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天心靈玉髓
第190章 天心靈玉髓
「嗯,在狩獵日試煉這段時間裡頭,我跟蕭峰這小子相處得還不錯。
這小子,也算是個靠譜的人。」
杜杯停的話音稍有一頓,微微偏過腦袋,看向蕭慶。
「所以我此次前來,不僅是為了拿一件養骨之物,更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煩蕭峰替我去辦上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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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蕭老頭你這邊,可否方便一二?」
「誒誒誒,杜坊主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哪有什麼方便不方便的?!」原本出現在蕭慶臉上的憂色、緊張渾然散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笑容。
「你有什麼事情吩咐,儘管安排給那臭小子即可。
這臭小子自從當上坊主這個職位後,平日裡仗著這個職位,老在家裡橫行霸道,無所事事,我正愁著要如何教訓這小傢伙呢。
正好,伱在這個關鍵時刻來了。
也是時候該安排些事情讓他辦了,省得他一天到晚在城裡到處瞎鼓搗。」
說著,蕭慶給杜杯停已經飲完的空杯又重新倒上一杯茶。
「再者,老頭子我覺得,你給他安排些事情做,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畢竟,您在狩獵日試煉之地中,可是護住了他的性命。
他若是在事後,沒有些表現,那能說得過去?
您說是不?
就是在接下來您若有什麼事安排他去辦的時候,還請你多指導指導他」
蕭慶嘴裡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杜杯停抬手給打斷。
杜杯停投以鄙夷的目光過來。
「蕭老頭子,之前怎麼沒發現你說話這麼肉麻?
你這做人的確是可以的,但這麼肉麻就沒必要了。」
杜杯停擺了擺手,神情含著幾分無奈,「速去把東西給拿過來吧,順便把蕭峰也一同帶上。」
「行,你先在這兒坐一會兒,我這就去喊他過來。」
話被杜杯停打斷,蕭慶也沒在意,反倒是嘿嘿一笑,轉身就走開。
畢竟,他從杜杯停的說話語氣上,已然讀出了杜杯停所表達的態度、意思。
沒過一會兒的時間,廳堂外頭便傳一陣倉促的腳步聲。
蕭峰走在最前頭,蕭慶跟在後頭,兩人匆匆趕來。
蕭峰身上還穿著一身被打濕的勁裝,帶著一股淡淡的汗味,嘴裡微微喘著氣。
顯然,剛才是在府邸內練武,收到蕭慶帶來的消息後,便匆忙趕來。
「蕭峰,見過杜前輩。」
蕭峰走到杜杯停的面前便停住,鞠躬拱了拱手,臉上神情一片嚴肅、凝重。
「我方才聽我爺爺說,您此行尋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給我,不知是為何事?」
「嗯,給你安排的事兒很簡單,也不是什麼緊要的事情,不必如此緊張。
先找個凳坐吧,吩咐給你的事情待會再說。」杜杯停往自己旁邊的木凳瞅了眼,稍作示意,旋即看向面前的蕭慶。
目光,緩緩落在其手中的木盒子上。
「東西呢?在這盒子裡頭?」
「是的。」
蕭慶點點頭,旋即起手搭在木盒子的鐵鎖上,「啪嗒」一下,將鐵鎖扣解開。
「此物,正是我先前跟你說的養骨之物,天心靈玉髓!」
木盒被打開。
裡面靜靜躺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但這塊石頭與尋常可見的石頭不同。
它通體呈現出半透明的淡青色,裡面仿佛有深邃的液髓在流動一般,煥發出淡淡的青色光芒。
「來,杜坊主,給您。」
蕭慶將手上的木盒往杜杯停遞了過去。
「小心點,可別摔到地上了。」
「嗯。」杜杯停輕點頭。
見到此物,他眼神也是不由得微微發亮,「蕭老頭子,沒想到啊,你還真不是一般的大氣,竟捨得將此物作為酬勞贈送於我?」
天心靈玉髓,對於此物,杜杯停自然是認得。
此物,乃是異物中的頂級養骨異物,極為難得。
對於換骨境界的武人來說,乃是稀缺難得的修煉資源。
