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死裡逃生遇救星,幽影月只手滅敵
第253章 死裡逃生遇救星,幽影月只手滅敵
在惡灌老魔向都法仆傳音分心的一剎,周雨彤趁機脫離戰場。
竇惡清的行動給了她啟發。
她瞬移來到杜似琮身邊,欲抓對方做人質。
她的突然舉動可以說是偶然間把竇惡清給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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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隱身符躲在魚人島上的都法仆,剛剛收到惡灌老魔的傳音,尚未來得及對竇惡清出手,杜似琮先陷入危險。
都法仆不知道周雨彤接近杜似琮的目的,要不然可以選擇先攻擊竇惡清,用竇惡清與周雨彤交換杜似琮。
因此他的選擇是攻敵必救,直接對周雨彤發動了攻擊。
雖然周雨彤發現了都法仆的襲擊,卻不願意放棄自己的先發優勢,轉抓為攻擊。
只是她的攻擊有所收手,不至於把杜似琮直接滅殺或毀了其肉身的程度。
「啊!臭女人找死!」
杜似琮先一聲氣急敗壞地怒吼,緊接著周雨彤被都法仆的法棍攻擊敲中,也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在這個過程中,竇惡清出手非常恰當,抓住了時機。
他控制玉傀儡分身沖向周雨彤,同時嘴裡高喊一聲「爆」。
因為玉傀儡分身的速度無法與都法仆相比,但因為他距離周雨彤更近。
因此,在都法仆擊中周雨彤的時候,玉傀儡分身來到了都法仆身後不遠處。
於是,都法仆就以為竇惡清的分身要自爆襲擊自己。
若是竇惡清的尋常攻擊,都法仆自然不看在眼裡,但自爆攻擊是例外。
由於都法仆分心於玉傀儡分身有可能的自爆攻擊,周雨彤在應對都法仆時顯得更加從容。
玉傀儡分身自然是沒有自爆,竇惡清根本不捨得把玉傀儡自爆耗費掉。
畢竟玉傀儡本身就作用極大,更不要說上面還有八個小神通傳承,價值無可估量。
玉傀儡分身沒有自爆,卻也沒有讓都法仆把注意力轉移,快速催動符籙發動襲擾。
接連不斷的符籙符籙攻擊,化為五花八門的法術攻擊迅速飛向都法仆,試圖擾亂都法仆的心神。
在周雨彤和玉傀儡分身纏住都法仆的這片刻時間裡,竇惡清本尊瞬移出現在杜似琮身邊。
竇惡清的身影如同閃電般迅速,空氣中還殘留著他瞬間移動時帶來的微弱氣流。
杜似琮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是竇惡清獨有的威壓,讓他不禁微微皺眉。
竇惡清的眼神銳利如鷹,緊緊盯著前方的戰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杜似琮若是沒有被周雨彤重傷,竇惡清瞬移追來,他同樣可以瞬移的方式躲避。
可就是湊巧杜似琮全身多處經脈受傷,導致現在無法進行瞬移躲避,片刻間就被竇惡清生擒活捉了。
竇惡清左手緊緊抓著杜似琮的肩膀,指關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右手穩穩地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刀,刀鋒貼著杜似琮的脖子,冷冽的刀刃仿佛能感受到杜似琮皮膚的溫度和緊張的脈搏。
「前輩,若是不想他少隔壁缺腿,我勸你還是快住手。」
玉傀儡分身指著竇惡清和杜似琮對都法仆說。
竇惡清之所以玉傀儡分身對都法仆說,而不是自己喊話,實在是因為雙方的戰力懸殊相差太大,竇惡清抓住杜似琮的瞬間,趕緊帶著對方遠離了戰場,生怕被都法仆搶走杜似琮。
另外,就在竇惡清抓住杜似琮短短的片刻時間,周雨彤已經快要承受不住都法仆的攻擊了。
因此,近在咫尺的玉傀儡分身喊話比竇惡清本尊喊更直接有效,可以快速讓都法仆停手。
