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帶著老爹跟石院長,打二品陣師與二
第446章 帶著老爹跟石院長,打二品陣師與二品妖君。
漢江在咆哮。
「轟!!」
渾濁的江水裹挾著未化的碎冰,以萬馬奔騰之勢撞擊著兩岸猙獰的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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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漫天大雪覆蓋著視野所及的南部群山。
將連綿的山脊勾勒成一片的銀白世界。
「既然如此,那……」沈念那雙平靜的眸子之閃爍出一抹貪婪之色。
「咯咯咯……」
「沈郎君,你我二人不若趁夜突襲,將那曾安民綁來如何?」
虛妄妖君絕美的臉,愈發的明艷。
「不必如此麻煩,我看就現在吧。」
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突兀的在這漢江的水面上響起。
沈念與虛妄妖君皆是一愣,隨後抬頭朝著聲音來源看去。
「誰?!」
沈念與虛妄妖君眯著眼睛。
卻見四道身影,緩緩從天空之中降落。
曾仕林,曾安民,石責,柳詩詩……
四人懸停於湍急的江流之上。
衣襟在凜冽的寒風中獵獵作響。
他們的目光,穿透風雪,牢牢鎖定在江心那兩個身影之上。
「又見面了,虛妄妖君,這些日子過的可好?」
曾安民的臉上透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此時的他底氣那叫一個足。
身後兩名二品亞聖,還有三品陣師。
再加上他自己也是三品武夫的戰力,以及三品儒修的境界。
對面前這兩個身影,絲毫不在意。
「曾安民?」
聽到曾安民的聲音,虛妄妖君的臉上閃爍出一抹濃郁的殺意:
「本想去尋你,你倒是主動找上門了?!」
沈念也緩緩開口:
「既然來了,那便借你的虛妄之力一用!」
他一身洗得發白的舊道袍,身形挺拔如孤峰,穩穩立於翻騰的浪尖。
他淡淡的看著曾安民,仿佛視曾仕林與石責院長這兩名二品亞聖於無物。
他手中那柄看似尋常的拂塵,此刻銀絲根根倒豎。
尖端凝聚著刺目的寒芒,與腳下洶湧的江水、漫天風雪形成一種詭異的共鳴。
「記得分我一半哦,沈郎君~」
虛妄妖君笑容滿面的對著沈念拋了個媚眼。
赤足點在一朵虛幻的浪花上。
翠綠的葉片堪堪掩住曼妙春光。
眼波流轉間,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
她周身瀰漫著淡淡的的香氣,與江水的腥咸奇異地交織在一起。
嘖嘖……
「其實說真的,確實挺想與你們交手的。」
曾安民的語氣之中透著一抹惋惜之色,他抬頭看向這漫天的大雪道:
「可惜,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說著,他便帶著柳詩詩退後二丈,將石院長與曾仕林護至身前。
「爹,石院長,他們二人就交給你們了。」
「嗯。」
沒有多餘的言語。
石責與曾仕林二人的身影漂浮至跟前。
二老面無表情,朝著這虛妄妖君與沈念看去。
「怎麼說?現在走還來得及。」
虛妄妖君那狐媚一般的眼眸輕輕抬起,對著沈君挑眉。
「走?」沈念眯起眼睛:「沒有得到虛妄之力前,本座豈會一走了之?」
「那就……戰吧!」
石責院長人狠話不多。
他率先發力,鬚髮皆張,怒目圓睜。
青色的浩然正氣轟然爆發!
一卷古樸竹簡「嘩啦」一聲展開。
無數金色的文字如同活過來的游魚。
「聖人曰,邪祟退散!定!」
轟!
一股沛然莫御的鎮壓之力轟然降臨!
方圓百丈內,狂暴的風雪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地按住!
鵝毛大的雪片凝固在空中,呼嘯的寒風戛然而止!
甚至連奔騰咆哮的漢江,在這一刻都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然而,這寂靜只維持了一瞬。
「來!!」
沈念眼神冰冷,手中拂塵對著凝固的江面輕輕一划!
動作看似隨意,卻蘊含著撕裂空間的鋒銳!
「破!」
咔嚓!咔嚓嚓!
凝固的空間如同鏡面般碎裂!