據聞,是在極寒的環境溫度情況下,誕生於礦脈之中。
並且,其誕生的概率極低。
一百座礦脈中,也不一定會誕生一塊天心靈玉髓。
其作用,也很簡單,那便是融於人體的骨髓中。
隨著人體的新陳代謝,時間流逝,在潛移默化中慢慢蘊養人體的骨骼、氣血。
但正是如此珍稀的一樣奇物,蕭慶竟捨得拿出來贈予自己。
這是令杜杯停沒有想到的。
原本,他是以為蕭慶會拿出一件尋常可見的養骨之物送給自己。
畢竟,養骨之物本就是稀缺、罕見之物。
更別說天心靈玉髓了,這種東西可是養骨之物中的稀缺搶手貨。
若是出現在市面上,絕對是在短時間內賣出一個超乎想像的高價,甚至讓他人因此欠下蕭慶一個人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卻不曾想
杜杯停的手指在天心靈玉髓表面輕輕擦拭,手指尖傳來一陣直透皮肉、骨骼的冰涼、吸力。
仿佛,天心靈玉髓裡面的液髓要透過他的血肉,硬生生鑽入他的皮肉裡頭似的。
「蕭老頭子,你當真要將此物作為報酬,贈予我?」杜杯停抬眼望了蕭慶一下,再次確認起來。
「杜坊主,您這也未免太小瞧我蕭慶了。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此物,既然已經交到杜坊主您手中,自然便也是你的。」
蕭慶哈哈笑道。
這時,站在一旁的蕭峰也是開口說話了。
「杜前輩,你就收下吧。
這天心靈玉髓,我家可是有兩份呢。
有一份備在家裡頭,留著等我完成八次換骨後使用。
而剩下的這一份,一直留在家中也沒有多大的用途。
爺爺他年歲已大,也不能使用該物。
所以,還不如」
蕭峰話到此,便止住,所表達出來的意思,已經是十分明顯。
「你這臭小子,你爺爺我不過才八十來歲,何來年紀大這一說?」蕭慶沒好氣的瞪了眼蕭峰,旋即看向杜杯停。
「杜坊主,你也是清楚的。
天心靈玉髓雖說是養骨之物,但其存在有使用要求。
但凡是年紀超過五十年的,都不得使用。
不然,若是強行使用,不僅不會有所提升,反而會損及自身骨髓,殃及到性命安危。
反正老頭子我也不能使用此物
我思來想去,關於此物,是再適合杜坊主這等人才不過了。
與其讓它一直埋在府里發霉,還不如交給杜坊主,算是我蕭慶爺孫與您交好的誠意,您說是不?」
「蕭總管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豈有不收下來的理由?」此時,杜杯停臉上的嬉笑神情也是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
作為換骨武人,他深知天心靈玉髓的價值所在。
而蕭慶,卻捨得將此物贈予給自己,作為先前試煉護住蕭峰性命的酬勞。
足以可見,蕭慶對杜杯停的態度,絕不是對待尋常坊主那般的敷衍。
杜杯停將木盒放到一邊,看向蕭峰,「既然蕭總管給我送來了如此大禮,我自然也是不能讓你這般空手而回。」
說話間,杜杯停已經抄手入懷,從懷兜里取出好幾個瓶罐。
一拿出來,便帶著一股子腥臭的氣味。
稍微聞上幾口,便會感覺體內流淌的氣血滯緩了幾分。
「當時你在試煉之地,跟隨了我一路,已經知曉我是一名修煉有毒功在身的武人。」
聽到杜杯停這話,蕭峰忙點頭,看著他從懷裡取出的瓶罐,以及特有的氣味,已經讓他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測,心頭也是變得有些興奮、期待起來。
「武功之類的東西,相信你爺爺這邊大把渠道能夠弄到手。
即便我給你帶來武功,也不一定是適合你的,難以給你的實力帶來提升。
所以,我贈予你此物。
這些東西,乃是我修煉毒功需要用到的特製毒物。
其毒甚極強烈,如若沒有我的獨門解毒手法、解藥。
即便是脫胎境強者,也不一定能夠解開,甚至會因此而死。
所以,這是在陷入絕境之際,能夠用於保命的好東西。」
杜杯停將手中的好幾瓶毒物遞給蕭峰的同時,又從右側的口袋裡掏出另一個白色的小瓷瓶。
「這一瓶是解藥。
無論你是對誰使用這些毒物。
在此之前,一定要謹記,必須要率先服用解藥。
這些毒物甚為霸道。
一旦被取出,其揮發出來的毒物只要稍微被粘上半點,都有可能中毒。
若沒能及時把毒解開,神仙也難救。」
「是。」蕭峰兢兢業業的接過杜杯停遞來的毒物以及解藥。
盯著毒物的目光有些驚詫、凝重。
脫胎境,能夠達到此等境界的人物,饒是整個泰元城也數不出來十個人!