同時,玉傀儡分身也是提醒周雨彤,不用太拼命地阻擋都法仆,己方有人質在手了。
周雨彤實在是不得不把全部精力放在應對都法仆身上,以致於沒有發現杜似琮被竇惡清抓住了。
也是因為她不怕犧牲的纏住都法仆,才給竇惡清抓杜似琮爭取到了機會。
都法仆聽到玉傀儡分身的話,並沒有第一時間住手,而是撲身襲向玉傀儡分身,欲要抓他與竇惡清本尊交換杜似琮。
玉傀儡分身緊急變回一尊傀儡,不再是竇惡清的分身,其靈身帶著分魂回歸本體。
靈身從玉傀儡分身回歸本體的速度比瞬移還要快許多,仿佛瞬間跨越了空間的界限,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光影在原地閃爍。
那速度之快,幾乎讓人無法捕捉到任何痕跡,仿佛靈身化作了一道無形的風,輕盈而迅捷地回到了竇惡清本體。
因此,都法仆抓住的只是一尊玉傀儡。
都法仆先是一愣,接著用神識仔細敵對玉傀儡進行探查。
他沒能從玉傀儡身上感受到一絲的靈力波動,從玉傀儡體內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神魂氣息,明明之前還是一具活生生的分身,到自己手裡就變成了一尊死物。
玉傀儡的表面雕刻著複雜的符文,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看起來不是凡物。
不過,現在沒有時間給他認真分辨玉傀儡的價值,他也不是鑒寶師。
在都法仆不知道玉傀儡真正價值的情況下,竇惡清就可以掌握主動權。
然後,竇惡清暫時沒有在意玉傀儡落入都法仆的手裡。
他抓住著杜似琮,避開都法仆和周雨彤的戰場後,直接往高空飛去,要讓惡灌老魔也儘快停手。
這才是他的最終目的。
他距離煉虛群戰還有兩萬米時,高聲對這惡灌老魔大喊:
「老魔快住手,你的寶貝徒弟在我手裡!」
惡灌老魔瞥了一眼杜似琮,口中罵了一聲「廢物」,隨即就繼續攻擊俞靛她們。
顯然,惡灌老魔這是打算把杜似琮放棄了。
他如此做有兩個方面的原因。
其一就是他真把杜似琮看成了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覺得不值得做他惡灌老魔的弟子了;
另一個原因就是他確實打算不再做散修了,有劃清自己與杜似琮關係的想法了。
儘管這個想法臨時產生的,但惡灌老魔現在卻已經非常堅定了。
而杜似琮被竇惡清抓住剛好是一個極好的契機。
這其中還得怪杜似琮仗著惡灌老魔的威名乾的壞事太多,得罪的勢力不少,讓惡灌老魔有放棄他的理由。
惡灌老魔這個選擇大大出乎了竇惡清的意料。
竇惡清原本以為只要拿住杜似琮,局勢就會立即迎來轉機,但這個希望終究是要落空了。
雖然惡灌老魔不在乎杜似琮的死活,但都法仆在乎。
都法仆與杜似琮之間有著深厚的情感,這種情感甚至超越了杜似琮與惡灌老魔之間的師徒情誼。
每當杜似琮遇到危險,都法仆總是第一時間趕到,眼中充滿了焦急與擔憂。
他那雙緊握法杖的手微微顫抖,仿佛能感受到杜似琮所承受的痛苦。
飛在空中,都法仆的身影顯得格外堅定,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都要救下杜似琮。
當竇惡清準備斬掉杜似琮一條手臂,以驗證惡灌老魔真實態度時,都法仆站出來勸說了。
「這位小友請住手,有事可以好好商量。鄒師兄先停手……」
都法仆眉頭緊鎖,聲音低沉而堅定,試圖平息竇惡清的怒火。
周圍的空氣似乎凝固了,緊張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幾乎在場的每個人都注意著竇惡清這裡的情況。
都法仆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擔憂,他知道竇惡清的狠辣,自己若是沒有阻止,竇惡清肯定會把杜似琮的左手斬下來。
都法仆好似不善言辭般,沒能想到勸惡灌老魔停手的具有說服力的理由。
