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偷襲
腳掌輕輕放在地面上,壓得很輕,幾乎沒使出什麼力度,丁點的聲音都沒發出來。
就這樣,沿著臥房慢慢走出,來到院房的窗柩側邊,瞥眼一看,便能見著院子裡出現有一個模糊的人影輪廓,正朝著他所在的位置緩步走來。
杜杯停的面色平靜,手掌稍微緊握,緩步走到門口左側,靜候門外之人的到來。
院落內,從牆外翻閱進來的紅炎,一進來便是縮緊肌肉,扭頭觀察起周圍的環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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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空地,一口水井,旁邊還有一桶從水井裡打上來的水。
而再隔壁,便是一棵石榴樹。
而杜杯停所在的院房,則是完全黑暗的一片,不見丁點的光亮。
顯然,已是徹底熟睡。
紅炎作為江興城白虹教的一名執事,在白虹教中的地位、實力不低。
此次收到白使者的命令,前來抓捕血手堂的一名成員。
據說,此人是才剛加入血手堂不久的時間,深受魏一雷的器重。
原本,他以為這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任務。
但自從他踏入這座院落起,心裡便莫名湧現出一抹道不明說不出的不安,總感覺此地會有危險在等待著自己。
「是錯覺麼?
還是」
紅炎穿著一身夜行衣,全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
此時,他下意識伸出自己的右手,面目凝重的望了望。
他修煉有一門特殊的氣息武功。
能夠在危險降臨之前,提前預知到。
「莫不成這屋裡的傢伙實力很強不成?」紅炎的眉頭緊皺起來。
站在原地稍微衡量片刻後,紅炎還是動起手來。
畢竟,這可是白使者給他發布的任務,他不得不去執行。
若是膽敢違背的話,怕是免不了一死。
他的瞳孔張開,注意著周遭的情況,旋即矮下身子,緊貼著牆壁,快步行走了起來。
然而,他並非是朝門的方向走去。
而是來到臥房的窗柩處,手指往嘴裡點了點,旋即將紙窗戳開,沒有發出半點的聲音。
不一會兒,一根約莫有半米長度大小的竹管出現在他的手中。
同時,還有一瓶拳頭大小的白色瓷瓶。
他倒開瓶口,將裡面的東西往竹管裡頭倒去,旋即透過被戳開的紙窗,伸進臥房裡頭。
他湊到竹管的一端,輕輕吹動。
頓時,一股墨綠色的煙霧從竹管的另一端逸散而出。
並且,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便會立馬變得透明一片,融於空氣當中。
站在門口處的杜杯停見到這一幕,眉頭當即就緊皺了起來。
「還先用上了藥,看來可夠謹慎的。」他伸手摸向牆壁,要將邊上的毛巾給取下來,捂住口鼻。
但下一秒,他的動作卻是一頓,鼻尖微微聳動,似乎是聞到了什麼,眼神都變得一陣古怪了起來。
「慢著,這是毒?」
為了確認,杜杯停又深吸了幾口,確定蹲在窗外的人是在下毒後,才放下要將毛巾取來的手掌,旋即抵在木門的木栓上,輕輕一扣,緩步朝著窗柩的方向走去。
來到窗柩邊上後,才停下。
就這樣,過了將近有一炷香的時間後,從窗柩外探入進來的竹管才緩緩收回。
「此毒乃是連換骨境界武人都能毒倒的劇毒。
這傢伙在屋裡頭睡覺,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應該已經被毒倒了吧?」
心裡這般尋思的同時。
紅炎將其給重新塞回腰間,旋即往房門走去。
期間,還不忘從兜里掏出一個藥瓶,倒出一顆白色的解毒藥丸朝嘴裡丟去。
手掌輕輕一搭,欲要將房門給推開。
可房門不動分毫。
顯然,裡面被鎖上了。
紅炎微微一挑,也沒有要強行闖入的想法。
他再度來到窗柩邊上,將窗戶一抬,房屋裡黑乎乎的一片立馬呈現在他的面前。
特別是床榻處,出現有一個人影入睡的輪廓。
