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這斗笠客我見過!

  第235章 這斗笠客我見過!

  曾安民看白子青的眸中極為狐疑。

  這老哥每次找自己都是讓自己為他辦事兒。

  雖然每次自己也能得到好處。

  但是他現在深知,自己目前最先要辦的肯定是識海里的詭氣。

  這玩意一日不除,自己心中就永遠有一塊心病。

  「嘿嘿。」

  白子青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神秘兮兮的從懷中掏出一張任職文書:

  

  「你看這是什麼?!」

  曾安民愣了一下。

  他狐疑的朝著那文書之上看去。

  隨後瞳孔輕輕一縮。

  【今有學子曾安民,秋闈中魁,特任其皇城司北總吏!】

  短短一行字。

  看得曾安民心裡儘是茫然。

  任職文書??

  鬧呢?

  不是說考上舉人,只能外派去當縣令嗎?

  怎麼就在京里任職了?

  「這玩意兒……假的吧?」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

  字跡依舊未變!

  而且,還印上了聖人的大印,木已成舟!

  「草!」

  曾安民實在沒忍住直接罵了一聲:

  「內閣還同意了?」

  「哈哈!!」

  白子青看到曾安民的臉色,忍不住開懷一笑:

  「你放心,入了皇城司,有本提都罩著,誰也為難不了你!」

  說著,他便上來攬住曾安民的肩膀:

  「走走在,權輔弟升官大喜,為兄請客,教坊司!」

  「滾啊!」

  曾安民實在忍不住臉上的心煩意亂,他扒開白子青的胳膊,瞪著眼睛看他:

  「你是不是從中做梗了?」

  白子青一臉無辜的看著曾安民道:

  「也算是吧,就是找了個關係,將你從東提都那裡調到了北提都這兒。」

  「司內的調任無需匯報內閣。」

  ……

  「所以,這文書,我也拒絕不了?」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凝重的看著白子青。

  「陛下都親自印上大印了。」

  白子青雙手一攤道:「還能有假??」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悶。

  「我先說好,就算是去了皇城司任職,我也不跟你辦這件案子。」

  曾安民瞥了一眼白子青。

  刺殺皇帝的案子。

  辦的好了,是能領頭功,但也將除了皇城司別的二司官員全都得罪了一遍。

  辦的不好了……那恭喜你,得罪了皇帝。

  「害!這都是小事。」

  白子青咧嘴笑的很開心:

  「走吧,升遷之喜,確實需要慶祝一下。」

  「我不去了,我得去尋我爹。」

  曾安民抿了抿嘴,他的目光變的深邃起來。

  「這任職文書,怕是有問題。」

  說著,他便直接起身朝著尚書第中而。

  「哎!別走啊!」

  白子青剛要向前追上去。

  便看到曾安民去而復返。

  「對嘛,這種好事你我兄弟二人先慶祝一番,再回家給令尊報喜照樣不遲……」

  曾安民面無表情的將那一紙文書從白子青的手裡拿到手中。

  隨後便直接轉身朝外而行。

  「哎……」

  白子青看著曾安民的背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看來權輔弟高興的都不會笑了。」

  ……

  「爹!」

  曾安民的目光深深的看著坐在面前的曾仕林:

  「這紙文書您都看了半天了,倒是給個話啊。」

  「怎麼好端端的,就給我往皇城司派了?」

  「我一個儒修,進皇城司?」

  曾安民看著老爹,臉上帶著濃濃的不解。

  曾仕林緩緩將手中的文書放下。

  他抬頭看向曾安民。

  曾安民亦看著老爹。

  「此事,另有玄機。」

  曾仕林眯著眼睛,目光朝著遠方看去:

  「皇城司北總吏,六品文職。」

  「這份文書沒有經過為父的手。」


  「什麼意思?」曾安民皺眉看著老爹:

  「沒有經過您的手,那印是如何蓋下的?」

  曾安民身為舉人。

  還是舉魁。

  他的官身任命自然是不能馬虎,需要內閣三老一同商議,再匯報給聖人,由聖人蓋印才能下派。

  而老爹就是武英殿大學士,本身便是內閣三老之一。

  這文書居然沒有經過老爹的手?