惡灌老魔姓鄒,名叫鄒利,都法仆與他以師兄弟相稱,所以叫惡灌老魔為鄒師兄。
「都師弟,咱該放手了,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杜似琮了。」
惡灌老魔只向都法仆解釋了這麼一句,手中的攻擊一刻也不停。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殺意,每一擊都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仿佛要將整個空間撕裂。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每一次攻擊都激起一陣狂風,吹得周圍的白雲翻滾,仿佛天空都在顫抖。
竇惡清由此確認惡灌老魔這是真的不在意杜似琮的死活了,只好把主意打在都法仆身上。
「前輩,惡灌老魔冷血無情,他心裡只有他自己。我勸你還是擦亮自己的雙眼,是時候與他劃清界限了。
若是你想救杜似琮,唯有與我們一起對抗惡灌老魔,把他趕走我就把他交給你。否則,我們在死前只能拿杜似琮做陪葬……」
竇惡清憑著自己一張三寸不爛之舌,竟然說動了都法仆,與俞靛幾人一起對惡灌老魔出手。
雖然只是攔截性的出手,並非主動向惡灌老魔攻擊,但起到的效果極大。
一方面,都法仆的實力不容小覷,他那強大的防禦能力為俞靛及其同伴們分擔了極大的防禦壓力,使得他們在戰鬥中能夠更加從容應對敵人的攻擊;
另外,都法仆的背叛行為對惡灌老魔來說,不僅帶來了實質性的力量削弱,更在心理層面給予了沉重的打擊,使得惡灌老魔在面對都法仆時,內心充滿了憤怒和缺乏理智,這種心理上的動搖無疑進一步削弱了他的戰鬥力。
有了都法仆的加入,原本要不了半月就將落下帷幕的戰鬥,最後維持了三個月之久。
但是,這場大戰最終還是有可能讓竇惡清她們落敗。
三個月的大戰,竇惡清一方煉虛境強者只剩俞靛、施李豫裘和魚幽昧三人還能勉強抵抗惡灌老魔的進攻。
項姜耘只剩元神逃走,被竇惡清收進紫薇仙府,周雨彤更是落入了老魔手裡,被他用御奴鐲收了起來,孫九嬢則直接逃離了戰場。
周雨彤沒有被惡灌老魔辣手摧花,完全是惡灌老魔看在她完畢之身的爐鼎體質和美貌的份上。
大戰進行到此時,竇惡清清楚地知道,己方已無翻盤的可能。
畢竟,從俞靛三人身上的傷勢來看,她們堅持不了多久了。而惡灌老魔儘管滿身傷痕,但整體戰力並未大幅下降。
於是,他對都法仆說:
「前輩,老魔畢竟與你有交情,不會對你怎麼樣,你幫我們拖住他片刻,我們帶著杜似琮離開這裡。我們只需往外逃五十里就把杜似琮放了。」
只可惜,都法仆在乎杜似琮不假,但他不蠢,覺得自己做到當前程度已經仁至義盡了。
「我已經為你們做的夠多了,不要當我好欺騙!你立馬放了杜師侄,不然我聯合鄒師兄滅了你們所有人!大不了讓你們所有人為他陪葬!」
都法仆一臉認真地說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的決心,聲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一個字都蘊含著不容置疑的信念。
說完,他緩緩收回了雙手,做出一副不準備插手戰鬥的姿態,但那緊繃的肌肉和微微前傾的身體卻顯示出他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的警覺。
「好,我相信前輩是一個言而有信之人,我現在就放了杜似琮,但你要為我們阻擋惡灌老魔片刻。」
竇惡清只好讓步,見都法仆點頭同意,一咬牙就把杜似琮真的放了。
他心中雖有不甘,但看考慮到都法仆若是真不再顧及杜似琮,反而對己方出手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得不鬆開了對杜似琮的束縛,把對方放了。