被定住的浪濤、風雪瞬間恢復狂暴,甚至比之前更加兇猛!
「啾啾啾!!」
無數巨大的冰錐從恢復奔騰的江水中猛地刺出!
每一根冰錐都晶瑩剔透。
內部流轉著密密麻麻,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寒冰符文!
它們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鋪天蓋地地攢射向眾人!
「嘭嘭嘭!!」
天空中被「定」字短暫壓制的風雪,此刻也化作無數旋轉鋒利的冰刃風暴,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哼!」石責一聲冷哼。
金色竹簡光芒再盛,更多的金色文字噴涌而出,化作無數金色小。
精準地迎向那些最具威脅的巨大冰錐。
「嘭嘭嘭!!!」
金色小劍與符文冰錐碰撞。
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和密集的爆響。
「早便想與石院長交手,今日總算得願也!」
沈念的聲音響在眾人耳邊。
他嘴上是如此說,面容上卻顯露出一絲凝重。
二品之間的對決,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沈念不敢怠慢,腳下重重一踏!
「轟隆!!!」
腳下翻騰的江水中,更複雜龐大的幽藍色陣紋驟然亮起!
狂暴的江水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攪動,瞬間形成一個直徑數十丈的巨大漩渦!
漩渦中心,精純到極致的水元和森寒刺骨的冰魄之力瘋狂凝聚。
化作一面厚重無比、流轉著無數玄奧符文的深藍色冰晶巨盾。
悍然迎向那鎮壓而下的青色「鎮」字!
「轟轟轟!!!」
仿佛兩顆星辰對撞!
震耳欲聾的巨響讓整個漢江峽谷都在顫抖!
恐怖的衝擊波呈環形炸開,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橫掃千軍!
江面被硬生生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空洞!
渾濁的江水混合著碎裂的冰塊被拋起數十丈高,如同下了一場泥濘的冰雨!
沈念腳下的陣紋劇烈閃爍,明滅不定,他悶哼一聲,身形晃動,嘴角溢出一縷刺目的鮮紅。
石責亦是面色一白。
巨大的「鎮」字金光黯淡,倒飛而回。
二品之威,天地皆為之動容!!!
幾乎在石責發動「鎮」字訣的同時。
虛妄妖君動了。
她赤足輕點虛空,身影如夢幻泡影般消失,下一瞬已出現在曾仕林側翼。
「嘗嘗虛妄的味道~」
魅惑的聲音響在山谷之中。
虛妄妖均素手輕揚,一片靡靡粉紅霧氣無聲瀰漫,瞬間將曾仕林籠罩。
霧氣中,顛倒眾生的絕色美人巧笑倩兮蝕骨銷魂。
轉瞬間又化作刀山火海,至親慘死,恐怖絕倫!
惑人心神的幻象如同毒蛇般纏繞而上。
「雕蟲小技!」
曾仕林立於虛空,儒袍紋絲不動。
他面色沉靜如古井,丹鳳眼中唯有洞穿虛妄的清明。
面對撲面而來的幻境心魔,他薄唇輕啟。
聲音不高,響徹靈魂深處:
「聖人曰:虛妄皆泡影!」
言出法隨!
一股純粹,剛正,浩瀚無邊的浩然意志轟然爆發!
如同無形的淨化之光橫掃!
粉紅霧氣劇烈翻騰,發出「嗤嗤」的消融聲!
那些惑人的美人,恐怖的地獄景象,如同烈日下的積雪,化為虛無!
虛妄妖君絕美的臉上閃過一抹陰沉。
身影被迫在虛空中凝實了一瞬。
「儒修!!」
她的聲音咬牙切齒。
很明顯,關於儒修克制妖族,她深知。
「妖孽!受縛!」
曾仕林並指如劍,凌空一點!
浩然正氣瞬間凝成無數道金色的秩序鎖鏈,纏繞向虛妄妖君!
鎖鏈之上,聖道符文流轉,專克一切邪祟虛妄!
「退!!」
虛妄妖君身影急閃,化作道道綠色流光,猛然暴退!
然而浩然正氣卻似陽光普照眾生,你退到哪裡是個頭?
