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秦院長終究還是學了驢叫
第153章 秦院長終究還是學了驢叫
「哈哈哈哈!!」
老爹猛的大笑一聲。
「笑什麼?!」
秦守誠皺眉看著老爹那仰頭大笑之色。
他與曾仕林年輕的時候便認識。
可以說從小就被曾仕林在各方面都死死壓住。
故爾,但凡能有找回來面子的可能,他絕不會放過的。
所以今天他是特意來的。
他甚至已經幻想過。
在他說完獨女踏入六品馬上便進入五品的消息之後。
老匹夫與他這賊兒子應該是渾身一震。
隨後不可置信。
再然後羨慕嫉妒。
隨後再咬著牙,艱難的笑著來恭喜自己。
怎麼……
跟自己預想的不一樣?
「呵呵。」
老爹抿了口茶,他張了張嘴。
但感覺怕說出來之後,這老夥計的心理承受不住。
「怎麼?沒話說了?」
秦守誠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婉月「樂理」一道隨時都可悟道,屆時踏入五品,想好帶什麼賀禮來我府中了嗎?」
秦守誠得意洋洋。
「咳咳。」
曾安民咳嗽一聲,對秦守誠使了個眼色。
秦守誠尋聲看過來,眉頭緊皺:
「怎麼?下江南玩幾天,還染上風寒了?」
得。
曾安民嘴角抽搐兩下。
你這老登喜歡被打臉。
神仙也救不了你。
「只是不知,當年你我二人的約定可還算數?」
秦守誠頗有一種揚眉吐氣小人得志的感覺。
老爹眉頭輕輕一挑,隨後笑眯眯道:
「自然是算的。」
「記得就好。」
秦守誠嘿嘿一笑,他得意的抬頭道:
「不過上次你給老夫留了些面子,這次老夫也與你扯平,不與你計較那麼多。」
「那不行。」老爹一本正經的抬頭,目光嚴肅道:
「該計較的還是要計較的。」
「上次只是老夫我有要務在身,故而沒想那麼多,這次的話……」
他沉吟了一聲:
「你若是非要計較,老夫也不會拿上次的事情來說事。」
「真的?!」
秦守誠的眸中閃過一抹驚喜。
意外!
意外之喜!
「這可是你說的!」
秦守誠故作矜持的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認真的看著老爹道:
「可不是我非要窮追猛打。」
「那是自然,秦兄的人品老夫還是知道的。」
老爹面色沉穩。
「呼~」
秦守誠感覺自己現在就跟吃了蜜一般,他有些興奮又期待的看著老爹:
「那也好,這裡人也不多,便在這兒叫吧?」
「什麼叫?」
老爹茫然的眨了眨眼:
「不應該是你叫嗎?」
秦守誠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我就說上次的事扯平了,你不想叫就算了,怎麼還讓老夫叫上了?」
老爹的嘴角輕輕勾起一道弧度,他轉頭看向曾安民。
眸子之中沒有絲毫波動。
感受著老爹的凝視。
曾安民咂巴了一下嘴。
得,看得出來,老爹戲耍老秦頭是真快樂。
「咳咳!」
曾安民咳嗽了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秦師,那個弟子不才……」
曾安民一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他又朝著秦婉月看了一眼。
秦婉月也好奇的看了過來。
秦守誠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對。
「已在昨日夜,突破五品。」
曾安民說著。
一道長有一丈的金身法相,便從他的頭頂之上憑空浮現而出!
