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封爵!鳳縣縣子!

  第189章 封爵!鳳縣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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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眸子反而透著悲寂:

  「末將當不得陛下如此讚譽。」

  「狴鋒谷一戰,若不是秦院長甘願犧牲自身,與那狴軒同歸於盡,絕無末將之勝。」

  「也絕無廣南郡之勝。」

  「臣不過是草寸微末之功,實不足掛齒。」

  說這話時,他的聲音甚至帶著哽咽。

  「秦院長他……不該死啊!!」

  ……

  隨著曾安民的話音落下。

  場中所有人的眸子都朝著他看去。

  好小子!

  有心機!

  眾所周知,曾黨雖是新立,但已經隱隱有了穩在朝堂之中的形勢。

  而如今曾黨最重要的核心人員秦守誠死在戰場之上。

  不僅讓所有官員都鬆了口氣。

  也讓建宏帝對曾仕林徹底放下戒備。

  但放下戒備之後。

  剩什麼?

  愧疚!

  濃濃的愧疚。

  秦守誠為大聖朝戰死!

  曾仕林雖是曾黨之首,但他又從未做過任何黨爭,也從未做過任何危害朝堂之事!

  所以,之前所有的戒備與忌憚。

  在曾安民的悲寂的聲音響起之後,建宏帝的心中自然是極不舒服。

  他雖是皇帝。

  但他也是人。

  果然。

  隨著曾安民此言響起。

  建宏帝沉默了半晌。

  他看著曾安民,輕輕嘆了口氣道:

  「好孩子,朕絕不會讓天下之士寒心。」

  「秦愛卿忠心為國,陣斬三品大妖王,於我人族居功至偉!」

  「追封其永安公,食千戶。」

  「另賜丹書鐵券,保其後人!」

  此言一出。

  所有人皆是沉默以對。

  永樂公,乃是封號。

  食千戶,便是賞賜之利。

  雖不是世襲爵位,但也是尊貴的象徵!


  有此封號與賞賜,秦家的家眷,起碼能此生無憂。

  至于丹書鐵券,號稱免死金牌。

  只要不謀反,可赦免其所有罪證。

  自大聖朝建朝以來。

  得此鐵券者,不過兩人。

  可見,陛下心中那份愧疚已經到了極致。

  「末將謝過陛下!」

  曾安民心中鬆了口氣。

  建宏帝能給這樣的賞賜。

  最起碼能看出來一件事。

  他對自己父子二人,或者說對曾黨的猜忌已經消失了。

  秦院長的死,在無形之中,尚保護著他父子二人。

  「至於你的封賞。」

  建宏帝的笑容不變:「朕欲封你為七品廣北將軍,領軍三千,繼續領鴛鴦軍,為朕練出足以撼動萬妖山的鴛鴦軍!」

  「另賜鳳縣縣子!食邑五百戶,正五品上!!」

  「如何?!」

  他笑眯眯的看著曾安民。

  封爵!!

  真的封爵了!!

  還是縣子爵位!

  這可是爵位!不是開國之功,根本不可能封賞的爵位!

  這話一出。

  所有官員看向曾安民的目光都變了。

  縱是心中早有猜測,但真到封賞之後,多少人心中還是五味雜陳。

  「臣,謝過陛下!!」

  曾安民感覺自己哪怕是慢上一秒,都是對這爵位的不尊重。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下拜。

  但這個時候。

  另一道身影出現的更快。

  曾仕林面色凝重,來到曾安民的面前,對著建宏帝行了一禮,沉聲道:

  「陛下,此賞,斷不可行!」

  這話一出。

  莫說別人。

  曾安民都懵了。

  他看向老爹的背影,有些茫然。

  不是,爵位啊爹!

  可以世襲的那種!

  你兒子我就是以後沒了,你孫子以後也得衣食無憂!

  「嗯?」

  建宏帝皺眉,看向面前的曾仕林。


  「曾愛卿,何出此言?」

  聲音淡然。

  曾仕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爵位之事不提,犬子身為儒修,當習儒道,走科舉之路,為大聖朝獻才。」

  「這廣北將軍一職,擔不得!」

  他面色極為凝重的看向建宏帝。

  「哦?」

  建宏帝的眉頭輕輕挑起。

  不多時,嘴角的笑意便暈染而起。

  他輕輕搖頭笑著:「倒是朕疏忽了。」

  「權輔在戰場之上威姿狂盛,朕倒是忘了他是修儒道的。」

  說到這裡,他輕輕拍了拍腦袋,看向曾安民。

  曬然一笑道:「那便封你為國子監主薄,從七品下,不耽誤你科舉。」

  「如何?」

  這話一出。

  曾安民心中便是輕輕一動。

  他從建宏帝這流暢的語氣之中聽出了兩個字。

  試探!!以軍權作為試探,看自己接還是不接。

  爵位無所謂!

