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東方蒼:小子,你當得老夫一拜。
第302章 東方蒼:小子,你當得老夫一拜。
「牛將軍,你看,那日在乾清宮你看到熟睡中的文成公主。」
「與它像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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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玉清的眉頭挑起,指著他身前那道傀儡。
眉宇間透著一抹譏笑。
「果然是你!」
牛百葉在見到與文成公主一模一樣的邪僵之後,面容間充斥著怒意:
「險些害得本將丟了性命!」
「今日本將便要為民除害!」
「唰!」
牛百葉手中的巨斧巨起,如同萬丈凌空而落。
「嘭!!!」
面前的士兵被這一斧砍成了渣渣。
一條三寸寬的裂縫從牛百葉斧子落下的地方,足足延伸了兩丈之長!
可見這一擊,力量有多震撼人心!
「去吧。」
顧玉清看見這一幕,面容淡然。
他只是對著立在他面前那面無表情的邪僵輕輕揮了揮手。
「唰!」
邪僵突然睜開眼睛。
那雙眸子沒有絲毫感情。
它先是機械的抬了抬手。
隨後目光瞥向蜷縮在角落裡的文成公主。
「把那個賤婢殺了。」
顧玉清指向文成公主所在的角落。
「嘭!」
那個與文成公主長的一模一樣的邪僵猛然點腳踏向地面。
下一刻。
她的身子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直直的沖向文成公主。
看著邪僵的背影。
顧玉清的臉上透著一抹失望。
「沒有本體的靈力支撐。」
「制出的邪僵實力只有五品武夫的戰力。」
他輕聲呢喃。
「可惜,本體煉製的邪僵被北朝那老不死的毀了。」
……
「殿下莫慌!」
牛百葉的聲音響起。
他直直的朝著那邪僵而去。
巨斧舉起。
只是……邪僵的速度比他快!
他的巨斧,連邪僵的衣襟都沒有擦到。
「啊!」
文成公主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邪僵,大腦全是空白。
她只能在這一刻無力的呼喊。
邪僵面無表情。
它距離文成公主不到一丈的距離。
「咔嚓~」邪僵的手上亮起森然的寒意。
刀光閃過。
文成公主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彼時
一道沖天的聲音猛然響起。
「嘭!!」
一柄赤紅的劍從天而降!
猛的斜插在地面之上。
將邪僵與文成公主隔開。
在這赤紅劍從天降落之後。
顧玉清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太祖神劍!!」
他猛的失聲高叫。
隨後瘋狂抬頭。
女帝冷眼從高處而落。
「啪噠。」
腳尖點地,她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邪僵。
「死!」
一拳揮出。
熾熱的領域也緩緩展開。
邪僵融化。
乾脆利落的融化。
那熾熱的四品武夫的領域,根本不是一頭五品戰力的邪僵所能抵擋的。
「咔嚓~」
赤紅色的長劍,被女帝緩緩拔出。
「陛下!!」
看到她出現的那一刻。
正在鏖戰的牛百葉與蝶兒猛然驚喜叫出聲音。
「都殺了?」
曾安民懶洋洋的與白子青同時高處落下。
他看著前方那些甲士。
還有那個小胖子顧玉清。
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殺!片甲不留!!」
女帝冷冷的抬頭看向顧玉清道:
「留他一命,等會兒老祖甦醒,朕要將他體內的魂魄抽出來,點天燈。」
「嘶~」
曾安民倒吸了一口涼氣。
蛇兒口腹劍。
黃蜂尾上針。
二者皆不毒。
最毒婦人心。
古人誠不欺我。
點天燈?
這是什麼刑罰,怎麼聽都沒聽過?
「顧湘南!你……竟然沒死?!」
「畢方妖王呢?!」
顧玉清的聲音極為不可置信。
他的嗓子纖細,而充滿了穿透力。
「它成空氣了。」
曾安民聳肩:「可惜沒有能留影的東西,要不然也能讓你看看它在死前是怎麼求饒的。」
這話一出。
顧玉清沒有絲毫猶豫,他看了一眼前方還在努力對祭壇輸送靈力的凌虛子。
片刻之後,他猛的起身朝天飛去。
「欺負我們武夫到三品才能飛!」
白子青看到這一幕,臉都氣綠了。
他想也不想,直接點起腳尖,身子猛然朝高處而去。
「下來吧你!!」
他剛剛在後山所受的氣,在這一刻全都爆發了出來……
「嘭!」
顧玉清的身子被他狠狠的拽了下來。
重重的砸在地上之後,小胖子的面容都摔的有些七葷八素。
「顧湘南,放本座走,本座可保顧玉清不死!」
顧玉清目光死死的盯著女帝。
事到如今,他只有這一個籌碼。
在女帝重新出現在這裡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凌虛子敗了。
自己也敗了。
這麼多年的謀劃全成了一場空。
皇位他不要了,國之氣運,他也不要了。
現在他只想趁東方蒼還沒有甦醒,跑的越遠越好!
