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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老爹:流言與我何懼哉?

  第166章 老爹:流言與我何懼哉?

  是誰發明的「詩」這種東西啊。

  真好用!

  曾安民看著陷入沉默的長公主。

  嘴角不自覺的微微勾起。

  他的目光之中透著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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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顯然,自己這首《題都城南莊》用對了。

  當然,在這個世界肯定就不能用這個詩名了。

  不管南莊還是柳莊。

  重要是能讓自己裝。

  有句話說的好,能裝是福。

  「關於請纓出戰一事,我還是要問過我父。」

  曾安民摸打斷了長公主的出神的沉思,他目光沉穩:

  「殿下身為皇室之人,不好與軍中將領交好我能理解。」

  「但我雖是一介書生,也總要顧忌家父,所以也要從長計議。」

  「伍前鋒此人,我會儘量在出征之前與他多聊聊。」

  長公主緩緩抬頭,露出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

  良久都沒有說話。

  「嗯。」

  ……

  曾安民離開了柳府。

  他沒有見到柳弦。

  出了柳府他才大致清楚長公主這次見自己的目的。

  還是為了羲皇圖。

  當然,也是為了秀秀肌肉吧。

  她露出她的武道氣息,很大程度上也是在對自己訴說她的不滿。

  她在朝堂之上幫過父親。

  而自己這麼久都沒有尋到羲皇圖的線索,在她眼裡有消極怠工的嫌疑。

  「四品武夫。」

  曾安民騎在馬上,回憶著長公主氣勢全開的英氣模樣。

  嘴角不自覺的翹起一絲弧度。

  「夠勁兒啊!」

  「噠噠噠。」

  他勒著馬韁,目光之中閃爍著一道精光:

  「這下長公主要羲皇圖的目的也更清晰了。」

  「她是四品武夫,想要羲皇圖是理所應當之事。」

  「那我能提的條件自然也就可以更大膽一些了。」

  「…………」


  一連幾日過去。

  曾安民都是在國子監與府中來回穿梭。

  這幾日他摸到了一絲突破的契機。

  但每到到最後的關頭都會差那麼一點。

  但他為了不被暴露,也不能主動找人詢問,只能將此事先壓著。

  「山雨欲來。」

  雖然是在國子監,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但通過各學子之間每日聊的一些事情,他也能感受到一股即將醞釀的風暴在緩緩接近。

  要打仗了。

  今日宮中的一些動作頻頻做出。

  兵部上,戶部上,也都在全力的配合衛國公田繼。

  不少聰明人通過這些動作已經猜到了陛下要開戰的心思。

  所有人做事都心照不宣,這段時間皆是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的紕漏。

  「曾師。」

  這日,曾安民剛下了堂回家。

  便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他翻身下馬,抬頭朝著聲音的來源之處看去。

  伍前鋒全副武裝,身著重甲立於曾府門前。

  不過與他挺拔的身軀形成對比的,則是他臉上那扭捏之色。

  「你怎麼來了?」

  曾安民看到伍前鋒,心裡微微一動。

  這些日子伍前鋒在軍中,他不好直接去找他。

  所以長公主的吩咐也只能先埋在心底。

  不曾想今日居然主動找上自己了。

  不過算算日子,他確實也該到了尋自己的時候。

  這麼多天過去,他練軍應該已經練的差不多了。

  「赴約而來。」

  伍前鋒走近曾安民,渾身盔甲的甲片在身上叮叮作響。

  他對著曾安民行了一記弟子禮道:「上次答應曾師的,今天可以實現了。」

  「什麼?」

  曾安民看到他如此的一本正經,有點糊塗了。

  「教坊司的事兒。」伍前鋒咳嗽了一下,臉上有些羞赧,眼神看飄向別處,聲音扭捏道:

  「曾師今日只管消費,來之前我已經將同僚的銀子都借來一遍,絕不會掃了曾師的興致。」

  「滾蛋。」

  曾安民翻了個白眼:「我當時就開玩笑那麼一說,你還就當真了,我是那樣的人嘛!」


  「呃。」

  他這樣的表現整的伍前鋒有些猝不及防。

  一時間這八尺的漢子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帶了多少?」

  曾安民環抱著胳膊,挑眉看向伍前鋒。

  「啊?」

  伍前鋒被曾安民的腦迴路整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啊什麼啊?,帶了多少錢?」

  曾安民被這傻小子的表現整樂了。

  「一百兩。」

  伍前鋒嚅喏了一下嘴唇,認真的壓低聲音道:

  「絕對是夠了。」

  「呵。」

  曾安民笑了一聲

  這孩子真老實啊。

  「走吧!邊走邊聊。」

  曾安民隨手就將手裡的馬韁遞給伍前鋒。

  「哎!」

  伍前鋒很自然的接過曾安民遞來的馬韁,替曾安民牽著馬,跟在他的身後。

  今日曾安民仍舊是一襲青衣。

  他如今十六歲,身子還未徹長成。

  但因為有武道的加持,比同齡人高的很多,七尺有餘。

  看起來雖柔弱,但衣服脫了,絕對讓能小娘子們為之癲狂。

  伍前鋒身為軍中悍將,身上自有一股不怒威嚴之態。

  他的眸子中帶著震懾。

  除了在看曾安民時目光恭敬,在看別的地方時,那雙眸子比之猛虎過猶不及。

  再加上他剛下值,身上盔甲還未來得及換,身上的威懾之力讓所有街上百姓都為之側目,不敢亂看。

  「今年多大來著?」

  曾安民隨手拿出一顆蘋果,朝著伍前鋒扔了過去。

  伍前鋒下意識的接過,木訥了一下,回答道:「二十有六。」

  二十六?

  曾安民挑起眉頭。

  跟白子青一般大。

  「你可聽過白子青?」

  曾安民對其挑眉問道。

  「京城白衣劍客之名在我武道之中如雷貫耳。」

  伍前鋒提起白子青,面上也只是淡然之色。

  「我認識的武夫不多,白子青算是一位,他號稱京城第一劍客。」


  曾安民挑眉看向伍前鋒。

  伍前鋒聽到曾安民這話,嘴巴嚅動了一下,隨後嘆了口氣,並沒有爭奪。

  曾安民開始尋著話題往下走:

  「但我記得我堂姐跟我說過,說我堂姐夫是京城第一劍客,這把我給搞迷糊了。」

  二人行在街上,街邊百姓但凡是看到伍前鋒那身甲冑皆是退避三舍。

  聽到曾安民的話之後,伍前鋒猛的抬頭,那雙虎目之中透著一抹愕然:

  「敢問曾師,您堂姐夫……」

  曾安民面露傲然之色:「忠遠伯段玉衡。」

  這話一出,伍前鋒的瞳孔之中猛的收縮了一下。

  他怔怔的看著曾安民。

  「怎麼了?」

  曾安民皺眉看向伍前鋒。

  他這是明知故問。

  這個話題聊到這兒才能順其自然的順下去。

  想要從伍前鋒身上問出點關於堂姐夫的消息,不能上來就問。

  「沒什麼。」

  伍前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到了喉間卻被他咽了下去,只是自顧的幫曾安民牽馬。

  二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教坊司的門口。

  京城教坊司不同於別的下三流妓院。

  在大聖朝乃是赫赫有名。

  不同於別的地方招蜂引蝶賣弄皮肉的姐兒們站門口攬客。

  教坊司的門口只有幾個大大方方立在那裡的龜奴。

  曾安民駐足而立。

  心中浮現出一抹久違的感動。

  終於……

  還是被自己尋至此處了嗎?!

  那該死的命運,我倒要看看今天你還拿什麼由頭攔我?

  「走!」

  曾安民大手一揮,帶著伍前鋒就要往裡進。

  儀式感滿滿。

  伍前鋒的眸子閃爍著愕然之色。

  他不明白,為何曾師的動作,看上去那麼浮誇?

  然而,曾安民的步子還未踏入門檻。

  便聽到一陣縱馬之聲響起。

  「駕!!駕!!」

  「伍將軍!急召!」

  ……

  曾安民的眼皮跟著跳動了一下。


  他面無表情的抬頭,朝著聲音來源而去。

  此時的伍前鋒剛幫曾安民把馬拴好。

  他茫然的抬頭看向急趕而至的騎士。

  「伍將軍,陛下親至校場,欲觀演軍!快上馬而歸!」

  伍前鋒張了張嘴。

  曾安民的拳頭不由握緊。

  這該死的命運!

  「好。」

  伍前鋒聽到此言眸子變的凝重起來。

  陛下要親觀演軍。

  這對於他來說,是一次機會。

  「快去吧,屬下還要去一趟尚書第尋曾教頭。」

  ?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生無可戀的看了一眼教坊司內部的環境。

  抿了抿嘴,只能長嘆一聲。

  「不用了,我就在這。」

  他面無表情的朝著那騎士而去。

  「陛下觀演軍,尋我作甚?」

  他的聲音之中透著一抹疑惑。

  「說來話長,屬下儘量長話短說。」

  那騎士看到曾安民之後,面容也變的凝重道:

  「最近突然有流言四起自兩江郡江南而起。」

  「說曾大人在鳳起路為官多年,有意縱容妖族在鳳起路。」

  「若不然妖族之人又豈能輕易出現在兩江郡殺死黃元皋,盜走勘龍圖?」

  他說到這裡,曾安民的眸子便已經眯起。

  有人栽贓!

