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分功

  第208章 分功

  徐孝厚心急如焚,控制翎紋飛劍襲殺的同時,不惜冒險、欺身追上薛藝渺。

  他的手段太少,除了飛劍術,只有近身能發揮出更強戰力。

  其武道罡氣雖說只相當於練氣圓滿的等級,但他拳腳功夫磨鍊多年,加上突破築基之後蛻變的肉身,勉強能發揮出築基境的近身戰力。

  

  和薛藝渺近身廝殺,他面對其火系法術的威脅,危險程度提升。

  他不想如此冒險,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若是薛藝渺逃走,日後必定給徐家帶來巨大災難。

  在場這麼多修士,只有徐孝厚能對薛藝渺造成威脅,其他人都是練氣期,對薛藝渺的威脅微乎其微。

  「咻~~」

  翎紋飛劍在旁不斷襲殺,阻攔薛藝渺逃離。

  諸多練氣修士各施手段。

  裴家二人,裴萬昌和裴百鳴修行的是裴家祖傳的水系功法。

  裴百鳴凝聚出一支支丈余長的水箭,朝著薛藝渺激射。

  裴萬昌伸手一招,下方百壑山的一個池塘中水被抽空,在空中匯成水龍,飛向薛藝渺。

  水火相剋,但薛藝渺是築基境!

  水箭和水龍在靠近薛藝渺的時候,被其周圍火系法術的高溫餘威蒸騰成水汽。

  姜皓修行的是庚金劍氣訣,能在百米範圍內釋放一道道鋒銳劍氣。

  「嗡~~」

  他盡最大能力在面前凝聚出一道三丈長的巨大劍氣,散發著金色的耀眼光芒,飛向薛藝渺。

  薛藝渺像是嘲笑他似的,屈指一彈,飛出一顆拳頭大小的火球。

  那火球與三丈長的金系劍氣相撞,嘭然爆裂成空中的焰火,將劍氣焚燒成虛無。

  築基境的靈力,和練氣期的靈氣是質的差距。

  除了他們外,還有徐忠澈的《九焱靈火訣》。他練氣七層的修為,掌控七種靈火。

  他不斷發射著一簇一簇的靈火。

  《九焱靈火訣》主要是煉丹用的,其中鬥法殺敵的法術不多。只能以靈火凝聚成火球的形式。

  然而徐忠澈練氣七層的靈火和薛藝渺築基境的熾陽離火比起來,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連給其造成威脅都做不到。

  徐忠澈手中還拿著一面上品防禦法器,是來自薛家族人薛方媛的金焱盾。

  徐家唯有徐忠澈修行的是火系功法,前段時間他突破到練氣七層後,金焱盾就給了他。


  ————

  這些練氣修士們的攻擊對薛藝渺的威脅不大,但她也被這些人搞得煩不勝煩。

  若不是徐孝厚在旁邊威脅著,她早就將這些人隨手滅殺了。

  「此人莫不是瘋了?!」

  薛藝渺見徐孝厚竟然欺身上前近戰,不禁詫異。

  一個控劍修士,不靠著飛劍遠距離襲殺,反而近身?

  她掌控熾陽離火,近身之下的殺傷力遠超一個控劍修士。

  「呼~~」

  她手一揮,烈焰宛如金黃色的蛟龍,朝著徐孝厚席捲而去。

  徐孝厚將青木甲盾攔在身前,朝著薛藝渺硬衝過去。

  「轟~~」

  火龍在他身前爆開,化成火焰將他淹沒。他靈力護身,抵抗火焰焚燒。

  承受了火龍正面衝擊的上品防禦法器青木甲盾,僅僅這一擊便報廢了,化為焦炭。

  有它的抵擋,徐孝厚衝到了薛藝渺面前。

  徐孝厚一拳轟出,是他大宗師境常用的金剛羅漢拳,不過此時他體內運轉的並非武道內勁,而是築基境靈力。

  「這是?!」

  薛藝渺驚訝,她並非沒有見過擅長近身廝殺的武道修仙者,但那些都是身穿靈器鎧甲、手持靈器刀劍的,像這般拳腳肉搏的是她第一次見。

  她控制一面火靈盾擋在徐孝厚的拳頭前。

  「當——!」

  火靈盾是薛藝渺以神識控制懸浮,被一拳轟得震顫倒飛。

  徐孝厚緊接著又一拳轟在薛藝渺的下腹丹田處,發出「咚」地回音。

  薛藝渺借著這股力量倒飛、和徐孝厚拉開距離。

  她感受著體內靈力紊亂,目光驚駭。

  不過築基境的丹田靈台非常堅固,並非練氣期的丹田氣海那麼脆弱。

  她倉促之間手一揮,一團烈火之球飛向徐孝厚。

  如此近的距離,徐孝厚不可能躲過,必須承受火球攻擊。以薛藝渺火系術法的威力,肯定能重創徐孝厚。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土牆飛來、擋在徐孝厚身前。

