑子殺出個生死!

  「他突然的出現在職業棋手的世界,然後就一直在贏,在比賽上,他甚至還沒有輸過,堪稱不可思議。」

  蔣昌東在菸灰缸上彈了彈菸灰,突然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莊未生不由從電視屏幕上收回視線,看向蔣昌東。

  「之前他只是打一打低段比賽,就算連勝也無所謂,但是如今他已經打到頭銜戰本賽了,這一次,他面對的,是曾經同時坐擁兩大頭銜的朱心元!」

  蔣昌東望著電視屏幕,開口繼續說道:「他該輸了!」

  ……

  ……

  手談室內。

  棋盤之上,棋子不斷先後落下,發出清脆的金石之聲。

  「雖然白棋選擇了強硬的肩沖無憂角,但是……朱心元老師,卻下的異常的謹慎。」

  「朱心元老師並沒有貿然反擊,針對白棋棋形分散的弱點,挑起複雜戰鬥,下到這裡,黑白的形勢,還是差不多。」

  一旁的禿頭裁判緊緊望著不遠處的人棋局,審視著這一盤棋,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疑問。

  「朱心元老師,究竟因為很有信心,想要控制局面才選擇這種下法,還是因為……」

  「朱心元老師並沒有信心,所以不敢冒險,因而避開了白棋的鋒芒?」

  就在這時,長考了五分鐘左右,朱心元望著棋盤,終於將手伸進棋盒,表情不苟言笑,夾出棋子,飛快落下!

  噠!

  三列十五行,碰!

  「直接碰過去?!」

  看到這一手棋,手談室內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這是最強硬的一手,也是最不留餘地的一手,不給白棋任何活路!」

  禿頭裁判目不轉睛的盯著左下角這顆黑子:「這種下法,太咄咄逼人了,如果選擇逼住,如此雙方都有緩和的餘地,可這一手……」


  他之前的問題,在看到這一手棋,頓時就得到了答案!

  「這一手,可不像是有充足的信心能控制住局勢,下出的一手!」

  「這是為了取勝,因而採取的最不擇手段、最強的一手!」

  想到這裡,禿頭裁判不禁深吸了一口氣。

  「俞邵三段,第一次在正式在賽場上,和頭銜持有者對局!」

  「俞邵三段會怎麼下?」

  「朱心元老師又會怎麼下?

  「勝負究竟會是怎樣?」

  此時。

  看到朱心元下出這一手碰,俞邵望著棋盤,腦海中不斷推衍著棋局後續的萬千變化。

  「沒有選擇逼住,而是出乎意料的碰了上來。」

  「這一手,是要盡最大可能的擴張黑棋左邊的陣勢,並且讓我左下角的棋形重複。」

  思索片刻後,俞邵終於夾出棋子,再次落下。

  四列十五行,扳!

  朱心元目光深沉,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立刻夾出棋子,緊隨俞邵之後,落子於棋盤之上!

  噠!

  三列十四行,長!

  俞邵表情平靜,很快便再次夾出棋子,飛快落下。

  噠!

  二列十六行,立下!

  看到俞邵這一手選擇立下,朱心元並未跟著行棋,望著棋盤,經過幾分鐘長考過後,才再次夾出棋子落下!

  噠!

  五列十三行,小飛!

  ……

  ……

  休息室內。

  看到電視屏幕之上,朱心元這一手小飛,莊未生和蔣昌東的表情都變得稍微凝重了起來。

  「很好的一手。」

  蔣昌東微微眯起眼睛,開口說道:「左邊的征子對黑棋有利,因此在左邊這一代,黑子已經形成了大空。」

  「不僅如此,白棋在左邊似乎也沒有好的手段。」

  莊未生緊緊盯著電視屏幕,道:「普通的引征手段,黑棋簡單補一手就可以,而如果白子想要長出外圍這顆子,黑棋也有跳的手筋。」

  「所以,他會怎麼下?」

  蔣昌東皺緊眉頭,開口問道。

  莊未生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電視屏幕。

  蔣昌東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畢竟如果換作他來下,當初黑棋碰上來時,他壓根就不會選擇扳。


  沒過多久,在二人的注視之下,電視屏幕之上,一顆白子,終於緩緩落下。

  噠!

  六列十二行,肩沖!

  看到這一手棋,莊未生和蔣昌東全部愣住,緊接著即便是他們,表情也不禁瞬間變化。

  「六路——」

  「六路肩沖?!」

  不只是他們,此時所有關注著這一盤棋局的人,看到俞邵這一手棋,大腦也同樣是一片空白,徹底懵了!

