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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岐王死了,但不是我殺的?!

  第98章 岐王死了,但不是我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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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

  白子青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看向曾安民。

  「我是讀書人你是知道的,這種事肯定得你來啊。」

  曾安民理所應當的看著白子青。

  「不行!」

  白子青堅決搖頭:「若是事情暴露,你我二人都得死。」

  「不會的,岐王現在就是死了也沒人會在意,他在京中作威作福,仇人遍地,不會有人懷疑到我們身上的。」

  曾安民此時面色嚴肅。

  談起正事時,他向來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那也不行。」

  白子青的目光異常堅定,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勸道:

  「岐王倒台,與他有聯繫的官員也遲早會落馬,他此生都沒有翻身的機會,何必多此一舉?反而可能會暴露!」

  因為他身上可能有羲皇圖,就算沒有隨身攜帶,也肯定能通過他尋到線索。

  若是放他遠行,羲皇圖的秘密極有可能會暴露。

  那自己在天道盟中的身分也會暴露。

  到時候勘龍圖的秘密也極有可能會暴露。

  我敢賭嗎我?!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目光凝重道:

  「其實我還有一法,能使滿頭秀髮直順無比,飄逸似仙……」

  行房之中安靜下來。

  白子青的目光凝了一下。

  他極為艱難的抿著嘴,搖頭道:「不行,這麼做麻煩太大……」

  曾安民直接打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

  「我聽說你遇到了個麻煩的案子?」

  「只要這一票你幫弟弟幹了,你放心這個案子我肯定能幫你破掉,你也知道弟弟我什麼都不會,就會破案!」

  曾安民目光直視著白子青道:

  「而且,雖然現在岐王倒台,皇城司北提督的位置空出來了,但若是沒有一個拿得出手讓人信服的功績,哥哥你能上位的風險雖然不大,但還是有的啊!」

  這話直接就說到了白子青的心坎里了。

  如今皇城司十大提司,皆有機會。

  他的面容沒有了剛剛的堅定,開始變的為難。

  「還在猶豫什麼呢?你好好想想,追捕敵人之時,你一頭飄逸的直發緩緩降落,口中輕念……」


  曾安民說到這裡,腦子暗想了一陣,隨後眼前一亮。

  直接以身示範,將桌上的毛筆拿在手中當作三尺青鋒,朗朗口誦:

  「仗劍一長笑,出門游四方!雄心吞宇宙,俠骨耐風霜!」

  這首詩他念的極有韻味,輕輕舞一個劍花,眼神睥睨:

  「皇城司北提督白子青在此,特請閣下赴死!!」

  說完,他便抬頭朝著白子青看去:

  「比你現在乾巴巴的喊一個皇城司提司強多了吧??」

  此時的白子青臉色漲紅。

  眼睛睜大,嘴唇顫抖,聲音喃喃:

  「仗劍一長笑,出門游四方!雄心吞宇宙,俠骨耐風霜……」

  「雄心吞宇宙,俠骨耐風霜……」

  「呼哧呼哧……」

  他的聲音變的粗重無比。

  他猛的抬起眼神,朝著曾安民看去。

  沒有多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竟對自己行了一禮。

  這禮行的極深。

  「呃……您這是……」

  曾安民一時間腦子有點宕機。

  不會是被自己忽悠瘸了吧?

  白子青的目光灼熱無比,他抬頭看著曾安民如同在看稀世珍寶,聲音甚至帶著顫抖: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唯權輔也!」

  「這首詩,確實是與我極合!」

  「我白子青平生能得權輔這般知已,縱死無憾也!」

  呃。

  曾安民確實沒有想到,自己這一番操作,能讓白子青感動至此……

  「白大哥莫要說此等之言,當初在江南,若不是你願意信任我,將我帶至陛下面前有一個自辨的機會,恐怕權輔已是冢中骷髏!」

  「此情,安民終身不敢忘也!」

  這個時候應該適當也來些情感。

  不能讓對方一個人唱獨角戲。

  果然,這話一出,白子青的眼睛甚至都隱隱泛出一抹紅意。

  他伸手用力的按住曾安民的肩膀:

  「權輔!」

  「白兄!」

  …………

  是夜。

  兩道一身漆黑的影子,朝著西方而去。


  其中一道身形極為瀟灑,如同天上謫仙。

  另一道……被謫仙拎在手中有些狼狽。

  曾安民感受著周圍倒退極快的建築,眸中閃過一抹回憶。

  當初剛穿越在兩江郡之時。

  便是白子青這麼拎著自己,讓自己終能死裡逃生。

  現在,又是他拎著自己。

  時間仿佛就像是一個輪迴一樣。

  只是不同的是,當初的白子青是一頭銀白的長髮。

  現卻變成了黃毛波浪卷。

  時過境遷,不足為外人道。

  ……

  「這裡不會有人發現。」

  白子青拎著曾安民來到一處城牆角下,聲音低沉道:

  「此處是皇城司夜巡時守衛最薄弱的地方,從這裡翻出城會非常安全。」

  「嗯,我相信白大哥。」

  曾安民仰頭看了看十數丈高的城牆,一時間有些懷疑。

  這麼高,真翻出去?