  「難道是李禎?」

  曾安民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老爹瞥了他一眼:「李閣老日理萬機,除了為父能讓他高看上一眼,你覺得你也配?」

  呃……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好歹也是舉人魁首……」

  「哼~」

  老爹冷笑一聲:

  「除了金科狀元,李禎才會親自出手,別的都不配。」

  「行吧。」

  曾安民悻然的摸了摸鼻子,但還是忍不住狡辯道:

  「舉魁之官職不是也需要三老一同……」

  「停。」

  老爹不耐的擺了擺手,瞥了一眼曾安民道:

  「要不是為父說你還得進官場歷練歷練。」

  「任何事情都不能全信書。」

  「書上寫什麼就是什麼?」

  「你得結合書里的內容,再看實際,如此才能悟得自己的路。」

  「所以您說了半天還是沒說,眼下我該如何?」

  曾安民嘴角撇了撇。

  「該去就去。」

  老爹一臉無所謂的將那紙文書如同丟垃圾一般丟到曾安民的面前:

  「區區一個總吏罷了,有什麼不敢赴任的。」

  「而且不耽誤你來年春闈。」

  「國子監那裡派人通知一聲就行了。」

  「行吧。」

  曾安民拿起那文書,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像是想到什麼一般,他抬頭看向曾仕林問道:

  「皇城司的暗牘庫,比起國子監的怎麼樣?」

  這話一出。

  老爹跟看傻子一勁看著曾安民:

  「國子監什麼地方?也敢跟皇城司比?」


  「國子監的書再翻上五倍,也不如皇城司一角。」

  「玄陣司號稱攬盡天下書籍,跟皇城司也沒法比。」

  「自開國起,皇城司建立以來,江湖傳聞也好,遠古留影也罷,皇城司內包羅萬象。」

  牛逼!

  曾安民聽到這話之後,整個人的眼睛都跟著一亮。

  那要是這麼說的話……

  天之蓮的線索很有可能找得到啊!

  話不多說。

  曾安民直接穿戴整齊,只用了一天的時間,便再次出現在了皇城司的門口。

  為什麼說再次……

  他依稀記得上次來的時候碰到過岐王來著。

  「權輔賢弟!!」

  白子青早在的便在皇城司的門口迎接曾安民了。

  曾安民看到白子青之後輕輕一愣。

  「您今天是什麼打扮?」

  眼前的白子青一襲白衣,老裝扮了。

  但是頭上的海棠花是什麼鬼??

  曾安民心中有一種嗶了狗的感覺。

  他看著白子青這一身騷包的打扮,腦海之中下意識的浮現出一個人。

  柳弦,柳海棠。

  那小子就經常這麼打扮……

  「今日權輔賢弟首日當值,我這當哥哥的自然是要親自來迎接。」

  白子青言畢之後,手輕輕一揮。

  「唰!!」

  「嘭嘭嘭。」

  在曾安民呆滯的目光之中。

  近三百人的皇城司提子隊伍從皇城司衙門之中走出。

  步伐整齊,步調一致。

  「嘭!」

  三百人齊齊捶在胸口。

  「見過二爺!」

  ?

  曾安民人都麻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跳的有些加速。

  二爺??

  曾安民感覺自己的臉上都開始發燙。

  「眾兄弟好……」

  他尷尬的朝著那三百提子回了一禮。

  「二爺好!」

  「二爺吉祥!」

  「二爺大義!」


  連續三聲,就如同排練好一般,聲音陣陣響累,齊聲而畢。

  曾安民的臉都皺成苦瓜了。

  因為他已經聽見街上的百姓對自己開始指指點點了。

  我你嗎……

  曾安民瞪了一眼白子青。

  此時的白子青還在沾沾自喜。

  「權輔弟一定喜歡如此陣仗!」

  「皇城司提司李延壽見過二爺!」

  「皇城司提司黃石見過二爺。」

  「皇城司提司薛民見過二爺!」

  不由分說。

  三個大漢來到曾安民對面,對其一捶胸口便是自我介紹。

  「咳咳。」

  曾安民先是乾咳了一聲:

  「曾某不過區區文吏,當不得幾位大人如此歡迎……」

  「當得!!」

  三個提司直接大聲喝道:

  「曾先生陣中明心,為國為民,大義當先!」

  「如何當不得我等尊重?!」

  白子青在一旁看的極為滿意。

  他對自己的這三個手下的表現很欣慰。

  「不錯!」

  這個時候,白子青接茬,他的臉色之上帶著淡然:

  「且不說曾縣子從軍三策大破玉門城關,占領青海灣。」

  「但就是這次科舉大陣。」

  「為眾抱薪,絕對當得我等尊重。」

  快別了吧!