  所有人都不禁想起了當初俞邵和鄭勤那一盤棋。

  雖然俞邵和鄭勤那一盤棋,並非本賽,也沒有記譜員,但是事到如今,俞邵的幾乎所有棋譜都被翻了個底朝天,預選賽也不例外。

  那一盤棋,面對鄭勤時,俞邵便下出了五路肩沖。

  而那一手五路肩沖,已經是匪夷所思到會被懷疑是不是下錯位置的一手了。

  但是……

  六路肩沖,這已經是完全超乎人類想像的一手了!

  過往棋理認為,三路和四路是實地和厚實的平衡點,五路肩沖會因為難以獲取實地而被視為虛招或者緩手。

  原因也很簡單,圍棋畢竟是以圍空的多少來定勝負,越靠近邊角,那麼圍空所需要花費的手數越少,越靠近中腹,那麼圍空所需要花費的手數越多。

  所謂高者在腹,指的就是中腹難以經營,所謂金角銀邊草肚皮,說的也是這個道理。

  因此,絕不可能有人會想到下在這個位置!

  甚至於當看到俞邵下出六路肩沖之時,不少人的反應,除了懵逼,就是……想笑!

  是的,想笑。

  這是一個很難形容的情緒。

  當他們絞盡腦汁,思索著這一手白棋會下在哪,結果白棋下在了一個做夢都想不到,且莫名其妙的位置。

  在這種巨大的反差之前,人在無語的情況下,確實是會發笑的。

  你到底在幹什麼?

  如果是其他人下出這一手,恐怕會被直接視為圍棋小白,可是偏偏下出這一手的人……是俞邵。

  所以不少人還是望著棋盤,開始思索起這一手的用意,只是越想越迷茫,越想越困惑,越想越想笑。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但是,也有人在經過思考後,終於逐漸理解了這一手棋所隱伏的深意!

  休息室內,莊未生和蔣昌東死死盯著電視屏幕,看著這顆仿若熠熠閃光的白棋!


  「這一手棋,既瞄著強攻左邊黑棋的陣勢,同時也為征子做引!」

  莊未生望著電視屏幕,緩緩開口道:「如果黑棋爬,白棋則長出,黑棋再長,白棋則扳,黑子扳,白子則吃死上邊黑子!」

  「看似黑棋圍的目數不小,實際上兩邊都是白棋的厚勢,中間還被打穿,仔細一算,黑棋撐死只能取二十目!」

  「這一手,徹底打破了對於金角銀邊草肚皮的認知!」

  「這一手棋,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看到。」

  「天馬行空已不足以形容這一手。」

  「唯有天外飛仙!」

  一旁,蔣昌東不語,只是死死盯著電視屏幕。

  莊未生深吸一口氣,終於將視線挪向自己身前的棋盤,將手伸入棋盒,夾出白子,緩緩落下。

  六列十二行,六路肩沖!

  莊未生看著這一手棋,許久之後,再次開口道:「可惜了。」

  聽到這話,蔣昌東終於從電視屏幕之上挪開了目光,望向莊未生,問道:「可惜?你還發現了更好的一手?」

  「不是這個意思。」

  莊未生搖了搖頭,說道:「起碼目前,我找不到有任何一手棋,比這一手好。」

  「那你可惜什麼?」

  蔣昌東眉頭皺緊,問道。

  「可惜坐在他對面的,是朱心元,而不是我。」

  莊未生望著面前的棋盤,錯綜複雜的棋局倒映在他的眼底,繼續說道:「居然還有這樣的一手……」

  「看到這樣的一手,身為一個棋手,我怎麼能不可惜他的對手不是我?」

  「輸贏無所謂。」

  「地點在哪也無所謂!」

  「我想和能下出這樣的一手的棋士交手!由衷的期盼著!」

  ……

  ……

  手談室內。

  一片寂靜無聲。

  裁判和記譜員目瞪口呆的望著棋局,坐在俞邵對面的朱心元也是一臉錯愕的望著棋盤。

  但是,很快,朱心元就仿佛意識到了什麼,瞳孔瞬間收縮,驚出了一身冷汗。

  「居然是這樣!」

  朱心元震撼的望著這顆位於六路的白子,汗水順著臉頰緩緩滑落,微卷的頭髮都因為汗水的緣故,有些濕潤閃亮。

  「這一手,完全想不到,或者說,這根本就不應該是人能想到的一手!」


  「在複雜盤面之下,抓到了稍縱即逝的機會,找出了最強的一手。」

  許久後,朱心元終於夾出棋子,飛快落盤。

  三列十一行,小飛!

  俞邵望著棋盤,立刻夾出棋子,再次落下。

  四列十行,小飛!