  主要還是那個廣北將軍。

  雖是雜號將軍,但也有三千的軍權!

  還是在京中!

  這可是大忌!

  建宏帝對文官掌軍權是極為忌憚的!

  若自己剛剛真敢答應下來,可能真要被其深深的忌憚了!

  而且不只是自己,就連老爹也會被捲入其中。

  老狐狸!

  曾安民想通之後,面色無虞,他認真的點頭,對著建宏帝道:

  「多謝陛下!!」

  「伍前鋒,既然這官職小曾愛卿不要,那便賞賜與你如何?」

  建宏帝看到曾安民的反應之後,難得心中高興。

  他在百官面前開起玩笑。

  笑吟吟的看向立在曾安民身後的伍前鋒。

  伍前鋒沒有絲毫猶豫。

  他本就是軍伍之人,對這話無所謂。

  「末將謝陛下賞賜!」

  伍前鋒為人比較老實,咧嘴一笑,便接了下來。

  「至於長公主。」

  建宏帝緩緩抬頭,目光朝著長公主看去。


  他的親妹妹。

  長公主淡然對著建宏帝輕輕抱拳:

  「身為皇室,為大聖朝做事本就是職責所在,陛下不必言賞。」

  「呵呵,你自是有封賞的!」

  建宏帝對這個妹妹極為放心,他哈哈大笑道:

  「若不賞你,朕必會失信於百官!莫要讓朕陷入不義!」

  …………

  現在說的封賞也只是嘴上說說。

  真正到封賞還得等吃完接風宴在說。

  屆時在大殿之上封,更顯莊嚴。

  曾安民長公主,還有伍前鋒三人,隨著建宏帝。

  在百官的簇擁之下,朝著京中行去。

  「下官見過曾縣子,縣子今日,為謂是風頭大作!令人艷羨不已啊!」

  剛入人群。

  曾安民便被一些官員圍起來誇讚。

  「是啊!縣子之爵,我大聖朝已經許久為封過這等開國之爵了!」

  「曾縣子之風儀實是令人心生嚮往!今日下官做東,還望曾縣子給分薄面,來教坊司一敘!」

  「哈哈,屆時下官也去,下官實在是對曾縣子於戰場之上的風姿所敬仰,確實是想聽聽曾縣子親口講一講,那戰場之上的雄風萬丈!」

  …………

  對於這些陌生官員投來的善意。

  曾安民自然是婉拒。

  他對著幾人輕輕笑道:「不好意思,諸位同僚,本官此次出征時日已久,對家父家母都極為思念……」

  「改日吧!」

  「哎呀!確實是下官的疏忽,不好意思,那過些日子再與縣子大人一敘!」

  「瞧我這腦袋,確實如此。」

  「…………」

  進了城以後。

  百姓的熱情才能感受到極致。

  幾乎是街上樓間都被占滿。

  無數人對著曾安民翹首以盼。

  有的甚至立起梯子,爬至最高,只為一觀曾安民到底長什麼樣子。

  曾安民騎在馬上。

  他的面容有些恍惚。

  離京出征之時,他雖略有薄名。

  但更多的還是在學子的圈子裡,文化人的圈子裡流傳。

  但經此一役。


  他的聲名已經震入百姓耳中。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

  周圍百姓那種熱切,崇敬,以及尊重的目光。

  「成名了。」

  他的目光朝著街邊看去。

  黑壓壓的幾乎全是人頭。

  「挺好的。」

  他的嘴角緩緩翹起。

  「國子監主薄,從七品。」

  「鳳縣縣子,正五品。」

  「以後,我終於不再是老爹羽翼之下的幼鳥了。」

  「我也勉強撐起一片天了!」

  他的眸子之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他抬眼看去。

  仿佛看到,未來某天。

  他以一人之軀,立至世間巔峰!

  萬人敬仰!

  後人所誦!

  ……

  「回家吧。」

  天黑之時。

  曾家父子二人才算是終於清閒下來。

  在京城的大街之上。

  曾仕林拍了拍好大兒的肩膀,聲音首次這般的溫柔。

  「爹。」

  曾安民抿了抿嘴,抬頭看向老爹:

  「我想去一趟秦家。」

  曾仕林聽聞此言,面色僵硬了一下。

  勉強笑了笑點頭道:「去吧,安慰安慰婉月那姑娘。」

  說到這裡。

  曾仕林的眸子變得深邃無比。

  他看著曾安民:「秦守誠乃為父至交,他既已身死,以後他的家眷,我曾家一定要好好護住。」

  說完,他認真的看著曾安民道:

  「為父有心,讓你迎娶婉月,你意下如何?」

  曾安民的神色輕輕怔了怔。

  他抬起頭,認真的看向曾仕林:

  「爹,我想知道,你心中的謀劃,到底是什麼。」

  「本此一役,我就在旁邊看著。」

  「秦伯父,本不用死的!」

  曾仕林沒有回答。

  他只是淡淡的看向曾安民道:

  「為父就問你,可願迎娶婉月?」


  「若你願意,便可與你二人立下婚約。」

  看老爹避而不答。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的面色變冷:

  「既然父親不願說,那我以後便自己慢慢尋找答案。」

  「至於迎娶婉月一事,我並無芥蒂,只是要先問問秦姊姊的意思。」

  「而且,如今孩兒年紀尚小,不宜談婚論嫁,此事先放一放吧。」

  說完,他便直接轉身。

  朝著秦家方向而行。

  只留給曾仕林一個後腦勺。

  看著曾安民走的那般乾脆。

  曾仕林的拳頭輕輕握起。

  良久之後。

  他終究一言未發,在僕人的攙扶之下,上了馬車。

  …………

  在整個京中,與街邊那彈冠相慶截然相反的,恐怕只有秦府了。

  秦府。

  如同被陰影籠罩。

  悲寂的氣氛自大門一直蔓延至廳內。

  整座秦府,皆是頭帶孝布,身桌孝服。

  在戰報傳來那日起。

  秦夫人便昏厥而去。

  秦守誠的獨女,秦婉月整日以淚洗面。

  棺材,鎬素,一切都在管家的沉默中緩緩的安排著。

  只等著秦守誠的屍體運回。

  舉行葬禮。

  秦婉月面容麻木的坐在小院之中。

  她呆呆的抬頭。

  看向院中那棵柳樹。

  如今已是臨近七月。

  京城也遍地炎熱。

  柳樹的嫩枝極為碧綠。

  「父親……」

  淚已經流干。

  秦婉月的杏眼無神,絕望,沉寂。

  她麻木的起身,緩緩地朝著秦守誠平日最喜歡的書房之中行去。

  書房之中。

  秦婉月的手指一點點的在秦守誠留下的那些字帖之上撫摸著。

  她看著那些字帖。

  仿佛看到了父親那不苟言笑的身影。

  秦婉月抬頭,看見了一張被隱藏在眾多字帖之中最深處的那副。

  那副字帖之上。


  勾勒著四個大字。

  「以身為餌。」

  看到這四個大字。

  秦婉月的眸子再忍不住,淚水簌簌而落。

  「老夫垂釣一生。」

  「從無失手……」

  「月兒!瞧瞧老夫新釣的一尾大魚!」

  「哈哈爹!管家伯伯都對人家說了哦,這魚是你從菜場買來的……」

  腦海之中,一副副溫馨的畫面閃爍而過。

  她緊緊的抿著嘴唇。

  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望著那字。

  淚水又不由自主的在眼眶之中打轉。

  「小姐,曾縣子來訪。」

  一個丫鬟的聲音悲切的響在秦婉月的耳邊。

  「您別太傷心了……這些日子……奴婢都看在眼中……」

  秦婉月聽到她的話,連忙將臉上的淚水擦去,掀起群擺越過門檻。

  看向院外:

  「權輔弟來了?」

  「嗯,曾縣子如今已在正廳中等候您。」

  「嗯。」

  秦婉月的嘴巴死死的抿在一起。

  她從懷中掏出手絹。

  又認真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隨後便邁步朝著正廳而行。

  ……

  輕盈的腳步聲響起。

  曾安民不用轉身便知道。

  這熟悉的腳步聲,便是秦姊姊的。

  「權輔弟。」

  秦婉月的聲音響起。

  憔悴,悲傷,寂寥……

  曾安民第一次從秦婉月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聲音。

  記憶之中,秦姊姊向來都是笑盈盈的。

  仿佛什麼事都擋不住她那一身安靜的笑意。

  他緩緩轉身。

  深深的看向那個身影。

  秦婉月的身影在正廳的門前。

  四目相對。

  曾安民心中堵的很。

  他緩緩開口:「秦姊姊,你瘦了好多。」

  聽到他這話。

  秦婉月再也顧不上什麼儀態。


  告誡了自己千遍的不要在權輔弟面前事態一言,也瞬間成了笑話。

  淚水再一次攻陷了他的淚腺。

  她死死的抿著嘴巴。

  任由眼淚洶湧而出。

  卻已經發不出一言。

  「秦伯父之死,皆是我之過。」

  曾安民看著秦婉月:「是我沒在戰場之上看好他……」

  秦婉月想說些什麼。

  只覺得眼前輕輕一黑。

  身子猛的踉蹌。

  「秦姊姊!!」

  一雙溫暖,乾淨的臂膀,將她摟在懷中。

  軟香入懷。

  二人心中卻是皆無旖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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