「睡得還挺死的。」紅炎嘴裡發出輕微的一聲吐槽。
旋即,手掌搭在窗柩邊緣,腳掌用力一蹬,整個人便翻越進去。
可腳掌才剛落地,紅炎的眼珠子便猛地一緊,感覺到一股凌厲的勁風正從自己的旁側席捲而來。
一股致命的危機感在心裡驟然升起。
來自自身多年的經驗,讓他瞬間意識到這是有人在進行埋伏偷襲。
沒有任何多想,幾乎是出於下意識的動作反應。
他上身迅速後仰,腦袋直往後頭探去,一隻手伸出,按在窗柩邊上,藉此做力。
「咻!」
紅炎當下便看到。
黑暗中,一隻粗壯有力的大手緊握成拳,凝聚著一股恐怖的力量,直奔自己衝來。
但好在自己反應及時。
這隻從黑暗中突兀竄出的拳頭,只能與自己的鼻子擦肩而過。
「怎麼回事?這屋子裡竟有人埋伏偷襲?莫不成這屋裡除了杜杯停,還有其他的人?」紅炎的心頭略感驚詫,心中疑惑的同時,手上的速度卻是絲毫不慢。
躲開藏在窗柩邊上的那一人的襲擊的下一瞬,他的右手便立即緊握成拳,如炮彈般甩出,右擺拳直奔對自己發出襲擊的那一處位置打去。
「咚!」
悶悶的一下聲響,在昏暗的屋子裡頭響徹開來。
不像是打到一個人的身體,更像是打到銅鐵之物。
拳頭骨頭也是立即傳來一陣它疼痛,發麻。
「你便是今日在盛會大飯上,一直盯著我的人?」突然,杜杯停的聲音在黑暗中冷不丁的傳了出來。
下一秒,紅炎便感覺將自己拳頭擋住的那一隻手掌猛地緊握,欲要將拳頭給緊握在手心。
紅炎心裡頓時大驚。
連忙邁步向前,推肩往前狠狠一撞,逼得杜杯停放棄擒拿自己之手,轉而成掌朝自己的肩膀處重重一拍。
「想法不錯,就是實力差了些。」
杜杯停這麼一拍,紅炎的臉色當即慘白得如屍體一般,渾然不見血色。
身體更是如此,當下便感覺如散架了一般。
被杜杯停拍擊到的肩膀,更是有一個闊大的手掌印出現,深入皮肉當中。
衣衫早已經綻裂,大片的淤青、紅腫浮現出來。
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發現紅炎的肩膀被杜杯停這麼一拍,已是微微凹陷了下去。
嘴角更是有一縷殷紅的鮮血泌出。
杜杯停這一下拍擊的力道實在是過於兇猛。
僅僅是一下,紅炎的身體便止不住的直往後方倒退而去,腳掌在地面上跺得響亮。
可借著被杜杯停擊退的空隙,他的手掌迅速往窗柩邊緣上一搭,借力穩住身體,同時腳步輕輕躍動,欲要藉此翻窗離開。
「進來了還想逃?」
眼見紅炎已有半個身子翻出窗柩,杜杯停的眼神當即一冷。
他的腳步迅速朝前探出,出手速度快如閃電,一把便將紅炎的腳踝給抓出,欲要將其給拽下來,狠狠摔砸在地上。
可紅炎對於杜杯停此舉似乎早有準備。
在杜杯停手掌抓到他的腳踝的下一瞬,他已是轉過頭來,腮幫子鼓起,裡面也不知塞了什麼東西。
朝著杜杯停張嘴便是狠狠一吐。
「蓬!」
月色下,一大片的青色粉末鋪天蓋地揮灑而來,盡皆散落在杜杯停的身上。
「還想要毒藥對付我?
很可惜,我有毒功修煉在身,若是毒藥的劇毒強度不能強於我所修煉的毒功劇毒,根本無法對我發揮出相應的作用」
望著漫天的青色粉末朝著自己揮灑而來,杜杯停的面色平靜,並沒有因此而出現半點的情緒波動。
但下一秒,他的臉上卻是驟然微微變動。
眼神一晃,意識忽的變得莫名昏沉起來,手腳也是一陣發軟,仿佛身體的力氣被憑空抽去了一般。
而紅炎也是借著這個機會,腳踝猛地一甩,發力擺脫開杜杯停的攥住、束縛,整個人宛如獵豹般竄出。
一落地,便直往院落外邊逃去。
屋房裡,回過神來的杜杯停當即意識到紅炎撒向自己的並非是毒粉,而是昏藥。
而且,這昏藥似乎還不弱,竟對他也產生了效果。
他倒是沒有想到,紅炎此次前來不僅帶來了毒藥,還帶來了昏藥。
「有點意思。」杜杯停的眼神里並沒有流露出半分的慌張。
他的嘴角微微掀起,露出一抹笑意。
旋即,雙指併攏,在自己胸膛,腦袋各穴位重重點動好幾下。
瞬間,出現在腦海里的那一股昏沉、模糊之感立即消散不見。
在院落里瘋狂疾馳,奔向院落外邊的紅炎,則是一臉的駭然、凝重。
雖說他剛才跟杜杯停交手的回合不算多,但那幾次交手下來,他已是明白藏在黑暗中偷襲自己那人的身份,正是杜杯停。
也知曉,自己與杜杯停的差距完全是天壤之別。
杜杯停的實力境界,根本不是換骨境界,而是脫胎境界!