  黑白兩色的棋子,開始不斷在棋盤之上蔓延。

  「白棋在左邊有攻擊,但是我可以在下方進行反擊,他跳,我就靠,他最強手是扳,我再退,他粘住,我就拐!」

  朱心元表情變得無比冰冷,再次將手伸進棋盒,在棋子碰撞聲之中,夾出棋子。

  「這樣我的黑棋下方形成大模樣,隱隱將白棋包圍,將來不僅上方的打吃成立,同時下方對白棋的打入,也將非常嚴厲!」

  噠!

  六列十三行,長!

  俞邵望著棋盤,眸底也浮現出一絲冷冽之色,很快夾出棋子,再次落下!

  噠!

  十列十五行,小飛!

  「他……將六路肩沖的子和上方小飛的子,全部看輕了!」

  朱心元的表情頓時變得無比難看,這一子落下,他剛才的一切戰略俱成泡影!

  這一手小飛的意圖很明確,強行將下方補強,如果他去反攻六路和五路的白子,那麼他就棄子去搏殺!

  朱心元咬緊牙關,再次夾出棋子,飛速落下!

  噠!

  七列十二行,扳!

  俞邵也緊跟著落下棋子。

  八列十二行,連扳!

  噠、噠、噠!

  棋盤之上,棋子不斷交替落下,而隨著棋子不斷落下,朱心元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難看,額頭的汗水不斷冒出。

  「這樣下去,不行!」

  「完全被看穿了,他仿佛洞悉了我的每一手!」

  「並且,每一手都精準無比,毫無錯誤!」

  看著局勢越變越差,朱心元此刻卻反而冷靜了下來,望著棋盤,陷入了漫長的長考。

  「左邊的形勢有些差,但是右邊和上方,還有棋可下,那裡……才是盤面的天王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右下方,還有騰挪的手段!」

  終於,長考了近十分鐘後,朱心元的眼神變了變,再次夾出棋子,飛快落下!


  噠!

  十六列十四行,碰!

  看到朱心元長考之後,選擇下出了這一手,俞邵思索片刻,再次夾出棋子,緩緩落下。

  噠!

  十七列十三行,退!

  朱心元立刻夾出棋子,飛快落下!

  噠!

  十六列十五行,頂!

  俞邵也立刻夾出棋子,再次落下!

  十七列十五行,擋!

  「上方還有形成模樣的潛力,將下方走成厚勢,牽制住白棋,那便是形勢逆轉之時!」

  朱心元臉上淌下汗水,眼神之中有些狠戾之色,立刻落下棋子。

  噠!

  十七列十七行,點三三!

  這個複雜盤面的點三三,和布局階段點三三,已經不是一個東西,布局階段的點三三是定式,而此時則是直攻白棋要害的手筋!

  俞邵望著棋盤,微微皺眉,沉吟片刻之後,終於再次將手伸進棋盒,夾出棋子,飛快落下。

  噠!

  十五列十六行,團!

  「團!」

  看到這一手棋,一旁的記譜員和裁判表情都是猛的一變!

  「黑棋的下法,是魚死網破的狠招,要搏命去攻白棋要害!」

  「但是白棋竟然不肯有半分妥協和退讓,異常強硬的團了!」

  看到俞邵下出這一手團,朱心元的眼神也變了變,但是也沒露出太過意外之色,眼神之中凶厲之色更甚,再次夾出棋子,飛速落盤!

  十五列十八行,扳!

  之前的團,態度太過強硬,因而導致黑棋這一手扳變成了絕對的先手,不容白棋不應。俞邵很快夾出棋子,落於棋盤。

  噠!

  十六列十八行,扳!

  「咔噠!」

  在白棋剛剛落於棋盤,發出落子之聲時,朱心元便飛快將手探入棋盒,在棋子碰撞聲中,夾出棋子,飛快落下!

  十四列十八行,粘!

  「粘?」

  看到這一手棋,此刻關注著這一盤比賽的人都不禁有些錯愕。

  他們還沒來得及細想,便見俞邵再次夾出棋子落下。

  十七列十八行,立下!

  這一子落下,原先點入三三位,準備對白棋發起反擊的黑子,已經被白棋圍殺吃死了!


  這也是所有人不解朱心元那一手粘的原因所在,那一手粘後,白棋將三三位的黑棋吃死,最終便能先手將棋形補強,角部將變得非常堅實!

  反觀黑棋,雖然將外圍加強,也成功做活,但是目數並不足以讓人滿意。

  很快,又是兩手棋之後,右下角徹底定型,朱心元望著棋盤,再次夾出棋子,然後——

  飛快落下!

  噠!

  十列五行,跳!

  在謀劃了這麼久之後,黑棋的所有意圖,終於隨著這一手棋落下,徹底圖窮匕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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