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長生路上嘆妖嬈（大章）

  第72章 長生路上嘆妖嬈（大章）

  地府，葬土深處。

  秦凡自棺中坐起，他的雙眸開合之間，仿佛一方世界在經歷完全的毀滅。

  但是也有一部分空間在開天闢地。

  死氣大於生機，生與死還在輪轉。

  他如今的混沌海浩瀚無垠，亦是如此，有生死的大道體現。

  茫茫混沌海，被分成兩片不等大小的海，小片為生，大片如死。

  而現如今的人形不死藥則紮根在那一小片生海之中。

  如今的人形不死藥已然新生，煥發出九色神芒，無比的神聖，它紮根在生海之中，有無限的生機融入生海，生海正在慢慢的擴張。

  曾經它借秦凡的混沌海新生，現如今反哺出生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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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生不息，互相成就，達到了一種平衡。

  而白虎不死藥則被秦凡栽種於不死山之中。

  秦凡盤坐在虛空之中，自他的軀體之上有無盡的死氣漫開。

  在外人眼中，他好像與死亡徹底融為一體。

  伏羲與白清歡二人已到葬土之中。

  「天帝！」

  「道友！」

  伏羲和白清歡到此地見到秦凡，開始言語中還帶著激動。

  而後二人皆有些震驚，他們好像自秦凡身上感受到了無盡的死氣，死亡如海，天帝仿佛徹底融入了死亡之中。

  難道天帝這一世蛻變失敗了？

  「天帝，您還好嗎？」

  白清歡關心的問道，雙目之中，露出擔心的神情。

  在她的心目中，天帝是世間至高，無上不朽的存在，如今這個狀態讓她有些擔心。

  「你們來了，清歡不必擔心，我之道尚好。」

  秦凡微笑道，而後自虛空中走下來，招呼伏羲與白清歡到他的旁邊。

  伏羲看到葬土之中，有無數的古棺，棺中亦有無數的葬士，心中著實有些震驚。

  「這是輪迴印的力量。」

  伏羲凝目，他在眾多古棺之中，覺察到了這種道法，亦在少部分葬士體內看到輪迴印。

  畢竟他也是古天尊肉身通靈，化出輪迴印重活，自然對這種力量很是熟悉。

  秦凡向伏羲說道：「恭喜道友成道，踏上長生路。」

  而後他指向那尊正在輪迴印的天尊肉身，問道：「不知道友，能否認出這位道尊的身份？」

  伏羲向棺中看去，那尊肉身之上，有一道潔白的光圈，顯得無比的聖潔，正是輪迴印。

  在這輪迴印中，生機浩瀚，死氣纏綿，死氣正向生機轉換。

  「我並不識得這位道尊，生前為何人。」伏羲搖頭道。

  當年他能認出段德為渡劫天尊，只是因為輪迴印之法，是從渡劫天尊那裡得來的。

  而在他準備進行輪迴印蛻變時，留了一些後手。

  秦凡道：「今日，招呼二位前來，是想跟你們探討一下長生路。」

  伏羲是當世大帝，肉身又是曾經的古天尊，神話紀元就已經在長生路上進行探索。

  而白清歡亦有至尊道果，日後應該可以成道，秦凡將自己的一些感悟提前告知她。

  秦凡問道：「你們認為，在這片宇宙，至尊就是道之極限了嗎？」

  接著他停頓了一下，轉過身去又緩緩開口道。

  「或者說，只有踏上仙路，破開仙門，進入仙域，才能成仙，得道長生？」

  二人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一般。

  伏羲打破了沉默，嘆道：「古往今來多少帝，遍尋青史未見仙！」

  自神話時代以來，有很多至尊都在探索長生，嘗試於人世間不朽。

  神話時代的那些天尊，在探索長生的道路上幾乎都失敗了。

  同時在一些亂古紀元留下的古史中，他們發現世間確有仙域，而且亂古紀元末期荒天帝可能成仙了。

  伏羲接著說道：「至尊應該就是人道領域的終點，仙域也確實存在，如果想要長生，可能只有進入仙域才行。」

  他認為，這片宇宙以前應該有仙的存在，只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了能夠讓人長生的物質。