「哼~」
一聲悶哼從虛妄妖君的喉嚨深處傳來,她的面色變的更加慘白。
………………
「快一點!」
曾安民看著面前的柳詩詩,不停的催促著。
此時的柳詩詩,盤坐在虛空之中。
眼睛緊閉。
她銀牙緊咬,聲音凝重而透著嚴肅:
「玄心通明,陣樞感應!」
一股精純的精神力如同蛛網,朝著四面八方而去。
她的精神力在渾濁洶湧的江水中艱難穿行。
小心翼翼的避開那些因石,沈對轟而激起的混亂水元亂流。
細膩的捕捉著那一絲虛妄之力夾雜著道術結合的陣法。
時間一息息而過。
曾安民環抱著胳膊立在柳詩詩身邊為其護法。
他等得有些不耐。
就在他皺眉之際,柳詩詩驚喜的聲音響起:
「找到了!」
「嗯?」曾安民眸中精芒閃爍:「哪兒?!」
柳詩詩語速極快:
「在江心漩渦正下方,約十丈深處!有一個移動的寒冰節點!」
說到這裡,柳詩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此物能量極強,小心反噬!」
「明白!」曾安民眼中厲色一閃!
「轟!!」
他沒有絲毫猶豫,深吸一口氣,全身武道真氣轟然爆發,形成一層凝實的護體罡氣!
三品武夫,上天入海,無所不能!
雖然依舊做不到在水中呼吸,但是閉氣幾個時辰絕對是手到擒來。
「嗡!」
亮光閃過。
他的手中出現一柄造型猙獰的短斧。
「你小心點!」曾安民抬頭看了一眼上方四人的亂戰。
隨後叮囑了一聲柳詩詩。
「噗嗵~」
入水之聲響起。
他一頭扎進了狂暴洶湧、冰冷刺骨的漢江之中!
水下的世界,是渾濁的。
但這對三品武夫的目力造不成任何影響。
曾安民屏住呼吸,朝著那深藏江底的冰寒核心急速下潛!
越往下,水溫越低。
水流的撕扯力越強!
但皆對他造不成影響,三品武夫若是怕水,啟不讓人笑掉大牙。
速度極快,武到氣息噴吐之間,他已經下降了十丈不止。
終於,在幽暗的江底,他看到了!
他的眼前,深藍色的光芒,濃郁到刺眼。
一個磨盤大小,由無數層極度壓縮的幽藍色玄冰構成的複雜多面體映入眼帘。
它懸浮在江底湍急的水流中,卻仿佛自成一體,不受水流干擾。
「咕咚咕咚~」
就跟人用吸管喝可樂一樣。
無數道凝練如實質的慘白色寒流,如同觸手從它的核心延伸出來深深扎入更深的地脈之中,貪婪地汲取著能量。
「嗡嗡嗡。」
它似一台精密的機器,絲毫不停歇著一直運作。
它所散發出的寒氣,讓周圍數丈內的江水都變得粘稠。
形成了一個絕對低溫的領域!
這就是維持了兩個月暴雪的「心臟」!
「就tm是你了!」
曾安民的丹鳳眼猛然一眯。
強忍著那幾乎凍結靈魂的恐怖寒意,雙手緊握短斧!
斧刃之上,武道真氣瘋狂交織。
「斬三者,稱丑!!」
他的眼睛在這一刻化做了赤色。
短斧,朝著那緩慢旋轉的冰晶核心,狠狠劈下!
「轟!!!」
就在斧刃即將劈中核心的千鈞一髮之際!
曾安民的眼角餘光,似乎瞥見了冰晶核心下方更深處的淤泥。
那裡,並非只有冰冷的岩石和泥沙。
「那是什麼??」
曾安民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柳詩詩好像並沒有跟他說過,除了那「雪陣」的核心,還有別的東西……
他看到了一個龐然大物。
雖然只是短短一瞬,但他的餘光確實看到了一道巨大的輪廓,如同遠古巨獸一般……
那輪廓上,隱約布滿了極其古老的巨大紋路。
那些紋路仿佛與整條漢江的水脈,甚至更遠處凌雲山的地勢都隱隱相連!