  這是他下意識便想起的念頭。

  那軍士繼續道:

  「不知是誰走漏了消息,說鴛鴦軍的成軍之法是您傳的,引起了朝中一些官員不滿,說衛國公怠慢練軍,自己所長不用,偏用外人之法。」

  「引得陛下不滿,故而要親觀演軍。」

  「連您也牽連至其中。」

  「若演軍效果不佳,必有人會用此流言大做文章……」

  ……

  聽到這話,曾安民的眸子變的深幽起來。

  看來有人決定要對父親還有自己出手了嗎?

  「嗯,走。」

  想到這裡,曾安民便不再猶豫。

  直接尋至馬匹處,看了一眼伍前鋒道:


  「上馬!」

  伍前鋒猶豫了一下。

  但也知事發緊急,容不得他選擇什麼。

  便上馬坐在曾安民身後。

  「駕!!」

  曾安民一勒馬疆。

  馬蹄高高揚起。

  隨後兩騎便狂馳於京道之間。

  ……

  京城。

  校場。

  建宏帝淡然的端坐於演軍台之上。

  他的眸子之中帶著一抹陰沉。

  此時,他的身邊圍繞幾名官員。

  左側立著首輔李禎,衛國公田繼,兵部尚書曾仕林,戶部尚書婁英啟。

  右側是禮部尚書郭廣孝,工部侍郎柳成乾,以及秉筆太監司忠孝。

  在他的身後,端坐著一位雍容華貴之女。

  女人一身曲線渾然天成。

  坐在建宏帝的身後,身上的貴氣並不比建宏帝差上半分。

  她便是長公主。

  台上幾人神態不一。

  建宏帝面無表情,只是淡淡的看著台下那五千初成之軍。

  曾仕林婁英啟二人的目光則是頻頻朝著衛國公田繼身上看去。

  田繼倒是眼觀鼻,鼻觀心面上風輕雲淡,儀態自然。

  一旁的禮部尚書郭廣孝則是立在建宏地身邊,面上時不時閃過幾摸促狹之色,似笑非笑的朝著田繼一眾人看去。

  工部侍郎柳成乾態度也與之相似,不時看向場中士卒,又不時抬頭看向曾仕林以及婁英啟。

  「鴛鴦軍成軍多久了?」

  建宏帝緩緩出聲,聲音之中透著一抹冷然。

  田繼恭敬的行禮道:「啟稟陛下,十天餘一。」

  「十一天了。」

  建宏帝的眸子如同死水一般,朝著田繼看去:

  「朕聽聞你練軍之法,另闢蹊徑?」

  建宏帝的問話直奔主題。

  另闢蹊徑這四個字用的極好。

  但其中的含義誰聽不出來。

  工部侍郎柳成乾似笑非笑的看向田繼,眸中閃過一抹幸災樂禍。

  田繼沉默了一下,他緩緩抬頭,目光坦然道:「陛下,曾家少爺練軍之法,並不算另闢蹊徑,臣治軍半生,絕無戲言。」


  「此法練軍,絕無差池。」

  ……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曾仕林都懵了。

  他茫然的看向田繼。

  想確定這國公爺是不是在開玩笑。

  但田繼面容沉穩,絲毫不像是在說笑。

  曾仕林袖下拳頭握緊。

  老東西,你自己應付不過陛下,就拉我兒子下水?

  他抿了抿嘴,剛想開口為曾安民辯解一二。

  卻聽到一旁的工部侍郎柳成乾站出來,恭敬的對著建宏帝道:

  「陛下,鴛鴦軍陣出自曾家少爺,聽得曾少爺之言一時迷竅情有可原。」

  一句話,幾乎將田繼的責任給摘了個乾淨。

  將所有的風口浪尖全都對準了曾安民……

  建宏帝淡淡的掃了柳成乾一眼。

  柳成乾面露淡笑,坦然想對。

  「衛國公,柳愛卿所言,如何?」

  建宏帝的目光朝著田繼看去。

  「柳侍郎所言雖有實據,卻少了些客觀,臣對曾安民的練軍之法推崇已久,自然不會是受其矇騙,他一個小娃娃能在練軍上蒙得了臣?」

  田繼絲毫沒有給柳成乾面子,目光繼續坦然。

  只是這話說的曾仕林頭上有些冒汗。

  他眯著眼睛瞪了田繼一眼。

  老東西,你這話不是拿我兒子在火上烤?

  曾仕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朝著建宏帝拜下道:

  「陛下,犬子不通軍事,縱有練軍之法,許有不成熟之處,但也是為了陛下大業,心所向之好。」

  」怠慢軍情也屬情有可原。」

  ……

  聽聞此言。

  工部侍郎柳成乾的眉頭輕輕一挑。

  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田繼。

  「軍情怠慢之罪可大可小。」

  柳成乾不慌不忙的笑著,他坦然看向曾仕林:

  「曾大人,黃公之死,已經觸及底線,如今我大聖朝上下皆等著陛下給個說法,鴛鴦軍成軍之急,可謂古來未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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