「你肯定也跟畢方妖王達成了某種協議。」
顧玉清此時沉著冷靜,他死死的盯著女帝道:
「若不然,以它的性子,不可能會放你們回來。」
「你們達成了什麼協議我不知道。」
「但我保證,除了保住這具身體的命,我道門符宗以後甘願受江國驅使。」
他的話音落下。
現場陷入了安靜。
女帝與曾安民還有白子青的臉色變的有些古怪。
三人對視了一眼,均能看出對方眼中的那抹笑意。
「協議?」
「你覺得我們能回來,是因為跟畢方達成了協議?」
曾安民樂了。
看得出來,自己三能人斬殺三品大妖王的事情,別人肯定是不信的。
「就是,我現在正式告訴你,畢方就是死在我白子請的劍下。」
白子青淡淡的盯著顧玉清。
「好,畢方是你們殺的。」
顧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此時不想在這個問題之上多做爭論。
「顧湘南,不,陛下。」
顧玉清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顧湘南:
「我雖然潛伏在南朝皇宮,但我從未傷害過誰的性命。」
「也沒有干預過南朝的朝政……」
「那江城喜呢?」女帝冷冷的看著他:
「朕承認,你剛剛提的條件很誘人。」
「你的本體,二品修為。」
「道門符宗高手無數,乃是整個天下都極為強橫的勢力。」
「若是道門之人能盡入朕的瓮中,朕必歡喜至極。」
這話一出。
顧玉清的眸中閃過狂喜之色,他抿著嘴,隨後朝著女帝拜下:
「陛下,我不,臣此生甘為陛下當牛做馬!」
「當牛做馬?」女帝的嘴角輕輕翹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她的眼皮抬了一下。
「但,東方老祖甦醒,朕請他將你魂魄抽出,一樣能號令道門。」
她的聲音,透著一抹森然。
顧玉清猛的抬頭。
面容之中驚駭無比。
然而,還每等他再說什麼。
便聽一道微微蒼老的聲音響在眾人耳邊。
「不錯。」
「廣陵宗主,老夫自有秘法護你魂魄。」
東方蒼不緊不慢的開口。
「逆徒。」
「你與為師的情份今日,盡了。」
東方蒼那空洞的眼睛,充滿了神秘的色彩。
此時,他面容蒼老。
但頭上的白髮卻竟然隱隱參雜的幾絲黑髮!!
三品武夫的獻祭,讓他年輕了許多!!
「靜下來吧。」
「老夫,累了。」
東方蒼的身子升入高空。
他俯視著龍右街的亂像。
輕輕嘆了口氣,揮手。
下一刻。
無數道氣流從他的手中揮灑而去。
一條條靈力幻化的繩子將全場幾萬人全都捆綁在原地!!!
上到四品武夫。
下到普通百姓。
全都縛手縛腳,呆呆的站在原地。
刀兵之亂,在這一刻,突然停頓!!
現場突然寂靜無比!!