「嗡!!」
隨著法相出現的那一刻。
整個屋子都散發著一股極為詭異的威壓。
……
靜。
寂靜。
征廳的秦守誠與秦婉月父女呆呆的抬頭。
他們不可置信的看著曾安民的頭頂。
「金……金身法相??這不是我秦家先祖的……」
秦守誠說到這裡,猛的閉上嘴巴。
他瞪大眼睛看向曾安民。
渾身都在顫抖。
秦婉月的小嘴也張的極大。
她極為呆滯的看著曾安民。
那張俏臉之上顯露的皆是茫然。
良久之後。
「收了吧。」
老爹淡淡的聲音響起。
「是。」
曾安民恭敬的對老爹行了一禮,隨後將法相收入識海之中。
隨後,便站在老爹的身後一言不發。
老爹的臉上閃著似笑非笑之色,他淡淡的看著秦守誠道;
「驢叫什麼的就免了吧,今日老夫有件重要的事要與你說道說道。」
這一聲,將失神良久的秦守誠拉回神來。
他依舊感覺面前的這一切都帶著極不真實的感覺。
然後他便感覺自己的臉上跟火燒似的。
「免什麼?不免!老夫還沒厚顏無恥到那個程度!」
秦守誠面色極為難看。
他越想越難受。
甚至有些想哭。
「免了吧。」
老爹嘆了口氣。
「就不免!」秦守誠委屈極了,但他又想要臉。
「行了,你二人出去吧,老夫與秦院長還有事要談。」
老爹揮了揮手,淡淡的看向曾安民。
「是。」
曾安民沒有猶豫,對秦婉月使了個眼色:「走吧秦姊姊?」
秦婉月彼時剛緩過神來。
她那雙眸子如同秋水一般閃爍著漣漪。
「嗯。」
她點了點頭,便隨著曾安民朝廳外而行。
…………
不多時,二人便已經走至院外。
曾安民看著秦婉月,剛要開口。
便聽到一股聲音響起。
「嗷!!」
這聲音極似驢鳴。
隔著院子,都能感受到這一聲里的悲憤與不平。
……
「呃。」
曾安民有些想笑。
秦婉月畢竟還在這。
他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那個秦姊姊。」
曾安民注視著秦婉月的眸子。
秦婉月則是臉上有些發紅。
很顯然。
她爹丟的這個人實在是讓她都有些難以啟齒。
「這些日子你下江南作甚了?」
秦婉月抿著嘴,抬眸看著曾安民。
曾安民笑了笑道:「黃元皋你知道吧?」
秦婉月凝重的點頭:「黃公死與兩江郡……這段時間仕林與學院都傳遍了……莫非……」
她抬頭訝異的看向曾安民:
「只是此案陛下不是讓皇城司的人去查了嗎?」
「皇城司北提都白子青是我至交好友。」
曾安民耐心的給秦婉月做著解釋:
「他來尋求我幫助,我總不能拒絕吧。」
秦婉月的俏臉之上浮現出濃濃的擔憂之色:
「皇城司的風評向來不好……我怕你……」
「沒事兒!」
曾安民笑呵呵的拉起秦婉月的胳膊,朝著前方而行道:
「白子青雖是皇城司的北提都,但他性子單純,對我也不錯。」
「嗯。」
秦婉月紅著臉點了點頭。
這是她與曾安民第一次有肌膚之親。
雖然中間還隔著袖子。
但她依舊能隱隱的感覺到袖子外傳來的那股掌心溫熱。
「其實說起來,這次與白子青一起前往江南查案,還遇到了一些危險。」
曾安民說著,二人已經來到了他的院子裡。
此時虎子依舊拿著那柄小木劍玩的不亦樂乎。
「射!!」
「射!!」
「射!!」
就在剛才,虎子每揮動一次木劍,地中的菜花便是一陣東倒西歪。
但這次卻不一樣了。
他連續揮動了三次,面前的油菜花都一動不動。
「嗯??」
虎子茫然的拿起木劍,他看了很久。
卻依舊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聽到聲響之後,虎子看到了曾安民。
「舅舅!!」
虎子拿著木劍趕緊跑過來,委屈的看著曾安民道:「劍沒用了……」
「額。」
曾安民有些頭疼。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一個小孩子解釋「沒電」這個原理。
只是不等他說話。
虎子看到秦婉月的時候臉上突然浮現出疑惑:
「舅舅,阿姨怎麼變模樣了?剛才那個漂亮阿姨呢?」
什麼漂亮阿姨?
虎子你在說什麼?
曾安民剛要開口問,突然想到了賽初雪那張臉。
他的眸子變的緊張起來。
…………
秦婉月先是輕輕一怔。
隨後抿了抿嘴,她抬起眸子,看著曾安民。
很明顯。
虎子的話她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在她來之前,這還有一個女子來過?