杜似琮在被釋放的一瞬間,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終於擺脫了無形的枷鎖,他迅速後退幾步,警惕地環顧四周,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鬆懈。
他原本還以為自己這次毫無生還的可能了。
「惡灌老魔放棄了你,我看你還是認都前輩為師尊為好……」
與此同時,竇惡清與杜似琮傳音,想要挑撥對方與惡灌老魔的關係,借杜似琮之口去挑釁惡灌老魔。
在竇惡清許下一枚五階極品靈丹的報酬之下,杜似琮真的開口與惡灌老魔了結兩人的情分:
「師尊,我最後叫你一次師尊,從此往後,我的師尊只有都師尊!」
杜似琮拿到報酬,不過沒有完全如竇惡清所願,說得話非常地委婉。
不過,竇惡清看來,他想要的效果也是達到了。
惡灌老魔是何等惡貫滿盈的存在,杜似琮只是主動要與他劃清界限,在惡灌老魔看來也是對自己的挑釁,乃至侮辱,更何況杜似琮此舉一定意義上屬於叛離師門,應該被清理門戶。
因此,惡灌老魔肯定會對杜似琮的舉動上心。
儘管當前情況特殊,都法仆仍需防範他找杜似琮算帳。
竇惡清讓俞靛幾女尋找機會脫離戰場,言明有都法仆斷後,自己先往魚人島外面飛去。
然而,都法仆終究實力與惡灌老魔相差巨大,沒辦法一個人攔住對方,俞靛三女嘗試了幾次都被惡灌老魔堵住了去路。
「你們兩個去追上他,我為你們爭取機會。」
最終,俞靛選擇了犧牲,以肉身自爆的方式偷襲了惡灌老魔,令魚幽昧和周雨彤獲得脫離戰場的機會。
在那一刻,俞靛的眼神中透出堅定與決絕,她深吸一口氣,感受到體內靈力迅速聚集,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惡灌老魔正得被都法仆纏住,絲毫沒有察覺到即將到來的致命威脅。
俞靛猛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整個戰場瞬間被陰冷的靈氣吞噬,空氣中瀰漫著陰寒的味道。
這是岳芬聚陰魔脈把體內靈力轉化為陰極靈氣,再通過自爆帶來的效果。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惡灌老魔被強大的衝擊波掀翻在空中,原本身上的傷更加嚴重了,鮮血從他的傷口處噴涌而出,染紅了周圍的白雲。
他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煉虛中期的俞靛竟然自斷道途。
惡灌老魔非常清楚,俞靛應該是奪舍她人,再失去肉身的話,道途有可能就完全斷了。
因此,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俞靛會選擇自爆,才被對方偷襲了一個正著。
而魚幽昧和周雨彤則趁機迅速撤離,她們的眼中充滿了對俞靛的感激與悲痛,心中默默祈禱她竇惡清將來能夠奪回煉魂邪甲。
都法仆也趁此機會瞬移來到杜似琮身邊,帶著對方逃離魚人島。
他知道已經無法與惡灌老魔共處了,走為上計。
若非因為煉魂邪甲的存在,俞靛也不可能會選擇自我犧牲。
她自爆後,她的神魂就主動融入了身上的煉魂邪甲之中。
惡灌老魔當然發現了這一點,他看著空中獨留的煉魂邪甲在器靈的控制下往外逃竄,強忍身上的傷痛追了上去。
由此,煉魂邪甲為施李豫裘她們逃離又爭取到了一點時間。
只不過,煉魂邪甲畢竟沒有人操控,而且還是防禦性的法寶,並不擅長飛行,片刻就被惡灌老魔鎮壓收入手中。
而施李豫裘兩人很快就分開而逃,讓惡灌老魔不得不讓本尊和分身分別追。
魚幽昧逃往了魚人族的地宮,引來惡灌老魔的本尊追擊,險而又險地躲進了地宮核心區域。
施李豫裘則反身與惡灌老魔的分身交手,拼盡全力滅了惡灌老魔的剩下的所有分身。
不過,她自身卻也因此無法繼續逃下去。
幸虧孫九嬢突然出現,帶她隱藏了起來。
竇惡清如今身邊沒了煉虛強者,後面還有惡灌老魔這個大敵,導致他也顧不上要找靈母獲取靈丹救治葉娜侍了,直接離開了墟海。