  不死藥雖然無比的神秘，但也只能讓人重活一世。

  「敢問天帝，是否有仙？」

  白清歡絕美的容顏上帶著疑惑，她也知道很多古史，但是都太過縹緲。

  如果說世間只有一個人的回答能讓她確信，那這個人就是天帝。

  秦凡聽完兩人的回答，悠悠一嘆。

  「我在冥土中發現亂古甚至是仙古紀元的史料，證實世間確有仙域，仙域中也有仙。」

  「若在仙古紀元，只需要按照那個時代的修煉之法，一步步往下走就能成就真仙。但是如今的宇宙變了。」

  仙古紀元時，九天十地甚至有仙王級別的存在。

  只是與異域一戰後，連無終仙王與六道輪迴仙王都喋血了。

  最終，祖祭靈柳神隻身殺進異域，九進九出，沐浴不朽王血，縱橫天上地下。

  可惜獨木難支，柳神也只能黯然凋零落幕，進入到涅槃狀態。

  也是自那一戰，仙古界化做了九天十地，變得法則殘缺。

  而現在的宇宙，就是曾經九天十地，只不過是末法時代，比那個時代還要令人絕望。

  九天十地時期，至尊沒有限制，而且就連金太君那種水平「至尊」都能長生。

  不像現在，一個時代的帝、皇、尊者，融合天心也只最多只能活數萬年。

  「這片宇宙比以前變得更衰弱了，但是還好，還有在紅塵成仙的希望，若是進入到更為絕望的時代，修行都很難。」

  紅塵成仙！

  伏羲與白清歡聽著天帝介紹古史，皆是有些入神，當聽到了紅塵成仙，又給他們帶來一定的震動。

  「一鯨落，萬物生，以前的至尊不願死去，數量太多，導致這方宇宙的精氣在慢慢減少。」

  這些自斬的至尊，為了苟延殘喘，每次動亂都要吞噬無盡的生命精華。

  得有多少精氣才能夠他們使用。

  「想要成仙，一是選擇在這方宇宙一世一世完成蛻變，最後成就紅塵仙。」

  說完了一，秦凡頓了一下，沒有繼續往下說。

  伏羲看著秦凡，問道：「道友，可是還有其他的路子。」

  秦凡接著說道：「其實在仙域與這方宇宙之間，還有一個世界。」

  「還有一個世界？！」

  二人都震驚了，今日聽聞天帝所說的一切，都太過驚世駭俗，若是傳出去，絕對要震動諸天古今未來。

  「那個世界暫且稱它為奇異世界，在那片世界之中，存在稀薄的長生物質，可以讓至尊活的長久。」

  「只不過，要是想打開那個世界，需要一定的修為，普通的至尊肯定做不到。」

  伏羲沉默了，他是通過輪迴印誕生了新的靈智，已經不算是當年的太昊天尊。

  前世的道果對於他來說，沒有任何作用。

  除非他能像段德一樣，集齊九道輪迴印，成就紅塵仙。

  「但是紅塵為仙，也是無比的崎嶇與困難，這是一條在死亡的世界中尋找一條通往生的道路。」

  強如狠人大帝與葉凡，都在紅塵仙路上遇見危機，在絕境中差點隕落。

  而帝尊、不死天皇、無始大帝則是在奇異世界中成就紅塵仙，相對而說沒有那麼的危險。

  段德的路子則是一種奇葩，根本無可復刻。

  至於神皇，那算是種族特性，亦或是打的補丁。

  奇異世界的存在，也算一種退路。

  由此可見，若是實在撐不住，萬事不決，直奔奇異世界，是最後的一條生路。

  但是如果是在蛻變的過程中發生意外，恐怕連奇異世界都開啟不了。

  長生路上嘆妖嬈，紅塵仙路多歧道。

  秦凡看向白清歡，對她說道：「清歡，今日所言，我先幫你斬去，等日後成道你再回首，你將這柄青銅天戈帶回仙庭，若是我在蛻變中出現意外，至尊來襲，仙庭也可與之一戰。」

  接著他用大法力將這段紅塵仙法的記憶，化做一個光點，藏在白清歡仙台深處，等待白清歡日後成道再開啟。

  白清歡隨後起身，向秦凡告退，持仙戈離去，返回到仙庭之中。

  仙庭諸強，看到太陰女尊將青銅天戈帶回，無比的震驚。

  先前與大成霸體對峙的那名准帝，小心翼翼的到白清歡面前，求教天戈來自何方，而後又問道天帝如今是否在世。

  天帝很多年沒有過大道波動了，連仙庭中有些人都認為天帝化道了，如今白清歡竟然將天戈帶了回來。

  白清歡未說出真相，只是言稱將天戈放在不死山中，而後再次進入封印。

  葬土之中。

  「道友你來看，這輪迴印中生死環繞，正是於死中化生。」

  秦凡說道，接著他將自己的生死二氣盪出。

  「這是，一線生機！」

  伏羲驚道，這一次他在秦凡的力量中，感受到了生機，雖然死海浩蕩，但是其中亦有絲絲縷縷的生機。

  秦凡說道：「我請道友與我一同，踏上紅塵成仙路，若是有朝一日確無辦法，我將協助道友打入奇異世界之中。」

  伏羲的前世太昊天尊也曾走上長生路，只不過失敗了。

  伏羲震驚，而後嘆道：「道友實在驚才絕艷，不愧天帝之名，我這裡也有一物，請道友一同觀看。」

  話音落下，一道混沌神光出現在伏羲手中。