一股極其微弱的悸動,似乎從那片暗沉輪廓中滲透出來。
「莫非這漢江之水中,還有什麼奇遇??」
但巨大的輪廓也只是一閃而過,快得如同幻覺。
在短斧毀滅性的力量即將爆發的瞬間。
這個念頭也只是在曾安民的大腦一閃逝,便認真轉移至那「雪陣」的核心上了。
「轟!!!」
「咔!!!」
短斧裹挾著無匹的力量,狠狠劈中了那旋轉的冰晶核心!
沒有想像中的堅硬抵抗,核心的外層玄冰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任何陣法核心,都擋不住三品武夫的蠻力一擊!
緊接著,積蓄了不知多久的恐怖寒能,如同被戳破的洪荒冰眼,轟然爆發!
曾安民首當其衝!即使有護體罡氣和虛妄之力護身,他也感覺全身血液都要被凍僵!
「走!!」
他沒有任何猶豫,朝著江面之上衝去。
臨走之時,他皺眉又朝著江水深處看了一眼。
「剛剛那龐然大物……難道真是錯覺嗎??」
…………
江水之上。
四人混戰還在繼續!
但隨著曾安邊在江下那一斧子劈下去之後。
那漫天的鵝毛大雪,驟然停止!
厚重雲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冬日清冷的陽光,灑落下來!
江面上。
那些維持風雪的幽藍符文,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量,化作流光消散!
正在與石責交手的沈念在核心炸裂的瞬間,如遭萬鈞重擊。
身體猛地弓起,鮮血狂噴,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
他怨毒地朝著水下剜了一眼。
「曾安民!!」
聲音極為幽深……
「退!!!」
一毫不猶豫地捏碎一枚漆黑扭曲的玉符。
「嗡!」
空間波動包裹,身影瞬間消失。
虛妄妖君妖嬈的身軀也是一顫,他見沈念已經退去,也無心戀戰。
隨即深深看了一眼江面。
那眼神深處,一抹難以言喻的詭譎笑意一閃而逝。
「本君也要走咯,曾小郎君下次再見時,你也要好好的呢!」
隨後,她的身影在曾仕林鎖鏈合圍前,如同泡影般消散無蹤。
「嘭!!!」
曾安民喘著粗氣,平靜的水面之上猛然飛出。
掀起了十丈高的水花。
「爹!石院長,我來助你們!!」
「呃……人呢??」
他一臉懵然的看著石責與曾仕林。
石責收回竹簡,臉色微白,望著沈念消失處,沉聲道:
「跑了。」
柳詩詩消耗巨大,扶著膝蓋喘息,望向恢復平靜的江面。
秀眉微蹙,一言不發,也不知她再想些什麼。
「好在雪終於停了。」曾安民抬頭看向雲層中的那抹陽光,狠狠的鬆了口氣:
「大軍的步伐,再也沒有阻擋了。」
無人回答曾安民話。
曾仕林目光淡然,緩緩飄落曾安民身側。
目光如電掃過江面和對岸群山,聲音沉穩有力:
「雪停,並非終局,只是剛剛開始。」
「傳令三軍,加固營寨,斥候倍出。」
「嚴查漢江水文及南部群山地形!大軍無令,不得擅離營地半步!戒驕戒躁,穩守待機!」
「是!」
曾安民見老爹都這麼嚴肅了,在這眾人面前,自然不會駁了老爹的面子嚴肅的對著曾仕林行禮。
隨後疲憊感如潮水湧來。
他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依舊有些僵硬的右手。
指尖無意識地掠過身邊奔騰的江水。
漢江乃是隔絕了萬妖山脈與人族棲息地的大江!
其之寬闊,比之那傳聞之中的南海絲毫不差。
他抬眼望去。
陽光下,渾濁的漢江奔騰不息,浪頭拍擊礁石。
因為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漢江濺起的水花更高了……
「沈念,虛妄妖君已經敗退,接下來,兵分兩路。」
「命聖,江二國聯軍,以雷霆之勢,攻占南部群山!」
「至於你我父子二人……」
曾仕林的目光緩緩落在曾安民的身上:
「還要為新君主持登基大典。」
「明白!」曾安民對著曾仕林又行了一禮。
「走吧。」
石院長雖然面色蒼白了些,但並無大礙。
「走。」
四人緩緩漂浮而起,朝著青海城的方向而去。
練綿不斷的大雪終於停了。
陽光努力溫暖著峽谷。
消融的雪水匯入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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