他原本打算回東烏國暫避一下,但臨近東烏國古都又改變了主意,飛往了昆吾山。
或許是緣分的關係,他一頭扎進了幽影月所在的斷劍峽。
也是因為發現惡灌老魔追了上來,急需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躲藏起來。
竇惡清發現斷劍峽的靈霧非常奇特,感覺此處應該有地方供自己藏身,機緣巧合就如此。
原本說起來,竇惡清這個小人物不值得惡灌老魔追著一直不放。
但是竇惡清忘了對周雨彤種下魔奴印,惡灌老魔對周雨彤搜魂後,導致紫薇仙府的泄露。
若是有魔奴印的存在,有關紫薇仙府的信息都會被隱藏起來。
可惜,當初竇惡清在享受齊人之福的時候,把這件重要的事情給忽略了。
因此,有了紫薇仙府的誘惑存在,惡灌老魔才對竇惡清窮追不捨。
惡灌老魔契合不舍地找了三個月才尋到竇惡清的蹤跡。
經過兩個月的持續追查,他終於接近鎖定竇惡清。
幽影月在斷劍峽一百多年,安頓後石胎後,一直在尋找離開的方法,卻找不到離開的路了。
她通過血脈轉胎術把腹中的胚胎融合進了石胎,又經過十年的秘法孕養,已經確保胚胎通過石胎進行孕育。
因此,她想儘快離開這裡,生怕自己繼續與胎兒產生更深的因果關係。
竇惡清從幽影月當初進來的位置,一不小心也闖入了這處隱秘的結界內。
幽影月時刻都渴望離開這裡,因此第一時間發現了他的到來。
從而發現了離開的契機。
竇惡清剛進來就被幽影月撞了出去。
幽影月藉助竇惡清還有一隻腳在結界外面的關係,與他一起退出了結界。
「你……」
竇惡清來到外界後,才意識到撞上他的是幽影月。
熟悉的感受使他脫口而出一個『你』字,卻未能繼續表達更多。
幽影月看到來人是竇惡清,感慨被他所救之餘,不由地想到境界裡面的石胎。
她想到石胎的時候,又聯想那是竇惡清的孩子,複雜之情油然而生。
她和竇惡清的孩子,這個念頭如同一根刺,深深扎進她的心裡,讓她內心無法平靜。
因為在結界裡面一個人呆得太久,而且一直忙於找尋出路,讓幽影月的狀態出了點問題,導致她一時自控力不足,從而脫口而出:
「你兒子在裡面。」
正常情況下,她當然不會這樣說,她會避諱「兒子」這個詞語。
竇惡清被她這這句話弄得困惑不已。
「我兒子?與……」
正欲詢問幽影月口中的「兒子」是否是他和對方所生,幽影月迅速打斷了他。
幽影月畢竟是煉虛巔峰的強者,神魂更是非常強大,反應非常迅速,很快就從恢復了正常。
「你將來有能力了就進去看看,裡面有一枚石胎與你關係匪淺。」
她的話有意說的非常模糊,目的就是打斷了竇惡清的提問,轉移他的注意力。
隨著惡灌老魔的逼近,再次把竇惡清的注意力轉移了。
惡灌老魔最初只能通過神識察覺到他的存在,但此刻,他終於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他的身影籠罩在一層詭異的血霧中,雙眼閃爍著陰冷的光芒,仿佛要擇人而噬。
竇惡清遠遠地好似感受到了他的威壓,心跳加快。
「快,咱先找個地方避一避!先躲起來!要不先回之前那個結界裡面去。」
竇惡清焦急地對幽影月說,他的眉頭緊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中透著一絲顫抖,仿佛心中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幽影月靜靜地聽著,陽光灑在她絕美的臉龐上,映襯出她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峽谷傳來的淡淡花香,微風輕拂,帶來一絲血腥的氣味,讓竇惡清不禁要打寒顫。
不是他對惡灌老魔恐懼,實在是上次煉虛群戰,惡灌老魔辣手摧花的殘忍給竇惡清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使他深感對方實在是過於強大。
「要避一避嗎?」