「東方老賊……」
凌虛子此時整個人如同從水中撈出,他虛脫的坐在地上。
抬頭,死死的盯著空中的東方蒼。
此時的他,目眥欲裂。
東方蒼輕笑一聲。
他緩緩低頭,目光朝著下方看去,目光之中透著一抹憐憫:
「那極空項鍊,一直都在你的眼前,你卻廢那般功夫去尋。」
「為師往日的教導,都忘了?」
凌虛子愕然。
他的目光之中透著不解。
他呆呆看著東方蒼。
良久之後,他突然咬牙切齒:
「放屁!!」
「你那推演之法完全就是狗屁不通!」
「本座不止一次的推演過項鍊所在!」
「老賊!你告訴本座,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人身上會同時擁有儒道與武道的氣息??」
「白白損耗本座三十年陽壽!!」
他咬牙切齒,目光極為犀利。
這話落下。
東方蒼的眼神愈發憐憫。
他輕輕搖了搖頭:
「當年老夫收你為徒,看中的便是你身上那股伶利,不為世俗所困的品格。」
「卻不曾想,你修道多年,反而失了那股靈氣兒。」
「可嘆。」
說此言時,他的目光時不時的朝著……曾安民瞥來。
曾安民的身子此時有些僵住。
他與東方蒼四目相對。
一時間,他的面容之上只剩下了尷尬。
女帝輕輕擋在他的前面,白皙的手伸出,將他的手握在手中。
鳳眸中透著溫柔,還有堅定。
看著女帝的目光。
曾安民原本懸著的心也不知道為何,變的安穩許多。
看到這一幕。
東方蒼的嘆息聲傳來:
「唉。」
這聲嘆息,在所有人聽來,都是因為他在嘆息自己的弟子執迷不悟。
但只有曾安民與女帝知道。
這聲嘆息,對著的是他二人。
「罷了,罷了。」
東方蒼看向凌虛子,輕輕伸手,指尖盈盈一點。
一道靈力所形成的怪異符紋形成。
隨著他的手指一彈。
那符紋便朝著凌虛子飛去。
「嗡~」
肉眼可見的,那符紋融入凌虛子的體內。
「這縛魂鎖只鎖神魄。」
「對你的靈力與境界沒有絲毫影響。」
「日後跟在為師身邊好好修行吧。」
終究,東方蒼還是沒下殺手。
他看著地上的凌虛子。
良久良久。
又是一聲長嘆。
「至於今日動手的東方教弟子。」
「好生安葬。」
「嘭!!」
「嘭!!」
「嘭!!」
「……」
隨著「好生安葬」四個字落下。
廣場之中,縛住東方教弟子的靈力繩索猛然炸開!
屍體一個接著一個的倒地。
……
「廣陵宗主。」
東方蒼淡淡的朝著顧玉清的方向看了過來。
「魂魄與本體不合,要時時刻刻忍受萬蟻蝕心之痛。」
「這些年,也委屈你了。」
顧玉清死死的咬著牙。
他一言不發。
「可惜,還是要再委屈你一段時間。」
「不要抗拒這縛魂鎖。」
東方蒼的聲音變的清冷:
「本座可不是姓徐的那縮頭烏龜。」
「他只能立於北朝,但本座卻能離得開江國。」
「別想著使秘法逃跑,若不然等待你的只會是身死道消。」
言語之間。
那縛魂鎖的符紋便緩緩形成。
也慢慢的飄向了顧玉清的面前。
顧玉清死死的攥著拳頭。
眼睜睜的看著那縛魂鎖的逼近。
良久之後。
他的身子如同泄氣的皮球一般,變的無力。
他閉上眼睛。
不再抗拒。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
「放心,縛魂鎖只有十年,十年之後本座許你自由。」
東方蒼說完,目光又在尋找。
最後。
他的目光落在了曾安民的身上。
「小子。」
「做的不錯。」
「今日之事,當得了老夫一拜。」
「但現在人挺多的,老祖拜你不太合適。」
「明日來尋老夫,老夫親自送你個造化。」
聲音很細。
甚至小到曾安民都差點聽不清楚。
但曾安民能十分確定,就是東方蒼的聲音!!
他驚愕的抬頭看向東方蒼。
東方蒼也笑吟吟的看著他。
一切盡在不言中。
「怎麼了?」
女帝看著曾安民驚愕的面容,眉頭輕輕皺起,柔聲問道。
「呃,沒事兒。」
曾安民擺了擺手。
他不解的看著空中懸浮的東方蒼。
「老夫閉關結束。」
「從此以後,我江國,當尊儒道。」
東方蒼猛然抬頭,目光森然的朝著遠方看去。
那裡,是妖族的方向。
…………
東京城,皇宮之中。
「姐夫!」
小文成此時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活力。
她抬頭看向面前的曾安民,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站著的姊姊。
臉上露出純淨的笑容:
「感覺姐夫越看越順眼啦!」
此時距離昨夜的血月之夜,已經過去了六個時辰。
曾安民昨夜也沒走,跟著女帝就一塊來到皇宮,在御書房荒唐了一夜。
他之所以在此,是在等東方蒼。
「曾郎。」
女帝柔和的看著曾安民:
「對文成顯露真容吧。」
「在你走前,也讓她知道,你的真容。」
「好的。」
曾安民輕輕一笑,隨後便抽去了背上符籙的靈力。
下一刻。
文成公主只覺得曾安民的臉一陣模糊,隨後又變的清晰無比。
看清曾安民的臉之後。
文成公主的小嘴猛的張的老大。
「好……好俊!!」
「姊姊!我也要嫁給……唔唔~」
女帝沉著臉,捂住了文成的嘴,呵斥道:
「口無遮攔!當罰!」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