  這是曾安民自穿越以來第一次覺得如此社恐。

  「咳咳。」

  他又是一聲乾咳。

  他感覺自己今日的咳嗽比以往多了數倍。

  「那啥,先回去吧,我得先看看我的行房。」

  曾安民低聲看著白子青道。

  「不必多看。」

  白子請的臉上透著一抹淡然,他揮了揮手道:

  「本官早已將曾總吏的行房搬至本官的行房之中。」

  「以後曾總吏與本官一同辦公。」

  ??

  曾安民抿了抿嘴。

  但這麼多人都在,他又是第一天當值,實在是不好多說。


  而且白子青看這樣子……

  他又看了一眼白子青那淡然的臉色。

  也知道他在皇城司之中到底是四大提都,正兒八經的四品大員。

  在這群小弟面前要有威望。

  「行吧。」

  他點頭,便隨著白子青一同踏入了皇城司的大門之中。

  皇城司。

  乃是大聖朝最具威望的部門。

  號稱監察百官。

  先斬後奏。

  皇權特許。

  可以說,在京城之中,一個小小的提子便能橫著走。

  因為想要成為皇城司的提子。

  除了祖上三輩都要乾淨之外。

  最低要求,便是入品武夫。

  九品武夫可能聽上去不高。

  但在大聖朝的人口基數來看。

  也絕對是萬里挑一的人才!

  青風堂。

  白子青的行房。

  曾安民坐在白子青的對面。

  白子青裝模作樣的坐在那裡寫著字畫。

  「白提都,沒有什麼事,我等便回吏部回稟了。」

  有官員恭敬的對著白子青行了一禮。

  「嗯,去吧。」

  白子青面無表情,淡淡揮手:「將門給本官帶上。」

  「是。」

  ……

  「啪噠。」

  隨著門響。

  白子青又裝了一會兒。

  終於。

  他裝不下去了。

  「啪噠。」

  筆被他隨手一撂。

  「權輔賢弟!」四個字一響。

  曾安民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的看向白子青。

  「救命!」

  白子青猛的來到曾安民的面前,臉上透著一抹對生的渴望:

  「這斗笠客行刺一案,陛下已經給了最後通牒。」

  「三日之內找不到刺客的信息,為兄就完蛋了!」

  ……

  曾安民眉頭緊皺,他看著白子青:


  「不是說了嗎,這個案子我不想摻和。」

  他現在就已經不太想坐在這裡了。

  他只想去一趟皇城司的暗牘庫。

  體內的詭氣清除才是重中之重。

  當然。

  曾安民也絕不是為了雙修。

  他只是想儘快找到天之蓮。

  至於長公主什麼的……再說吧。

  「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白子青臉上一急,他揚聲道:

  「若你都不能將這個案子破了,那這整個京城絕對沒有第二人能破。」

  「我怎麼找啊?」

  曾安民實在有些不耐,他眉頭緊皺盯著白子青道:

  「刺客實力遠不是我之眼界能衡量。」

  「而且我對其一無所知……」

  「我又不是神仙。」

  「說找到就找到了。」

  「你肯定有辦法!」白子青的眸子直直的盯著曾安民:「為兄相信你,你絕對有辦法。」

  現在的白子青對曾安民就是一種盲目的相信。

  倒也不能說是相信。

  是崇拜。

  在破案手段上。

  他甚至絕得曾安民是就破案之神。

  「一無線索。」

  「二無蹤跡。」

  「三無信息。」

  曾安民盯白子青冷笑一聲:

  「嘿!縱是福爾摩斯來了也得歇菜。」

  白子青一臉疑惑。

  「撫摸什麼黑絲?」

  曾安民……

  「一個你不認識的人。」

  曾安民懶得搭理他。

  「誰說沒有線索的。」

  白子青直接回到自己的案前,將一沓文書從裡面抽出。

  「你看!這是這些日子皇城司,刑部,以及大理寺三司的匯總。」

  「而且還請了玄陣司的高人繪測那斗笠客的真實面容。」

  「當然只是推演,具體如何……」

  「還得你親自過目之後才能得知。」

  白子青臉上透著一抹諂媚的笑容。

  曾安民瞥了他一眼。


  隨手接過他遞來的文書。

  很隨意的掃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

  他的手忽然頓住。

  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他看著玄陣司高人推演出來那斗笠客的面容畫象。

  「這人……」

  「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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