幽影月察覺到惡灌老魔不斷逼近,不屑地冷哼一聲,目光中透出一絲輕蔑,仿佛在對竇惡清進行反問,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嘲諷。
在修為方面,她現在或許稍遜於惡灌老魔,但實力並非僅由修為決定。
畢竟,幽影月不僅是一個魂族修魂,而且以前還是魂族頂級強者。
魂修的神魂攻擊非常詭異,一般修士缺乏有效的應對策略。
這種攻擊往往悄無聲息地侵入敵人的神魂深處,如同夜幕下的幽靈般難以捉摸。
被攻擊者可能會經歷幻覺、恐懼和混亂,甚至在不知不覺中泄露自己的秘密。
由於神魂攻擊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面,傳統的物理防禦手段幾乎無效,使得許多修士在面對此類威脅時顯得束手無策。
儘管幽影月的魂體已不復存在,但她的神魂境界依然極其強大,尤其是百多年修養,其神魂得到了顯著的恢復。
惡灌老魔在發現幽影月突然出現後,迅速察覺到她的修為不弱,隨即毫不猶豫地發動攻擊,意圖搶占先機。
他以赤煞骨刀施展自己拿手絕技:血海沉浮。
赤煞骨刀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刀身仿佛浸染了無數冤魂的鮮血,刀鋒寒氣逼人。
他雙手緊握刀柄,眼神冷峻,仿佛能穿透敵人的靈魂。
隨著一聲低沉的吼聲,他猛然揮刀,刀光如血色閃電劃破夜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仿佛整個天地都被這股殺氣所籠罩。
看似一刀向竇惡清兩人斬來,空中卻立即浮現一柄近千米的血刀在空中向兩人殺來。
當血刀落下,卻立刻化為一片血海把四周籠罩。
緊接著惡灌老魔自身已化為血影融入血霧中。
幽影月拿過竇惡清的白虎誅魔刀,刀身泛著幽冷的光芒,刀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寒芒,輕描淡寫地對著血海凌空一斬。
那刀氣如疾風驟雨,帶著無盡的肅殺之氣,直擊血海深處。
血海好似遭受了致命一擊,瞬間波濤洶湧,仿佛無數鮮血在劇烈翻滾,無法維持聚攏,逐漸潰散,化作點點猩紅消散在虛空中。
血雲潰散的剎那,惡灌老魔右掌擎起滔天血浪,三具血魔法相自身後躍出,裹挾著堪比合體修士的威壓碾碎虛空。
惡灌老魔上次對戰俞靛眾人,法相都忘了召喚出來對敵,這次這麼快就不得不拿出這壓箱底的手段。
幽影月垂眸輕笑,鬢角銀絲驟然綻放無量清輝,整片天地陷入詭異的寂靜。
然後,惡灌老魔右耳突然滲出血珠,血海秘法凝成的八十一重禁制竟在魂火銀焰中寸寸蒸發。
他暴吼著掐出狂魔血印,厲魔血泉虛影尚未成型,瞳孔卻倒映出幽影月指尖輕點的動作——神魂本源具現的銀鎖穿透時空桎梏,將三魂七魄釘死在輪迴裂隙。
「怎會「
惡灌老魔寸寸剝落的枯爪抓向心口,老者驚覺泥丸宮裡盤踞著萬千銀蝶。
那些神魂秘法凝聚的銀蝶啃噬元神的劇痛令他癲狂,萬載修成的血煞真身開始龜裂,七竅噴涌的魂火在銀輝壓制下化作漫天流螢。
幽影月從竇惡清身旁離開,凌空虛踏,腳下綻開由魂力構成的彼岸花。
她如女王般傲然俯視惡灌老魔,雙眼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仿佛兩把鋒利的劍直刺對方的心臟。
她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臣服還是死!」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仿佛連時間都停滯了,等待著惡灌老魔的回應。
惡灌老魔嘶吼著祭出本命血幡,血幡上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息,幡面上的符文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十萬怨靈剛衝出幡面,便被銀焰鑄就的囚籠封禁,銀焰如同熾烈的銀河,瞬間將怨靈們包圍,發出刺耳的嘶鳴聲,怨靈們的哀嚎在空氣中迴蕩,仿佛整個空間都被這股陰冷的氣息所籠罩。