  那土牆足有三丈長寬,半丈的厚度。

  是徐孝牛的《玄土龜靈訣》。

  他練氣圓滿,修行的是擅長防禦的玄土龜靈訣,早已凝聚了這面厚實的土牆等著幫徐孝厚。

  「轟!」


  火球命中土牆,瞬間將土牆炸開,化作漫天燃燒著的焦黑碎土從天空四濺飛落。

  火焰餘波衝擊在徐孝厚身上,造不成多大的傷害。

  徐孝厚再次欺身而上,與此同時控制翎紋飛劍從側邊襲殺。

  薛藝渺從未修行過近身戰鬥之法,她只練熾陽離火功,剛施放過火球的她剎那間來不及再調動靈力,結結實實挨了徐孝厚的兩拳。

  金剛羅漢拳之威,震得薛藝渺體內靈氣亂竄,一時間更加難以調集靈力施法。

  她還得控制火靈盾防備翎紋飛劍,那才是徐孝厚真正的殺招。

  ————

  落入下風的薛藝渺,再次承受了徐孝厚的一拳後,借著被攻擊的力量轉身後撤、飛離。

  二人激烈鬥法廝殺的時候,其餘人的攻勢並沒有停下。

  以往對薛藝渺來說毫無殺傷力的練氣期,此刻成了她很大的阻礙。

  擋在她飛離路線上的,是裴家二人。

  裴萬昌和裴百鳴見薛藝渺落入下風,不斷施展著水系法術。

  等到薛藝渺身死,他們的功勞少不了。

  二人一時間忽略了,能和薛藝渺糾纏的是徐孝厚,他們在薛藝渺面前弱小到不堪一擊。

  「死吧!」

  薛藝渺被二人的水系法術騷擾到煩不勝煩,硬抗著徐孝厚的攻擊飛向二人,幾十顆拳頭大小的火球帶著尾焰、極速飛向他們。

  糟了!

  二人連忙躲閃,卻是沒有躲過。

  築基境的熾陽離火落在裴萬昌和裴百鳴的身上,二人瞬間燃燒起來。

  只是三個呼吸的時間,裴百鳴化作一團火焰從空中墜落,還沒降落到地上便焚燒殆盡,只剩下灰燼隨風飄散。

  裴萬昌堅持的時間稍微久些,他使用上品金光符企圖抵擋,可金光符的金光在熾陽離火的面前就像是雪花面對烈焰,頃刻融化。

  他只是多堅持了幾個呼吸,便在痛苦哀嚎中化作灰燼。

  這一幕嚇得姜皓再次飛遠了些。

  他本就小心謹慎,一直和薛藝渺保持著距離。功勞固然重要,可他的命更加重要。

  「咻!」

  一口飛劍趁機飛向薛藝渺。

  她剛才施展招式對付裴家二人,這是不容錯過的好時機。

  火靈盾擋下飛劍,這次的飛劍彈飛的更遠,威力弱小到幾乎影響不到火靈盾。


  「嗯?」

  薛藝渺疑惑,難道是徐孝厚的靈力快耗盡了?

  怎的威力這麼弱?

  剛才並非是徐孝厚的翎紋飛劍,而是徐福貴的飛劍!

  徐福貴修行的也是飛劍術,他雖練氣八層,可神魂之力達到練氣九層,且修行飛劍術多年,對飛劍的控制能達到如臂指使。

  他畢竟只是練氣,加上飛劍只是下品法器、比翎紋飛劍還要差兩個檔次,因此對薛藝渺的威脅相當於無,就算沒有靈器防禦他也傷不到薛藝渺。

  可他的本意並非傷敵,而是干擾視線,影響其判斷。

  他從頭到尾都沒使用飛劍,就剛才的緊要關頭用飛劍迷惑薛藝渺。他確實做到了。

  ————

  更加隱蔽的翎紋飛劍在同一時間襲殺,終于越過火靈盾的防禦,命中薛藝渺的手臂。

  「噌!」

  鋒利的翎紋飛劍劃開薛藝渺的手腕,切斷她的經脈,幾滴鮮血飄飛。

  她連忙控制傷口止血。

  以築基境的神識和對肉身的控制,這種傷勢她可以控制止血、很快恢復。

  然而這短暫的傷勢,對勢均力敵的築基鬥法足以影響勝負。

  手腕經脈被切斷,會影響靈力運轉,影響她施展法術!