  下一刻,他便感覺一陣暈頭轉向。

  「噔噔噔!!」

  三聲腳尖點城牆的聲音。

  曾安民再次睜眼,此時已經來到了最高處。

  與城牆齊高。

  曾安民抽空朝著白子青看去。

  此時的白子青面不紅,氣不喘,甚至聽到那一絲氣定神閒的呢喃:

  「仗劍一長笑,出門游四方!雄心吞……吞……嗯……」

  哥你忘詞了??

  曾安民心中剛浮現出這個想法,便是驟然墜落的感覺傳來。

  這種失重的感覺,讓他下意識的的閉上眼睛。

  你慢點哥,我不僅暈車,還恐高……

  「啪嗒。」

  腳面觸地的聲音。

  短短一息的時間,二人便已經來到了城牆之外。

  穩穩落地!

  曾安民極不真實的踩踏著地面,努力壓住體內傳來的不適感:

  「白大哥當真是好手段。」

  「呵呵。」

  白子青輕輕勾起嘴唇,緩緩運了口氣,隨後目光朝西而去:

  「快走吧,事不宜遲。」

  「好咧。」曾安民乖乖的讓出自己的腰帶。


  雖然姿勢有些狼狽。

  但要是把白子青想成自己的坐騎……

  你看是不是立馬就平衡了!