此幡惡灌老魔許久沒有使用過,他自認有血幡在手,即便面對合體境強者也有力敵手段。
以往少有對手需要他拼盡全力,自然用不上血幡。
然而,此刻用上血幡卻還是無濟於事。
血幡的攻擊尚未及幽影月的身,他額間裂開的合體境道紋尚未發威,銀蝶已裹挾著破碎的神魂殘片從眼窩鑽出,在虛空拖曳出璀璨星痕。
當最後幾縷血霧在魂鎖絞殺中湮滅,幽影月拂袖收起漫天銀輝。
崩裂的半空中唯余半截斷指,殘留著惡灌老魔臨死前刻下的詛咒血紋,卻在觸碰到飄落的銀絲時化作青煙消散。
這場戰鬥開始得異常急促,仿佛一瞬間天地間便充滿了殺氣,刀光劍影交錯,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結束得同樣匆忙,仿佛一切都在瞬間凝固,只剩空中飄飛的殘骸和墜落而下的破碎武器。
竇惡清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裡,心中充滿了震驚和不解,耳邊似乎還迴蕩著剛才激烈的廝殺聲。
他不由地想起魚人島上空,惡灌老魔以一敵多的強大戰況。
惡灌老魔讓竇惡清她們損失慘重,最後亡命而逃。
那麼強大的惡灌老魔,竇惡清都未能弄明白就被幽影月挫骨揚灰了,連逃跑都沒有機會逃。
通過對比兩場戰鬥,可以明顯看出,問題不在於惡灌老魔實力薄弱,而在於幽影月的強大。
「去把戰利品收了吧。」
幽影月淡淡的話語令竇惡清從震驚中回過神。
竇惡清這個時候才想起施李豫裘曾經傳信給自己,告知煉魂邪甲落入惡灌老魔手裡,以及周雨彤也在惡灌老魔的御奴鐲拘著。
他落入地面,第一時間找到御奴鐲,先把周雨彤從裡面放出來,解開對方身上的禁制。
然後,一番搜尋才撿回惡灌老魔的儲物戒,拿出裡面的煉魂邪甲就要把儲物戒交給幽影月。
幽影月的強大在之前的一戰已經顯露無疑,無論以前與對方有什麼關係,竇惡清都不敢直接昧了對方的戰利品。
因此,此舉是他下意識的行為。
但是,幽影月對他,心裡卻顯得有些複雜。
當幽影月看到周雨彤,在聯繫上竇惡清這麼快就突破到了化神後期,明白他這百年肯定有多了不少的女人。
而竇惡清先把周雨彤從御奴鐲放出,又從儲物戒拿走煉魂邪甲,最後把儲物戒要還給幽影月的舉動,令幽影月的心情更加的複雜。
於是,幽影月一聲不吭瞬移離開了。
竇惡清不明所以地舉著儲物戒,張口話也沒能說出。
直到周雨彤從解禁狀態恢復神志,發現自己得救了,高興地問竇惡清:
「竇郎,你滅殺了惡灌老魔!」
竇惡清才轉移注意力。
「惡灌老魔死了,不過不是被我所殺……」
他下意識地想要解釋,不由地又想到幽影月。
「兒子?裡面是什麼地方?有能力進去看看……」
竇惡清想起這些,轉頭看向斷劍峽。
雖然不明白,其中具體含義,但竇惡清把這些信息牢記於心,等將來再來這裡一探究竟。
「誰殺了惡灌老魔?竇郎你師尊嗎?」
周雨彤見竇惡清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心裡好奇,不甘心地繼續問。
正當竇惡清欲要再度開口向周雨彤解釋,從昆吾山方向飛來一柄飛劍傳書。
竇惡清收下飛劍傳書,立馬探查上面的信息。
「沒想到百多年過去了,萬魔窟大戰還沒有結束,反而魔道一方吃了不少的敗仗……」
他從傳書上面得知萬魔窟的戰況,以及拜山教和合宗在萬魔窟形勢不妙的處境。
飛劍傳書的真正目的就是讓竇惡清前往萬魔窟主持大局。
因為竇惡清一直沒有出現,無論是獵魔門還是裁決殿的姬熙,合宗和拜山教的照拂都只敷衍了事。
少了兩個靠山,合宗和拜山教在萬魔窟可以說是舉步維艱,損失慘重。
萬魔窟情況緊急,竇惡清打算立即就前往萬魔窟。
但葉娜侍的傷真的不能再拖延了,這讓竇惡清一時難以抉擇。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