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桑辰

  第407章 桑辰

  韓嫣將當年的事情簡要講述了一遍,道:

  「這些地煞門修士們驕橫習慣了,背地裡不知道殺戮了多少無辜者的性命。」

  作為擁有元嬰修士的大勢力,看待其他修士必然有種天然的優越感。

  劉玉點點頭,輕嘆了一口氣:

  「的確如此,我已經看到過好幾起這樣的事件,很多修士吃了虧敢怒不敢言。」

  他如果是南洲的修士,當時被欺上頭,恐怕也會有很多顧忌不敢出手反抗。

  他轉頭笑道,「師弟鬥法之強遠超同階,真是讓我汗顏。

  

  如果不是師姐、師弟的幫助,我恐怕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兩位,大恩不言謝,以後若有相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離開宗門的時候,他不想和修士同行,自以為憑自己的手段和機敏,能夠應付所有的狀況。

  一路上也屢遭險境,但都被他化解掉,但這一次,讓他品嘗到人力有窮盡時的窘迫。

  如果沒有遇到同門,他的生命堪憂凶多吉少。

  季安微笑,道:

  「師兄言重了,同門的意義就是守望相助,前些日子我獵到一頭朝元期妖獸,味道甚為鮮美,待會兒我們小酌幾杯,敘敘別後情景。」

  從宗門帶出來的大部分靈物已經告罄,但靈酒剩下不少,上千斤還是有的。

  劉玉哈哈笑道,「今日得幸能再次品嘗赤焰峰的靈酒,快哉!」

  他話音一轉,謹慎的說道:

  「師弟,這些地煞門修士還有同門,說不定他們之間什麼特殊聯繫手段。

  我覺得最好轉移地方,這裡可能不夠安全。」

  如果只是同階的敵人,他並不畏懼,但牽涉到元嬰宗門,就不得不小心一二,再怎麼慎重對待都不為過。

  韓嫣指著日薄西山的太陽,又伸手畫出個圈,笑道:

  「師弟可知這是何地?這是千仞山脈,山中有不計其數的地穴,連通九幽之地。

  每到夜半子時,地底陰風四起,和山中靈氣相衝,待到第二日,什麼氣息也不會留下。」

  她明白對方的擔憂,但這片山脈是天然的隱藏之地,能夠抹除一切痕跡。

  除非是運氣逆天當面遇上,否則絕難在群山萬峽之間尋到一個人。

  三人駕雲而行,來到開鑿出來的洞府,季安扒開遮掩的藤蔓,笑道:


  「為了方便食氣,我們開鑿了二十餘個洞府,分布在群山各處。

  平均每個洞府能待半個月,然後尋下個洞府。」

  他們進入洞府,烹肉溫酒,話匣子打開。

  劉玉抿了口酒,感嘆的呼出一口氣:

  「出宗遊歷以來,一路餐風飲露,還是師弟這裡過的自在。

  對了,師弟你們準備何時返回宗門?」

  他這是旁敲側擊詢問對方兩人的修行進度,三人都是處於食土行氣的階段,神府圓滿後需要開闢金府。

  想要快速提升修為,還得是有個安穩的環境,他的火行神府核心壯大速度,明顯比土行神府要快。

  韓嫣接口道,「劉師弟可能還不知曉,季師弟前些天已經突破到朝元四轉境界。

  而今在這群山幽峽中食水行氣,如果不是我的拖累,現在就可以迴轉宗門了。」

  「這麼快?!」

  劉玉脫口而出,他現在還在朝元期二轉境界,對方竟然再邁新高,雙方之間的差距,竟然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他心中震驚異常,按理說境界越是高深,修為突破的速度就會越慢,對方的表現,完全不遵循這個常理。

  季安輕輕點頭,解釋道:

  「離開宗門的時候,我開闢土行神府已經有七八年時間,再加上用小功兌換了不少丹藥,所以進度不算慢。」

  小功充足,他獲得的丹藥數量是對面兩人的數倍,修為提升速度不可能慢下來。

  銅鼎中的肉香向外瀰漫,幾人開始大快朵頤。

  酒飽肉足後,三人收拾一番,開始清點收穫。

  韓嫣微微撇嘴道:

  「真窮啊,四個人只有一個洞虛石。」

  要知道,上次戰鬥她們足足收穫了八顆洞虛石。

  季安笑道:

  「都是些朝元期一轉、二轉境界的修士,窮一些也正常。

  我為了得到一個洞虛石,耗費了許多時光,最後還是恰好碰到幾名弟子去藏寶閣交易才拿到。

  師姐你是煉丹師,恐怕不知道普通修士的艱難。」

  修為提升,並不意味著經濟情況就會轉好。

  如果修士沒有一個好手藝傍身,再加上不擅長鬥法,過得是很清苦的。

  因為高階修士需要與之相匹配的資源,價格更加高昂。

  韓嫣輕輕挑眉,笑著反駁道:


  「師弟更不可能深入了解這類修士的難處。」

  赤焰峰可以說是宗門最有價值的道場,擁有大量二階靈植,有種坐地撿靈石的感覺。

  劉玉點頭,附和道:

  「師姐說的是,季師弟更不可能了解他人的窘迫。」

  季安撓頭,「當年我窮過呀,手中一塊靈石都拿不出來。」

  「我不信!」

  玩笑了幾句,韓嫣又說道:

  「季師弟出力甚多,這枚洞虛石就歸他,劉師弟意下如何?」

  「我當然沒有意見。」

  劉玉回答道,季師弟一人解決了三個修士並砍下了四個黑僵的頭顱,在戰鬥中出力最多。

  再說了,拿到洞虛石還要想辦法打開,又要額外花費一筆資源。

  分配沒有爭議,季安就保留了洞虛石,大家繼續清點收穫。

  敵人儲物袋中的資源分成四份,季安拿走兩份,其他人各一份。

  還有幾個養屍袋,被劉玉拿到遠處出手焚毀。

  養屍袋類似於靈獸袋,但只能換養存放煉屍,無法存放其他活物,留在手中是個禍害。

  幾人又聊起了各自在鍊氣期、築基期的修煉,不知不覺兩個多時辰過去了,洞府外傳來嚎哭的風聲。

  劉玉沒有來過這片山脈,走出洞府感受了一會兒那徹骨的寒冷,笑著回到洞中:

  「果然是氣息相通,靈機莫辨。」

  他徹底放下心來,即使地煞門的修士能夠找到這裡,想要搜尋他們的蹤跡也是大海撈針。

  韓嫣說道:

  「師弟留在這裡幾年避避風頭,過幾年再外出,在這裡食土行氣不需要東奔西跑。」

  劉玉客氣的問道:

  「這方便嗎?」

  他擔心耽誤到對方食氣,這樣就顯得自己不識禮數。

  「當然方便,季師弟現在不需要食土行氣,這片山脈供養兩個修士,完全沒有問題。

  再說了,這本就是無主之地,即便是不認識的修士前來食氣,我們也不會動手趕人呀。」

  「多謝師姐成全。」

  劉玉欣然接受好意,趁著這個機會,他可以好好沉澱一下。

  洞府中,燃燒著妖獸油脂的燈火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桑扎痛苦的捂著大腿,雖然斷肢已經接上,但那錐心的痛如河邊的浪潮,一波波襲來。


  他的額頭滲出冷汗,嘴唇蒼白。

  敵人的靈器將傷口的肉和骨頭焚化了一部分,現在兩條腿已經不一般長。

  縱使傷勢全好,他也是個瘸子,想到這裡,更讓他怒火中燒。

  在南洲,竟然有修士不賣地煞門的面子,習慣了作威作福慣的他,以前沒有想到過。

  又一波疼痛襲來,他疼的嘴角抽搐:

  「李二狗這幾個廢物,都三天了還沒個消息,會不會是把人跟丟了不敢回來見我們?

  爹,您要為我報仇啊!」

  桑辰面色陰沉,竟然有修士擊傷他的兒子,這相當於當面打他的臉。

  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他就派出跟隨在身邊的親傳弟子外出追蹤。

  地煞門修士之間有特殊的追蹤法門,可以追蹤彼此的蹤跡。

  如果不是救治兒子更為要緊,他會親自追出去。

  聽著兒子的哀嚎,他既心疼又憤怒:

  「你個蠢貨,堂堂朝元期三轉的修士,還有極品防禦法器傍身,竟然會被敵人偷襲成功,你把我氣死吧!」

  他有些後悔太過溺愛這個孩子,對方養成了目中無人的霸道性格。

  他擔心兒子招惹禍患,還給對方了兩張金丹期符篆護身,一張攻擊一張防禦,不曾想這些全沒用上就被砍掉了一條腿。

  「你太自大了,等回去後好好反省,如果前幾天遇到的敵人再強些,你已經沒命了!」

  桑扎哀嚎的更加慘烈:

  「爹,兒子縱有千般錯也是您的骨肉,一定要給我報仇呀。」

  「不用你說,你的兩位朝元期四轉的師兄定然會誅殺敵人給你報仇。」

  桑扎咬牙,扭曲的臉上盡顯猙獰:

  「太便宜他了,應該將其活捉,一點點將其折磨致死。」

  「戰鬥中留手的都是蠢貨,我已經吩咐他們,將敵人的屍體帶回來。

  如果保存完整,你可以用來煉成殭屍。」

  父子正議論的時候,洞府外傳來聲音:

  「師尊,弟子阿虎求見。」

  桑辰臉上露出些許笑容,「你師兄回來了,定然帶回來了好消息。」

  他打開法禁,「進來。」

  「拜見師尊。」

  兩名身材魁梧,模樣相似的修士異口同聲的說道,他們的耳朵和鼻子上都扎了金環,看上去非常兇惡。


  「免禮,敵人的屍體保存的完整嗎?」

  桑扎目中露出怒火,插話道:

  「李二狗他們幾個在哪?」

  他沒有見到幾個跟班進來,感應到洞府外也沒有人影,心中更覺惱怒。

  但凡另外幾人當初機警一些,盡到保護的職責,他何至於受傷!

  劉阿虎低下頭,悶聲道:

  「師尊,弟子無能,我和阿豹一直追蹤到千仞山脈,那裡氣機混雜斷了線索。

  我們在山脈中搜尋了兩日,沒有發現同門,也沒發現其它線索,只好回來向您復命。」

  桑扎氣急敗壞的吼道,「我出事的地方距離千仞山脈八百多里,李二狗他們竟然追這麼遠沒追上!」

  他的情緒激動動作激烈,牽連到傷口,又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千仞山脈的情況如何,他十分清楚,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李二狗等人追蹤到敵人。

  阿虎低下頭沒有說話,心道:

  『你這個草包竟然被偷襲成功,還好意思說別人?再說了,和你混在一起修士,也必然都是些歪瓜裂棗。』

  他的心中鄙夷,面上卻未露分毫,仍一副恭敬的模樣。

  師尊對這個獨子寵愛有加,他可不想觸霉頭,平時相處也儘量敬而遠之。

  阿豹的眼珠轉動幾圈,說道:

  「師尊,我覺得應該向宗門詢問下,看看李二狗等人是否遭遇了不測。」

  在他看來,幾個同門追殺一個法力消耗甚多的修士,還被對方逃到千仞山脈,過一個晚上後應該派人回來復命。

  現在師尊這裡還沒得到消息,同門那邊很可能已經出問題了。

  桑辰的眸光陰鬱的可怕,他沉聲道:

  「待會兒我會親自去一趟千仞山脈,看看能否找到線索。

  扎兒,仔細回憶偷襲你的修士的樣貌,錄入玉簡中,儘可能的詳細,有任何特徵、氣質都要描述清楚。」

  敵人能夠逃入千仞山脈,基本意味著追殺行動宣告失敗。

  在那裡的環境中,只要堅持一個晚上,一切人類的氣息就會消失。

  桑扎開始回憶劉玉的面容長相錄入玉簡,修改了幾十次才覺得差不多。

  他將玉簡交給父親,恨聲道:

  「爹,如果您追蹤到對方,一定要活捉他。」

  桑辰接過玉簡放在額頭,將這個樣貌印入腦子裡,然後複製了一份兒,又拿出自己的令牌交給弟子。


  「阿虎,你們向宗門發消息,詢問李二狗等人的魂燈是否正常。

  如果我追蹤未果,你們倆拿著我的令牌,親自跑一趟宗門所有交好的勢力,讓他們幫忙辨認,是否認得這個面容的修士。」

  他可以舍下面子不要,也要將傷害他兒子的修士找出來。

  只從面容上尋找,肯定會有很多無辜的人被牽涉其中,但他已經顧慮不了那麼多。

  想了想,桑辰又說道:

  「這個修士是朝元期修士,標註下。」

  「遵命,」阿虎答應道。

  「爹,」桑扎顫抖著說道,「這個偷襲我的修士聽口音不是南洲的。」

  他明白老爹是想扒出目標的身份,但對方不是南洲的修士,恐怕找不出有用的信息。

  桑辰眼睛猛然瞪大,狠狠的甩兒子一巴掌。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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