  白子青自然聽不到曾安民的心聲。

  他伸手一勾,便拎著曾安民兔起鶻落,緩緩消失在京城的夜色之中。

  …………

  夜色淒涼。

  一架馬車緩緩朝前而走。

  迎著夜色,迎著悲哀。

  馬車之上並無旋蓋,只是一個囚籠。

  囚籠之中半坐著一位巨大的漢子。

  他那膨脹的身軀哪怕是半坐著,也幾乎要將囚籠撐滿。

  岐王面色無神的盯著天空之中的星星。

  此時的他臉頰周遭的鬍子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根根直立。

  如同稻草一般東倒西歪。

  「狡兔死,走狗烹……」

  岐王好像第一次理解到那幫弱不禁風的儒生說出來的話。

  他莫名的有些想笑。

  就像他莫名的被建宏帝弄這現在這般模樣。

  他甚至都不知道為何,建宏帝會用一個人人都知道的假話,把自己廢掉。

  識海被司忠孝震爛。

  武丹被震碎。

  此時的他已經跟一個廢人沒有任何區別。

  「爹,我冷……」

  王潛之也在這隊伍之中,他被幾名官兵壓著,顫顫巍巍的看向囚籠之中的父王,不……是爹。

  此時的他已經不能稱面前這個漢子做父王了。

  岐王聽著王潛之的聲音,身子輕輕動了一下,但他那龐大的身軀在這逼仄的空間之中就連扭頭這個動作都極難做到。

  「老爺……」

  前日也貴為王妃的妻子,如今也成了階下囚。

  聲音在這夜幕之下,顯的格外淒涼。

  周圍是二十兵官兵。

  領頭的是一名校尉。

  那校尉目光冷淡:「不可交頭接耳!」

  岐王沒有抬頭,他甚至沒有看那校尉一眼,只是麻木的盯著夜空之中的星星。

  這種小人物,平日裡他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現在,自己的命卻被其握在手中。

  世事無常。


  夜空之中,只有馬車與馬匹發出聲音。

  終於,又行了一陣之後。

  那校尉聲音漠然道:「原地駐紮!輪流守夜!」

  「是!」

  二十名手握兵刃的官兵齊齊恭敬行禮。

  隨後便停下馬車,原地駐紮著帳篷。

  此去西流還有近萬里之遙。

  一路之上全都要謹尊號令。

  那校尉嘆了口氣,目光朝著岐王身上勘。

  距離規定的時間還有兩個月零二十九天。

  除了今夜先好好休息一夜。

  剩下的時間,都要用來趕路了。

  ……

  漸漸的,進入深夜。

  這片帳篷所有人都進入了安穩的睡眠狀態。

  就連守夜的幾名士兵也隱隱有打盹的跡象。

  密林之中。

  白子青拎著曾安民匆匆趕到。

  「就是那裡,囚車之中的就是岐王。」

  白子青與曾安民二人皆是黑布包頭黑巾遮面,渾身都穿著夜行衣。

  曾安民淡漠的看過去。

  距離白子青如此之近,他不敢動用武道真氣,只能憑藉著一雙肉眼看去。

  就著月光,他能看清岐王躺在車著,胸膛上下均勻的浮動。

  顯然,現在的岐王似已經進入睡眠狀態。

  「我幫你望風,準備行動。」

  曾安民看著岐王的囚車,臉上閃過肅殺之意。

  所有能威脅到自己生命安全的敵人。

  必須要死。

  「嗯。」

  白子青沒有廢話,手指輕輕的從自己懷中伸入。

  一柄閃爍著寒芒的匕首被他握在白皙的指間。

  他摒棄長劍,為的便是最大限度的隱藏自己。

  以他的身手,那守夜的士兵很難發現自己。

  將岐王殺掉之後,急速離開便好。

  然而,正的他準備騰空而起之時。

  一道極為銳利的聲音響起。

  「啾!!!」

  黑暗之中,一抹銀光乍現。

  「呃……」

  一名士兵喉嚨之間便已經被插入一枚暗器。


  他到死時,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啾啾啾!!!」

  接連幾十道暗器的呼嘯聲音。

  二十多名官君只是在眨眼之間便全都躺在地上。

  血腥味從空中飄散,進入暗處的曾安民鼻息之中。

  「什麼人??!」為首的校尉睡的本就不死,他聽到帳外的聲音,猛的睜開眼睛,想要拿起身邊的兵器衝出帳篷瞧個仔細。

  卻在電光火石之間看到一枚銀色亮光閃爍著突破帳篷。

  「嗤~」

  校尉的喉嚨間多了一柄飛刀,還有幾縷鮮血……

  …………

  密林之中。

  「這……」

  曾安民眉頭緊皺。

  這一突發的情況莫說是他,白子青都有些懵然。

  二人與黑暗之中對視一眼,全都莫不做聲,靜靜的等待著事情接下來的發展。

  囚籠之中,岐王被響聲驚醒,他猛的抬起頭,透過面前牢籠的木樁,朝著夜色之中看去。

  只見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朝著囚車走來。

  那身影踏著腳下官兵的屍體,絲毫不覺。

  只是緩緩的朝著囚籠之處而行。

  「閣下是何人?是來營救本王的嗎?」

  岐王首次出聲,他看向面前走來的身影。

  心中砰砰直跳。

  有救…了……呃…!

  岐王陡然瞪大眼睛。

  他看著面前那道身影,眸中皆是不明所以。

  他想要發出聲音,卻怎麼也提不起任何力氣。

  他想要將自己喉嚨之間的那暗器拔出來……

  但即使扣的滿手是血也註定阻擋不了死亡來臨的現實。

  「嘭!」

  岐王渾身無力,躺在囚車之中,鮮血順著喉嚨與手指滴答掉落。

  一代皇親國戚,叱吒京城十餘載的岐王。

  就這麼不聲不響的死囚車之中。

  他甚至不知道殺他的人是誰,連他的臉也沒有看清。

  只是隱隱看到,那人帶著斗笠,步子輕盈。

  「啊!!」

  直到這個時候,岐王的家眷才從夢中驚醒。

  看到那躺在地上七扭八歪的官兵屍體,終於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啾!!」銀光乍現。

  「嗬……」王潛之如同其父一般,捂著喉嚨,眼睛在黑暗之中瞪的極大………卻又緩緩失去了生機。

  岐王之妻,甚至早在剛剛睡夢之中,喉嚨間便飛來一柄暗器飛刀。

  ……

  即使那神秘人已經遠走。

  曾安民與白子青還是在黑暗之中等待了良久良久。

  他二人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

  時間緩緩過去。

  曾安民抿了抿嘴,與白子青在叢林之中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著。

  本來計劃的挺好。

  來把岐王給殺了。

  結果被人捷足先登了??

  「這暗器手法,你看的明白嗎?」

  曾安民看著白子青凝聲問道。

  那人把自己渾身遮擋的極嚴。

  所以只能從這裡入手。

  白子青皺眉,他自己的暗器手法便已是當世一流。

  當方才那人出手,他甚至沒有看清這些暗器是怎麼出現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白子青凝重道:

  「這人暗器手法比我強,單論暗器來說,我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嗯?」

  曾安民眉頭緊緊皺下去。

  「快走吧,若是天亮之前沒有趕回京城,你我二人麻煩便大了!」

  白子青凝重的看著曾安民。

  「好!」

  但在臨走之前,曾安民還是讓白子青去檢查了一下,那囚籠之中死的到底是不是岐王。

  得到確定的答覆之後,二人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京中而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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