「該死,這白使者特麼給的是什麼消息,一點都不精準。
一位脫胎境界的武人,怎麼可能回到血手堂的底下任命?」紅炎的臉色一陣難看。
剛才被杜杯停拍擊到的肩膀,大片的腫起,隱約有血絲透過綻開的皮肉泌出。
每走動一步,肌肉、骨骼便會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感,仿佛要將他的身體活生生撕開一般。
很明顯的一件事。
杜杯停剛才那一掌,透過皮肉,將力道打到他的骨頭上。
現在肩膀處的骨頭,明顯是折斷了。
「必須要馬上回去匯報!」紅炎的速度沒有絲毫的減緩,往外頭瘋狂奔去。
「脫胎境界的強者,可不是我能夠對付的。」
幾個呼吸的時間,紅炎便已經衝到院落牆邊,正要跺地翻牆而過。
而這時,一陣凌厲的勁風從後腦勺處刮來,刺得頭皮生疼。
紅炎的眼神下意識一緊,想也不想,縮進脖子,便壓身躲避。
下一刻,一隻手爪在紅炎的腦袋上方踩過。
壓身的同時,紅炎下意識的稍微偏轉腦袋,杜杯停的身影再度出現在他的眼底。
他的瞳孔瞬間凝固。
「怎麼可能?這傢伙不是中了我的落雁迷魂藥嗎?怎麼還一副安然無恙的樣子?」
紅炎眼底里流露出些許驚詫之色。
要知道,這玩意即便是脫胎境界的武人稍沾半點,也會出現有短暫是的眩暈、昏沉,根本來不及調整自身的狀態,繼而來追趕上來才對。
但現在
杜杯停絲毫不給紅炎反應過來的機會。
手爪在經過紅炎腦袋上側的一瞬,忽的頓住,旋即擰動手腕,手爪根根手指如鐵條一般,指向紅炎的腦袋,裹著一股兇猛的力勁,狠狠紮下。
杜杯停的速度很快。
紅炎甚至察覺不到他的動作、變招,僅能隱約察覺到一抹黑影在自己的面前閃爍掠過。
一股致命的危機感在心底升騰。
紅炎當即雙手齊出,宛如靈蛇出洞,相互交錯在自己的面前。
「砰」的一下撞擊悶響。
紅炎的雙手當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重顫抖了一下。
手臂上的衣袖綻裂破開,漫天的碎屑飛濺而出。
一股雄渾的力勁透過雙臂,直達紅炎的身體各處。
紅炎緊緊抓住地面的雙腳一抖。
下一瞬,面色變得憋得通紅一片,猛地往地面一沉,雙腳支撐不住這一股力勁,後背直直撞在地面上。
「這人的實力」紅炎的面色極為的難看。
一口鮮血從喉嚨處溢出。
雙手手臂更是呈現出輕微幅度的曲折,已是骨裂。
僅僅是擋下杜杯停這一擊,已是顯得極為的吃力。
「你這實力不行啊。
尚未完成一次脫胎,也敢盯上我?」
見此,杜杯停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眼底里含著一抹興奮。
旋即,他的手臂忽的一折,彎曲衝下,速度宛如投擲而出的標槍一般,呈錐形狠狠鑿向紅炎的腦門而去。
而紅炎似乎也是有所準備,見杜杯停的臂膀忽然一偏轉,蓄勁砸肘向下,連忙就地翻身擰腰。
腦袋緊貼著地面打了個圈,幾乎是與杜杯停的那揮砸而下的手肘尖擦肩而過。
「咚」的一下撞擊悶響。
一個小小的坑洞鑿擊了出來,濺起漫天的灰塵泥土。
有些許甚至灑落在紅炎的腦袋上。
在躲過杜杯停這一擊的下一秒,他的手掌便迅速往地面上狠狠一拍,借力翻身而起。
同時,右腿宛如抽鞭般激盪而出,直往杜杯停的腰側飛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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