「虎子乖,告訴阿姨,剛剛來的阿姨長什麼樣子呢?」
秦婉月在曾安民的注視之下,笑呵呵的蹲下,輕輕撫摸著虎子的腦袋。
「嗯……黑色的衣服……衣服上就從這到這,還有一條好看的金色絲帶~」
虎子極力比劃。
「玄陣司的賽姑娘?」
秦婉月仰起臉,看向曾安民問了一句。
「呃。」
曾安民尷尬一笑,他點頭道:「賽姑娘來尋我是問一些公務上的事情。」
「公務?」
秦婉月秀眉輕皺,她緩緩起身,平靜的看著曾安民問道:
「玄陣司的人不理朝政,怎麼會問公務?」
曾安民這個時候臉上突然變的嚴肅起來。
他的眸子緊緊的看著秦婉月道:
「這便要從我與白子青下江南開始說了。」
「那日,我與白子青行至兩江郡邊的一處密林之中,竟然受到了東方教細作的偷襲!」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臉上山過心有餘悸之色:
「東方教的細作,以「入夢」之法,至我陷入危機。」
說到這裡,他的面色變得極為嚴肅,認真的看著秦婉月道:
「秦姊姊,不管你信不信,被東方教細作「入夢之後」我腦海之中突然浮現出與你一同在書院裡的點點滴滴。」
「也正是這一副副溫馨的畫面,讓我心中有了極大的執念!」
「我當時就想,秦姊姊還在等我回京呢!我怎麼能輕易折戟在這裡?!」
說到這裡,曾安民突然伸手,摸著自己的心臟處,義正言辭道:
「隨後我心中便爆發出極為強烈的求生信念,這才沒有落入東方教細作的陰謀之中,並順利破案回京。」
他說的極有感染力。
聽的秦婉月臉色有些發白。
她瞬間便忘了什麼賽姑娘。
眸中只有曾安民,語氣極為緊張:
「你沒事吧?」
「有驚無險。」
曾安民舒了口氣,目光之中帶著認真:「說起來還是要感覺秦姊姊才是,雖然不知道為何你會出現在我的夢中,但也算得上間接救了我一命。」
「嗯~」
秦婉月的臉又紅了。
她垂下頭去,聲音如同蚊蟲:
「以後,萬不可再輕犯險地了……我……」
她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到:
「我……會擔心。」
要不是曾安民如今已經是武道六品洞虛境的戰力,他真不一定聽得到最後那四個字。
「嗯!」曾安民重重的點點頭,他嚴肅的看著秦婉月道:
「我聽秦姊姊的話,以後絕不會再輕易犯險了。」
秦婉月緩緩抬頭,眸中秋水皆是擔憂。
彼時月光初顯。
照在她的臉上如同蒙上一層細細的銀莎。
美極了。
曾安民感覺心臟都似慢了半拍。
他的心中突然浮現出一句歌詞。
我承認都是月亮惹得禍,那樣的月色太美你太動人……
好美!
「有沒有傷到哪裡?」
秦婉月的眸子擔憂無比。
「嗯……那倒沒有,就是逃跑的時候可能,被荊棘劃到了背吧……」
曾安民隨口扯了一句。
「真的?」
秦婉月的小臉緊張極了,她趕緊伸手輕輕的在曾安民的後背撫摸著:
「是這裡嗎?」
「不是,往上一點。」
「這裡?」
「再往上一點。」
「……」
…………
正廳門口。
老爹與秦守誠二人皆是神色凝重的出來。
「我知道了。」
秦守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莫名的笑意:
「我秦家傳到我這裡,傳對了。」
老爹聽到他的話,嘴唇動了動。
良久之後,長嘆了一聲:「走吧。」
秦守誠不屑的看了一眼曾仕林:「你還是那般,只會惺惺作態如同女人。」
老爹罕見的沒有反駁。
他只是佝僂著背,帶著秦守誠,朝著正廳的院外而去。
剛到院外。
二人皆是怔住。
他們眼前。
月光之下。
年輕的一男一女站在一起。
郎才女貌宛如天作之合。
只是……
秦守誠的眼睛死死的落在秦婉月伸出的白皙手指上。
那白皙的手指此時正搭在曾安民的身上。
成何體統!
成何體統!
秦守誠感覺自己兩眼都恨不得一黑。
「哼!!」
他冷冷的哼了一聲。
秦婉月如同觸電一般,猛的將自己的手縮回。
瞬間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面不敢抬頭。
曾安民則是有些不滿的看了一眼秦守誠的方向。
老登!
這都第幾回了?
「爹?你跟秦伯伯聊完了?」
曾安民露出笑眯眯的神色。
「嗯。」
老爹的眸子落在了秦婉月的身上。
他越看,越感覺眼前這個姑娘,與自己好大兒還挺般配。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