但出自杜杯停手中特製出來的毒物,竟能將脫胎境的武人也能給毒倒?
若真是這般的話,那這些毒物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在尋常換骨武人面前,豈不是能夠橫著走?!
蕭峰殊不知的是,這些毒物乃是杜杯停長期修煉毒功以來,研究配置而出的特殊劇毒。
饒是這幾瓶,都費了他不少的時間、財力以及心力。
眼下雖說都送給了蕭峰,但杜杯停認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經過狩獵日試煉那段時間的相處,杜杯停已然了解到蕭峰的為人品質。
並且,通過陳潔明那一件事,蕭峰已經獲取了杜杯停的信任。
杜杯停已然有了培養蕭峰為自己心腹的打算。
當然,這一切只是杜杯停的暫時想法。
具體的,還得要看蕭峰的後續表現。
「臭小子,還傻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多謝杜坊主?」
望了望杜杯停那嚴肅的表情,蕭慶便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送給蕭峰的這幾瓶毒物,竟連脫胎境的武人都能給毒死,怕不是一般的劇毒可以相比的
當然,最讓蕭慶稍感意外的是,杜杯停竟然是一個修煉有毒功在身的武人。
毒修,在武人當中,這絕對是一個大多數人都不願意招惹的存在。
毒修的殺人手段,往往是令人防不勝防的。
有些人得罪了毒修,在什麼都不知曉的情況下,某日便莫名中毒身死。
這種例子極為普遍,並不少見。
蕭慶的一番呵斥,讓蕭峰從恍惚中回過神來,他連忙將接到手裡的東西放到桌邊,朝著杜杯停躬身拱了拱手。
「蕭峰,多些杜前輩。」
杜杯停則是擺了擺手,「還有,你跟我差不多,所修煉的武功,大多數為手腳武功。
若是你在練武期間,遇到有不懂的問題,皆可找我詢問。
「是!」蕭峰眸子當即一凝,再次忙不迭的躬身,再次重重拱了拱手。
當日在狩獵日的試煉之地上,他可是眼前見證了杜杯停與陳少鷹的交手過程,知曉其實力之可怕。
特別是其拳腳武功,若是能夠得到杜杯停的指導、傳授,那自己的武功實力定然會增長一大截。
聽到這番話,蕭慶臉上的喜色也是變得更加濃郁一分。
他張嘴正欲說話,誰知這時杜杯停卻是將木盒裡的天心靈玉髓給直接取了出來。
「蕭總管,勞煩下去吩咐一下,不得讓任何人靠近打擾。
我即刻便要使用天心靈玉髓。」
聽到杜杯停這話,蕭慶不禁稍微愣了一下,還以為自己這是聽錯了。
「杜坊主,你說你現在就要使用天心靈玉髓?」
「嗯,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杜杯停的點點頭,面色平靜,自顧站起,走到桌旁的空地出,直接盤膝坐下。
「我的境界,的確如你所想的那般,尚未抵達換骨八次。
但我的身體骨頭強度,卻非你所想像那般。
別說是完成八次換骨的武人,即便是完成九次換骨的武人,其身軀骨頭的強度,也難以與我比肩。」
杜杯停的臉上,儘是自信的神色。
這一幕,看得蕭慶有些發怔。
直至杜杯停再度朝他望過來,他才回過神來,「既然如此,那老頭子我現在便安排下去,禁止一切人靠近此地。」
說罷,他便看向蕭峰,使了使眼色。
後者立馬意會,點點頭,又看了眼杜杯停,便往門外走去。
而蕭慶,也從自己的袖口裡取出一柄看似匕首大小的小刀,給杜杯停遞去。
「杜坊主,我這裡有一柄」
可話說一半,便被杜杯停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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