  這是一枚完整的種子，帶著混沌氣，生機旺盛。

  「混沌青蓮種！」

  竟然是此物，秦凡有些意外，現如今種子還沒有化做混沌青蓮。

  混沌青蓮是先天生靈，曾經是是一位仙王巨頭，涅槃後又遭劫。

  算得上是一位死去漫長歲月的人，幸得荒天帝精血相助，幫其恢復大道本源。

  在因果消散後，遁入了混沌中，慢慢的恢復，完成蛻變。

  但是它最本源的印記還保留著，會主導著它的人生軌跡。

  伏羲說道：「此物乃是我在一處混沌中所得，生前也許是不死藥，在它的身上也有涅槃的生機散發。」

  伏羲將混沌種送到秦凡手中，讓其感受其中的大道。

  秦凡伸出手，將它抓在掌心，雙眸之中混沌光流動，在觀察它的大道本源，手中混沌霧靄出現。

  混沌海中那片生海散發出濃郁的生機，將這粒種子包裹。

  種子纏繞著混沌，一片平靜，沒有一絲波動。

  伏羲嘆道：「我已嘗試用帝道法則滋養它，可惜並無太大效果。」

  聽完伏羲的話，秦凡像是想到了什麼，於是自他的手掌心滴落出下一滴精血，滋養這枚粒種子。

  「帝之精血我已用過，可惜」伏羲看見秦凡的動作，搖頭道。

  然而，他話還沒有說完，驚變出現了。

  「轟！」

  混沌青蓮種一顫，周身綠瑩瑩，生機在浩蕩。

  更為神奇的一幕出現了，種子直接裹帶著帝血進入秦凡的體內。

  「咦！」

  伏羲面色神異，混沌種竟然復甦了！

  混沌種進入秦凡的體內，來到了混沌海之中，在人形不死藥旁邊落下，而後自秦凡的生命之輪上，那滴「血」像是感應到什麼，發出刺目的紅光。

  血氣映在混沌種上面，種子在發生蛻變，涅槃的速度在加快，神奇無比。

  接著自混沌種之上，亦有生機散發，流入秦凡的生海之中。

  混沌種與那滴「血」產生特出的因果。

  果然如此，秦凡心中大致明白為何會出現這幅場景，皆因生命之輪上的那滴「血」。

  那滴許久沒有一絲波動的血，今日因為混沌青蓮種而盪出道光。

  在秦凡心中，那滴「血」不管是否為荒天帝的帝血，起碼有著他的道。

  荒天帝與混沌青蓮是有因果的。

  當年青蓮在恢復一些本源後，曾經主動立下宏誓，與荒天帝綁定因果。

  言稱他日，無論荒天帝在哪裡，哪怕涅槃，輪迴往生，只要混沌青蓮還在世間，必助其再次踏上絕巔。

  只是，自那之後，混沌青蓮涅槃，連再度成仙都不行，更別說助荒天帝登上絕巔。

  看向混沌海中的變化，秦凡也只能說道：「道友，看來這粒混沌種子倒是無法還給你了，他已經在我的混沌海中紮根。」

  伏羲擺擺手，直道沒關係，反正這枚種子在他手中，暫時也沒有太大用途。

  話雖如此，他還是有些羨慕秦凡。

  他研究這枚混沌種有一段時間了，想過各種辦法，可惜種子就是一直沒有動靜。

  但是今日秦凡剛碰到這枚種子，血滴落下，混沌種就有劇變發生。

  人與人終究還是不同。

  同為帝血，差距竟然這麼大。

  這主要是因為混沌種還未化成混沌青蓮，如今只有仙道法則的滋生對它才有用，不然就需要無比漫長的歲月進行累積。

  在後世，混沌青蓮種也是在成仙鼎的碎片上完成孕育加蛻變。

  秦凡看著紮根在生海中的兩種無上神藥，說道：「不死藥其實就是昔日隕落的仙化做的。」

  實際上是仙王級別的強者，隕落後才能化為不死藥。

  伏羲眼中充滿震動，而後又突然明悟了。

  「難怪不死藥能賦予至尊第二世生命，亦能在古史中長存不朽！」

  伏羲前世的太昊天尊，已經服用過不死藥，如今不死藥對他已無用。

  秦凡道：「今日混沌青蓮種意外入我身，不然若是能觀看其涅槃過程，也許道友可以藉此活出一世。」

  只是看混沌青蓮種目前的狀態，想要化為青蓮還有悠久的歲月，伏羲一世應該也等不到。

  「今日也算是承道友的因，我便贈予道友一種果。」

  他指向地球。

  在地球，崑崙的孕仙之地，帝尊曾在那裡蛻變出第三世，而且在那裡有著一定的仙道精華。

  畢竟是曾經鑄就成仙鼎的地方。

  若是伏羲在孕仙之地進行蛻變，說不定能活出二世。

  二人又交流了許多長生路的問題。

  伏羲說道：「道友，我還有一事尚不明了，想請你解惑。」

  秦凡道：「但說無妨。」

  伏羲問道：「既然道友尚在世間，為何大道如同虛無，宇宙無法感應，天帝之威如此強盛，我為何又能夠證道成功？」

  秦凡將兩件無上仙器顯化，仙光流動，鎮壓在他的頭上，無比的神秘。

  接著他如實道來：「我用仙器將自己的道禁錮在體內，不曾影響人界，自然不會擋住你的道路。」

  「至於我為何將大道完全隱沒，讓世間感受不到，是因為我在等禁區至尊回歸葬帝星！」

  （還有更新耶）