  哪怕讓她的法術施放慢半個呼吸的時間,也是致命的。

  徐孝厚欺身上前,金身羅漢拳招招直奔薛藝渺要害。

  這一番鬥法廝殺,加上薛藝渺剛才受傷,服用爆靈丹的副作用猛然爆發,她體內靈力像是潮水消退,讓她渾身軟弱無力,提不起力氣。

  「不!」

  薛藝渺不甘心吶,害得她薛家滅族的仇人就在面前,她卻未能報仇。

  她視線掃過,看到徐忠汐,不管不顧飛上前。

  「小汐小心!」

  徐孝厚連忙提醒,同時拳頭轟向完全不設防的薛藝渺。

  薛藝渺用最後一口氣,施放一團熾烈火球飛向徐忠汐。

  「小汐!」

  忠澈的反應很快,他剛才一直在忠汐身旁,防備著妹妹忠汐遇到危險。

  此刻他不顧危險,擋在徐忠汐身前,攔下那顆足有兩丈直徑的火球。

  他手中,是金焱盾。

  「轟——!」

  兩丈的火球炸開,化作漫天的火花四散飛濺,火光漫天,在黑夜的天空中顯現出煙花燃放的情景。


  ————

  「死吧!」

  徐孝厚面對放棄抵抗、毫不設防的薛藝渺,一拳轟向其丹田靈台。

  「咔~~」

  堅硬的丹田靈台碎裂,靈力四溢。

  薛藝渺徹底成了廢人,被徐孝厚一拳轟在胸口、殞命。

  徐家的敵人,終於死了。

  徐孝厚以築基一層擊殺築基三層,多次近距離承受火焰法術,他受了不輕的傷勢,渾身都冒著煙,像是被烤熟了似的。

  幸好他是築基大修士,這種肉身的傷勢只需要多休養幾天便能恢復。

  另一邊,忠澈和忠汐承受了薛藝渺臨死前的一發火球。

  忠澈是火系修士,加上金焱盾是火系防禦法器,這才讓二人活下來。

  金焱盾作為上品防禦法器,報廢了。

  而忠澈和忠汐,僅僅是面對火焰的高溫餘波,受的傷勢比徐孝厚更重,差點被烤熟、只是僥倖活了下來。

  這一戰,以死了裴家二人為代價,殺了薛藝渺。

  戰鬥塵埃落定,但後續的麻煩還遠沒有解決。

  ————

  姜皓見薛藝渺已死,同時他的競爭對手裴萬昌和裴百鳴死了,心中感到唏噓的同時,還有竊喜。

  這就是世事無常的修仙圈子。

  有機遇,也有危險。說不定哪一刻就殞命了。

  他飛上前,衝著徐孝厚行禮:「築基前輩,在下桐古縣縣令姜皓,敢問前輩名諱?」

  「……」

  徐孝厚不知道怎麼回答,他這是要暴露身份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他爹徐福貴和大哥徐孝牛,這該怎麼辦?

  薛藝渺是眼下的危機,而徐家的靈根秘密是潛在的危險。

  除了徐孝厚這位築基大修士,在場還有這麼多徐家的練氣修行者。

  徐福貴飛上前,代為回答道:「姜縣令,我是大牛他爹。這位築基前輩早些年受過我家的些許恩惠,便承諾欠我們人情,會在關鍵時刻報答我們。」

  徐司長的爹?

  姜皓打量著徐福貴:「徐家太老爺?我在徐司長的婚宴上見過你,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如此年輕,還修行到練氣後期?」

  至於徐福貴說的什麼恩情,報答,他才不信。

  但信不信不由他,他也不好當著築基前輩的面質疑。


  徐福貴一邊解釋,一邊給徐孝牛等人使眼色:「我有些機遇,這才僥倖踏上修仙之路。咱們還是說說薛家之人的功勞吧,郡衙的人想必很快就到了。」

  大戰之前,姜皓給郡衙伏魔司靈符傳訊。

  以桐古縣到垣黎城的距離,郡衙的人兩個時辰就會趕到。

  「功勞?」

  姜皓不懂徐福貴這麼說的意思,看向徐孝厚,連忙道:「我只是有傳訊和助戰之功勞,擊殺薛家薛藝渺的功勞,還得這位築基前輩說了算。」

  徐福貴卻說:「依我看,功勞還是姜縣令占下吧,我們將築基丹的功勞讓給姜縣令,只希望給我家大牛分一點功勞就行。」

  「哦?」

  姜皓驚訝,難道這築基大修士真聽徐家太老爺的?

  「什麼條件?」

  他又補充道。

  築基丹憑白給他,肯定有條件。

  「沒什麼特別難的條件,只希望姜縣令能守住我家這麼多練氣修士的秘密,不要外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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